第三話 然後成為都市傳說~好色村受到懲罰~
第三話 然後成為都市傳說~好色村受到懲罰~
「山豬蝶翼熊」對於盯上的會動的東西具有執拗襲擊的習性。
正因為頭部是山豬,只要眼前有會動的生物便會不顧一切地衝撞過去,非常凶猛。種族上雖然和奇美拉屬於同種,然而不會思考,只知道憑著衝勁行動,是一身蠻力的笨蛋。
而且牠可以短時間飛行,也因為有類似熊的身體,有很強的瞬間爆發力。
真要說起來,雖然說具有飛行能力,可是飛行速度比小孩跑步還要慢。如果能趁牠飛行時逃掉,多半就能存活下來吧。搞不懂那對翅膀是長來做什麼用的。
有威脅性的是牠的臂力和持久力。用盾絕對防不住牠那一擊就能折斷大樹的力量。防禦力也很高,只用劍砍的話根本無法傷到牠。
想打倒這種魔物,必須有一定程度的熟練度和等級。
『牠該不會是追著地精跑來的吧?地精正和獸人爭奪地盤不是嗎,這礙事的傢伙幹嘛來攪局啊!』
好色村也忍不住在心中抱怨。
他曾在「Sword and Sorcery」裡和「山豬蝶翼熊」戰鬥過,當下至少有兩個小隊在當牠的對手。這魔物強大到當時害他們有一半的人都可憐地死亡重生了。上級玩家或許可以單獨應付,可是要好色村單挑牠太難了。
順帶一提,好色村那時打的「山豬蝶翼熊」具有能讓對手陷入「狂亂」狀態的特有技能。
中了「狂亂」的生物只要聞到血腥味就會興奮,引發無法掌控的失控行為。雖然不知道眼前的「山豬蝶翼熊」有沒有「狂亂」這個技能,有的話戰鬥狀況就大不相同了。
就因為他知道自己身處於現實,雙腿才會因這絕對無法獲勝的狀況而顫抖著。
那是生物遠從原始時代持續至今的,對於死亡的恐懼。
『距離隔板……完……完全封閉……尚有八分鐘……』
「妳們兩個快逃到裡面的通道去!那傢伙的身高進不了通道。和那玩意戰鬥等於是自殺!」
光是他還能冷靜地觀察狀況就已經很值得褒獎了吧。
好色村一臉拚命地對瑟雷絲緹娜她們下指示。因為他知道那兩人面對那魔物肯定是必死無疑。
好色村從道具欄中取出鳶盾後,舉盾擋在兩人身前。
「那、那杏小姐怎麼辦?」
「你打算拋下她嗎!」
「因為小杏她強得足以單獨對付那玩意,想逃也逃得掉。可是有妳們兩個在場的話反而會妨礙到她。不如說她很有可能會因為保護我們而受傷!」
瑟雷絲緹娜她們雖然露出了無法接受的表情,可是追根究柢,杏和她們的等級就有差距。
只有杏一個人的話,要對付「山豬蝶翼熊」也是綽綽有餘吧。
可是身邊有需要保護的對象時,行動就會受到限制。
更何況瑟雷絲緹娜她們不知道「山豬蝶翼熊」有多強,她們的實力又弱到敵人只要一擊便足以使她們喪命。因為無聊的堅持或先入為主的觀念留在現場這件事本身就相當的危險。
「那傢伙超凶猛,會毫不留情地襲擊會動的傢伙,趁現在還有地精們當誘餌時快逃到裡面去!我們待在這裡也只會拖累小杏而已。」
「我不能接受!就算我們很弱,還是多少能幫點忙……」
「沒有妳們能幫上的忙!小杏有實力隻身幹掉那傢伙,有妳們在反而會害她的行動受限。那個魔物可沒好對付到她能夠一邊保護弱小一邊作戰!少在那邊廢話了,快點退到後面去!」
「唔!」
不知道是出於正義感還是出於身為貴族的義務感,卡洛絲緹很堅持要援護杏,可是好色村比在場的任何人都清楚他們這些人只會礙事,他就是判斷這樣下去的話所有人都會喪命,才會口氣強硬地要她們逃走。
