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幻想系】《吸血骑士夜》[连更至第十五章]

[s:37] 某只otaku正式来轻报道,之前一直在别处蹲宅看轻小说啊

这个不是《吸血鬼骑士》的同人,事先声明下。

未经授权,不得转载,一旦发现马上悬挂,请谅解,谢谢!

文案; 搬家新群~群号:63380648,欢迎加入~~

  写作骑士念作KUSO!

  她,塞西莉亚·卡帕多西亚

  以骑士之名生活的血族公主

  为什么一出门就和吸血鬼猎人扯上了?!

  这家伙的目标还是镇族之宝?

  喂,管你是谁,本公主的东西休想得到!

  夜疏凌,我们走着瞧!

  一个梦想成为骑士的公主,一个继承家业的吸血鬼猎人,一段有趣的旅程。

  到底是寻宝还是猎杀?

  我也不知道=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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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夜:再见!绝望生活!

亿万年的太阳照常升起。

亿万年的太阳照常落下。

这个叫做自然规律。

但在塞西莉亚*卡帕多西亚的眼中,是无聊的代表。

绝望了,她对太阳每次落下城堡就开始忙碌绝望了。

绝望了,她对那些贵族一日复一日地举行夜宴绝望了。

绝望了,她对每次送进来的鲜血中总是忘了加薄荷糖浆绝望了。

“我对普通的生活烦透了,如果有冒险生活、追杀生活就来找我吧!以上!”

她一合书本,皱着眉抱怨道,此时门外传来了女仆的声音。

“塞西莉亚公主殿下,宴会马上要开始了,请允许我为您更衣。”

“告诉母亲大人,我不舒服,不参加宴会了。”塞西莉亚赌气似的倒在软绵绵的大床上,顺手拿起床头柜上摆放的匕首把玩着,银色的匕首寒光闪闪,一朵冷艳的蔷薇依附着刀柄蔓延其下,花瓣仿佛还有着血红的露珠。

“难怪哥哥要离家出走,生活太乏味了。”

没错,她是血族十三大家族中被称为最神秘的“死亡之族”的卡帕多西亚家族公主,或者在世人眼中就是充满无数传说的吸血鬼。

塞西莉亚郁闷地在床上滚来滚去。此时门外又响起了说话声,这次却不是女仆。

“西莉亚,身体不舒服吗?妈妈进来了。”门被轻轻打开,随之进来的是一位气质高雅容颜未老的女性,有着和塞西莉亚相仿的栗色头发,正是母亲。

“妈妈,我不想去宴会了,太没劲了!”面对母亲,她一股脑儿地大吐苦水,“那些家族的大少爷有什么好看的?一点共同话题也没有。哥哥又不在,连未来的嫂子都离家了。”

话及兄长,母亲微微蹙起秀眉,撩了撩女儿凌乱的头发:“你别学你哥哥,怎么我们家都有这个奇怪的爱好?你爸爸当年也是……”说到自己丈夫曾经的离家经历,母亲就有点来气,竭力按捺住情绪,平缓下语调继续道,“西莉亚,你不去也可以,但是今天长老院的长老都来了,还有……”

“啊啊啊!妈妈你怎么不早说!”塞西莉亚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高声呼唤女仆,“快帮我换衣服!那群长老院的老头子最难伺候了,如果我不去的话,一定又会唠唠叨叨说些什么贵族的礼仪之类的废话。”

这一回从她换上礼服盘好头发下楼,一共才花了五分钟。塞西莉亚扶着墙调整好呼吸,下意识地理了理鬓角的头发,随后站直身体面带贵族应有的优雅笑容走进了宴会的会场。

“能再次见到您真是塞西莉亚的荣幸,愿您的身体一如既往的安康,梵卓大人。”她屈膝对着梵卓家主行礼,笑容亲切恭敬。

“哦哦,是卡帕多西亚家的公主,很高兴在这个美妙的晚宴上遇到你。希望我们家索菲亚没有给你们带来太多麻烦。”

塞西莉亚暗自抽搐了下嘴角,拜托,是哥哥先离家然后索菲亚嫂子才离家的,这算不算是千里追夫?不过依照索菲亚的性格,一定是“克拉伦斯这个混蛋偷偷溜出去玩也不叫上我”诸如此类的原因吧。话说回来,梵卓大人,您这句话算不算是对我们家的嘲讽?

她还是微笑着说道:“索菲亚嫂嫂和哥哥关系很融洽,哪里会有什么麻烦?梵卓大人,请允许我现行告退,向其它长老问好。”

塞西莉亚说着就转身向其它长老院的老头子们一一问好,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地被其中某位老头拉到了一处角落,一个穿着礼服的少爷举着酒杯等在那里。

啊啊,是那个家族的大少爷。塞西莉亚一眼就认出这个人的身份,随之大脑像信息播报一样滚动出无数这位大少爷的风流韵事。

很不可靠的花心家伙,这是她唯一得出的评价。

不过碍于面子,塞西莉亚还是很客气地向他问好。

大少爷晃了晃酒杯,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晶莹却暗沉的色泽。

“卡帕多西亚家的公主果然名不虚传,美丽动人,和梵卓家的蔷薇公主不分上下。现在蔷薇公主嫁到你们家,那么传闻中的骑士公主会花落谁家?”

塞西莉亚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我们家的事似乎还不需要你插手。”

“对不起,是我失言了,塞西莉亚,哦,不,可否称呼你为西莉亚?”大少爷暧昧地凑近她的脸,吹了口气。

塞西莉亚迅速做出反应,闪开身冷冷地欠身道:“这个名字只有家人才被允许,对不起,告辞了。”不等对方开口,她径直就离开了宴会。

“什么乱七八糟的家伙!轻浮!无聊!”塞西莉亚愤愤地蹬掉鞋子,在地毯上来回走动,“我对血族的未来绝望了。”

“公主殿下。”女仆怯生生地提醒,“听说长老们已经为您开始计划相亲了……”

“什么?相亲!”塞西莉亚高声叫起来,但旋即镇定下来,“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看着女仆关上门,她开始不停地原地转圈,长老院这群糟老头子,难怪哥哥要走。

难道自己要和哥哥一样离家出走?这样会被妈妈骂死。

可是想到那个大少爷的嘴脸,她就有种很想一拳揍上去的冲动。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意?让我延续家族的“传统”来一场刺激的大冒险?

在晨曦的曙光普照大地之前,塞西莉亚做出一个热血的决定。

让他的相亲见鬼去吧!让那些糟糕透了的家伙见鬼去吧!

本公主要来一次真正的骑士旅程。

再见了!绝望生活!


[注释一]谨以此标题,与小鹿一起向糸色望先生致敬。生活还是有爱的啊,千万不要绝望哟。

[注释二]塞西莉亚Cecilia的昵称叫做西莉亚Celia,当然,这个称呼只有关系亲密的人才能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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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夜:Hunter×Hunter

血族害怕阳光并不假,但并不是所有的血族都会被阳光伤害,尤其是这类站在金字塔顶尖的拥有强大力量的贵族。

明晃晃的太阳当头照耀,日红风高的时候,卡帕多西亚家族的庭院内出现一个戴着草帽的身影,异常的鬼鬼祟祟,却没人发现。

为了减轻负重,尽量不惹人注意,塞西莉亚只随手带了心爱的血薇匕首,从园丁那儿顺手牵羊了顶草帽,便迅速跳出院墙消失在树林之中。

她知道自家领地很大,可是为什么没人告诉她卡帕多西亚家族的领地有这么大?早知道就把自己的坐骑牵来了,呃,那样岂不是在宣告“我要离家出走了”么。

在树林里顺着预定的太阳方向走了整整一天,临近日落西山之时,她终于到达树林外的第一个村庄。

此时的塞西莉亚几乎要虚脱,一抬头见到脑袋晃悠的餐叉招牌,便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

酒馆里人不少,多是喝酒畅谈的大叔,塞西莉亚这样的女孩子进来的确有些特别。

“小姑娘要吃什么?”胖乎乎的老板娘笑呵呵地带她找了个空位。

“我要鲜……鲜果牛奶冰,多加薄荷糖浆。”塞西莉亚及时扭回了词语,肯定地对自己点点头,“对,就是这个。”

“鲜果牛奶冰加薄荷糖浆?”老板娘疑惑地重复一遍,“不要主食?”

主食对自己而言就是加了薄荷糖浆的鲜血啊,塞西莉亚坚定地摇摇头:“只要这个。”

畅快地让冰凉的薄荷糖浆滑下喉咙,塞西莉亚平缓下心情,开始随意地打量起小饭馆的其它客人。

突然,不远处一桌客人引起了她的警觉。有两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大叔在吃饭,他们出乎意料地没有喝酒,食物也很清淡——朴素的鹰嘴豆焗饭。两人在喧闹的人群中有点格格不入。

重点并不在此,而是其中一人腰间的东西,被皮夹克遮住了一部分,但依旧可以隐约推测是一把手枪。当看清枪柄上若隐若现的徽纹时,塞西莉亚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被玫瑰花的荆条所缠绕的正十字架。

这是吸血鬼猎人的徽记,她曾听父亲说过。

专门捕杀吸血鬼的猎人,多为世代相传的世家门第。

血族的阶级是一个金字塔,贵族、普通血族、被血族定下主仆契约的仆人,以及在金字塔之外的真正的“吸血鬼”——没有人形的可怕吸血妖魔。

几乎没有贵族被吸血鬼猎人捕杀过,一方面是因为大多数贵族很少离开领地,另一方面是因为在外的贵族力量强大,外表与普通人类无异。

现在,她塞西莉亚*卡帕多西亚会不会打破这个记录,实现零的突破,成为第一位被吸血鬼猎人捕杀的贵族?

在心中默念了无数遍“该隐护佑”,塞西莉亚两三口扒完刨冰,起身想快点离开这个危险指数飙升的酒馆。刚走到门口,背后传来呼声,“小姑娘。”

完了。塞西莉亚僵硬地停下步子,转过头去,却发现是老板娘。

“你还没付钱。”

哦,忘付钱了。她伸手摸摸口袋,动作像慢镜头一样迟缓了,然后凝滞了。

从家里出来时压根就没带钱,或者说家里是不会随处摆放人类的货币的。

这么说,自己是在吃霸王餐了?

耳边不断回响着“霸王餐”这个词,塞西莉亚呆呆地和老板娘“深情对视”,脑海中滚动过无数影像,都是漫画中吃霸王餐的下场。

被扔出去殴一顿?扣下来做苦工?或者被店主卖掉抵债?

她开始思索要不要把血薇匕首拿出来抵押。如果这么做,肯定会被爸妈追杀,这可是家族的镇族之宝。

“老板娘,这钱我们来付吧,别为难她了。”

这句话宛若天籁,塞西莉亚感激地抬头望去,神经一下子僵化了。

是那桌的吸血鬼猎人先生。

有人付钱总是好事,她忙不迭地表示感谢,转身要走,又被叫住了。

这回倒正是猎人先生们。

“还有什么事吗?”她竭力扯出笑容,总觉得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早点回家去吧,晚上千万不要出门,最近有吸血鬼出没。”

“吸血鬼?!”一石激起千层浪,人们大声地议论起来,全然没有注意到门边脸色微微发白的少女。

“你们是神父吗?这里有吸血鬼?”

“不是骗人的吧?我只听过老人们那老掉渣的传说啊。”

塞西莉亚低头说了声“谢谢”,深深吸了口气,便冲出了酒馆。

夜幕已经降临,天空上一弯月亮有些朦胧,刚过了半弦月之夜。

她紧张地沿着街道一路小跑。直至饭馆的灯光逐渐在眼中化为一个小亮点,而人们的喧闹声也在耳边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塞西莉亚方才缓下脚步,轻轻地吁了口气。

夜晚是吸血鬼的乐园,这一点她很清楚,自己也没有任何疲倦的感觉。只是刚才酒馆里猎人先生们所说的话使自己分外的紧张。

他们似乎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份,可是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父亲说过,吸血鬼猎人有敏锐的直觉查探到混在人类中的吸血鬼。但自己现在逃过一劫,还是说,他们欲擒故纵,来个放长线钓大鱼?

塞西莉亚越想越心慌,根本没注意走路的方位。当她决定不再去纠结这些事情时,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一条阴暗的小巷。

小巷似乎通往什么地方,却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根本看不清尽头到底是哪里。

她认为还是走下去比较好,至少目前的自己离家后到底要去哪里,一点思绪也没有。

小巷静悄悄的,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回荡。

忽然,她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身来,攥紧了藏在腰间的匕首,冷冷地盯着离自己几米外的东西。

从外观上来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浑身散发着血腥味和尸臭。

“霍霍霍,小姑娘的血一定很香甜吧,有股薄荷味啊。”

是游离在血族金字塔之外的真正的“吸血鬼”。

塞西莉亚轻蔑地冷笑一声:“有你这样的废渣,真是有辱血族的尊严。”说毕,手起刀落,甚至刀身一点都没沾上对方,对方顿时就在凄厉的嚎叫中化成灰烬。

镇族之宝血薇匕首果然非同凡响,她有些疑惑为什么父亲就这么轻易地给了自己。

不过现在似乎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因为刚才的惨叫引来了人声,塞西莉亚警觉地辨认出来人中有吸血鬼猎人。

想都不用想,她拔腿向小巷的另一端跑去,管它到底通往哪里,就是不能被吸血鬼猎人逮住。


[注释一]谨以此标题向某位连载十次停刊十次的大坑王——富坚义博先生挥拳致意,你快点去给我画!

