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系】莱米提斯短篇集 -- 暗与罪

序

80年前,一场由反教会革命军引起的叛乱曾一度将战火燃便整个莱米提斯世界,人民在双方激烈的厮杀对抗下过着悲惨的生活。饥荒,疾病,犯罪在这动乱的年代横行肆虐,将无数无辜的平民送进死神的怀抱。

战争是残酷的,但极具戏剧性的是,持续了9年之久的战事在毫无预兆之下突然出现逆转,并很快就结束了,而起因就发生在一个非常普通的小村落里。

当时的革命军控制了大片的领土和资源,只要突破平原地带的最后防御点就能直攻教皇所在的城堡。而在防御点的正前方,原本废弃的村庄再次燃起炊烟。也许是难民,也许是逃亡的敌兵,大家都这样猜测着。

革命军的指挥官们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放弃绕行,做出了足以让他们后悔一生的决定:将村庄和防御点一起攻陷。就在革命军的那拥有高昂士气,完备武装的急行军到达村庄的入口时,他们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由七名少年少女所领导村卫队阻挡住他们前进的脚步,虽然大多数被称作“卫兵”人都身负伤残或早已满头白发的老人,但掩饰不出内藏的勇气和拼搏一死的决心。就这样,一场实力悬殊的战争爆发了,但结果却出乎意料。本以为很快能够突破村庄的革命军指挥官不仅损失了将近百人的先锋部队,自己也险丧命于对方之手。这种现象在革命军中引起了极度的恐慌,谣言四起,大大动摇了军队的士气。关键时刻,革命军的现任领导人即时控制舆论,重整军队,并亲自带领部队包围村庄,展开歼灭战。就在包围后的第三天,村庄被攻陷了,七名少年少女也在猛烈的攻击中先后死去。

他们在最紧要的关头拖出了革命军的步伐,为教会争取了足够的时间调动军队。并成功的在最后防御点重创革命军,结束了这场足以改变历史的人间浩劫。

战败的革命军向南方溃败,最后退到了他们的起源之地--第十三教区 雷亚特城内。而后经过教会几年的肃清活动,革命的火焰终于被压制,仅剩的极少数革命分子也从内部产生分裂成两派:旧皇权派和 民主革命派 ,并各自为不同的理念秘密活动着,伺机反攻。

教会的权威得到了延续,为了纪念这七名年轻的勇者,他们的墓地后来被安葬在圣言主教厅的神圣陵园中,那里是只有历代教皇所安息的地方。并追认“蓝手骑士”称号。

没有人记得他们的相貌,他们的名字,甚至连遗体都不曾见过。因此在广大人民之中,围绕着七名少年少女的身份,动机和最终结局,流传着种种各不相同的故事和传说,从救世主到英雄,从神的使者到教会的秘密骑士,无数的称谓在人民中口口相传。真正记载于史册的教会所公认的名字,而且也永远是历史学家不停追求其真相的名词,那就是 -- 影之子。他们在历史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迹。

战后,莱米提斯的人民在新任教皇的带领下,从战争的阴影中走出来,努力的进行重建工作。社会逐步走进稳定的和平时期。这期间的几十年里,蒸汽动力的发明推动了科技的发展,而后蒸汽列车,飞空艇的出现又推动了文化和经济的建设,使大陆逐渐繁荣鼎盛。为了避免重复先人的错误,教会内部经过讨论恢复了旧皇族的身份,承认贵族的部分特权,同时积极的进行政法及军事体制改革,以更民主化来换取和各革命党派的和平对话。

有名无实的皇族,拥有少许特权的贵族阶级,以及始终位居世界中心主导地位的教会。三者以微妙的关系和平共处。但这来之不易的平衡却在一种可以有效替代蒸汽动力的新能源被发现的那一刻,在无法察觉的情况下开始稍稍倾斜了。