平常的他根本不可能會用這種態度說話,這也連帶說明了現狀有多嚴苛。
「我們退到後面去吧……卡洛絲緹小姐。憑我們的實力,就連要援護他們兩位都有困難。」
「畢竟等級有著決定性的差異在。逃走並不可恥……只要利用通道狹窄這一點,我們也能找出一些方法來應戰!」
到隔板完全關上之前正是這場勝負的關鍵。
只要隔板完全封閉,地精和其他的魔物就無法入侵了。通道很窄,「山豬蝶翼熊」不可能進得來。
為求安全起見,逃走是最有效的手段。
「小杏正在利用那傢伙阻止地精們的侵略。可是也不知道這招能撐到什麼時候。要是情況變了,應該也會有地精逃到這裡來。」
「……沒辦法。總不能害杏小姐因為我們而受傷。」
「杏小姐真的不要緊嗎?」
「沒問題。她和那個大叔是同類喔?是什麼都辦得到的怪物。『影之六人』認真起來的實力可不只如此。我們趕快退後吧。」
山豬蝶翼熊正在襲擊不知該逃往何處的地精們,在底下開起了地獄饗宴。
杏看準了時機,集中火力瞄準打算爬上牆的地精,把山豬蝶翼熊的注意力引到地精們的身上。
然而杏丟出苦無的次數也漸漸減少了。
雖然她也有混著使用手裏劍,但或許是數量本來就不多吧,她也沒有很常用。
好色村把這件事告訴瑟雷絲緹娜她們之後,也朝著通道跑了過去。
『嗯……他們總算逃走了。苦無的數量也所剩無幾。這筆開銷可不小。之後要剪斷好色村……』
雖然不知道杏是打算要剪斷什麼,但那三個人一直在上面拖拖拉拉的行為讓她有些不滿。苦無和手裏劍可不是免錢的。
用掉了就得請人特製才行,光是要專程委託鐵匠打造,所需的費用就會變高。
就算只是個小小的手裏劍,一旦數量多了,也會對錢包帶來嚴重的打擊。杏在這瞬間決定要對一直無謂地浪費時間的好色村施以物理性的懲罰。
「那麼……稍微拿出點真本事吧。『陽炎幻影斬』。」
杏的身體如海市蜃樓般搖晃變形,現場出現了無數的杏。地精們惱羞成怒地襲向她,卻在穿過她的身體的瞬間丟了腦袋。
這是利用忽快忽慢的動作擾亂對手的視覺,透過好幾層的幻影迷惑對手認知的特殊技巧。就連現實中不可能使出的招式都因等級而化為了可能。常出現在漫畫中的不合理招式也能靠著鍛鍊而登峰造極。
這招式裡也加入了稱為「演舞」的技術,能對應斬擊等攻擊動作。
杏確實地減少了地精的數量,也靠著引誘山豬蝶翼熊去攻擊從物資輸入口闖入的魔物,成功驅逐了牠們。
到目前為止都照著她的計畫在進行。
『嗯~……有兩隻逃掉了。交給好色村吧。加油……等事情結束後我才會剪斷你的……』
好色村已經確定會被剪斷了。
『距離隔板完全封閉尚有六分……沙沙……請立刻……』
隔板間的縫隙變小,原先闖入的地精數量也變少了。
這樣一來,最後的問題就是要處理那個大傢伙了。
山豬蝶翼熊揮動雙臂解決地精後,理所當然地盯上了杏。
只是周遭還有十幾隻地精在,也有幾隻地精硬是想要從正在關上的隔板間鑽進來。在這種無法預測的狀況下,要一直持續注意周遭的情況也很累人。
這時山豬蝶翼熊突然張開雙臂,將力量凝聚在下腹部。
「……緊急避難。」
看到這個記憶中的行動模式,杏連忙移動到輸入口的角落,用來回蹬牆的方式衝到了樓上。
──噗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噗!