[注释二]传说该隐是血族的鼻祖,与上帝对立,当然血族的信仰就是该隐了。

[s:18] 发布第三章


第三夜:穿越月光的少年

狭长的小巷尽头,并非是另一条街道的岔口。率先映入塞西莉亚眼帘的,是黑乎乎的一大排倒插的扫帚状物体。

是黑夜下的树林,她不知不觉已来到了村庄的边缘地带。

脚下的石板不知何时渐渐延伸成了硬邦邦的土地,每走一步就能听见树叶被踩踏的沙沙声。

她现在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只能向前走,绝不能后退一步。

向前或许还有希望,若是后退,迎接自己的只有吸血鬼猎人手中黑洞洞的枪口。

黑夜的树林对塞西莉亚而言根本不可怕,反而如家一般熟悉。她是黑夜的公主,即使在家族中有着骑士公主的称号,也是驾驭黑马与夜空融为一体的骑士。

树林深处回响着奇怪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有些像利器出鞘,也有些像布料的摩擦,这令塞西莉亚想起长辈说过的故事:月明星稀之夜,会有炼制秘药的女巫在树林出没,去采摘那些传说中拥有神奇魔力的植物——毒蝇蕈,狼毒,曼德拉草根,还有某些特殊的动物组织——火蝾螈的尾巴,秋末寒蝉的脱壳。

这些奇妙的材料似乎在月光直照下会激发出最好的功效,但塞西莉亚的魔药知识是属于少得可怜的程度,仅限于此而已——她素来不屑于这种“卑鄙阴险”的无聊伎俩。

可是月夜穿梭于密林的女巫,哪怕是她自己听着都觉得寒颤,尤其还配合着夜鸦呕哑嘲哳的啼叫。

塞西莉亚在这一秒停滞下脚步,轻拂的风中隐隐约约传来背后断断续续的叫喊声,她的心中不由一紧,顾不上辨认方向,匆匆小跑起来,把乌啼、树叶声、人声统统抛到脑后去,耳边只有呼呼作响的风声以及自己的喘气声。

树林不大,在她眼中仿佛没有边际。当跑过最后几棵稀疏的老树时,倾泻而下的月光使她一时间难以睁开眼睛,但终于安心地吁了口气。

适应月光后,塞西莉亚再次睁开眼,却被眼前的景象弄得有些发愣。

这里是一处山崖,可以清晰看见在村子里尚还朦胧的月亮,而对着月亮临风而立的,是一名手持长剑的黑发少年!

长剑在塞西莉亚眼中看来,绝不是西洋柔软的花剑,剑柄上还结着金红相缠的剑穗。她曾在家族的收藏室中见过,东方古国的剑。

长剑寒光四溅,黑发少年背对着她,举着剑不知要干什么。从背后看,他的头发半长,末梢服服帖帖地在脖子根处收拢,虽然穿的是现代生活中最普通的服饰,但总使她感到神秘而凌厉。

长剑被漂亮地转了一个剑花,塞西莉亚愈发一头雾水,怎么看都觉得古怪之极。

这个家伙该不会想自杀吧?

一个可怕的念头萌发出来,塞西莉亚倒吸一口冷气,眼见长剑似乎马上要抹向少年的脖子,她来不及细想,冲上去扑向他:“不可以!——”

“喂!”少年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扑吓得惊呼出声,身体因为重心不稳而摇摇晃晃,左手下意识拉住了她的衣襟。

“啊!——”两人这么一扑一拉,完全失去了重心,直直地跌下了山崖。

这回惨了!救人不成还得搭上自己的命!塞西莉亚绝望地闭上了眼,我对这个世界彻底绝望了!

“噗通!——”两人双双落进了山谷间流淌的河水里,塞西莉亚拼命往水面上探头,却被少年死死拽着往水底沉,她想用力扳开他的手指,却怎么使劲都拉不开,这才发现少年早已昏了过去。

这家伙不会游泳吗?塞西莉亚抽搐了下嘴角,自认倒霉,伸手拖着他的衣领向河岸游去,一边在心里不断地腹诽着。我的该隐啊!下回一定要他加倍补偿!

好在河岸边是一户农庄,两人很快被晚上过来打水的农妇发现了,带着他们回到了农庄——当然,那个少年依旧被塞西莉亚毫不客气地拖着,那柄长剑也被她作为“精神补偿抵押品”收缴在手。

“唉呀,你们两个孩子怎么会跌进水里呢?上帝保佑,幸好没受伤。”和气的农妇提供了干净柔软的衣服,还煮了热饮,“来,你先把这个喝了驱驱寒,热葡萄酒掺蜂蜜,是我们这儿的土方子,比不上那些大老爷贵夫人们要什么1℃、2℃的酒温。”

原来这里是葡萄庄园,塞西莉亚礼貌地欠身道谢,小口小口啜饮着热饮,心里不断盘算着怎么对庄园里的人讲述“身世”。农妇倒是没注意,有一搭没一搭地唠叨起来:“这男孩子是你弟弟吧?”

“呃,不是……不过也算是吧。”塞西莉亚尴尬地一笑,论头发颜色他俩就几辈子扯不上关系,不过话说回来,借此编个身世也是极好的搪塞手段,于是她及时把话扭转过来,“算不上是亲弟弟,他是,嗯,准确来说是我远房亲戚从未谋面的表弟,今天第一次见面,然后就迷路了,不小心跌进了水里。”

“这么说你们是在上游的鲁德依村了?”

那个村子叫鲁德依?塞西莉亚摇摇头,她担心农妇认识村里的人,被找出破绽可真就完蛋了:“我们是出来旅行的,刚好路过村子。”

该隐啊!我以骑士之名起誓,我不是故意要说谎的啊!

她默默地在心里祷告着,听到农妇的声音:“他醒了,你照看着,我去厨房找点东西给你们充充饥,应该还有晚餐剩下的吧。”说着便推门离开了。

塞西莉亚目送着农妇离开,方才转过头来,只见少年的黑眸眨都不眨地盯着她手边桌上的长剑,哑声道:“还给我。”虽然因为着凉了显得有些暗哑,但语气冷淡疏远。

这引得她火气腾一下上来,抓起剑道:“喂,你先弄清下情况,是我救了你好不好?自己发傻要自杀,还不会游泳,死拖着我沉下去,我拼了命才就你上岸,醒了竟然第一句话是要剑,太没礼貌了吧!”

少年很有耐心地听她噼里啪啦讲完一大通,悠悠道:“我又没要自杀,只是按照家里传统擦剑而已,还有,你刚才为什么说我是你表弟?”

哈,敢情还是这家伙有理了。塞西莉亚挑眉道:“三更半夜的,一个女孩子和一个男孩子在一起,不说你是我表弟,难不成还要自败我的名声?”

“这倒也是,对不起。”少年点点头,续而又死盯着她的手,“还给我。”

“呐,这把剑是你的?”塞西莉亚突然想逗逗他,“上面有写你名字吗?”

“有。”少年的回答令她大吃一惊,他认真地说,“剑身上有我的姓氏,我叫夜疏凌。”

塞西莉亚拔剑出鞘,感觉自己几乎要窒息。被玫瑰花的荆条所缠绕的正十字架,中间还有一个东方阴阳八卦图,深深地镌刻着一个优美的字体。

夜。

她不是没听说过这个姓氏,相反,如雷贯耳。

东方最古老也是最强大的吸血鬼猎人世家,夜家。

如果没有猜错,手上这把剑就是传说中能与血薇匕首相媲美的猎杀名剑——寒夜。

可是为什么,这柄专杀血族的寒夜剑在自己手上竟没有任何反应?


[注释一]谨以此标题向《穿越时空的少女》及其COS者泉此方大神致敬,跳跃吧!

[注释二]之所以叫鲁德依,不是牛头人的缘故,谨以此纪念已经被封闭的高中学校论坛上曾经很活跃的一名学长ID,千万不要在校论坛有太多批评声哟。

[注释三]很喜欢夜疏凌这个名字,因为最近萌这个配对啊!>////<

[s:70] 小鹿也来国度的?四处张望ing

谢谢楼上的亲。

[s:33] 更新第四章


第四夜:姐姐公主

塞西莉亚回过神来,故作不相信地撇撇嘴:“花纹是很好看,但是我根本就看不到上面有字啊!”

“那是我们国家的文字。”夜疏凌淡淡地说道,“我认为这是世界上最优美也是最神奇的文字。”

“切,没劲。”塞西莉亚把剑抛给他,起身道,“现在你必须与我合作,扮好表弟的角色,也算是补偿我的过程之一。”

“补偿?……”夜疏凌叹了口气,“好吧,至少也要让我知道你的名字吧,表姐。”

“我叫塞西莉亚。”她昂首微笑,“你也可以称我为西莉亚表姐,小凌表弟。”

“不要这么叫!”夜疏凌脸上有些绯色地反驳,“我是男生!”

“这又无所谓。”塞西莉亚耸耸肩,“多亲切啊!话说回来,小凌表弟你带把剑在这里做什么?”

夜疏凌沉默了一会儿,方才道:“寒夜没有反应,至少说明对你能够放心一半。我可以告诉你,我是吸血鬼猎人。”

塞西莉亚的心跳还是慢了半拍,强装镇定道:“吸血鬼?真有这个东西?这不是爷爷奶奶讲的老掉牙故事么。”

“不是故事,是事实。”夜疏凌掂掂长剑道,“如果附近有吸血鬼,这把剑就会产生共鸣,它能斩杀一切妖魔鬼怪。”

“这么说你是过来杀吸血鬼的?”塞西莉亚摆摆手,“我是旅行者,在这里待了几天也没见到有吸血鬼啊。”

“吸血鬼分布很隐蔽,吸血鬼猎人都是一个城镇一个城镇排查的,并非说这里绝对有吸血鬼。”夜疏凌道,“而且这次并非单单斩杀吸血鬼,还要找到他们的镇族之宝——血薇匕首。”

塞西莉亚的身体像是被扔进了北冰洋,脸色刷的白了,引得夜疏凌奇怪地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不,不是。”她的声音在发颤,“吸血鬼好可怕,那个血薇匕首听起来很吓人。”

“是啊,我们只听说过这个名字,但真正长什么样没人知道。”夜疏凌点点头,“不过祖辈们的记载上说血薇和寒夜本来是在一起的,所以我想血薇匕首应该不是大人想的那样刀柄上有一个骷髅之类。”

塞西莉亚恢复过来,抽搐了下嘴角,你们家大人的想象力比孩子还丰富:“那么你准备……”话还没说完,她止了口,门外由远及近地传来了脚步声,是农妇过来了。

农妇吱呀一声推开门,端着热气腾腾的一大碗麦片粥,笑道:“吃点东西吧,厨房里还有些麦片粥,你们不够再说就是。”

“谢谢您。”塞西莉亚欠身道谢,把碗端到了夜疏凌跟前,然后回头道,“请问您有没有番茄和薄荷糖浆?”

“番茄当然有,现在可是番茄成熟的时候,薄荷糖浆也有,我给你取来。”农妇和蔼地说,转身要走,塞西莉亚忙起身道,“我和您一块儿去吧,说实话,我是想喝番茄汁加薄荷糖浆呢,呵呵,女孩子喝这个能美容嘛。”

“呵呵,你也是这样,看来很流行这个啊。”农妇随意道,“我们庄子的女主人也喜欢喝番茄汁,尤其喜欢把伏特加和鸡血掺进去,你等着,厨房里还有一些今天的番茄汁,你不说我还准备倒了呢。”

塞西莉亚的身体僵硬了,她机械地转头看着神情严肃的夜疏凌,一颗心七上八下。

番茄汁掺伏特加和鸡血,他们俩都知道的一款饮料,被称作吸血鬼之酒的鸡尾酒——血腥玛丽。

夜疏凌的脸色愈发严峻,他握紧了手中的剑,不忘安慰塞西莉亚:“你放心,剑还没有反应,说明她不在附近。”

“我说……你不会把我也当作……”塞西莉亚的声音愈加颤抖,几乎说不下去了。

“不会,你不会是吸血……血族。”夜疏凌意识到说“吸血鬼”会使她更害怕,于是换了个词,“寒夜没有反应,还被你拿在手上过。”

“哦,这样啊。”塞西莉亚竭力恢复平静,“你说附近有血族的话,剑有反应,现在应该是睡觉的时候啊,女主人难道不在庄园里?”

话音刚落,剑猛地抖动起来,发出了寒蓝的光,两人不禁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盯着它。夜疏凌忽然坐起身来,看着窗外,眉宇间满是警觉。

“难道她回来了?”塞西莉亚也探头望去,外面是黑洞洞的一片葡萄园,来回定时扫射的探照灯在那端的水塔上孜孜不倦地工作着。

夜疏凌皱着眉把剑塞进被子:“明天再说吧,现在出击掌握不了证据。”他突然一怔,旋即脸变得绯红,“谁帮我换衣服的?”

这个傻瓜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塞西莉亚几乎想大笑,挪揄地窃笑道:“是刚才的大婶……”见他脸涨得通红,禁不住笑出声,“的丈夫。”

“喂!”夜疏凌抗议地挥挥拳头,“不要吓唬人!”

“切。”塞西莉亚撇撇嘴,这时农妇推门进来,手上端着一杯番茄汁,翡翠色的薄荷糖浆在殷红的果汁里沉沉浮浮,几乎可以与掺薄荷糖浆的鲜血以假乱真。

“谢谢您。”塞西莉亚眼睛发亮,开心地调和着番茄汁,自我催眠这是鲜血,一仰脖咕噜咕噜喝了个底朝天,“哈~太爽了,还是冰的。”

“呵呵,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美容减肥,我呀,能把园子打理好就不错了,还讲什么美容呀。”农妇宽厚地笑道。

“真是麻烦您了,这么晚还劳您这么辛苦。”对于礼仪,塞西莉亚忠诚地恪守,这是家族的传统。

“如果不是你们,我今天照样得晚一点,女主人去参加舞会了,刚才才回来呢。”

“哦?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打扰到夫人和先生了?”

