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恋爱的理由

「……!」听得到有人说话。说话的声音很迫切。「大兔!」那是个像是要哭,更像在尖叫的女子嗓音。大兔听了,微微睁开眼睛。头很痛。好痛。搞不太清楚自己直到刚刚都在做些什么。只知道好像被人抱在怀里。被一个身体非常柔软娇小的人,抱在怀里。而他立刻知道那是谁。因为他熟悉她的感触。熟悉她的味道。所以他开口了。他睁开眼睛。「……希梅亚。」而希梅亚果然就在眼前。一头发出七色光芒的粉红色长发;热泪盈眶的火红双眼。雪白的肌肤;桃色的嘴唇。她的嘴唇近在眼前,近得几乎只要脸一动就可以接吻。「等等,希梅……」大兔还没说完,希梅亚就说:「不要说话。」她说话时表情莫名迫切,更用力抱紧大兔。她的嘴唇靠得更近,不,是已经碰到了大兔的脸颊。「那个……」「叫你不要说话!」希梅亚又说了。不,是在大喊。她的大喊像是在生气。大兔因此闭嘴。之后他才想到要弄清楚现在发生了什么事,转动视线一看,发现自己躺在运动场正中央。而且自已身边除了希梅亚,似乎还有好几个人。视线转到这几个人身上一看。每个人的脸孔他都认识。是学生会的成员。月光将凶剑刺在大兔的脖子上。哈斯格与赛雨裘将大兔的右手与左手按在地上。希梅亚的对面,更有日向和美雷按住他的脚。而在距离几步远的地方,别可以看到黑守正用手机和人通电话。看到这样的清形……「……这,到底……」月光抢先说了:你挡住了枪,但是自己又失控了。你到处肆虐,现在我们好不容易才把你制住。可是你被力量吞没,已经不再维持人的样貌。我们会帮你治疗,你不要动。」大兔转头看看月光。「……你说不再维持人的样貌,怎么可能……」他又将视线转向一旁,想看自己的手。他想看看感觉大概是被哈斯格按住的手。「不要动!」希梅亚用快哭的声音大喊。接着还用嘴唇抵住他的嘴。她的嘴唇实在太柔嫩,该怎么说,让大兔有点伤脑筋。但现在的气氛跟谈情说爱的戚觉实在差太远,他再度看着月光问道·「……我说,月光?」「干嘛?」「我现在,很糟?」「我最好不要动?」「我不就是这样跟你说的吗?」[等等,呃,那交给你们处理就好?」「没问题。你挡下枪就已经完成任务,这次换我来帮你。」「这样啊?那还真是靠得住。」「所以你闭上眼睛。」「嗯」「枪已经挡住了,学校也设好了结界。所以你放心睡吧。」「呃,这种状况……」他正要说「谁睡得着」这几个字……「我来让你睡着。」希梅亚举起手,摸了摸他的头。这一瞬间,他的意识开始迅速远去……「啊,我好困。」希梅亚仍然一脸快哭的表情……「我、我绝对---…绝对不会让大兔死的。」大兔听了才总算了解自己所处的状况有多糟。看样子自己就快死了。 325530*(插图P099) 明明有十五分钟以内要被杀七次才会死的身体,但自己似乎快要死了。说不定是在失去意识的时候已经死了七次?大兔本想这么问,但已经张不开嘴。睡意非常浓,让他的意识不断沉入黑暗之中。然后他在途中想起……想起月光刚才说的话。刚刚月光说他已经不再维持人的样貌。说他的力量失控,被力量吞没,已经不再维持人的样貌。如果这几句话是真的,那么要从自己所知道的情报推知现在处于什么样的状况,多半是有困难的。那么……既然这样……「……」就相信大家,睡一觉吧——他在心中这么自言自语,坠入了梦乡。 ◆◆◆◆ 当大兔再度醒来,人已经躺在病房。而这个景象他也不陌生。白色的天花板,没有窗户的病房。这里大概是位于宫阪高中地下的<军方>治疗设施。之前泉看了<预言>而昏倒时,就是被送进这个地方。现在大兔就躺在这病房的床上。「……嗯!」他想要起身。但注意到有东西压在身上,让他起不了身。似乎有人在被子下面抓着他不放。