在此同時,「山豬蝶翼熊」使出了放屁攻擊。
黃色的瓦斯氣體擴散開來。
「「「「咕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地精的慘叫聲響徹周遭。
由於地精的嗅覺本來就特別好,放屁攻擊帶來了致命性的必殺效果。
地精們痛苦不堪,紛紛口吐白沫,翻著白眼倒臥在地。其中說不定有地精當下就喪命了。
這放屁攻擊不僅是帶有惡臭的瓦斯,有時甚至會有糞便飛過來。真的是很討人厭的攻擊。
「……『炎火』。」
杏在手掌中創造出火焰,丟往那一片瓦斯。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放屁瓦斯的臭味雖然很可怕,但成分是可燃的。
不只甲烷,從臭腺分泌出的揮發性臭氣成分也很容易引燃,在封閉的空間內根據引燃的火力,爆炸的威力也會隨之提昇。
這爆炸當然也會對「山豬蝶翼熊」造成傷害。
因為敵人是利用了牠自己放出的瓦斯,所以對魔物而言這招或許是把雙面刃吧。
──咕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山豬蝶翼熊」渾身是火,在地板上打滾。
因為牠對火的抗性很低,這種火焰攻擊是牠的弱點。更何況是這種全身著火的狀態。
四周滿是魔物的體毛燃燒後產生的臭味,噁心的感覺讓杏皺起了眉頭。
『……毛皮不能賣了。失策。』
杏本來是想藉此來補貼購買消耗的苦無和手裏劍的資金吧,然而現在只能放棄毛皮了。毛皮雖然能用高價賣出,可是燒壞的只能賣到半價以下的金額。
正因為是自己失手造成的,害她有些消沉。
這在「Sword and Sorcery」裡雖然是常用的攻略手法,可是這裡並非遊戲世界。用火攻擊就會傷到素材,所以為了獲取資金,必須採取其他的手段。
儘管這麼做很麻煩,但也幸好她藉此確認了異世界和「Sword and Sorcery」兩者之間法則的差異性。杏決定用刀一擊收拾牠。
「比想像中還弱……輕鬆獲勝?」
「山豬蝶翼熊」儘管渾身焦黑還是站了起來,威嚇著杏,但杏並不覺得牠有多大的威脅性。
根據實際戰鬥的感覺,這魔物頂多只有相當於500級的實力,在等級超過900的杏眼中看來當然可以輕鬆取勝,不過這個世界不是遊戲,是現實。還不知道這魔物身上是否藏有什麼能力。
她將透過視覺及經驗觀察出的情報作為參考,繼續謹慎地狩獵。
──轟嗡嗡嗡!