“没事,男主人早睡了,明天要出去参加葡萄酒预销会。女主人也是从葡萄酒商的舞会上回来,不碍事。”农妇收起杯子,“那边我帮你铺好床,早点睡吧孩子,愿主保佑你们。”

“同样也祝愿您。”塞西莉亚欠身道,看着农妇关上门,不由心里叹了口气。

愿该隐保佑吧。


[注释一]谨以此题目向《妹妹公主》致意,如果西莉亚是妹妹的话,太违和了啊啊啊,不过也绝不是姐弟那个OTL哟。

[注释二]血腥玛丽的真实配方:柠檬汁5ml、伏特加30ml、番茄汁100ml、盐少许、辣椒水3滴、胡椒粉少许、欧芹一支。其实我觉得这个配方单是看看就觉得可怕,更不要说喝了。至于为什么叫“血腥玛丽”,望天,要么去百度,要么去恶补英国历史。

第五夜:酿了你哦!

夏季的第一批葡萄获得了丰收,整个农庄的早晨充斥着无数品种的葡萄香气,梅乐,赤霞珠,解百纳,品丽珠,苏蔚浓,白麝香,青涩的,熟透的,都簇拥在一起唱着热闹的歌,好似是一个葡萄的音乐厅。

塞西莉亚和夜疏凌在获得女主人已经吃完早餐的消息后,便礼貌地前去拜访。

女主人看起来年龄不大,若不是大婶之前说过女主人已经四十岁出头了,塞西莉亚绝对会把她当作三十左右的年轻少妇。

这也加深了她的警觉,如果没有血族的因素,能保持容颜不老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夜疏凌也抱着同样的想法,那柄剑已经被他收了起来,至于收到哪里去了,塞西莉亚至今没有发现端倪。

“非常感谢您昨晚的收留,。”塞西莉亚欠身说道,夜疏凌也跟着道谢。

女主人放下杯子,透明的玻璃杯壁上还残留着一丝血红色的液体,她眯起眼扫了一番塞西莉亚,然后将目光停留在夜疏凌身上,格格娇笑起来:“哪里的话,这么可爱的孩子哪里忍心扔在荒郊野外呢?你似乎不是这里的人吧?”

“是,我是中国人,与西莉亚姐姐是远方表亲。”夜疏凌说这段话时简直就是在硬着头皮咬着牙,连握在身侧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塞西莉亚憋住笑,其实单看外貌而言,清秀的夜疏凌要比塞西莉亚大一点,但是她怎么可能再次屈居于妹妹的位置呢?

“真是稀客,还是这么可爱的孩子。”女主人将右腿搁在左腿上,丝绸的裙子随风飘逸,看得两人一阵黑线加嘴角抽搐。

你这是在调戏未成年人啊!两人无声地在心里呐喊着。

“那么,承蒙款待,我们是来向您告辞的。”塞西莉亚欲擒故纵,她一定要找出这个女人的身份来。

“不要这么急嘛。”女主人摇了摇孔雀毛描金扇子,“庄园正是今年第一次的葡萄季,你们既然是来旅行的,那么就请多留一会儿吧。”

“……”塞西莉亚与夜疏凌交换了下眼神,同时点点头,“那么打扰了。”

一个想找出女主人的血族身份,一个想将吸血鬼除掉,突然之间,异常的默契起来。

葡萄园里满是酿造的气息,葡萄皮也被毫不浪费地压榨酿造,仿佛能在空气中听到无数菌们欢快地跳着闹着,不断对着看不见它们的人们叫道:“酿了你哦!酿了你哦!”

如果不去想那位女主人,这里的确是很有令人多待一阵子的冲动。

两人帮着人们采葡萄,搬藤筐,把果子扔进巨大的榨汁机。夜疏凌抬头看着榨汁机隆隆作响,不由道:“我们那里的酒文化比这里要古老,品种口味也更多。”

“我在书上读到过。”塞西莉亚回忆着书本上的内容,“东方的酿酒都是用粮食吧,有浓度很高的,也有像果酒一样甜美的。”

“你也喜欢看这类书?”夜疏凌显然被挑起了兴趣,“我很喜欢古代资料类的书籍。”

“呃……”塞西莉亚顿了顿,然后有些不自在地说道,“我不是看这类书,是从《永生之酒》上看来的。”

“那是本什么书?”夜疏凌有些疑惑与惊讶。

“轻小说啦!难道你没看过轻小说吗?”这使得她气愤起来,“难道你就知道钻进那种又笨又重的大辞典吗?”

夜疏凌被她凶猛的态度吓了一跳:“怎么了?我又没说轻小说不好,只是家里几乎没有这类书而已。”

“呵!真不知道你们家是怎么过活的?这么流行的小说都没看过,真怀疑你们家是生活在远古时代。”塞西莉亚叉着腰,一副 “此人难以理会”的表情。

按照收获传统,晚上要开启陈年的葡萄酒庆贺,男主人傍晚赶回来,不仅带回了大量的预订单,还有新的酿造配方和葡萄品种。

庄园最具特色的酒宛若红色的玛瑙,被倾入水晶般的玻璃杯,还有五分熟带着血丝的牛排,本地传统的杂烩汤,简直就是完美的一餐。塞西莉亚乐滋滋地嚼着牛排,血的气息在喉间流转,这是自己这几天来第一次尝到血。

然而夜疏凌似乎对牛排异常感冒,碰都没碰,埋头吃着肉酱千层面。

农人们用在空地上燃起熊熊篝火,庆祝着这一年即将到来的丰收。

夜疏凌远远地看着篝火边人们的舞蹈,忽然注意到什么,转身离开。塞西莉亚咽下最后一口汤,发现酩酊大罪的园主身边并没有女主人的存在,慌忙站起身来,离开了桌子。

庄园背后有一片树林,悄无人息。夜疏凌手握长剑,剑身在剑鞘中微微发颤,隐约可见一丝寒光迸发。

树林深处响起细细碎碎的声音,随之带来血液的腥甜味道。夜疏凌提气屏息,捕捉着空气中一丝一毫的线索。突然,耳边响起了女人轻声的说话。

“主人,请您走好。”

这句话也被随后跟来的塞西莉亚所听到,她猛然灵光乍现,但心马上被揪紧了。

这个女人是被血族定下主仆契约的仆人。

前面忽地发出一个铿锵的刀剑相触之声,她寻声上前,被面前的情景怔住了。

夜疏凌手中的剑死死与女人手中的匕首架在一起,而女人的形态已经完全变了样。

被血族定下契约的仆人,一旦力量不稳定,就会在人类与吸血鬼形态之间转换。塞西莉亚很清楚,这个女人不能杀,她还是庄园的女主人,唯一的办法就是强制解除这个契约。

解除契约有两个途径,第一个就是主人解除,第二个就是站在金字塔顶端拥有一定充分力量的血族贵族通过媒介解除。

然而这个媒介……塞西莉亚握紧了藏在腰间的血薇匕首,决定在这里赌一把。

就在刀剑相持的最后一刻,女人用力将夜疏凌推开,塞西莉亚飞身上前,扑倒她,还没等夜疏凌爬起身,迅速拔出血薇匕首在她的胸口划了一个逆十字,蠕动着嘴用最低的声音道:“吾以上位该隐之名,解除契约!”

女人尖叫一声,昏厥过去。此时,夜疏凌手上的剑也逐渐退去了寒光,这昭示着塞西莉亚的成功——已经完全将她恢复到了人类。

“怎么回事?”夜疏凌问道。塞西莉亚拿起落在地上的匕首,说,“我夺下了她的刀。”

“她的刀?”他连忙接过匕首,可以接着月光看到这是一把精致的银匕首,把柄还做成了逆十字的形状,“吸血鬼不是害怕银器吗?”

这个谣言你从哪儿听来的?塞西莉亚抽搐了下嘴角,拎起女人的一只胳膊:“你快点帮忙把她搬出去,待会儿就会有人发现了。”

“哦。”两人齐心协力把她搬了出去,待到把她运到楼梯口,他们这才气喘吁吁地坐了下来。宴会的篝火还在熊熊燃烧,映照着两人的脸庞有些发红。

“你是要旅行是吗?”夜疏凌突然开口道,“以后和我一起旅行吧,我担心血族再找上你,你一个人会危险。”

“才不要你保护……呃,那么就一起吧。”塞西莉亚突然改了口说道,“我的钱都被河水冲走了,你得补偿我。”最主要的原因是,在一个吸血鬼猎人身边旅行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指数,至少不会被其他猎人追杀。

“那么,一起去下一个城镇吧。”


[注释一]谨以此题目向《萌菌!豆芽小文!》致敬,看霸王文就酿了你哟!

[注释二]《永生之酒》是一部真实存在的轻小说,可是我没看过,所以内容瞎编的[殴]

最近在那头焦头烂额的PK中,不好意思,差点忘记这里了[s:35]


第六夜:写作仁侠念作人鱼

像是一个美妙的童话,沿着河流顺流而下,眼前的情景豁然开朗起来。河道一下子宽阔了,两岸皆是缤纷的花朵,将这个城市妆点得异常活泼,也使其无愧于鲜花港口的称号。

塞西莉亚拉着夜疏凌异常愉快地在街道上散步,蔷薇,鸢尾,百合,向日葵,还有被给予童年之名的玛格丽特雏菊。

阳光不是很强烈,还有海风拂面,海面上还有白色的海鸥盘旋飞翔,但她还是戴着新买的亚麻遮阳帽,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

“哇哦~!好开阔!超爽朗!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大海!”塞西莉亚面对大海不禁举着双手欢呼起来,引得夜疏凌抚额叹息,“喂,你旅行的时候没见过大海吗?”

“啊,当然见过,只是风景不一样嘛。”她意识到自己还是一个“旅行者”的身份,补充说明道,“你说北冰洋和大西洋一样吗?”她只见过北冰洋,还是自己独身一人穿越亚寒带针叶林踏上北极圈去看的,白色的冰层上空是变幻无穷的极光,在唯美之中还有造物主的壮阔与强大。

“……”夜疏凌对于她的强词夺理感到无语,双手插袋慢悠悠地向海滨边一间看似很热闹的小木屋踱步而去,“去吃饭吧。”

“等等!”塞西莉亚快步跟上,“你还欠我钱!我要吃生蚝!生蚝!”

“那种生不拉叽还有血的东西有什么好的。”夜疏凌皱起了眉,抱怨着,“西方人的口味真是奇怪,吃牛排还要五分熟,一切开都是血。”

“这是饮食文化不同。”塞西莉亚拉着他找了个空位坐下,“东方不是有个国家的特色美食就是鱼生嘛,你的职业特性影响到你个人喜好了。”

“我是中国人,不是那个岛国日本!”夜疏凌瞪了她一眼强调着,接着向立在一边的女招待道,“没有菜单吗?”

“我们这里没有菜单。”女招待的衣服很是特别,上面仿佛点缀着晶片,鳞光闪闪,“每天都有特例的菜色,要还是不要,直接说。”

哪有这样的招待呀?不过似乎这里的客人毫不介意的样子。他扫视了周围热闹的人群一圈,有喝酒的大叔——带着似乎布满黑色鳞片的大帽子,粗壮的胳膊仿佛昭示着他们的海员出身,还有吃点心的大婶们——手上不停地打着毛线,奇怪的海藻绿色,还有三五成群的孩子们——正比划着各自手里的彩色贝壳。他点点头:“来两份,多谢。”

一盘是黄油饼干碎屑拌入的香煎蚝仔,一盘是用薄荷叶点缀的起司生蚝格,出乎意料的适合两人口味。塞西莉亚都有些疑惑这里是不是有自己家的眼线,竟然还知道在菜里面掺薄荷,不过付钱的不是她,她也管不着,早些溜走不让家里人抓回去就是了。

“你……”夜疏凌低声道,欲言又止,还是定下决心,“你那天晚上也听到了吧?那个女人说的话。”

“你是说‘我的主人’那句?”她故意学着萝莉的口吻说道。

“不要用这么可爱的声音说这句诡异的话!”他的脸蒙上淡淡的粉色,“我觉得她的主人也是……那个吧?”因为在人多的场合,尽量避免“吸血鬼”或“血族”这些词的出现。

“这个,你不是更清楚吗?”塞西莉亚的心情有些复杂,连吸血鬼猎人都不能解除血族对于仆人的契约,她还不知道这个女人背后的主人到底是谁,万一是敌对的家族,一旦发现解除契约的是她,这对卡帕多西亚家族的影响很大。

她为自己那天鲁莽的行为感到后悔,但这也无济于事。

“结账!请付两百欧元,谢谢!”女招待啪啦啪啦翻着账本,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两……两百欧元!”两人的嘴张得几乎能吞下盘子,“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天哪!两百欧元啊!哪怕现在物价涨得厉害,也没有贵到如此地步吧?两百欧元,一升装的牛奶才99欧分,这家店真的不是黑店?

“黄油来自大西洋最纯正干净的海洋草原的海牛奶,面粉是太平洋开拓的农田里的麦子制成,生蚝是深海的珍宝,薄荷是南美洲海底的海兰香薄荷,这些材料还不值两百欧元?”女招待倨傲着脸,仿佛这些是铁打的理由。

夜疏凌抽搐了下嘴角:“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海里有奶牛,还能种麦子和薄荷?”

“其实这个薄荷我……”塞西莉亚话还没说完,内厅里突然转出一个少女,叉着腰挑起眉毛,一副黑社会大小姐的样子,“有人想吃霸王餐吗?”

这句话好像是在发出信号,他俩周围的大叔大婶都站了起来,连小孩子都对着两人虎视眈眈,仿佛他们犯下了滔天罪行。

“你是……希莉亚?”塞西莉亚迟疑地念出对方的名字。

“西莉亚?不是你自己吗?”夜疏凌奇怪地问。

少女一仰脖子,很不服气地指着他:“是SH不是CE!你连这个都分不清吗?”