庞大的新能源开发机构,屡屡发生的暗杀事件以及贵族的军力扩张等,使莱米提斯的世界再一次被阴影所笼罩。

历史在未知中掀开了崭新的一页,而这页的卷首语,则要从某个节日发生的突发事件写起。


第一节 黑暗中的涌动者

清晨,坐落于教堂顶部的古钟被人敲响,那陈厚的声音再一次传遍雷亚特城每一个角落,同时也宣告了今天将是非常重要的一日-- 将有一位新生不久的皇室成员要接受祈祷祝福的洗礼。这是圣曼达王国几百年来不便的规则,也象征着所有国民都可以停下手中工作共同欢度庆祝的一天,街边随处可见摆放“一律免费”招牌的商店和旅馆,不论本国国民还是旅行者,不论是贵族还是平民,都将受到皇族提供的的款待,所造成的费用全部由圣曼达皇族承担。

在这座被人称为“光辉之都”的世界最大最繁华的城市中,大街上挤满了熙攘的人群,此时他们正向途径此处的皇家车队行礼欢呼,天空万里无云,在这蔚蓝色的画布上,点缀着无数自由飞翔的白羽鸥,作为国鸟,象征纯洁和幸福的它们那清脆的鸣叫,仿佛也在表达着对节庆的祝福。

当一辆由贵重木材和金属制作,并镶嵌许多耀眼名贵宝石的马车在重重护卫下途径市街的时候,人群中的骚动就更加激烈了,如果不是早已安排在道路两侧的卫兵,估计马车前行的道路早已被兴奋的市民们淹没。

此时,也许是为了回应民众的热情和期盼,马车侧门窗的窗帘从里面轻轻的挑起,一名身着华贵服装的金发青年,微微探出身来向人群挥手致意,那俊美的脸庞始终保持着迷人的笑容,此时周围的气氛就更热烈了,不时地听到因兴奋过度而发出的惊叫声。这名青年正是圣曼达王国的第一王子,也是法定的王位继承人莫米斯.卡斯蒂利亚,而坐在他身旁,怀中抱着婴儿,拥有淡黄色长发和连天使见了都要暗自羞愧的美丽容貌的年轻女性,则是他的妻子露丽西雅.卡斯蒂利亚 王妃。

“莫米斯,如果今天的祈祷能早一点结束,我希望可以到花园去走一走。”露丽西雅面带微笑的说道,她怀中的婴儿安静的睡着,好像根本听不到马车外人们的声音。

“说起来,的确很久没有一起散步了,不知道我们去年一起种的月怜花是否还在那里。”莫米斯放下窗帘,遮挡窗外的阳光。

“母亲,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去。”这时坐在他们对面的一个看起来只有6岁的男孩迫切的插嘴道。

“不可以哟,今天下午你还有剑术指导,骑术指导,以及皇族礼仪等课程,是绝~对不能缺席的。”听到这样的回答,男孩稍稍低下了头,虽然没有再一次要求,但表情看起来很沮丧,露丽西雅则赶忙摸着他的头,安慰道:“好吧好吧~我可爱的小克莱斯,看在今天是你妹妹的祝福日,就准许你休息一天,不过不许在花园捣乱哟,否则你外公会生气的!~”

随即她做了一个生气地鬼脸,以示威吓,但任何人看到都会觉得是个相当没说服力的表情。

“知道了!我会乖乖的!”男孩这才破涕为笑。

于此同时,在位于城市中心的圣言议事厅中,区主教克拉多姆正迈着急促的脚步走向接待室,会见一位来访的客人。

他来到室内,用疑惑不解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人。

乌黑的卷发整齐的披在肩上,不带一丝灰尘,高挑的身材虽不魁梧,但也谈不上瘦弱,身上整齐服装则显示他地位的显赫,举手投足也尽显贵族气质,唯一特别的地方,就是遮住眼部的黑色精质面具。据说是为了遮盖在战场上留下的伤疤而佩戴的,从此以后没有人见过隐藏在面具背后的真正面孔,即使国王也是一样。

克拉多姆首先开口问候到:“巴雷姆阁下,您能够亲自来访,深感荣幸,但您知道,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如果是关于贵族私人的事情一般都是不会接受的。”

被称为巴雷姆的人则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整理了一下衣襟并微微鞠躬以示礼节,然后用谦和的语气回复道:

“是国王的口谕。”

克拉多姆有些惊讶:“请问陛下有什么吩咐?”