「山豬蝶翼熊」張開翅膀後,緩緩地浮在空中。
然而那看起來就像牠因為自己的體重太重,拚死命地想飛起來的樣子。
牠的翅膀同時撒下鱗粉,有如大量的花粉飄散在空中。這鱗粉具有引發幻覺及使人麻痺的效果,也有很強的毒性,所以在牠飛行時,一般來說是無法接近牠的。
要是具有抗性技能那還另當別論,沒有這類技能的情況下,只能從中距離使用魔法攻擊牠。鱗粉的毒性就是這麼強。
不過杏的抗性技能等級早就練到滿了。能夠抵禦所有異常狀態。
『距離隔、隔板完全……封閉尚有三分……鐘……沙沙……請、請立刻避難……』
「無謂的垂死掙扎……『紫電一閃』。」
杏用力蹬牆,高高地跳上空中,接著突然化為宛若閃電的一道閃光,用手上的刀瞬間劃開了「山豬蝶翼熊」的鎖骨到胸口的位置。
她強行使出了空中攻擊。
血液慢了一拍地噴濺而出,下起了血之細雨。
『稍微……砍偏了。』
「山豬蝶翼熊」原本就基於體重的緣故,無法長時間飛在空中。這種魔物很不擅長飛行,被砍傷的痛楚就足以讓牠們痛得難以飛行。
牠雖然拚命地揮動翅膀想停留在空中,但畢竟原本是棲息在地面上的魔物,就算多少擁有飛行能力,也和鳥型的魔物或飛龍不同,沒有就算遭受攻擊也能持續滯空的能力。
杏看準了牠因受痛而放棄飛行,緩緩落地的時機,為了一口氣分出勝負而跑了過去。
要形容杏的身影,那就是掠過空中的一道粉色彗星。
她瞬間施展出一連串的斬擊,維持拿著刀的架式和魔物拉開了距離。
「奧義,『影葬連擊第三式──斬影烈閃』……殲滅。」
杏面無表情地低聲說道。
間隔了一小段時間後,「山豬蝶翼熊」噴出了大量的血液後斷了氣。
『好色村……他沒在我支解完之前就打倒地精的話,我要剪斷他三次。」
不僅沒藏身還大鬧了一場的忍者身上甚至沒濺上半滴血。
雖然很在意她到底是要剪斷哪裡三次,但總之她為了支解魔物而拿出了小刀。
好色村的危機還在持續著。
◇ ◇ ◇ ◇ ◇ ◇ ◇
「喔喔?」
忽然竄過兩腿之間的寒意令好色村不禁一陣顫慄。
『是怎樣?剛剛有股非常強烈的寒意竄過我的兩腿之間耶?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下意識地按著自己的下體並四處張望,想找出那股寒意的來源。
不過他沒能找到寒意的來源,卻有別的威脅逼近了他們。
「好色好色先生,那個……該不會是?」
「好色已經是固定下來了啊……是『高階地精』嗎,而且還是兩隻喔。就連小杏出手也會有這種漏網之魚啊。」
「我已經事先詠唱好咒文了。接下來只要發動就好嘍?」
朝著通道走來的兩個影子,好死不死的居然不是普通地精,而是地精的上級種。
好色村也不是笨蛋。他好歹是個有攻略到中級頭目戰的玩家,還是事先準備好了在杏回來之前能夠爭取時間用的陷阱。
瑟雷絲緹娜她們當然也有幫忙設置陷阱。
問題是等級差距。
假設高階地精的等級跟好色村一樣,他就得和兩隻與自己實力相當的魔物作戰。情勢對身後有人要保護的好色村不利。
為了顛覆這個不利的情勢,他必須先出手攻擊,逆轉雙方的戰力差距。
『拜託牠們順利上鉤啊……』
可以事先設置的魔法也是有時間限制的。
就算用魔法設下了陷阱,要是在一定時間內沒有發動,魔法就會還原成魔力後消散。
他現在正巴不得對手在陷阱尚未失效前上鉤。
『過來、過來、過來過來……來了、來了、來了來了────!』
高階地精察覺到好色村他們的存在,兩隻地精齜牙咧嘴,嘴角還垂著口水地猛然加速逼近他們。
他們不能失敗。不在此同時打倒這兩隻地精,就沒有後路了。
只要有其中一隻成了漏網之魚,瑟雷絲緹娜她們肯定沒辦法抗衡,立刻就會沒命吧。
等級差距就是如此地不可顛覆。