「……呃,这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啊。」大兔苦笑着掀开被子,果然就看到希梅亚抱着自己不放。她的眼角有泪痕,紧紧抱住大兔睡着了。大兔注视着她。「……唉,又惹她哭了。」他举起手想摸摸希梅亚的头。然后看到自己的手,心想……有人的肤色,有五根手指。看起来像人类的手。大兔看着自己的手。「……形状倒是像人类啊。」他把手握紧、松开,还摸摸自己的脸。摸摸鼻子、眼皮、嘴巴。感觉形状似乎和以前一样。但刚才月光是这么说的:「你被力量吞没,已经不再维持人的样貌。」也就是说,他得到了治疗。是希梅亚和月光他们努力让他恢复了人形。大图再次看看自己的手。看清楚自己这只看外表倒还勉强维持人类样貌的身体。「可是,里面……」他说到这里,突然听到……「唔。」听到自己胸口一带发出声音——是希梅亚的声音。她发出可爱的嗓音。「唔。」大兔又看了看希梅亚。他低头看着闭上眼睛抓着他不放的希梅亚。「妳醒了?」他问了这样一句话。而希梅亚仍然抱住大兔。「我一直醒着。」「咦?是这样喔?」「嗯、我本来想等大兔一醒来,就要大喊我最喜欢大兔了♡可是大兔想摸我的头,所以现在正在等大兔摸。」希梅亚这么说了。还把头往大兔胸口靠,像是为了让他方便摸头。接着又说:「还没好吗。」「……」「好想赶快被摸喔。」「呃,听你这样一说,我总觉得不好意思摸啊。」希梅亚没理会他的辩解。「还没好吗」大兔看看自己举着不动的手。他看着自己那勉强维持人形的手,放到希梅亚头上。她的头发很柔软,体温微微传了过来,让他有种心动的感觉。希梅亚说了:「我喜欢你!」大兔回答:「嗯,我也喜欢你。」「咦咦咦咦咦咦!」她听了惊讶地抬起头来。满脸通红。大兔看着她。看着摸样、形貌与反应都可爱到了极点的希梅亚。内心深处果然有个部分,对她这种可爱的模样有了反应。那个部分觉得她很惹人怜爱,不,不只是这样。感觉得出自己有想征服她、想蹂躏她,却又想珍惜她等各种情绪。像是爱恋,又像爱情的情绪。但同时……「……」他也注意到有个意识从远方看着自己。以前他从未感觉这个意识的存在。那是一种从远处看着自己,企图加以控制的情感。一种冰冷、阴沉、冷漠的厌觉。希梅亚还是一样满脸通红。「这、这个,大兔竟然肯这么说……」这是大兔那摸着她头发的手,更进一步抚摸她的脸颊。「啊……」她没再说话。大兔看了微笑着说:「谢谢你救了我。」希梅亚看着他,热泪盈眶地说:「我、我……」然而,她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又伸出手来紧紧拥抱大兔。接着……「我好担心你!」用颤抖的嗓音这么说了。大兔点点头回答:「我知道。」「你那么胡来。」「我也没办法。」「下次再让大兔做那种事,我就要杀了月光。」「啊哈哈,就是说啊。不过他也有够拼耶。」大兔笑着这么说,同时将视线从抱在怀里的希梅亚身上抬起,再度确认现在的状况。狭窄的房间。只有希梅亚跟自己两个人在。但现在的情况,实在不容他为了自己在床上跟女生单独相处而高兴。只要浪费一秒钟,就会结束。只要晚一步,一切就会白费。处在这种情况下……换做是平常的自己大概会紧张得慌了手脚,然而……「……」自己心中还是风平浪静。为糟糕的现实感到慌张的心,以及从远处看着这一切的思考,两者来来去去。「……唔。」他沉吟了一声,接着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摸摸自己的胸口,在心中对里面的伙伴说话。(……你还活着吗?)结果有个声音在他心脑海中回答。是喵吉的声音。(我想说一句话咪:「你想害死我是吗!」)(喔,你明明还活着嘛。)