“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想请您为我准备一张更换公主祝福仪式上主言祭祀的文书而已。”

“什么!?这……这实在有些为难。”对方的回答几乎让这位年近七旬的老人叫喊出来。

克拉多姆再一次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其实在这之前,克拉多姆和巴雷姆两人根本没有见过面,但有关于巴雷姆德事迹总是不停的传到这位老教区长的耳朵里,让他多少也了解了巴雷姆这位跟随了陛下几十年,即使在皇族被软禁的15年间也不曾离弃的重臣是何等的人物,甚至还猜测过对方的样貌,应该也是一名和他一样年过逾百的老人。但今日所见,却大不相同,心中不免猜测来人的确实当今的宰相--巴雷姆,洛文劳斯本人?会不会是亲信或者下属,亦或是冒名者?能通过层层守卫的审查到达这里,身份自然不可小窥。

“阁下跟随陛下也已很久了,想必应该熟知仪式百年来不变的规定,主持仪式的主言祭祀一旦指定则不可以随意变动。”

“话虽如此,但能够制定哪名祭祀的权利在本城之中只有区主教您一人拥有,如果您能够提供证明,我想即使是今日,临时更换也会很方便吧。”

“但是,请问阁下为什么陛下要更换已经安排好的人选呢?而且我也没有收到皇家方面传来的任何消息,即便更换也必须要有陛下亲自签发的手谕才行。”

“至于理由,现在还不能告诉您。替换的人并不是圣言厅所属的任何一人,而是由我亲自挑选。文件在仪式后会送达到议事厅。”

“既然这样,除非立即出示陛下的手谕,否则我只好拒绝。所以,阁下请回吧。”克拉多姆正准备离开接待室,但他突然发现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立一名身着祭祀服装的人,因为巨大的祭祀帽而无法看到样貌。只见这名祭祀缓缓地抬起纤细的手臂,手中的利刃指向区主教的额头。

“你是谁?要做什么!快停止!!。。。”惊恐中的克拉多姆还没有来的急呼唤警卫,就已被巴雷姆凶恶的目光震慑住。他挥了挥手,‘刺客’才收回武器站立原地。

巴雷姆在早已呆立不动的区教主耳旁轻语数句,克拉多姆便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随后用颤抖的手拉开了办公桌的抽屉。

进行仪式的地点是在位于城西侧的一座高耸的神殿中,圆形式的建筑独具一格,周身装饰的各种雕塑不仅章显和皇室的气派,也同样给人威严庄重的感觉,神殿底层在四个不同方向都设置了巨大的门庭,可以允许五辆马车并排通过,底层的四周则是空旷的广场,此时广场早已被全城的民众挤得人山人海,他们为了抢夺更能接近仪式的地方而起的很早,甚至从几天前就开始睡在广场上。随着时间的临近,一辆辆载着皇族和大贵族的马车缓缓通过,到达神殿底层的中央部,在那里通过一部蒸汽动力的大型升降梯到达顶端,而顶端早已安排好停放马车的地方。仪式台位于神殿的中央,而两侧是为贵族准备的观礼台。

克莱斯此时正双手扒着护栏从神殿的顶端向下张望,好奇的望着蚂蚁般大小拥挤的人群。

“克莱斯!不许做这么危险的动作!”露丽西雅急忙跑过来拉回了他。

“母亲,我小的时候也要经过这个奇怪的仪式么?”克莱斯眨着和母亲一样天蓝色的眼睛,天真的问道。

“是哟,不仅是你,你的父亲也是一样的,还有你父亲的父亲,还有,呃~很多很多人,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奇怪的仪式啦,是为要获得诸神祝福而进行必要的祷告。”露丽西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此时莫米斯走过来抱起克莱斯并高高举起,两人一起望向远方。

“克莱斯,仔细看看眼前的一切,这是我们所生活的地方,这里住着很多很多信赖我们,支持我们的人民,而我们则要用同样的爱心来回应他们,保护他们,记住,不论将来会怎样,一定要热爱并保护自己的国家!这是身为皇族,乃至一国之君定要牢记并用一生来遵守的!知道么?”