「就是現在!」
「釋放延遲發動術式!」
「釋放魔力,展開『神盾』!發動職業技能『勇氣之心』!」
好色村的盾「神盾•仿」可以藉由釋放出封入其中的魔力,展開足以封住整個通道的屏障。地精們被這道看不見的牆給擋下,向後彈飛了出去。
他們在此同時釋放了好幾個設置型的延遲發動術式,發動了「麻痺雷電」、「暗影束縛」、「電漿鎖鏈」等拘束型或能誘發異常狀態的魔法。魔法從地板和天花板襲向高階地精。
高階地精被拘束住,陷入了麻痺等異常狀態。
這是不成功便成仁的背水之戰。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雷鳴劍』!」
好色村朝著他直覺認為比較強的那隻地精揮下靠著屬性效果及斬擊強化,威力大幅提昇的「石中劍」,擊碎了地精的頭蓋骨,讓牠受了致命傷。
『這個手感……等級相當嗎!不過我確實擊倒牠了!下一隻!』
好色村透過手感確認了對手的實力和等級。
對手等級低的話,他甚至有可能一劍就將對方劈成兩半,可是等級相當的情況下,能造成的傷害必然會比較輕微。
然而這也不是絕對的。
就算對手很強,只要用塗了劇毒的武器攻擊眼睛等弱點部位,還是有可能擊倒對手。
這是因為現實和遊戲不同,攻擊要害是有效的手段。
『魔法的拘束效果已經快失效了……這傢伙也得用一擊解決!』
便於運用的設置型延遲發動術式也有弱點。
魔法設置好之後經過的時間愈長,能發揮效力的時間就愈短。
這是出於從魔法設置好的瞬間,還原為魔力的法則便持續在運作,使得實際發動時展開的魔法陣變得比原本更為薄弱的緣故。雖然注入在魔法中的魔力量跟設置者的等級會大幅地影響魔法的有效時間,不過一度顯現出的魔法術式會逐漸分解是這個世界絕對不變的法則。
先不提好色村的魔法,瑟雷絲緹娜她們的魔法有效時間非常短暫。可是由於很難一擊打倒同等級的魔物,所以好色村還是盡量避免使用過多的魔法,將魔力拿去運用在他當成最後王牌的職業特有技能「勇敢之心」上。
「勇敢之心」是以使用者持有的所有魔力來強化體能,大幅提昇攻擊力的技能。因為只要發動一次就會用光所有的魔力,所以真的可以說是最後王牌。
這個技能的效力約十分鐘。使用的魔力愈多威力就愈高,效果非常的強。
好色村在發現對手是同等級的魔物,更何況自己還有必須要保護的對象時,就知道自己不使出最後王牌是過不了這一關的。
因為沒一擊打倒對手,瑟雷絲緹娜她們就有可能會遇害。
「『十字煉華』!」
「發動延遲術式!『電漿騎槍』×3!」
「發動延遲術式!『冰結騎槍』×3!」
好色村強烈的攻擊砍中了高階地精,對地精造成了致命傷的瞬間,後方的兩人又追加了最後一擊。三人成功的打倒了高階地精。
「呼、呼……搞定了。我得喝點魔力藥水……」
「我再也不要經歷這種冒險了……我要腳踏實地的鍛鍊自己才行……」
「回去之後要開反省會呢。我們贏是贏了,但我覺得這稱不上是最好的作戰方式。」
不算瑟雷絲緹娜在內,至少好色村和卡洛絲緹從未和自己同等或有壓倒性等級差距的魔物戰鬥過。特別是好色村,他平常身邊總是有一起玩遊戲的伙伴在。然而這次卻要一個人面對兩隻同等級的魔物,使得他有點賣力得過了頭。
瑟雷絲緹娜則是有在法芙蘭大深綠地帶作戰的經驗,認為剛剛這一戰並未做到盡善盡美,正在思考是否有更有效率的作戰方式。
「呀啊!」
「呼哇啊!」
按照慣例,她們又感受到了升級對身體帶來的負擔。
沒有任何前兆,疲憊感便猛然襲來。就算她們事前早已有覺悟,還是拿突如其來的暈眩和連站都站不起來的疲勞感沒轍。
兩人的身體都失去了力氣,癱坐在地。
「……等、等級……升到108了呢。」