(我好几次差点没命咪。)(抱歉。)(那只兔子一点都不肯手下留情咪。)(哈哈。)(而且我是勉强活下来了咪,可是你体内已经乱七八糟……)(我知道。)(……)(我都知道。)大兔又说了一次。结果喵吉不再说话。这次希梅亚抬起头来看着他。她仍然泪眼迷蒙,以这对火红的眼睛,充满怜爱地看着大兔。希梅亚说了:「大兔。」「嗯。」「你们刚刚的谈话,我都听得见。」「咦?」大兔惊呼出声,有点慌了手脚。要是刚刚的谈话被听见,一定又会让希梅亚操心。所以……「呃,这个,怎么说……」大兔想扯开话题,但希梅亚看着他,不改脸上的微笑。「就算大兔不是人,我还是喜欢你。」她这么说了。「不管大兔坏成怎样,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她这么说了。她的表情莫名有点开心,又有点放心。大兔看了问道:「等等,希梅亚怎么好像有点开心?」「咦?」「我变成非人类,你比较开心?」希梅亚就像恶作剧被拆穿的小孩子一样,伸伸舌头说:「这是因为,因为如果大兔不是人类……就再也不会有人跟我抢大兔了嘛。」说完往上窥探大兔的表情。「……啊、啊,可是,那个,大兔那么想当人,如果我害你不高兴……那个,对不起……」她还道歉了。但是大兔不明白她道歉的理由。而且她自己就不是人类,凭大兔还是人类的时候学会的那些判断事物的基准,实在无法完全理解她在客气什么,顾虑什么。但大兔仍然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她是在表达喜欢的心意。大兔知道她是在说想一直陪着他。她的这份心意始终极为坦率。极为坦然。对于她这种心意……「……」大兔产生了些许的疑问。她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自己?她为什么会选上自己?她本来应该很讨厌人类。那为什么会选上自己?当然如果说恋爱不需要理由,的确也无法反驳。即使如此,相信她之所以会挑上自己,总有一些来龙去脉。大兔想到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不是也写在<预言>上。他往眼睛灌注力道。现在他只要灌注一点力道就看得见。看得见<预言>看得见填满整个空间的文字。看得见纹路。看得见未来。看得见过去。赛托希梅亚之所以会喜欢铁大兔,这当中的契机也一定写在上面。大兔望着<预言>注视着填满世界的预言。接着他突然觉得脑子里一阵抽痛。他并未阅读<预言>,只是茫然看着表层就突然开始头痛,接着脑海中播放出几句话。 <你要看过去。不要看未来,要看过去。还有,我的分身……<源书之光(赛托希梅亚)>……就……拜托……你……> 那是个似曾相识的嗓音。是女子的嗓音。这婉约的女子嗓音是一段明确的记忆,在脑海中重现。「……刚刚那是什么?」他小声地自言自语。他对这女子嗓音并不陌生,却又根本不知道这个女生是谁。应该是有人对他说过这些话,但他就是想不起来是谁说的。然而,这个声音是这么说的:——要看过去。又说:——不要看未来,要看过去。这几句话在他脑海中回荡,似乎极为重要。他觉得非常重要。尽管不明白,但是……「过去……」大兔喃喃自语。希梅亚听了抬起头来。「过去?」大兔听了笑着说:「希梅亚,我问你喔。」「嗯?」「希梅亚不是活了很久吗?」「嗯。」「大概有多久?」她歪了歪头,微微露出思索的表情。「我忘了。」「妳就爱说谎。」「遇见大兔之前的时间没有意义嘛。」「说是这么说,我看其实是有前男友……」「才没有~」希梅亚又开心地笑着说:「啊、啊,可是如果我说有,大兔就会吃醋,那要我说有也行喔?」「咦?吃醋?」「嗯嗯。」