“本来就是异体嘛。”塞西莉亚笑嘻嘻地摆了摆手,“很久不见了哟,我的异体公主,希莉亚。”

“塞西莉亚!”希莉亚撅着嘴,目光在她和夜疏凌之间打了一个圈,忽地诡笑起来,“我们去里面说话吧,两位。”

外表是一间小小的木头房子饭馆,里面却一间接着一间,还有九曲回肠的通道,直到走到最后一间,希莉亚啪的一声打开边上的开关,一个荡漾着水之波光的水晶宫出现在他们眼前:“欢迎来到人鱼之族。”

“人鱼之族……”夜疏凌显然惊讶万分,“我只在书上读到过远古的记载,没想到真的存在。”

“怎么样,那两百欧元算是看在塞西莉亚的面子上请你们的接风酒吧。”希莉亚趴在软绵绵的水垫子上,“保持人形真是麻烦的事情,见谅。”说着,连衣裙以下的腿化成了鱼尾,满是亮晶晶的鳞片。

“啊啊,你还是这样,一点都没自觉。”塞西莉亚挑了个银色的水垫子坐下,两人异常熟悉的样子。

“你们两个认识?”夜疏凌终于从惊讶中脱离出来。塞西莉亚的大脑迅速运行,“以前在内陆湖边见过,人鱼族可以通过水这个媒介随意地到达各处。”

希莉亚“嗯”了一声,声调微微上扬,窃笑着仿佛看出什么端倪,摆了摆手懒散地说道:“当初我还很气愤呢,怎么爷爷会给自己起这个名字,感觉像是她的妹妹似的。”

“当然是妹妹啦。”塞西莉亚勾起嘴角,“我一直都很喜欢你的海兰香薄荷。”

“就知道你这个薄荷控会说这个。”希莉亚对此无可奈何,转头对夜疏凌道,“你们既然是来旅行的,就多待几天吧,过几天有一场盛大的典礼哟。”

“典礼?”塞西莉亚疑惑地问道。

“对啊,我姐姐后天要结婚了。”希莉亚兴奋地眨眨眼,“人鱼族最盛大的婚礼哟。”


[注释一]谨以此题目向《濑户的新娘》(又称《濑户的花嫁》,喜欢这个名字)致敬,灿大小姐,你太帅了!大拇指!最萌仁侠×天然呆的双重模式!大心~!至于那个男主,挖鼻,你是谁啊你?

[注释二]希莉亚Shelia,是塞西莉亚Cecilia的异体,至于异体的名词含义,望天,去百度,多念点英文去。

[注释三]目前人民币对欧元似乎是10:1,两百欧元差不多是两千块钱,晕死,黑店啊!绝对的黑店!

[s:43] 更新更新


第七夜:海洋的花嫁

人鱼族的婚礼绝对是海洋的盛典,数以千计的蚌壳被长长的海草串接而起,呼吸吐纳之中,蚌壳内的明珠璀璨生辉,珊瑚礁堆砌而成的长道两侧则是无数银色,金色,粉色的鱼群在来回游动。

当然,这些只能在水晶宫里向外看看而已,他们又不是人鱼,可以任意在水中溯游,尤其其中一人还是个旱鸭子。

“这个吃下去。”换上一身新装的希莉亚游了进来,递上两团小小的透明团子,像是果冻,“用银鳞草和珊瑚制成,还掺了一些特殊的秘方,能维持一段时间在水下自如哦。”

“耶?秘方啊。”塞西莉亚接过其中一团,咽了下去,身体周围顿时发出淡蓝色的柔光,仿佛有一层水膜在保护自己,却丝毫不阻碍呼吸。

“怎么样,很厉害吧。”希莉亚挽上她的胳膊,“分女宾和男宾区哟,我们走吧走吧。”

希莉亚径直带着塞西莉亚来到了新娘的准备间,刚走近这个充满粉色泡泡的房间,就有几个老人迎了上来:“是卡帕多西亚家的公主啊,真是意想不到的荣幸!是婚礼的好兆头啊!”

“冒昧拜访,真是不好意思。”塞西莉亚欠身行礼,“非常高兴能参加这么热闹的婚礼,向各位表示卡帕多西亚家族最真诚的恭贺。”

“唉哟唉哟,你们家真是,这么可爱的孩子。”老人亲切地拉着她,“待会儿和希莉亚一起当伴娘怎么样?当初希莉亚的名字还是她爷爷看到你的名字想到的。”

“奶奶!”希莉亚脸上绯红,“不要再说了,想到这个我就生气。”

“希莉亚,这可是我们人鱼之族和血族千百年来良好关系的表现啊。”老人和气地笑着,“快去帮塞西莉亚换身衣服。”

“是。是。”希莉亚推着塞西莉亚,“我们走吧,我保证你穿什么都漂亮。”

先是粉色的泡泡纱裙子,被她一票否决。然后是银色的拖地长裙,还有闪亮的珍珠配饰,又被她一票否决。接下来是嫩黄的短打套裙,纯白的雏菊围边,被塞西莉亚毫不犹豫地否决:“拜托你给我套像样的衣服好不好。”

“不是衣服不好,你是太刁了,真不知道你平时在家怎么穿的。”希莉亚抱怨着在衣柜里挑挑拣拣,“对了,西莉亚,那个男生是吸血鬼猎人吧?”

“是啊,你发现了?”塞西莉亚叹口气。

“嗯,对于灵力的气息,我们人鱼族可是很敏感的。”希莉亚道,“你这样不担心被他发现吗?你这是离家出走啊,虽然血族没有发任何密函过来,但是长老院那里也会秘密地寻找吧。”

“这倒不会。”塞西莉亚倒在沙发上喃喃道,“血族十三家族所属领地不同,真正频繁联系的很少,几乎都在争夺长老院内的最高权利,可谁也不能获得至高无上的绝对权利。而我,只是卡帕多西亚家族的公主,不参与权利,也不常离开领地,只要父母对外宣称我身体不适,就可以谢绝一切见客。”

“不一样啊,西莉亚。”希莉亚摇了摇手指,“你们家虽然一直是担当长老院亲王顾问这一看似没有实权的位置,但据我所知,卡帕多西亚家族的领地以及财富都超过了其他家族,甚至是几个家族的总和,想要维持这种中立的位置也是很不容易的。”

“嗯。我也清楚,父亲一直都很辛苦。”塞西莉亚低头,满是沉重,“你这么一说,我有些为自己的冲动感到羞愧了。”

“唉呀,我的西莉亚。”希莉亚翻出一套海蓝色的缎带斜边裙扔给她,“拿着吧,我知道你想穿什么,但是这是婚礼,你稍微有点女孩子模样吧,头发放下来,我给你理一理。”

“……好吧。”她解开头发,乖乖地坐在梳妆台前,听着希莉亚说下去,“如果我没猜错,这次你出来,嗯,还有克拉伦斯出来,一定是你父亲默许的。你走之前拿过家里什么东西吗?”

“有……”塞西莉亚顿了顿,“不过你别说出去,现在吸血鬼猎人的目标就是这个。”她从腰间掏出了血薇匕首,在希莉亚眼前晃了晃。

“天哪!他竟然没有发现吗?”目标近在眼前,竟然没有发现,太不可思议了。

“我几乎没用过,尽量不在他面前使用,更何况他手里有猎人世家的至宝——寒夜。”

“难怪。”希莉亚点点头,“不过你和他一起虽然安全,但几乎很难喝到血吧。”她放下梳子,走到一旁的柜子,打开抽屉拿出一个袋子,“给,是血锭。”

“血锭?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塞西莉亚吃惊地接过,这的确能在血瘾发作的时刻拥有良好的功效。

“这你就别问啦,我们人鱼可是无所不有的。”希莉亚扎上缎带,围着她转了一个圈,“好啦,时间也差不多了,出去吧。”

白色贝壳簇拥的婚礼圣殿上,许多小人鱼排着队唱着人鱼的歌谣,长道两旁是摆满花朵和食物的长桌,来宾们热切地交谈着,喝着海洋大麦制作的酒。不一会儿,颂歌响起,交谈声消失,身披鲛人之纱的新娘在父亲的搀扶以及伴娘的陪伴下缓缓游向帅气的新郎。

在祝福声中,婚礼的最高潮徐徐降下,大家开始将注意力转移到美食上面。塞西莉亚二话不说,拿起一杯薄荷茶咕噜咕噜灌了下去,这才畅爽地拿起一盘起司烤蟹子。

夜疏凌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看着她饿慌了的模样,并不言语,直到她半饱了,才微红着脸低声说:“很漂亮。”

“嗯?”塞西莉亚刚刚注意到他的存在,转过头来。

“裙子很漂亮。”他略加强了声音,但还是低低的,“很配你。”

“啊。”她低头重新打量了一番自己,“多谢夸奖,我去问希莉亚多要几套好了,反正现在也没带衣服。”

“呃……”夜疏凌有些溃败地目送着她匆匆离开,叹了口气。

“你们有旅行方向吗?”婚礼过后再叨扰就有些不太好意思了,希莉亚知道塞西莉亚的性格,也不挽留,送他们出来。

塞西莉亚耸耸肩,背着希莉亚送的鲛人皮背包:“这家伙似乎要把所有的地方转遍。”

“多转点地方也是好事啊。”希莉亚挥挥手,自哀自怨地叹口气,“我以后可要忙死了,真是讨厌啊。”

“嗯?怎么?”

“西莉亚。”她定定地看着对方,“姐姐结婚后,我就要接管家族的大部分事务了呀。”


[注释一]继续向《濑户的花嫁》致敬!要有一场有爱婚礼来冲破气氛呀!

第八夜:One Piece

连儿时最亲密的玩伴都即将肩负起家族的重任,塞西莉亚心中百般滋味,一路上闷闷地跟在夜疏凌后面,全然没有往日的精神。

她自己也在疑惑,人鱼之族与卡帕多西亚家族交情深厚,可为什么他们没有收到父亲的密函?或者说,父亲根本没有发密函寻找她,连希莉亚所说的秘访都没有。

这使塞西莉亚愈发郁闷起来,难道自己在父亲眼中根本不重要?因为自己不是顺位继承人的关系?她胸中空荡荡的,第一次在离开家后感到了失落。

卡帕多西亚家族的荣耀至上,绝不能做出有损尊严的事情。这是家族的祖训,正是这个祖训,前代无数长辈为了家族的尊严之光赴汤蹈火,从而使家族在长老院拥有极为重要的席位,也令卡帕多西亚家族成为血族中神秘与尊严的代表——这与梵卓家族的过分讲究优雅与尊贵不同,家族每一任亲王都在他人眼中是高贵却不高傲,公正却不失亲切的象征。

而自己,还有哥哥,作为未来的家族力量,现今看来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塞西莉亚在餐桌上异常的沉默寡言,令已经习惯和她吐槽的夜疏凌不由停下了汤勺:“你不舒服吗?还是饭菜不合胃口?”看她默不作声地拼命往嘴里塞肉酱面,也能知道后一句话是废话。

“我难得淑女一回值得这么大反应吗?”塞西莉亚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夺过了他盘子里五分熟的小牛排,反正他也不吃。

“我就知道我在白担心。”夜疏凌拿起餐巾抹了抹嘴角,“今天我们似乎还不能离开这个海港,待会儿我带你一起去见一个人。”

“嗯?是谁?”塞西莉亚专注于与小牛排的战斗,头也不抬地应道。

夜疏凌微微叹气,伸手帮她添上番茄汁掺薄荷糖浆,继续说下去:“是我叔叔,他也来这里了,似乎家里让他捎个话给我。他约定是晚餐时间见面,请我们吃晚餐。”

“咳咳……”塞西莉亚差点咬掉舌头,被番茄汁呛住了,咳嗽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开口,“你是说你叔叔约你共进晚餐,他也是猎人?”

“那是当然,我们夜家世代都是猎人。”他理所当然地说,头略略仰起,充满自豪。

塞西莉亚像是被人灌了一头的冰水,僵愣在椅子上,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那个……你叔叔约你我就不必参与了吧。”

“这又没什么要紧,就是一起吃顿饭而已。”

“可是你不是说你叔叔要带话给你嘛,我在的话似乎不太好吧。”她竭力找理由推脱。

夜疏凌无所谓地耸耸肩:“那帮老头子的废话有什么好听的,而且,我已经和叔叔说你要来了,如果你不来的话他多订的一份岂不是浪费了。”

“呃……”塞西莉亚被他的话噎住了,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她对这个强大的吸血鬼猎人世家的了解也如夜疏凌对血族的了解——只知其表不知其里。但唯一使她忐忑不安的是,夜疏凌没有发现她的血族身份,那么那个显然比夜疏凌久经沙场的叔叔会不会揭穿她的身份,然后把她就地诛杀了?

原来待在吸血鬼猎人身边也不是什么安全系数高的好打算。

夜疏凌的叔叔看起来根本不像个吸血鬼猎人,反而给人一种艺术家的浪漫感觉,随意地解开衬衫衣领,领带大大咧咧地松散在脖子上,没有被这个高档饭馆的招待赶出去真是一个奇迹。他笑眯眯地打量着塞西莉亚,然后道:“你就是小凌说的旅伴吧,真是很健康的女孩子呢。”

“叔叔!不要叫我小凌!”夜疏凌不满地低声抱怨。

塞西莉亚偷笑,接着很礼貌地欠身:“您好,我叫塞西莉亚,能和小凌一起旅行很愉快。”她无视掉夜疏凌的白眼,努力按捺住心中七上八下的水桶,扯开微笑。

“旅行总是要有伙伴嘛!这样事情才做起来方便。”夜叔叔招呼他们吃餐前开胃点心——烤鳕鱼镶黑橄榄,优雅地放下餐叉,从包里掏出一包东西递给夜疏凌,“看看这个。”

“这是……”夜疏凌疑惑地打开包裹,里面是几张破烂的羊皮纸,上面歪歪扭扭的画着一些图案和线条,“地图?”

“猜对了一半。”夜叔叔啜了一口,“这是该隐的藏宝图。”

“该隐的藏宝图?!”塞西莉亚比夜疏凌更快一步惊呼出口,“就是传说中血族鼻祖该隐的宝藏?这是真的存在?”