「我是……172。那魔物……和我們到底有多大的差距呀?」
和好色村等級相當的話,應該在500級以上吧。
由於使用了好幾次的攻擊與魔法,兩個人也拿到了不少的經驗值。可是對於等級還很低的她們來說,升級帶來的負擔實在是太大了。
如果是她們獨自打倒魔物,甚至有可能會因為升級的負擔而喪命。是因為有好色村擔任前鋒,負擔才能控制在這種程度。
「喂喂喂,妳們沒事吧?」
「不行……了呢。我完全動不了。」
「很久沒感受到……這種疲憊感了。對我們來說……負擔果然還是太重了。」
「現在這樣該怎麼辦?要我扛妳們兩個走嗎?」
「「這……恕我拒絕。」」
兩位女性很怕好色村會性騷擾她們。
就算當事人完全沒有那個意思,只是出於好心才如此提議的,可是好色村平常的態度就讓人認定他是個變態了,所以沒人願意相信他。真有點可悲。
「……好色村,確定要接受懲罰了。」
「哇喔!小杏,妳是什麼時候……呃,是說懲罰?為什麼啊?」
「我剛到。比起那個,你害她們暴露在危險中……需要懲罰。」
「我很努力了耶!我都那麼努力了還要受罰嗎!」
「嗯……你要是冷靜對應,應該可以輕鬆取勝的。讓她們和有等級落差的對手作戰這點要扣分。」
面無表情的忍者少女身上散發出驚人的氣勢。
要說瑟雷絲緹娜她們儘管很弱還是拚命努力了也行,可是好色村遠比她們兩人強多了。
然而他卻幾乎用盡了魔力,十分疲憊。
也就是說,一看就知道他只是順勢強行應戰而已。
「不是,這妳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我很努力了耶?那是同等級的對手喔?這裡又不像遊戲裡那樣,就算同等級也很弱,一般來說都會慌張的吧?」
「我會考量這些原因來懲罰你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剪斷你一次。」
「剪哪裡!妳是打算剪斷我哪裡啊!」
「從明天開始……好色村就是個小姐了。這是決定事項。」
「妳……妳這話是在開玩笑……吧?」
杏的表情完全沒變。
可是她沒有停下腳步,步步逼近好色村。這就是她的回答。
杏是認真的。
「放心……我對哥哥做得很熟練了。明天你就是淑女們的一員了……」
「這根本沒辦法放心吧!妳對哥哥做了什麼啊!而且是我的錯覺嗎?妳是不是很開心的樣子啊!」
「嗯……是你的錯覺。還有我向父母告發哥哥的性癖好時……有先說我已經讓他變成小姐了。放心……我不會弄痛你的喔?」
「妳騙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妳那句話根本不是肯定句!妳真的想要閹了我嗎?這女孩跟外表完全相反,是個毫不留情的虐待狂啊!」
我被猛獸給盯上了。好色村打從心底這麼覺得。
身為男人的自己……還有他兩腿間的小弟,他在雙重的意義上遭遇了危機。
「剪票是很辛苦的工作……無論刮風下雨,都得一直剪、一直剪,剪個不停……而且要是數量對不起來,還會被罵。」
「被誰罵啊!而且妳搞錯職業了吧!小杏妳想剪掉的是別的東西吧!」
「……這對變態來說是獎勵嗎?」
「我才不是變態!我只是個普通的一般民眾喔!」
「……哪裡普通?」
「被否定了!」
好色村企圖逃離危險。
逃跑中的好色村,追在後面的杏。同為轉生者,不剪就吃虧了。
衝出去的兩人消失在通道深處的陰影之中,沒過多久便響起了好色村慘痛的哀號聲。
◇ ◇ ◇ ◇ ◇ ◇ ◇
「唉……瑟雷絲緹娜小姐從昨天就沒回來。她是怎麼了……該不會是被壞男人給纏上了吧!」
「不,那傢伙比你還強喔?她可沒弱到會被這附近傢伙怎麼樣的程度。」