“恩!”虽然还不完全理解,但克莱斯还是重的点了点头。

“哎?你今天为什么突然说这些话?难道发烧了么?”露丽西雅露出惊讶的神色,申手就要摸莫米斯的额头,却被他躲开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有感而发而已呵”身为帝国第一皇子,他很了解自己的使命,但是为什么对年仅3岁的儿子说这些话,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脸上只是微笑着。他突然牵起妻子的手说道:“很久没有比试剑术了,不知道你退步了没有。”

“哼哼~随时奉陪,到时候输了可不许再哭鼻子哦~”露丽西雅脸色微红,调皮的笑容如同他们初次见面时候一样。

王子的脸色变得铁青,他迅速望了望周围,确定没人才小声说道:“喂喂!小声些,小时候的事情你就不要提了...我都解释过了,那时我不是在哭,真的!”

“撒谎”露丽西雅则一脸的不信任,王子的样子显得更加慌张了,而克莱斯歪着脑袋,想着一会到花园怎样在不被外公发现的情况下爬上那颗高高的树去掏鸟窝。

此时在神殿下方的入口处,士兵在对一辆教会的马车进行例行检查,一名身着祭祀服的年轻人通过车窗的缝隙向门卫出示了证件。

“恩...真的是区主教大人的印章...主言祭祀先生,您身旁的几位是?”守卫的士兵看着马车中四名仆从着装,面露严肃的男人,警惕的问道。

“侍从。”在得到简短的答复后,士兵虽然心升疑惑,但教会的证件迫使他没有办法再继续追问。他转身向门卫招了招手,示意可以通过。

“愿伟大的莱拉女神保佑你。”年轻人微笑着收回证件,随手拉好窗帘。教会的马车向升降机飞驰而去。

观礼台坐满了应邀前来的客人,其中不少是身份显赫的贵族,还有各个教区的执政官,富商,政客,以及教会委派的代表团。

轰鸣的引擎声在上空响起,在皇族少数精锐部队之一--【审判之雷】空舰队的保护下.一艘印有皇家徽章的小型飞艇降落在神殿的停机坪上.站立于两旁的士兵吹起手中用于仪式中的的笛号,舱门在悠扬的音调中缓缓打开,一对身着华贵服饰的中年夫妇踏在早已铺好的红色地毯向众人走来.来者正是圣曼达王及王后,观礼台中所有的客人全部起身施礼并目送两人的到来.莫米斯皇子与露丽西雅王妃赶忙起身相迎.

一切都如往常一样,百年来皇家的传统还是丝毫不变,以示对神明和先祖的尊敬。当国王等人准备落座的时候,一个人影出现在眼前。

“您好,尊贵的圣曼达王。”和贵族及平民不同,教会的人都深深地鞠躬表达最诚挚的敬意,而非下跪或单膝跪地。年轻祭祀也不例外,但鞠躬的同时双手交叉在一起,伸入长长的袍袖中。国王打量了一下这名因突然挡住皇族成员而被卫兵包围的祭祀,在得知对方身份后举手示意卫兵退下。皇族和教会的关系近来发展比较亲近,平常互相都有往来,而且现在客人众多,国王觉得还是稍显自然些为好。

“主言祭祀大人有何事?仪式哪里准备的不够完善么?”国王不解,是什么原因让仪式的执行者在这个时候擅自离开职位。

“关于仪式的准备,还需要陛下能够提供些必要之物。”

“哦?是什么?”

“这个嘛,当然是。。”年轻祭祀迅速立身俯冲,长袖中闪出一道银光,利刃直刺目标心脏:“您的性命!”

“保护陛下!!”王子高呼的同时腰中的佩剑早已出鞘,他本以为可以迅速斩杀刺客,但对方早有准备,在袭击之后立即从袖中抽出另一把剑用来自卫。几次交锋后,王子知道刺客并非等闲之辈,但毕竟一人也无法安全脱身。此时的国王因为心脏被刺失血过多逐渐衰弱,身旁的王后则焦急的呼唤卫兵和御医。仪式紧急停止,卫兵的数量越来越多,神殿下方的平民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也都不安的骚动起来。

教会马车中潜伏的另外四名刺客也加入战斗,保护着凶手向升降机撤退。王子以凛冽的剑术当场击毙一名刺客,在卫兵的攻击下其他三名刺客也相许被杀,主犯很快被逼迫到神殿的边缘,对他来说背后就如同是万丈深渊无路可退,但他的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似乎是为了庆祝刺杀的成功,也好像在嘲笑对方身为保护者的无能。