「吃醋啊?呃,也许我真的会吃醋吧。」「啊,那我有前男友!」「咦咦?」「虽然是骗你的,可是我就是有!」「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哈哈。」她笑了。笑得很开心。接着又整个人抱上来。「才没有呢。只有大兔。在遇见大兔之前,我都一个人孤伶伶的。」「……真的?」「恩,你要看<预言>我也不怕。」她开心地抱在大兔这么说。大兔恍然大悟心想原来<预言>也可以这么用。之前总觉得满脑子都是世界快要灭亡之类的大事,想都没想过还有这种用法。比方说,如果担心她出轨,只要去看当时的她的<预言>,就全都会一清二楚。「总觉得<预言>这种东西,真的会让人生变无聊啊。」大兔这么一说,希梅亚就笑了。「啊,其实大兔很想吃醋?」「不,也不是。」「<预言>……<预言>啊……我是几乎不曾看过啦……」大兔听了问道:「可是你有办法看,对吧?」「嗯。」「妳都不会有想看的时候吗?」对于这个问题,希梅亚答得很干脆。「会啊。」「原来会啊?」「当然会啦。」「是什么样的时候?」希梅亚看着大兔,接着突然开始傻笑。「嗯,例如说啊,有时候我会想重看一下,看大兔第一次说喜欢我的情形。」「竟然是这样用?」「还有还有,有时候我会想重看大兔紧紧抱住我的时候。」大兔听了问道:「可是,你都没看。」希梅亚答得理所当然:「我不看。」「为什么?」「因为一看<预言>,就会连未来也想看啊」「看未来不好吗?」「我觉得不行。」「是因为反正世界都会灭亡,看了也只会失去活下去的意义?」大兔这么问了。「世界会变成怎样,我都不放在心上。」「是喔?」「其他人的事情我根本不放在心上。」「唔。那么,你为什么不看未来?」大兔这么问。于是希梅亚看着他。「像是大兔……」她说了。「像是大兔变得讨厌我,这样的未来……」她说出这样的话。「或是大兔不来接我……要是看到这样的未来,我真的会就此完了……」要是大兔不来接我……那句话指的一定是他们分隔的九年。当时她也知道<预言>的存在。只要看了<预言>,就知道自己何时会从封印中解放出去,她却一直忍着不看。因为要是看了,看到未来的大兔不会来救她,她就会撑不下去。这的确有可能让她撑不下去,也许会让她不想看。要是知道现在对未来的所有期望都遭到剥夺,只剩下绝望,也许真的会再也无法动弹。至少听说黑守跟日向就是这样。听说几乎所有看过<预言>的人,都会变成这样。大兔听了看着抱住自己的希梅亚。「等等,希梅亚想看的根本都是有关我的事情嘛」他这么吐槽,希梅亚却开心地笑着说:「谁叫我这么喜欢你嘛♡」「你这样撒娇我也没辄啊。」「大兔也要只想看我才对啊。」「我可以看吗?」大兔问了。给果结希梅亚又有些惊讶地瞪大眼睛,看着大兔。「嗯,那个,大兔想看什么样的部分呢……我是说,如果看了不会讨厌我,那看也没关系,只是,呃……」刚刚还叫大兔尽管去看,现在态度却变得畏畏缩缩。大兔笑着说:「可是有件事我想看。」「……是什么部分?」「就是希梅亚喜欢上我的那一瞬间,是什么表情。」希梅亚听了后注视着他。「喜欢上大兔的那一瞬间?」「嗯。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那是……」希梅亚正要说明,却露出有些不知所错的表情。这种表情不像是难以启口,反而像是缺了喜欢上他的记忆。大兔看了说道:「该不会希梅亚也不记得了?」「不是,大兔的事我全都记得……」「那你知道是什么时候吗?」「唔呃。」她又露出思索的表情,想了好一会儿之后!「为什么会这样呢……记忆变得模棱两可了。」她这么回答。而她看起来不像在说谎。大兔看着她的表情。虽然不记得为什么会喜欢上大兔,但总之就是喜欢。