「茨維特你都不擔心妹妹嗎!她再怎麼強也是個女孩子耶!」
茨維特為了讓面色凝重的迪歐安心,提起了瑟雷絲緹娜的實力。
可是戀愛中的男人有夠噁心。茨維特的行為只得到了反效果。
迪歐淚眼汪汪地湊過來的樣子老實說有夠恐怖的。
「冷靜點。好色村和杏也從昨天就沒回來了,我想他們應該是在一起行動吧?」
「跟那個輕浮的男人一起?不妙……他們現在一定在做這樣的事跟那樣的事……嘖,我得立刻找到他們,幹掉那傢伙!」
「你啊,在擔心瑟雷絲緹娜的同時,腦中是不是在想什麼色色的事情啊?唉,不過這件事已經引發騷動了啦~」
卡洛絲緹和瑟雷絲緹娜外出未歸的事情,在調查團內引起了一陣騷動。畢竟是侯爵家和公爵家的大小姐失蹤了。
周遭的人當然集體動員起來,甚至開始編組搜救小隊,讓整件事情變得嚴重了起來。
而且這裡是古代都市。不可否認這裡或許還有不為人知的未發現區域,也不排除那裡有可能暗藏著危險。
「他們是有說要去那個柱子的上面……嗯,該去調查看看嗎?」
「……是啊。要是她有個什麼萬一,我有可能會殺了那傢伙。」
「……你根本沒告白過吧。想以男友身分自居不會太早了嗎?」
「你既然這樣想,就多想點辦法幫忙加深我和她的感情啊!總覺得她根本沒把我當成對象,我很不安啊!」
「我還不想死在爺爺手裡!要是我做那種事,肯定會被送進地獄!」
問題就出在他要選擇友情,站在迪歐這邊,還是身為家人,站在爺爺那個笨蛋老人那邊。
夾在道義和血緣之間,保持中立又得不到信任,沒有比這更痛苦的立場了。
「這件事情先放一邊……我要去好色村他們前往的柱子那裡看看。」
「這對我來說雖然是重要的問題,但也沒辦法。現在得先確認她們的安危。」
總之先不討論複雜的感情問題,茨維特等人朝著聳立的其中一根柱子走去。
伊薩•蘭特城內早已有商人住在完好的建築物裡,儘管規模不大,還是有在做生意。
敏銳地掌握了情報,最早開始在此經商的商人實在強得令他們驚訝不已。兩人花了五分鐘才抵達了目的地。
可是他們在柱子底部找不到像是入口的地方。
「可以上去這點應該沒錯吧?問題是那兩個人是從哪裡進去的。」
「是有發現一個設有大型機關的物資輸入口,可是想上去也打不開門的樣子。或許哪裡藏有暗門吧。應該有做些偽裝,避免被人發現。」
「嗯~……光看實在是看不出來呢。這裡的建築技術或許也超乎我們的想像。」
「靠過去仔細地調查柱子……喔?」
他們打算調查的柱子牆面一角往內側凹陷進去,出現了一個能讓人通過的空洞。
從空洞中現身的正是茨維特他們在找的瑟雷絲緹娜一行人,看到她毫髮無傷的樣子,兩人都鬆了一口氣。
「你們幾個,在這之前都在做些什……喂,我沒看到好色村耶?那傢伙怎麼了?」
「嗯……他馬上就來了。無視他也無所謂。」
「瑟雷絲緹娜小姐,妳平安無事啊!大家都很擔心妳喔。」
「對不起。我碰上了一點危險……」
「「妳說危險?」」
然後兩人就大致問了他們到了地面上之後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愈聽內容,茨維特他們的表情就愈是嚴肅。
魔物企圖從地面上連接地底的物資輸入口入侵其中的事實,讓他們得知伊薩•蘭特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曾一度陷入了危機。
而拯救眾人脫離險境的,就是眼前的杏他們一行人。
「妳說魔物群正在毀壞的城鎮遺跡裡爭奪地盤?等等……這應該正好可以拿來當成實戰訓練吧?」
「別說笑了!上面的魔物可是強得嚇人喔?要是抱著輕率想法前去訓練,鬧出人命也不奇怪啊!」