“看来你很了解啊。”夜叔叔颔首表示赞许,“该隐有大批宝藏流传下来,但几乎没人知道在哪里。这些只是地图的冰山一角,还有大部分没有找到,夜家也只是在书库里发现了这点,所以希望小凌你把地图找齐。”

“找齐了之后去挖宝?”夜疏凌皱着眉,“这也太无聊了吧。”

“并非如此。藏宝图被裁成很多份,说不定现在血族也在寻找,我们必须要在他们之前找到,不能壮大血族的力量,传说宝藏中有第三件圣器。”

“第三件?”夜疏凌露出意外的表情,“第一件是寒夜,第二件是血薇,难道还有第三件吗?”

“小凌,你不要忘记了。在很多宗教传说中,都有三位一体的理念,寒夜和血薇只是一部分,一旦三件圣器合为一体。”夜叔叔顿了顿,沉声道,“任何一方都能以压倒性的力量获得优势。”

塞西莉亚的脸刷的白了,她紧紧攥住餐巾,指关节被生硬地捏疼了,用尽全力使自己镇定下来,装作若无其事地吃着第一道主菜——红酒烩嫩鸡。

“塞西莉亚有没有兴趣和小凌一起去?”

“啊……”她迟疑了一下,“好啊,可是我也没什么用啊。”

“哪里的话,每个人生在世上都有能力,无论是为自己还是为别人。”夜叔叔悠然道,“这样的旅程才有意思啊。怎么样?到时候有危险有小凌保护你。”

“我才不要他保护!”塞西莉亚猛觉失言,“对不起。我会和他一起去寻找的。”

“呵呵,那么就说定了。”他爽快地敲定了结果,“来,第二道菜也上来了,听说这里的龙虾焗饭很不错,快尝尝。”

有一口没一口地往嘴里塞着龙虾焗饭,塞西莉亚突然觉得自己被这顿饭卖了,更可怕的是,自己还在毫无自觉地帮别人数钱。

不过这样也好,她不能让任何一方的力量获得优势。

血族和吸血鬼猎人本来就是一种相辅相成的存在,谁也不能超过谁。


[注释一]谨以此标题向热血的海贼王们致敬!虽然我没吃恶魔果实也不会游泳。

[注释二]如果你不懂“吐槽”的意义,请自觉百度,谢谢合作。

[注释三]基督教把圣父、圣子、圣灵称为三位一体,也就是三个位格、一个本体。三位一体在宗教中的运用很广泛。

=-=我只在起点首发,其他地方都是盗版的。

起点目前更新到第32章

我很慢热。

更新第九章


第九夜:寒蝉鸣泣之时

他们手中的藏宝图只有五张,而据拼出来的效果看,这五张破烂羊皮纸很有可能只是三分之一,或者说连三分之一都不到。

塞西莉亚盯着某张羊皮纸右下角漂亮的花体签名,觉得自己还没开始“热血”的寻宝旅程,就已经绝望了。

她没见过这么古怪的签名,有拉丁文,有英文,有法文,甚至还有俄文,我的该隐啊,难道您认为血族的后裔个个都是语言大师吗?会几句日常的交际对话已经是她的极限,更别提这么复杂的签名了——就她看来,是在藐视她的语言功底。

“这是什么地方的地图?”夜疏凌所关注的并非是那排诡异字体,而是弯弯曲曲的线条所汇成的地形,以及其中勾出的树林,河流,大海。

“我怎么知道,世界上有树林河流大海的地方太多了。”塞西莉亚没好气地说道,“谁知道拼出来之后到底是什么样的地图,说不定是世界地图,然后表个乱七八糟的的坐标,勾引别人去挖,其实什么东西都没有。”

夜疏凌对她的不合作态度毫不介意,收起地图道:“那么我们找到剩下的地图就可以知道宝藏藏在哪里了。”

“哪有这么容易。”塞西莉亚很不客气地拍拍那叠看起来就会被撕坏的羊皮纸,引得夜疏凌急忙抱起地图瞪着她,“我说你知道去哪里找吗?你知道这些地图会被扔在哪里吗?是大辞典里?花丛里?旧木箱里?或者很早就被当作包黄油的碎纸处理掉了?”

“不要说得这么悲观。”夜疏凌拿起其中一张对着灯光照了照,想从中发现一些端倪,但一无所获。他只得作罢,包好地图道:“已经很晚了,先休息吧,明天再研究下。”

塞西莉亚应了一声,突然僵住了。出于节省的问题,他们订了一间客房,而且还是便宜的单人间——这个海港的物价高得可怕,现在难道要她和这家伙一起睡?

夜疏凌也发现了这个不得不面对的事实,干咳一声,讷讷地站起身:“你睡床上,我睡地板好了。”说着便从柜子里找出备用的床单和毛毯,就地铺在地上。

“我……”塞西莉亚刚想否决,夜疏凌的脸色忽地凝重起来,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链子,链子系着一个小小的像钥匙一样的东西,随着他的低念,钥匙忽地发光变大,然后被夜叔叔称为三圣器之一的寒夜剑出现在她的眼前。

“这个……怎么会的?”她不禁瞪大了眼睛,怎么血薇匕首就没能这么方便的缩小?

“这是我爸教给我的,使用此剑的人要与它结成一定意义上的契约,建立信任关系,寒夜才会发挥最大的力量,准确来说是凭心的力量。”夜疏凌解释道,看见她一脸迷惑,叹了口气,“反正你也不懂,快,附近有吸血鬼。”

“?”塞西莉亚跟着他扒着窗子往外看,街道静悄悄的,只有路灯投下的光吸引来一些飞虫,不远处的树上还有秋日最后的寒蝉低低地鸣叫,根本没有人影。

“你的剑不会出错了吧?”她压低声音发表疑惑。

“别瞎说,寒夜是不会错的。”夜疏凌探头出去,四周环顾一番,然后招呼她,“我们从这里的落水管爬下去,边上还有树可以支撑。”

“这里可是三楼啊!”虽然平时的自己是没问题,哪怕从五楼跳下去照样安然无恙,但是自己不能显露血族身份,只得惊呼表示抗议。

“你的运动细胞不会这么差吧。”夜疏凌完全不顾她的反对,尤自借力于窗台,灵活地从落水管上滑了下去,塞西莉亚只得跟着滑到地面,被他拉着往前跑。

随着向某一个方位的跑近,她逐渐感受到了气息,身上出了冷汗,竭力拉夜疏凌停下来,不要再往前跑。他奇怪地问:“怎么了?害怕了吗?那么我一个人去好了。”

“不是。”这个家伙怎么这么笨哪!塞西莉亚寒毛直竖,眼疾手快地拉着他躲进了两间店铺后的夹缝中,示意他偷偷往外看。

寂静无人的街道上,压根没有脚步声,但十字路口转角出却飘出了两个人,没错,是飘。阿拉伯式的头巾,长袍盖住了整个身体,只能看到头巾下那双眼睛,被街边的灯光映出一抹殷红。

阿刹迈家族,是历史可起源于中东的可怕刺客,也为其他血族提供暗杀服务,充任职业杀手,或者一些高价事务。

他们为什么会到这个海港?有暗杀的对象吗?还是说……塞西莉亚的呼吸凝滞了,有人在秘密寻找她?

还没等她的脑子转过弯来,街道的那头又走来一个人,戴着金丝边眼镜,颇有些学者风范,那人在离阿刹迈的杀手还有五步之遥时停下了脚步,沉声道:“我委托的事呢?”

其中一人哑声道:“只找到两张,不过这并不违反你的要求吧?而且,这并不是你所委托的,而是整个布鲁赫家族委托的。”

布鲁赫家族!优秀的学者,却也是狂热的战士,有着极为偏激的思想,甚至曾暗中帮助过希特勒建立所谓的“理想神圣德意志第三帝国”。塞西莉亚拼命拉住想要出手的夜疏凌,心中不断念着“该隐护佑”,暗暗期盼血薇和寒夜的力量能保护他们两人不被发现。

那人顿了顿,有些轻蔑地说:“还不是一样!把地图给我吧,我把钱交接掉,余下的我们会派人自己去找的。”

对方细细碎碎地将一卷东西递给了他,然后补充道:“这两张是在该隐的死对头那里找到的,真是有趣,告辞了。”说着,两人悄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之中,那个布鲁赫家族的人冷哼一声,旋即也离开了此地,街道再次陷入沉寂,寒蝉依旧不知疲倦地低吟着。

夜疏凌奋然甩开她的手,道:“你干嘛不让我出手,一下子三个啊!”

“笨蛋!你会死的!”塞西莉亚忿忿不平地站起来,腿几乎蹲麻了,“不要不相信女人的直觉!直觉告诉我,他们很强,比你还强,你过去是在白白送命。”

“而且。”她喘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们也从他们那里找到了一条很有用的线索不是吗?我百分之一百怀疑刚才的‘地图’就是那个地图。”

“确实如此。”夜疏凌不得不同意她的话,“这么说,他们至少已经拥有两张残图了,我们得加紧寻找才对。”

“所以才叫你不要鲁莽出手嘛。”塞西莉亚瞪了他一眼,勾起了嘴角,“该隐的死对头,这个词用的真是绝妙啊。”

夜疏凌也自信地笑了:“能与该隐成为死对头的,放眼历史也只有一个。”

当人类对着正十字架默念上帝保佑,翻开黑封皮的圣经时,该隐的死对头便以无数精神形态出现于世界上。

当该隐奉献的谷物遭到轻视时,仇恨就已经产生。


[注释一]谨以此标题向《寒蝉鸣泣之时》致意,我其实不喜欢这部片子,不萌血腥萝莉,更何况那位柴刀妹竟然成为07萌战的萌王,天哪!我的小镜!我的此方!

[注释二]该隐奉献谷物,弟弟亚伯奉献乳羊,爱吃肉的上帝轻视农作物。该隐心怀嫉妒杀死了亚伯,被惩罚终生流浪,只能以吸血为生,虽然永远不会死,但必将受到所有世人的追杀。这就是血族的起源传说。

更新!!!


第十夜:银色的劳斯莱斯

生活中到处都是与上帝有关的东西,圣水,面包,树枝,连街心花园的天使雕像都是站在一个正十字架上。但是能藏地图的,正如所有人的第一反应,教堂和圣经。

塞西莉亚其实很排斥教堂,并不是害怕,那没有什么好怕的,只是教堂中充溢着那种安怡的几乎要令人忘却世间的气息令她讨厌——这种逃避现实的消极精神竟被世代颂扬,实在是可笑的讽刺,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不过现在她不得不硬着头皮上,扮作是夜疏凌的姐姐,拉着弟弟一起去参加礼拜。

这座教堂是这块地区最古老的教堂了,历史都能追溯到中世纪时期,那个时候还是骑士与大大小小王国分居领地的时代。教堂的墙很特别,没有采用一般意义上那种庄重的色彩,而是粉刷得雪白,显得有些肃穆以及可怕——据说这是这座教堂刚建造好时就使用的颜色,沿用至今。

带着夜疏凌随着人流走入教堂,挑了个靠后的位子坐下,她凑近他的耳朵,挪揄道:“小凌表弟,你会不会做礼拜啊?”

夜疏凌白了她一眼,正要说话,突然看见牧师走上了讲台,只得噤声不言语,但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显然是在警告她不准再提“小凌表弟”这类称呼。

这种警告对于塞西莉亚而言,就如天上飘下的一片雪花,落到地上就化没了,哪还会再去乖乖执行。她眨了眨眼,将目光投向穿着黑袍挂着正十字架的牧师身上。

熙熙攘攘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众人在牧师的带领下做祈祷,唱上一曲赞美诗,然后安详地坐着听唱诗班的萝莉正太们献唱。塞西莉亚心里不断念叨着“该隐啊,我是为了血族才来这里的,您不能冤枉你忠诚的子民啊。”,连做祈祷时划的十字架都尽量向逆十字靠拢,以示自己对于正十字的轻蔑。

不一会儿,唱诗班的孩子们就唱完了赞美诗,在众人的掌声簇拥下可爱地欢笑着离场。中年模样的牧师手拿一本大大的黑封皮圣经,再次走上讲台,开始读经讲道。

听了一段老旧的创世纪,塞西莉亚渐渐被这冗长的讲道弄得有些不耐烦,转头想与夜疏凌说话,却发现他眼睛眨都不眨地听着讲道,压根就没注意她。

天哪,这家伙是东方人,不是不信上帝的嘛,干嘛听得这么认真。她腹诽着,推了推他的胳膊,没动,再拽拽,终于察觉到一个很令她汗颜的情况——夜疏凌睡着了。

睁着眼也能睡,太强了,简直可以冠上“沉睡的名猎人”的称号。

牧师唠唠叨叨地讲道完毕,应启了一番,又给众人做了一次祝福,这次礼拜活动总算是结束了,夜疏凌也恰到好处地睡醒了,茫然地看着开始走动的人群,喃喃自语:“怎么了?这么快就结束了?”

“喂!你都睡着了好不好!”塞西莉亚几乎想给他一拳,她真佩服自己的忍耐极限,被这个笨蛋越练越高。

“但我之前也没听出什么有用的地方啊。”夜疏凌揉了揉眼,微微打了个哈欠,“哈~我觉得还是易经之类的九阳八卦比较有用。”

“这是两个模式啊。”塞西莉亚对他的理论完全绝望了,起身道:“算了,我们走吧。”

两人还没离开这排椅子,忽然被人叫住了:“两位不是上帝门下的吧?”

是刚才做礼拜的牧师,塞西莉亚有些尴尬地回头,笑道:“很抱歉,我们只是想过来看看教堂,没想到碰上做礼拜,担心打搅到过程,干脆坐着听一会儿。”

“能从头到尾听下来,这份耐心也是很令人可叹的啊。”牧师划了个十字,道,“不知两位对上帝的信仰有什么感同身受?”

我的该隐啊,这位上帝的信徒想拉拢我吗?塞西莉亚干笑着:“那个……他是东方人,有自己的信仰,我是,嗯,无神论者。”

她绞尽脑汁想出“无神论”这个深奥的字眼,希望可以搪塞过去,遭来夜疏凌故作惊讶的大叫:“你是唯物主义者的叛徒吗?”