“是谁派你来的,有什么目的!”王子愤怒的大吼,刺客却轻轻摇了摇头,续而望向天空。

“无知的人,你们这种出生于黄金中的脆弱花朵,是不知道人间疾苦的,唯有真正的革命才能为苍生带来希望!”刺客一个干脆利落的后空翻站在台沿上,他望了望地下混乱的人群,毫不犹豫的一跃而下。

“快阻止他!”无论说什么都为时已晚,只听神点下方人群的惊呼声,士兵这才发现本应粉身碎骨的刺客平安的站在下方的地面上,并悠闲的向他们挥手致意,周围的群众在离他三米以外的举例围成一个圆圈,不敢靠近,惊奇之间还在议论纷纷。

“他是怎么做到的?”同样的疑问在士兵们的脑海中形成。这时一个身影迅速靠近人群中王子。像感觉到什么似的,王子迅速转身,但看到来者,他才稍稍放心。

“巴雷姆先生,你能在太好了,陛父王他现在状况如何?”王子对这位跟随父王多年的老臣相当尊敬和信赖,无论什么事都能顺利完成的宰相巴雷姆是他长久以来的榜样和学习对象。只是今天巴雷姆给人的感觉稍稍与平常不同。

巴雷姆稍微皱了皱眉:“非常抱歉,似乎有些不妙……”

“难道父王他!?”被国王安慰所冲昏头脑的王子这时完全放弃了作为剑士对周围所应有的警惕。当他和巴雷姆擦肩而过的时候,只觉得腰部一阵剧痛。利刃从背部贯穿了他的身体。

王子用诧异的目光直直的注视着这名袭击他的凶手。他知道巴雷姆曾经为国家征战各处,剑术出众,但出剑如此的隐秘和迅速根本让他无法应对。

“为什么。。。”王子最后的低语,回答他的只有沉默。原来如此,王子知道这场刺杀的主使就在眼前,但太晚了。

露丽西雅,克莱斯,对不起。。。思维逐渐模糊,世界在那一刻变得虚幻飘渺。

周围的卫兵只注意着刺客的动向,完全没有察觉到另一起谋杀已经发生。

距离祝福仪式上发生的事件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星期,全国依旧笼罩在一片悲伤的氛围之中。国王和第一王子的葬礼先后举行,场面相当隆重,送行的国民似乎还无法接受这样的变故。教会方面和各地贵族都发来了悼文表示慰问和哀悼。

民众至今都不知道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对此皇家内务部以最快的反应控制了谣言的散播,同时声明了一份官方的报告,大致意思如下:

“在区主教的暗中帮助下,使得祝福仪式中侵入了刺客。从而导致整个悲剧的发生,第一王子也在和刺客的战斗中不幸牺牲。得到消息之后很快赶来的巴雷姆,带领皇家卫队消灭了刺客,并确保皇室成员和其他客人的安全。随后,区主教在自己的房间自杀,目前刺客具体的身份尚不明确。”

区主教死后不久,圣曼达王国就对领土内的教会势力进行严格的控制,大大削弱了对宗教活动的支持经费。从而招致圣言厅的不满。双方关系陷入僵局。同年,受到丧子丧父之痛的皇后身染重病不治死亡。露丽西雅王妃也因为心理疾病导致精神失常,自杀身亡。尚在襁褓的公主神秘失踪。年仅三岁的王子克莱斯.卡斯蒂利亚,成为皇位的正式继承人。巴雷姆则作为他的导师兼辅政大臣继续活跃在政权上层。而第二王子和第三王子也增加和拥有权势的贵族及亲信接触的次数,藉此预示着一场王位战争即将爆发。

年幼的克莱斯站在雷亚特城王国议事厅门外,看起来犹豫不决的样子。

“殿下,第一次参加会议,有些紧张?”他身旁的男人关心的问道。

克莱斯点了点头。

“不用担心,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永远守候在殿下的身旁。所以请您不要害怕,勇敢的去做吧。”

“谢谢你,巴雷姆导师,我会努力的!”克莱斯仰起头,踏着绯红色地毯向里走去。

失去了父母的男孩,没有时间悲伤,他将踏上一条无法回头的路,而巴雷姆将成为与其它势力对抗的唯一依靠。王国的未来将面临严峻的考验。

“新的时代,就让我们来创造吧。”巴雷姆望着幼小的身影,流露出满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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