大兔注视着她想传达这种心意的表情,又想起了刚刚那番话。 ——要看过去。不要看未来,要看过去。 大兔想起了这句不知道是谁说出来的话。「……」但是他没跟希梅亚说这句话。.因为这件事没必要告诉不想看<预言>的她。所以,他打算晚点再把目光放到过去试试看。而且是看她的过去。不,也许也可以说是自己的过去。要看自己第一次遇见希梅亚时的事要看希梅亚开始对自己产生好感时的事。「……」希梅亚到底为什么会挑上自己?他心想晚点再看看过去,找出原因。所以现在……「就起来吧。」大兔这么说了。结果希梅亚又抱住他。「再一下。」「不行。」「再一分钟。」「那你可以继续抱着我,我们起来吧。」大兔说着坐起上身,用公主抱的姿势抱起希梅亚。「嘿!」接着下床。「哇哇!」希梅亚吓了一跳,又抱住了大兔。大兔见状苦笑着说:「啊,你不下来喔?」「谁叫大兔说可以继续抱着呀♡」「呃,我是说过啦……不过要是我们这样被看到,月光他们又会讲闲话吧?」「月光一点都不重要。」「是没错啦……等等,倒是月光他们人在哪?」「不知道。」「你喔。」大兔说完决定先走出病房。病房外有几个<军方>的研究人员,每个人都忙碌地跑来跑去。这也难怪,毕竟再过二十二天,世界就要毁灭……毁灭……「等等,希梅亚。」「嗯?」「我失去意识大概多久了?」「三天。」「哇,比我想象中昏睡的更久啊……那我们已经还剩十九天了啊?」大兔说到这里突然想起另一个时间限制。那就是登培隆·克劳利宣告要进行总攻击的日子。记得上次在学生会室开会的时候,泉说登培隆·克劳利再过九天就要打过来了。然后过了五天,大兔就因为失控而昏迷。接着又昏睡了三天。也就是说从那次会议以来已经过了八天。要说这代表什么,答案就是……「明天,登培隆·克劳利不就会打过来了吗?」大兔问了怀里的希梅亚。希梅亚回答:「我没兴……」「这件事总该要有兴趣了吧?」大兔吐槽之后笑了。她似乎真的对这件事没有兴趣,让大兔觉得好笑。接着他翻找口袋,本来口袋里应该随时放着手机。「奇怪,找不到。」他这么说了。于是希梅亚看着他问道:「大兔在找手机?」「啊,真亏你猜得出来。」「因为我喜欢大兔嘛♡」「呵呵。」大兔四两拨千斤,继续问道:「希梅亚知道放在哪里吗?」希梅亚立刻说了·「嗯,<军方>的人说会妨碍治疗。」「所以拿走了?」「嗯。」「不知道放在哪里耶。」「是月光拿走的……」月光这小子,没事干嘛拿走别人的手机?大兔鼓起眉头。脑海中闪过一瞬间一个念头,就是手机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记得书签里好像有又好像没有一些见不得人的网站,不过现在当然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就在这时……「要打手机的话,要用我的吗?」希梅亚说着从裙子的口袋里,拿出月光给她的学生会专用手机递给大兔。「啊!呃,也对。嗯,可以借我吗?」「好啊。」「那就借我用。」大兔说着收下手机,然后寻找通讯录。希梅亚的手机通讯录里,只有应该是月光一开始就输入的学生会成员名单。大兔从其中找出红月光的名字按下。电话响了几声,月光没接。「奇怪,那小子不接……」话才说到一半……『是我。』「啊,月光吗?我刚刚醒来……」『我在忙,在我联络之前,你先在学生会室待命。』「啊,等……」通话就此中断,只听得到已断线的嘟嘟声。大兔看着手机,再看看希梅亚。「那小子每次都说在忙啊。」说着耸了耸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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