“喂!什么叛徒呀!不要乱说话!小凌表弟!”

牧师和蔼地看着两人斗嘴,笑道:“这也无妨,两位既然是来参观的,那么我就带你们进去看看怎么样?”

“啊,真的吗?”两人同时转过头来,惊喜地连连点头,“谢谢您!”

教堂后面是绿树葱葱的林荫道,直通牧师的休息室和图书馆,再放远一点目光,外面就是僻静的小巷,小巷的尽头却是热闹的高档商业区,这种巧妙地安排令两人不由惊叹,做到闹中取静的地步,已经是极致了。

“前面就是图书馆,虽然说是馆,但顶多算是个藏古籍的房间,里面有不少各个时期的圣经。”牧师介绍道,“古籍很珍贵,一般不轻易示人,不过你们是东方来的稀客,进去看看吧,我想上帝如果知道的话也会同意的。”

东方人就夜疏凌一个而已啊,怎么把我也算进去了?塞西莉亚瞥了眼夜疏凌,套上手套,看着牧师打开锁,推门进入。一股古籍固有的气息弥漫在整个房间,呛得她忙跑出去深呼吸几次才返转回来,夜疏凌却毫不在意,显然早就习惯了这种情况。

“我们教堂从中世纪建造至今,虽然经历战乱等各种灾难,但是古籍一本都没损坏,是上帝在冥冥之中保佑我们。”牧师又开始他的上帝论,塞西莉亚都快头痛了,连忙转换话题道,“中世纪就开始了?那么中世纪的古籍还有吗?”

“有。”牧师道,“中世纪的圣经还是用羊皮纸做的,封皮很厚,以前有人出高价买我都拒绝了,这是我们教堂的福音。”

“那么,我们可以看看吗?”夜疏凌提出请求。

“自然可以。”牧师从里面的柜子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牛皮袋,在从中取出一本精装的羊皮纸版圣经,还是最原始的手抄本。

塞西莉亚轻轻翻开圣经,大气不敢出一声,眼光忽然一滞,落到了背封的封口——封口残破了,从中隐隐露出一丝纸角,有些像是被人塞进去的羊皮纸。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不露痕迹地瞥了眼牧师,牧师丝毫没有察觉她的异样。如果她现在把那张纸抽出来,动作太明显了,可是……

正在此时,图书室外突然响起高呛的汽车鸣笛声,牧师皱眉道:“这里不是有条例禁止汽车鸣笛么,真是亵渎上帝。我出去叫人去看看。”说着,他就走出了图书室。

就是现在!塞西莉亚看了夜疏凌一眼,翻到最后一页,仔细地挑开封口,飞快地抽出了藏在其中的羊皮纸,一把塞进口袋,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她刚抹平封口的痕迹,牧师就回来了:“现在那群有钱人真是嚣张,还来觐见上帝。”

塞西莉亚合上书交给他,欠身道:“太感谢您了,这本书如此珍贵您却这么慷慨地请我们翻看。”

“哪里哪里。”牧师收回圣经,丝毫没注意到异样。

“快中午了,我们也该告辞了。”塞西莉亚道,“再次感谢您带领我们参观这座古老的建筑。”于是她便和夜疏凌离开了教堂。

刚走出教堂,她就看见那一头的小巷里停放着一辆银色的劳斯莱斯,这种款式很古老,现在几乎鲜见。车头立着一个逆十字架,十字架上小小的翅膀像极了暗夜的蝙蝠。


[注释一]1919年劳斯莱斯推出一款车型,名叫“银魂”。好吧,谨以此题目向《银魂》(YINTAMA)致敬,高桂万岁!伊丽莎白大人我追随你!

[注释二]沉睡的名猎人,偷笑,塞西莉亚可以躲在夜疏凌背后拿着一个蝴蝶结说:我是名正太柯南……不,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s:43]两章更新


第十一夜:红薇之章

一路上两人默契地都不说话,直到回到住处,夜疏凌率先拉上窗帘,仔细地检查了一番,这才催着塞西莉亚拿出那张羊皮纸。

塞西莉亚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片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碎掉的羊皮纸,摊到桌子上。此刻的两人简直就像做地下工作的特工,鬼鬼祟祟地将其他几张与它拼凑。

其中一张两边光滑另两边有些毛毛糙糙,夜疏凌认真观察着线条的走势,将新获得的一片凑了上去。出乎意料,两张竟然完整地合拢了,第一次组成了一个明显的地形走势,右边的字母也被拼凑完整,原来之前那个各种文字组成的“单词”根本不是单词,而是和下面的字母在一起,从上往下读,成为一个单词的不同语言表达方式。

“第一个好模糊,看不清,第二个是I-S-L-A-N-D,island,岛屿吗?”塞西莉亚推测着,“完整地图的左上角是一个岛屿,难道真的是世界地图?”

“让我看看。”夜疏凌费力地辨认着第一排有些模糊的字母,“似乎是I-C-E,Ice Island,冰岛?”

“那个火山和冰雪共存的岛屿?”塞西莉亚想起以前父亲说过的话,冰岛也是血族的领地之一,至于是谁的领地,隐约记不得了。书到用时方恨少,她第一次觉得东方古国的古语还是很有哲理性的。

“或许这是下一步线索吧。”夜疏凌道,“如果要我们一个个教堂排查也是不可能的,不如我们过几天先去冰岛看看。”

“可是我没有护照啊。”塞西莉亚猛地想起这个问题,在外面这么多天,她也了解了人类生活这个证那个证的麻烦程序。

“这不要紧。”夜疏凌安慰她,“吸血鬼猎人有专门的通行证,这是与全球政府达成的秘密协定,我下午帮你去那里去办张好了,凭借夜家的声望应该很方便吧。”

“原来你这家伙也会假公济私啊。”塞西莉亚挑眉道。

“你和我在一起几天,会了不少成语嘛。”夜疏凌收好地图,将它放进一个崭新的背包里,引得塞西莉亚好奇地打量起背包,“你不用原来那个背包了?”

“那个背包坏了,这个是我叔叔送我的,防火防水还防腐蚀。”夜疏凌解释道。

“真羡慕啊……”她这才发现自己都是依赖于上次希莉亚送的背包,不过鲛人皮也能防水防火吧,还比这个灰不溜秋的东西美观多了。想到这儿,她扬起嘴角抓着他的手,“快去吃饭吧,下午你帮我去办护照。”

“诶?”夜疏凌被她这么快的情绪转变吓了一跳,被她直直地拽出门去,“慢一点!”

吃完饭,塞西莉亚借口下午阳光太强会伤害皮肤,夜疏凌只得一个人出门。在窗口边确认夜疏凌离开后,她掏出了血薇匕首,目不转睛地盯着它好一会儿,耳边回响着上次夜疏凌所说的话。

“使用此剑的人要与它结成一定意义上的契约,建立信任关系,寒夜才会发挥最大的力量,准确来说是凭心的力量。”

既然寒夜是如此,那么与它齐名的血薇也应该是如此了。

可是为什么自己拿到血薇的时候没有任何反应?难道它不认同我?塞西莉亚试探着把刀出鞘,用手指摸了摸刀身。

“嘶——好疼。”锋利的匕首一下子就划开了一道口子,殷红的鲜血顺着刀身流了下来,她连忙把手指放进嘴里吮吸。

血族的鲜血是很珍贵的,不能轻易流失,其中充满了力量。如果一个血族大量失血,那么他就差不多等于宣告死亡了——这样的血族比蜗牛还要柔弱。

匕首突然莹莹发出了红色的微光,吓了塞西莉亚一跳,几乎脱手,但理智还是告诉她要紧紧握住静观其变。

周身的空气流动速度开始减缓,感觉与外界隔开了一个空间,刀柄上那朵带着露珠的蔷薇微微颤动,仿佛是活了一般,刀身也慢慢发热,最后,匕首猛地一个抖动,发出了巨大的光芒,周身的空间彻底进入了黑暗。

塞西莉亚摸了摸周遭,所到之处没有一件物品,原来是床的位置也是一片黑暗中的空气,手上那把血薇匕首早已不见,似乎这个空间只有她一个人。

“怎么……回事?”面对陌生的空间,她下意识地警觉起来。

“塞西莉亚*卡帕多西亚公主殿下。”不知从何处尤突地响起一个声音,竟然和她本人的嗓音一模一样!

塞西莉亚高声应道:“是谁?”

黑暗中走出一个人来,与她的面容相仿,只是头发是披散在肩上,穿着她所熟悉的衣服——在家里经常穿的一套裙子,紫罗兰色的裙装,得体的裁剪虽然简洁但不失尊贵。

“自从您继承了血薇,我就成为了您的意识体。”另一个塞西莉亚欠身道,“我既是血薇,也是您的意识映像体,换句话说,就是心的力量对于我所产生的反应。”

“那么说,你就是血薇?”塞西莉亚终于闹明白了这件事。

“是。”血薇道,“那么,公主殿下,请与我订下血脉相连的契约吧。”说着,她单膝跪地,伸出一只手,恭声吟唱,“吾以血薇之名,向塞西莉亚*卡帕多西亚殿下宣誓效忠,不离不弃,伴随您的心意直至生命终结。”

塞西莉亚被这一席话弄得有些发愣,不知说什么才好,血薇提醒她:“请说契约词,殿下。”她总算想起来曾经父亲教过她订下契约时应该说的话,于是也将手放到血薇的手上。

“我,塞西莉亚*卡帕多西亚,接受血薇的契约,并与你同在,互相依赖生命和力量,互相给予绝对的信任,契约成立。”

两人相握的手上发出柔和的光芒,黑暗的空间顿时消失,恢复了房间原有的装饰,而塞西莉亚的手里,依然紧紧握着血薇匕首,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个梦而已。

她疑惑地看着手里的血薇,刚才的触感还在,血薇的手柔软且温暖,与她的微微发凉全然不同,似乎根本不是会瞬间夺取性命的利器。

耳边响起了血薇的声音:“殿下,封印我的话便能缩小,一旦使用就需要解除封印。”

之前夜疏凌的念念有词就是在解除封印吧?塞西莉亚尝试着说道:“以吾之名,封印。”封印言灵果然起了作用,但是血薇竟然变成了一个——小巧玲珑的银色发夹,顶端还有一朵可爱的蔷薇花。

我的该隐啊,不要跟我开这么无聊的玩笑吧?她呆在原地,怎么寒夜封印后还是那个样子,顶多像把钥匙,但远比这个发夹好啊。

她抚额叹口气,算了算了,就这样吧。摸了摸头发,她便对着镜子卡上了发夹,这还是第一次除了正装外她为头发做装饰,平时都是一把扎草草了事。

似乎,还挺不错的样子。少女对着镜子,脸微微的红了。


[注释一]谨以此题目继续向《银魂》致敬!《银魂》的红樱篇真是好看啊!高桂的感情真是令人泪奔呀~!虽然银桂也不错,但还是喜欢高桂。

[注释二]冰岛是ICE ISLAND吧,是个充满冰与火的神秘地方呢!

第十二夜:绀碧之棺

夜疏凌回来的时候,第一眼就发现了她头发上的夹子,有些惊讶地打量着她。

“看什么看啊。”塞西莉亚有些生气,“我就不能戴发夹吗?”

“不是。”他摇了摇头,“这个银色的发夹很好看,很配你。”

她的脸腾地红了,别扭地转过头去,但还是轻声说道:“多谢夸奖。”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夜疏凌清咳一声,拿出一张银色的硬卡递给她:“通行证办好了,凭这个你就能游遍全世界了,甚至连一些特殊的地方都能去。”

“特殊的地方?”塞西莉亚把玩着卡片,银色的底面上有一个被玫瑰花的荆条所缠绕的正十字架,这是吸血鬼猎人的徽记,翻转过来是塞西莉亚的名字Cecilia,下面还写着“吸血鬼猎人协会颁发,不得转让他人”等等一些注意事项。

“这个我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地方,反正是我家里人说的。”夜疏凌对此也一无所知。

“哦。”她点点头,“不过这个办的也太容易了吧,连照片都不要,都没验证过我是不是吸血鬼猎人呢。”

“是叔叔帮我办的,他说你和我一起找地图,办张通行证是应该的。”

“夜叔叔还在这里?”想到那个有艺术家气质的猎人,塞西莉亚不知为何,就有些紧张,他的丹凤眼里总是闪着令人琢磨不定的光芒,似乎看透了一切。

“他刚才就走了,我在飞机起飞之前两小时拜托他的,还被他抱怨了一通。”夜疏凌说到这里,难得露出顽皮的笑容,“叔叔老在家里恶整我,虽然他对外很护着我,但还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好深奥的谚语啊。”塞西莉亚收好通行证,发表评论,“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怎么去呢?”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今晚就先搭船到另一个城市去,这里没有直飞冰岛的航班。”

“啊,这么急啊。”塞西莉亚感到意外,但还是开始收拾起东西,“那么我们整理好背包,待会儿就去港口买船票吧。”

夜疏凌回来时已经迫近傍晚,两人理清行礼,下去退了房,便往港口而去,路上还买了汉堡,以免搭船的时候肚子饿。

按理来说去对港城市的船班很多,但两人竟然在售票处得到了“票已售完”的消息。

“怎么可能?”塞西莉亚扒着窗口问道,“那么晚上还有班次吗?”