「真虧妳們沒事耶?除了受到幸運女神的寵愛,我還真想不到要怎樣從那種地方活著回來。」
「都是因為有杏小姐在,所以女神就是杏小姐吧。還有被虐村先生也賭上性命保護了我們……」
「所以說好色村他人在哪裡?我沒看到他耶。」
「嗯……在那裡。」
杏手指的方向是維修人員用的工作人員專用出入口。
臉色蒼白的好色村搖搖晃晃地從那後面的陰暗處走了出來。可是……
『『那傢伙……為什麼用手按著兩腿中間啊?』』
沒錯,他淚眼汪汪地按著兩腿中間,像個小動物似的帶著恐懼,緩緩地走回來了。
雖然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麼事,但他的身上散發出一股悲壯感。
「……那傢伙怎麼了?總覺得他看起來不僅是肉體,還受到了相當嚴重的精神打擊……」
「因為他搞砸了,所以我懲罰了他……很遺憾沒能剪掉他。意外的強韌呢。」
「妳、妳說剪掉……該不會!」
茨維特和迪歐身上的某個部位也縮了一下。
如果被杏盯上了,確實有可能會失去重要的東西。對男人來說沒有比這更恐怖的事了吧。
比起那個,他們也很擔心好色村這位當事人的精神狀態。
杏則是在他們身後像個在練習射門的足球選手一樣,反覆地做著往上踢的動作。
「喂、喂……你沒事吧?同志……」
「嘿嘿嘿……好可怕喔。我差點就要失去重要的東西,變成小姐了。小杏她啊~是個超級虐待狂喔……她很冷酷地想要剪掉我的……途中還改變心意想要直接踢爛……用她的彗星三倍速踢。」
「這、這樣啊……」
「明明是個小孩子~卻面無表情的鎖定我的小弟……超痛的喔。我有好幾次都以為自己要被踢爛了……腦中也閃過好幾次自己變成小姐的樣子……媽媽,謝謝妳生了這麼強壯的身體給我……嘿嘿嘿。」
超不妙的。
要說哪裡不妙,就是少女不僅毫不留情地想摧毀男人的重要器官,還徹底地將人逼到了精神崩壞的程度。
好色村當場跪了下來,為了從絕望中生還的喜悅,以及勝過那份喜悅,刻畫在心底的恐懼啜泣著。
「……我很想見見好色村小姐的。真遺憾。」
「「……!」」
看到杏明明面無表情卻真心感到遺憾的樣子,茨維特和迪歐懂了。
絕對不能忤逆這個少女。讓她生氣等於是犯了對神吐唾沫的重罪……
兩人看著眼前可憐的犧牲者,暗自在心中發誓。
在那之後,為了詢問他們詳細的經過,四個人被帶到了衛兵的待命室。他們雖然被痛罵了一頓,卻只有杏在不知不覺間消失了。
瑟雷絲緹娜他們一直到了三個小時之後才得以解脫。
接下來這雖然是題外話,不過在那之後的大約一個月內,發生了多起在伊薩•蘭特鬧事的傭兵全都被強制變性為小姐的事件。
根據衛兵的調查,這些人多半都是素行不良,很有可能會成為性犯罪者的傢伙。其中也有人根本就有相關的前科。
由於商人中也有不少女性同行,這些傭兵們的惡行也是一大問題。以結果來看,這些事件反而減輕了衛兵們的工作量,是很值得高興的事。
可是讓這些人變性為小姐的犯人始終沒有被抓到,真實身分依然成謎。
想要調查的衛兵也不知為何遭到商人們的阻止,完全掌握不到任何線索,搜查進行得非常不順利。
身分成謎的襲擊傭兵犯人受到了眾人的感謝。
而遇害的傭兵們在事件過後則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他們也不得不打開。
雖說是自作自受,還是令人同情。
這個事件最後成了某些地區的都市傳說。
小小的惡魔,「小姐製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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