“很抱歉,这是今天最后一班了。”服务窗口的小姐客气地说。

两人沮丧地在港口边散步,此时夜幕已经笼罩了整个城市,有咸味的海风吹拂起头发,远处是海鸟归巢的叫声。夜疏凌叹了口气,坐在石墩上递给她一个汉堡:“先吃吧。”

可乐和汉堡,这是塞西莉亚第一次吃人类的快餐,以前血族里不少人都对这种食物充满了轻蔑和不以为然,认为是毫无价值的垃圾,是低贱的食物。不过就她看来,虽然在营养上确实有些问题,但味道还算不错,至少能填饱肚子,快捷方便才是首要。

冒泡的碳酸饮料仿佛能使人心情愉快,她将汉堡的包装纸揉成一团,准确无误地扔进垃圾桶,然后仰头望着璀璨的星空,说道:“大概是这座城市在挽留我们吧,星星真漂亮。”

“你什么时候这么诗情画意了……嗯?”夜疏凌话说了一半,突然停住了,从石墩上跳下来,警觉地四顾周围。

“怎么了?”塞西莉亚刚问出声,就不再说话了。这种气息她很熟悉,来自血族。

她与夜疏凌背靠背站着,小声问道:“你被人盯上了吗?”

“我不知道,也许是吧。”夜疏凌低低地回答道,正欲召唤出寒夜,被她一把制止。

“这也是圣器之一,如果他们的目标是这个,你不是自投罗网嘛。我们先离开这里。”

考虑到目前的任务确实是与圣器有关,万一其他圣器没找到,把寒夜丢了,就赔了夫人又折兵了。他点了点头,迅速扫描一番周围环境,做出判断:“我们去那里!”

那一头是一条有不少居民的街道,也有很多岔口,可以借这些七歪八扭的小巷摆脱追踪。尤其是小巷中偶尔出现的柴火,渔网,甚至垃圾桶都能成为躲避的好屏障。

不过如果对于小巷不熟悉,这反而能成为最大的障碍。

塞西莉亚被夜疏凌拉着飞跑,若不是她的体能素质好,这种速度肯定被累得够呛。她边跑边紧张地感知同类的位置:“后面有,小心,右边也有,啊,前面出现一个。”

现在是被几个血族围截的场面,唯一的出口只有左边,夜疏凌以最快的速度作出反应,拽着她往左边跑去。

左边是一条泥地小巷,令塞西莉亚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待他们跑出巷子,才发现巷子的尽头是通往大海的悬崖。

悬崖下是波涛汹涌的大海,黑漆漆得看不清是礁石还是浪花。这一条绝路。

眼见三个吸血鬼围了上来,塞西莉亚有些没底气地躲在夜疏凌身后。她并不是害怕,而是担心他们认出自己的身份。

夜疏凌警觉地摆出架势,随时准备迎战,却引来他们的讥笑:“小小的孩子还想打架?乖乖献出你的鲜血吧,给我们布鲁赫家族还是你的无上荣耀。”

“说什么梦话呢。”他冷冷一笑,原来他们并不是为了寒夜,纯粹是因为饥渴的血瘾。

但面对前夜出现过的布鲁赫家族,还是得小心起见才好。塞西莉亚小心翼翼地拽拽他的衣服,示意他不要轻易出手,哪怕是家族中最普通的成员,他能应付一个或许能行,但同时三个就力不从心了。

“怎么?还要反抗?真是无知的愚蠢人类啊。”其中为首一人活动着关节,时刻有出拳的预兆,使得她又是一阵紧张。

脚下是黑色的大海,隐隐绰绰地映现出满天的星光,突然,很亮的一点引起了她的注意,不像是星光,一闪一闪地在悬崖下来回发亮。

她心里突然有了主意,扯了扯夜疏凌,对他眨了眨眼,向大海努了努嘴。

两人这些天来逐渐建立起的默契令夜疏凌很快就了解了她的意思。

他冷哼一声,扬起了头:“想得到我的血,十辈子都不可能!”说着,他紧紧拉着塞西莉亚的手,以最敏捷的身手纵身向下一跳,直直地落入了未知的大海。

三只吸血鬼眼见猎物自残,失望地咒骂一声,便离开了悬崖。

两人在进入海水的那一刹那,周身仿佛有一道屏障隔绝了水的侵袭。紧接着,漆黑的海面下亮起了蚌壳里的明珠,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人一个塞进了一颗团子。

“欢迎回来。”人鱼公主希莉亚的鱼尾闪烁着美妙的银光,“这里几乎要成为你们的绀碧之棺了。”

逃过一劫,塞西莉亚吁了口气,拍拍胸脯:“多谢你,希莉亚。”


[注释一]谨以此题向长盛不衰的名正太柯南致敬,《绀碧之棺》(又称《深蓝色的海盗旗》)作为柯南的第N部剧场版,虽然名字很好听,但是剧情实在不怎么样啊,我还是喜欢以前的几部。继续期待今年的《战栗的乐章》吧。

[注释二]我说如果你被家族名称搞糊涂了,请自觉去资料区看看,这些资料我都整理过的哟,很系统也很清晰,一定要认真阅读啊!

连续更新


第十三夜:振臂高挥

这个场面有些尴尬,还没道别两天,就再次见面,让人感到啼笑皆非。

“我还以为你们已经走了,没想到听在海港上工作的人鱼说发现你们还在城里溜达。”希莉亚奉上两杯热饮,热乎乎的巧克力牛奶驱散了不少来自海洋的寒气。

“这是怎么回事?”塞西莉亚将埋藏在心头很久的疑问抛出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海港都是人鱼之族的领地啊,为什么这几天来接二连三的有血……吸血鬼出现?”

考虑到身边的夜疏凌对于“血族”这个雅称的情感,她还是决定自损一回。

“你们遇到的是哪一个家族?”希莉亚转向之前就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的夜疏凌。

夜疏凌回忆了下,说道:“他们自称是布鲁赫家族。”

“那群疯子?”希莉亚露出一个很不屑的表情,“他们的领地就在我们边上,到现在还坚守着希特勒那个人类疯子所授予的领地范围,总是说海港也是他们的,不知来闹过多少回了。曾经还有一段时间天天在这里聚集,闹得鸡犬不宁。”

“你们怎么解决的?”夜疏凌露出愤慨的神情,或者说是兴奋。

希莉亚的嘴角勾起阴森森的一抹微笑:“人鱼的绝技你还没见过吧,要不要试试?”

“我看算了吧,你看现在半夜三更,会影响邻里感情的。”塞西莉亚连忙阻止,回头对夜疏凌道,“人鱼的绝技就是深海之歌,其中最厉害的就是深眠之奥义,能把任何听到歌声的人陷入深度睡眠。”

“是啊,布鲁赫家族有几个混蛋听了我的歌声整整半年没醒,都能成植物人了。”希莉亚得意地以手掩口,发出“哦呵呵呵呵”的大小姐笑声,听得两人一阵心惊肉跳。

夜疏凌坐回沙发,双手握紧杯子,慢慢道:“希莉亚,我记得上次听说过人鱼能借助水的媒介到达任何有水的地方对吧?”

“嗯,这倒没错。”希莉亚点了点头,忽然退后一步,有些古怪地看着两人,“你们在打什么鬼主意?”

塞西莉亚两眼发光,右手化拳敲上左手:“对啊!希莉亚,你送我们去冰岛吧!”

“冰岛?你们去那个冰天雪地还有火山爆发的鬼地方作什么?”

“要找一点东西。”夜疏凌道,“估计那里有线索。”

“哦,可以是可以。”希莉亚爽快地颔首,“不过得明天我去找爸爸,你们两个人一起,耗费的力量可能大一点,我自己一个是撑不住的。”

“真是太谢谢你了!”塞西莉亚一把抱住她,“给姐姐蹭蹭。”

“西莉亚!”她被这过分热情的一抱挤得差点透不过起来,好容易松开便挪揄道,“要谢我的话今晚就和我睡吧,别和这小子一起了。”

这回轮到塞西莉亚和夜疏凌透不过气了,一齐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地喊道:“你瞎说什么呀!”真是特别的默契啊。

干燥柔软的海草所铺就的大床上,盖着海蚕丝被子的两名少女手拉着手躺在一起,看着水晶屋顶上所映现出的海上星光。

“西莉亚。”希莉亚静静地开了口,“你和夜疏凌,真的没关系吗?”

“什么关系?”塞西莉亚道,“至少目前为止,他还没发现我的身份,大概是血薇能隐藏气息的缘故,所以不必担心啦,我自有分寸。”

“你和他要找什么东西?冰岛可是个很危险的地方啊。”

“听说过三圣器吗?”

“三圣器?”

“嗯,寒夜之剑,血薇匕首,以及第三件圣器。一旦三件圣器汇聚在一起,就会有不可思议的巨大力量。现在长老院中魔党一派已经开始寻找,吸血鬼猎人也在找,而我。”她顿了顿,翻了个身,定定地看着希莉亚,“我不能让任何一方获得三圣器,否则血族与猎人之间的平衡会被打破,血族内部的两党之争也会流血千里。我必须恪守中立原则,为家族站稳一席之地,不至于处于被动的状态。”

她金棕色的眼睛在从海上透入的月光下尤为神采奕奕,充满了坚定和骄傲,像是发誓捍卫公主的骑士,亲吻着脚下熟悉的土地以示效忠。

希莉亚叹了口气,伸手搂住她:“夜疏凌这个家伙,看起来待人冷淡,但只要熟络起来还是很可爱的。西莉亚,难道你没发现吗?他可是完全地信任你啊,如果知道了真相,他会有什么反应你想过吗?”

这句话带来长久的沉默,只能听到互相的呼吸声,异常清晰。终于,塞西莉亚道:“我会在真相之前离开他的,我们只是旅程的伴侣而已。”

“只怕到时候你想离开都无法离开。”希莉亚幽幽道,亲吻上她的额头,“好梦。”

“嗯,你也好梦。”塞西莉亚回吻上额头,闭上了眼睛,心绪却一直难以平静。

如果夜疏凌真的发现了自己血族的身份会怎么样?他似乎很讨厌欺骗啊。

第二天早晨,她在希莉亚的屋子里喝完一杯血锭冲泡的鲜血后,含着薄荷糖出来找夜疏凌,发现希莉亚的父亲也在边上,这是个肌肉发达的男人,充满了对海洋的豪情热血。

“你们要去冰岛?那是一句话的事情,简直比鲨鱼突袭鱼群的速度还快。”他挥动着胳膊,块块勒起的肌肉看得两人毛骨悚然,真是难以想象他怎么会有这么皮肤细腻的女儿。

“来,跟着我一起振臂高呼吧!”强而有力的胳膊举起两人的手,“斯巴达热血!”

喂,这和斯巴达热血有什么关系啊?塞西莉亚张了张嘴,觉得把这句话说出口太丢脸了。显然,边上的夜疏凌也抱有同样的想法,动了动嘴,终究没有出声。

“爸爸!你在干什么?!”希莉亚赶了过来,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哦哦,我亲爱的女儿!”这位有女儿控嫌疑的父亲欢喜地迎了上去,“宝贝,昨天睡得好吗?晚上海面上不是很太平呢!爸爸我花了不少时间去驱逐那些神经兮兮的鲨鱼。”

“那些鲨鱼伤不了我。”她拽着父亲的胳膊,“而且它们又不会说话,哪里吵了?”

“嗯,是不吵,只要你睡得香就好。自从把你姐姐嫁出去,我心里那个后悔啊。但愿那个臭小子对她好一些,否则,哼!”他威胁似的挥动了一下拳头,吓得边上两人缩了缩。

“爸爸,你放心,姐夫对姐姐很好啦。”希莉亚抚额,一脸无奈,“你先把西莉亚他们送到冰岛去好不好?”

“那是小菜一碟。”他终于恢复过来干正事了,挥手在水里划出一个发光的水圈,回头道,“从这个圈进去就到达冰岛的海港了,一路顺风!”

“再见了!”夜疏凌率先钻了进去,塞西莉亚向他们道别,也钻了进去。

水圈里是一个可怕的漩涡,她刚进去就被一股奇怪的吸引力搅和得头晕脑胀,几乎不能动弹,也找不到夜疏凌的影子,只能任凭漩涡带着往未知的方向而去。

“咳咳。”塞西莉亚一头从水圈里滚出来,已是头晕得不分东西,好容易恢复过来,发现自己坐在冰雪环绕的一处礁石上,而从不远处走向她的正是夜疏凌。

“旅途愉快,欢迎来到冰岛。”


[注释一]谨以此标题向《振臂高挥》致意,祝贺它在今年的ANIMAGE格兰披治动画大奖中获得年度最佳第五!叹气,中国本土动画能做到《振臂高挥》的程度我就已经很感动了,你别给我搞什么3G、CG,认认真真踏踏实实地画原画和写剧情吧!禁片是没用的!至于年度最佳前四,望天,那是传统动画的逆种啊,《振臂》才是常态啊!

第十四夜:毒伯爵伪娘

冰雪遍地的冰岛,寒风从四面八方袭向人们,狡猾地从衣服的缝隙里钻进去,把人冻得脸色发青。

夜疏凌搓了搓手,尽量使它发热,他有些后悔为什么不事先准备些厚衣服,结果落到这个窘迫的境地。转头看到身边的塞西莉亚,不经意间触及她的手,不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的手和冰块一样,为什么不说冷?”

“?”塞西莉亚疑惑地看着他,血族的体温常年偏低,所以对这种寒冷也不是反应特别大,顶多觉得是夏天的冷气开得猛了些。

他顿了顿,干脆将双手捂上她的手:“拉着我,这样可以暖和点。”

“……”塞西莉亚的脸腾地红了,想把手抽回去,却终究没这么做。夜疏凌的手很温暖,可能没有家中壁炉那么暖,但是像妈妈经常泡的薄荷奶茶一般,从外面暖到心里。

她低着头,扭过头,小声地说了声“谢谢”。两人搀着手跌跌撞撞地在被冰雪覆盖的道路上走着,从背面看倒是像一对老夫老妻。

或许是太冷太荒僻的缘故,走了近半个小时都没见着一处房子,仿佛方圆十里都死人了。塞西莉亚瘪着嘴,不断腹诽这个讨人厌的天气,情不自禁地想起在家里过冬的情景:父亲会让仆人在壁炉里点燃果木,果木清新的芳香充满整个屋子,母亲会在下午茶时间微笑着读书、讲故事。那个时候她和哥哥还小,经常趴在壁炉边看里面的木炭燃烧,有时还会扔一些坚果进去,听着它们噼里啪啦一阵作响,然后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哥哥还经常逗她玩,故作绅士地把胡桃全给她,接着就以女孩子多吃胡桃会发胖为由全部拿回来。

想到这儿,她不由露出了笑容,眼眸嘴角处满是暖洋洋的回忆,引得夜疏凌好奇地探头问:“你怎么了?傻笑成这样。”

“谁傻笑啦?”美好的回忆被打断,她有些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在想家里过冬的情景,真是幸福啊。”

“是啊。”他深有体会地点点头,“我爷爷会在院子里架起火堆,然后蹲拉着我在那里烤山芋,或者是焖玉米。如果被爸爸发现了,他肯定会说我和爷爷不务正业,爷爷就会训他,说他‘不会调剂生活,整天死板板的,真不像我儿子’之类。我和妈妈就必须在他们俩白热化之前劝架,否则院子肯定要毁掉一半。”

天哪,真是可怕的父子俩。塞西莉亚随口问道:“你奶奶不在吗?”

夜疏凌的眼神忽地黯沉了下去:“我奶奶很早就去世了,是被吸血鬼杀死的。”

两人之间的气氛忽然凝固了,简直比这寒冷的天气还要糟糕。良久,塞西莉亚才低低地开了口:“对不起,我……”

“不要紧,这不是你的错。”他摇了摇头,“奶奶是为了救爷爷才会死的,但她不准爷爷消沉,所以爷爷看起来一直都是很开朗的样子,其实他心里很难过。”

强忍住泪水夺眶而出的冲动,塞西莉亚转过头去不想再面对他,忽地目光一闪,抬手指着右边的不远处道:“你看那里!有个城堡!”

一座颇有爱尔兰风格的城堡庄园伫立在冰雪与森林之中,宛如茫茫大海上为旅人指引方向的灯塔,亲切之极。两人相视一眼,欣喜地笑了,手拉手向那里跑去。

站在装饰着狮子铜环的大门前,夜疏凌有些诧异地说:“西方建筑也流行中国风吗?”说着,举手叩响了大门。

过了一会儿,隐约能感觉里面有人出来,塞西莉亚刚想高兴地欢呼有人来了,却发现身边的夜疏凌脸色变得僵硬之极:“是吸血鬼……”

什么?她还没回过神来,就看到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比较难以言表的声音响起。

“要来借宿吗?那么就进来吧。”

是一个男人,一个穿着蕾丝长裙装的男人,一个头上带着蝴蝶结卷发的男人。

塞西莉亚顿时有种想晕过去的冲动,这是一个伪娘,一个血族伪娘。她心中升起千百万种滋味,怎一个囧字了得!

两人还没开口,就被伪娘一把搂了进来:“方圆几十里只有我这一处有人,所以有敲门的一定是来借宿的。跟我进去喝杯热茶吧,你们可以称呼我为V伯爵。”

夜疏凌跟在V伯爵身后,警惕地扫视着有着爱尔兰风味的室内装饰,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塞西莉亚向他轻轻摇了摇手,示意他先不要急着出手。

穿过城堡内长长的走廊,两人在V伯爵的带领下来到会客厅,暖洋洋的空气顿时使人感觉来到了天堂。在主人的招呼下,两人小心翼翼地挑了一个沙发坐在一起,紧张地看着一株向日葵为他们斟茶。

呃,没错,是一株向日葵,两片绿色的大叶子像是一双手,花盘低着,仿佛是在仔细地观察杯子里的茶水情况。

热乎乎的红茶弥散出好闻的茶香,向日葵女仆将两只……两片叶子放在围裙前,欠身鞠躬,然后后退到边上等待主人下一步命令。

V伯爵将牛奶倒入茶中,随意地搅拌着:“要来点点心吗?”

“呃,不用了。”塞西莉亚竭力保持镇定,心里不断搜寻着他所属的家族,手上拿起茶杯,觉得还是尝一口以示礼貌比较好。

夜疏凌惊愕地睁大眼睛,拼命拽着她的袖子,突然被眼前冒出的一盘饼干吓了一跳。一株红色的罂粟花托着一个明显比它要重几倍的银盘凑了上来,细声细气地说:“这是小精灵做的曲奇饼干,请务必尝尝吧!”

小精灵?夜疏凌想起书上读过的文字,是精灵中特别心灵手巧的一类,但是感情也异常纤细,一旦受到他人的否认就会做出过激的自残行为——比如切腹自杀。他抖了抖,低头看着罂粟花楚楚可怜地托着盘子,最后还是伸手取了一块放进嘴里:“很好吃,谢谢。”

“实在是太感谢您了!”罂粟花的模样几乎要哭出来,放下盘子泪奔着匆匆离开了。

但愿我没有沾上什么罂粟花粉,这可是毒品啊,他只能将希望放在老天爷身上了。

“呵呵,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比较寂寞,所以这些请不要见怪。”V伯爵撩了撩刘海,露出一个风情万种的微笑,“两位这么冷的天过来,真是不畏惧自然的可怕啊。”

我怎么觉得相对于自然,你更可怕呢?塞西莉亚暗暗抽搐了下嘴角,双手拿着茶杯,微笑有礼地说道:“真是太感谢您的收留了,伯爵先生似乎对植物情有独钟呢。”

“哦,其实我也想养点黑猫,兔子什么的,这些毛绒绒的耳朵和尾巴是很讨人喜欢的。”V伯爵略显遗憾地说,“不过这里太冷,它们又不太适应植物暖房的气候,所以……”

所以被你吸干了血吧?夜疏凌无声地瞥了眼作伤心状的V伯爵,眼中分明是这句话。

“好在我还有一位可靠的朋友,两位要去拜访下吗?”V伯爵站起身来,裙摆摇曳,丰姿绰约,“那人性格很温柔,你们不必担心。”

两人互相看了看,还是站起来跟随V伯爵而去:“打扰了。”


[注释一]谨以此题目向由贵香织里大人的《毒伯爵该隐》致敬,华美颓废的画面啊!是腐的启蒙书籍之一,口水ing~~至于那个“伪娘”的意思,还是老话,不懂的亲们请自觉使用百度搜索。

[注释二]那个V伯爵……认识的人就不要激动了,反正是个义务龙套,挖鼻。

第十五夜:吃麦子的狼

如果说这位可靠的朋友很温柔的话,那么塞西莉亚可以打赌,她那位“凶暴”的未来嫂子一定是天底下最温柔可爱的人。

乍一开门,就有一个身手敏捷的身影从里头窜出来,一把扑倒V伯爵,揪起他的荷叶边衣领大吼:“V你这个猥琐大叔还有脸过来?!”

V伯爵的眼睛迅速聚集起水汽,可怜巴巴地说:“我哪里猥琐了?我这么纯洁善良。”

“哦?”这位据称“温柔可靠”的朋友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右手攥着衣领不放,左手却不知伸到哪里去了,暧昧地在他耳边吐口气,“你还纯洁善良?”

塞西莉亚和夜疏凌愣在原地,看呆了,过了许久,塞西莉亚才反应过来,血液一下子涌上脸:“你……你们在干什么?”

“嗯?”这位朋友转过头来,抖了抖头上的耳朵,没错,是一对可爱的毛绒绒的耳朵,还有一条单看着就想扑上去的尾巴,露出一个无辜的眼神,“V,你好狠心,竟然还带未成年人过来观摩。”

“不……不是。”塞西莉亚慌忙摆手解释,天哪,太萌了!这是一只令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狼妖啊,虽然内心很有强悍的御姐作风,但萝莉的外表在三秒内摧毁了一切人的理智。

难怪V伯爵是伪娘装扮,因为在萝莉样御姐面前,他始终是个受。这么想着,塞西莉亚转头戳戳还处于离神状态的夜疏凌:“喂,回神啦!小凌表弟!”

“不要叫我……啊啊?”夜疏凌习惯性反驳到一半,回过神来,脸上烫得都能煎熟一个荷包蛋,慌忙转身道,“对不起,走错了。”说着就慌慌张张向走廊那头走去。

“嘿!小弟弟!”狼妖瞬时出现在他眼前,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这么可爱的男孩子真是鲜少见到啊,要不要陪姐姐喝杯酒?”

“未成年人不得饮酒。”塞西莉亚挡在他面前,甩出一句话。

“哎哟,真遗憾,有公主来救王子啊。”她故作伤心地叹了口气,旋即笑道,“我叫奇瑞,是一只雪狼,两位怎么称呼?”

“我叫塞西莉亚,他叫夜疏凌。”塞西莉亚自我介绍,“很高兴见到你,奇瑞小姐。我们因为风雪太大所以请求V伯爵同意借宿的。”

“什么V伯爵?”奇瑞毫不客气地瞪了躺在地上的V伯爵一眼,他梨花带雨地望着三人,身上的裙子已经破了好几处,隐隐露出白皙得令女人嫉妒的皮肤,“这个猥琐大叔还能配称呼伯爵?直接叫他V就好了,要不叫伪娘也可以。”

这个也太不客气了吧……两人满脸黑线,塞西莉亚想了想,取了个折中的称呼:“V先生的下午茶真不错,味道很好。”

“是啊是啊,那些小精灵还真是讨人喜欢。我要不是因为这些小精灵,才不会留在这个鬼地方。”奇瑞满脸堆笑,亲切地拉着两人,“我们进去吧,有小精灵刚烤好的全麦饼干。”

“可是V先生他……”塞西莉亚犹豫了下,有些同情地看了地上一眼。

“不要管这个混蛋,他在装可怜,想勾引他人的同情。”奇瑞一把推他们俩进去,“待会儿会有那些花儿们过来清理的。”

你把他完全当作了需要清理的垃圾了吗?两人不约而同地囧了下,这个城堡的主人到底是谁?V伯爵还是眼前的萝莉样狼妖御姐奇瑞?

全麦饼干很香也很好吃,饼干并不是很细腻,但是能看到颗粒不均的麦麸皮,还有金灿灿的外表,感觉将人带入了金色的麦田之中。还有经典的巧克力曲奇,又脆又酥,浓浓的巧克力配上牛奶,几乎使人爱不释手。

奇瑞半躺在椅子上,两只脚高高翘起,搁在桌子上,一脸随散,小指翘着浅啄红茶,看着两人吃饼干,眯起了眼睛。

“虽然V这个家伙很混球,但你们还是要小心。”她突然开口道,“他是吸血鬼。”

夜疏凌停下手,难以置信地望着她,他根本没想到过有人会这么爽快地告知城堡主人的身份,而且还是最亲密的人。

“不要用这种眼光看我,这没什么。你自己去问V,他也会承认的。”奇瑞右手托着下巴,左手敲着扶手,“他不属于十三大家族中任何一族,或者说他的祖上叛离了家族,来到冰岛繁衍生息。”

“叛离家族?”塞西莉亚惊异地问,这可是血族的重罪之一啊!

“嗯,据他从祖辈那里得知,他们家原来是末卡维家族的一支旁系。”

末卡维家族也许是最混乱的氏族,有时优雅而精明,有时却陷入严重的精神错乱。这种精神错乱,大概就是V伯爵那种伪娘装扮之类。其他血族虽然对末卡维族的古怪行为敬而远之,但却不得不求助于他们对事物的透彻眼光。因为看似最混乱的人,其实是最清晰事件的人。

奇瑞接着道:“嗯,我们可以暂时称呼他为V*末卡维,他是冰岛上家族的末裔,因为其他人都被血族的长老院追杀致死了。要知道,叛离家族是重罪。”

“也有可能他们掌握了什么秘密,被别人灭口了呢?”塞西莉亚忽然想到这一点,使得其他两人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忙摆手道,“我只是瞎说说而已,小说上都有这个情节。”

“不是瞎说。”奇瑞摇了摇头,“确实有秘密,不过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V在很小的时候就变成孤儿了,偌大的城堡里只有他一个人,然后我就好心抚养他了。”她皱了皱眉,仿佛觉得自己在当初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那么V先生没有提起过吗?”夜疏凌问道,刚才他一直埋头专注于巧克力曲奇。

“这种事情提起的话会很伤心吧。”奇瑞道,“与其终日伤心,还不如做个疯子快乐些。他的亲人都死了,自己死也死不了,那么就干脆好好活着,算是代慰亡魂了。不过吸血鬼死了会回归大地吧,似乎没有灵魂。”她摸摸下巴,开始研究这个灵异的学术问题,这种专注的模样顿时消散了房间内有些悲伤的气氛。

血族不能自杀,这种长久无尽头的生命既是恩赐也是惩罚,看着岁月长河中认识的人相继故去,会异常孤独。好在这里还有奇瑞,长老院也没再向冰岛发动攻击,塞西莉亚心中既欣慰也有些难过。

“你们来了他很高兴呢。”奇瑞忽然笑道,“放心,他不会吸你们的血,他已经被我调教得很好了。话说回来,把雌蚊子改造成雄蚊子还真是得从娃娃抓起啊。”

该隐啊!这难道不是在虐待吗?难怪刚才在门口感觉血族的气息不是很浓,因为V伯爵已经不太吸血了啊,不过夜疏凌也太敏感了吧。塞西莉亚瞥了身边的男生一眼,不由为他敏锐的职业习惯感到心惊肉跳。

“总之。”奇瑞站起来,凑近他们,“多留几天吧,城堡里已经沉寂很久了,空气越来越孤独了。”

两人一怔,随后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嗯,多谢了。”

“应该是我谢你们才对啊。”奇瑞淡淡地笑了。


[注释一]谨以此标题向《狼与香辛料》的萌系女主赫萝致以亲切的问候,我也想搞一头白发,弄辆马车载着很多香料和一只狼族少女在乡间的田野上溜达啊!

[注释二]麦子生物课开始!雌蚊子吸血,雄蚊子吸植物汁液,懂了吗?要考试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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