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卷

  钢壳都市雷吉欧斯 04 [雨木シュウスケ] 初次校对

  ————————————————————————————

  文源:轻国日文书库(http://www.lightnovel.fun/bbs/index.php)

  翻译:疾風のよに

  润色校对:疾風のよに

  校对:xxxholic

  版权归轻国所有

  请尊重翻译、录入、校对的辛勤劳动,未经许可,请勿转载,转载请保留信息

  轻之国度 http://www.lightnovel.cn

  仅供个人学习交流使用,禁作商业用途

  下载后请在24小时内删除,LK不负担任何责任

  本文特别严禁转载至SF轻小说频道

  ————————————————————————————

  钢

  序章

  静止的空气随着开始的信号,爆发似的震颤了起来。

  在这空气之中,夏尼德一个人像激流一般瞬间冲了出去,谨慎而又迅速地运动着。

  手中握着轻金錬金钢的狙击步枪不发出任何声音地跑动。

  不发出声音的话,别人也就无法发现自己……这就是夏尼德目前的任务。忠实地执行着。忠实执行任务是有意义的。对方小队的队员,特别是念威操纵者此时必然拼命地操纵者念威端子在野战场中来回飞行,探寻夏尼德的踪迹。

  躲避着这些监视前进,夏尼德感到仿佛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在腹中要出来似的紧张感。

  保持着慎重的全身的神经之中充满了暴走的焦躁。如果在这里发出声响的话……这种多余的想象充斥着脑袋的各个角落。

  将一切搞定……那种未来的悬念完全无视掉,夏尼德集中到眼前的行动中,顺利到达了作战位置。

  保持着敌方小队武者和念威操纵者看不到的状态,静静地提高活刭的密度,强化了视力。

  虽然依靠念威操纵者的支持也能够捕捉到敌踪,不过遇到意外的时候,最值得依赖的还是自己的感觉。依靠念威操纵者的话,无论任何从察知到行动之间都会有缓冲,也就是多余的过程插进来。武者之间的战斗速度是非常重要的。能够削减掉的必须尽量削减。

  像是固化了一样,一瞬间,夏尼德进入了向弹仓中的弹头注入刭的状态。弹仓中放置的是麻醉弹丸。其中的一个由枪机推向了药室的弹丸上聚集了刭。按下扳机的话药室内仅有的一点红玉錬金钢就会覆盖弹丸,使一部分刭发生变化——火炎化,膨胀、爆发出火焰,将刭弹击出。

  能够感觉这一瞬间的过程。

  剩下的只是等待这个瞬间。

  野战场的中央开始了战斗。

  能够看到贯穿中央部位的黄金色奔流。

  奔流的实体是夏尼德的同伴。

  达鲁雪娜.谢.玛德露娜。

  操纵着巨大的突击枪进行突破的达鲁雪娜的身影,宛如泛滥的河川,又如一支离弦的箭。

  黄金色的河川泛滥。

  看着描绘起无数的螺旋的她的金发,能联想到的只有这个。她引领着奔流前进,将敌人淹没在其中。

  为了不让这泛滥停下而存在的是夏尼德和另外一个人——德伊。

  夏尼德的任务是将阻拦奔流前进的堤坝穿透,而德伊的目标则是将这个穿孔扩大。

  扣动扳机,将从念威操纵者那里取得的情报用自己的眼睛确认后,射出了刭弹。

  狙击的目标是从横里强袭向敌旗帜发起突击的达鲁雪娜的敌方小队队员。三个敌小队队员中的一人突然倒下。被打掉前锋的敌小队队员遭到了如影子一般接近的德伊的攻击。

  在掩护德伊而进行了另外一次射击之后,夏尼德为了改变位置而站了起来。同伴的念威操纵者想他传达了有敌人接近的信号。

  就算不是因为这个,射击位置暴露了的现在,命中率也会降低。

  在移动之前,夏尼德看了一眼依旧笔直前进的达鲁雪娜。直接前进的话,就会同敌阵前的防御队员展开了战斗。那个时候才是达鲁雪娜发挥最大攻击力的瞬间,在那之前,夏尼德是不允许空闲着的。将她带到能够发挥最大效果的场所。这就是夏尼德被赋予的使命。尽管必须迅速移动,夏尼德依旧看着达鲁雪娜的背影。

  (今天要赢啊)

  看着达鲁雪娜一根筋向着敌旗帜的视线,自然地有了这样感觉的夏尼德急忙移动了起来。

  从那样感受着的那天到现在,已经有一年了。

  01 她的主张

  “我不愿意”

  上午,正在图书馆面前的草坪上午睡的雷冯被娜尔姬一把抓住胸口拉了起来。

  洁露尼现在因为正在超硒矿山上进行采掘作业而处于休假状态。学生会表示,采掘作业最快也将需要一周左右的时间。

  实际上的采掘作业是由工业科的学生操纵重型机械来完成的,另外还有一些肌肉派的志愿者和其他科的学生们进行各方面的支援工作,这导致低年级学生缺少授课的上级生。因此学校处于休校状态。

  雷冯刚在机关部做完扫除的打工回来,打算于开馆之前图在书馆前的草坪上小睡一会。前天梅珍她们提出要帮他搞定休假期间的报告。先回宿舍睡觉,完了在换过衣服过来……不过雷冯觉得这样的行程太过麻烦,便直接把运动背包当枕头躺了下来,就这样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然被娜尔姬从胸口拎了起来。

  “诶?诶?”

  被抓住胸口的雷冯,莫名其妙地看了看周围。

  娜尔姬不知为何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她身后的梅珍和米菲也露出困惑的表情。看来她们也不知道原因。

  “嗯……怎么了?”

  “是雷顿吧,向队长说我的事情的。”

  “哈?”

  越来越不明白了。

  “我不知道你说了什么……反正我绝对不愿意。”

  “……对不起,我完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是雷顿吗?”

  娜尔姬一脸困惑地放开了雷冯的衣领。

  “所以说,到底在讲什么啊?”

  一直一副大姐大很冷静姿态的娜尔姬如今也混乱了起来。

  “就是说队长啦。你们的队长来找过我了。昨天晚上,到署里”

  “……啊,啊啊”

  “果然,就是雷顿啊!?”

  “不是的,我可是什么也没说啊。不,也许有说过……啊,等等,话说在前面,那是队长想我征求意见的时候说的。队长在之前就注意娜尔姬了”

  雷冯慌忙阻止了即将再一次抓住他领口的娜尔姬。

  “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

  娜尔姬“嗯呜”地念叨了起来。雷冯这下子彻底地醒了过来。

  “嗯……完全不能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知道刚才一直保持沉默的米菲举起手说道。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梅珍也颔首问道。

  “……我收到雷冯他们队长的邀请函了”

  “……诶诶!”

  带着苦闷表情的娜尔姬的回答使得两人发出了惊讶声。

  简单说来,就是妮娜终于采取行动了。看来是打算在预定于三日后的第十七小队合宿之前增添新的队员。

  已经明确地表示不会只只吸收少数精锐,上次调查任务的时候,也因队员不足的问题发生了危机。

  到底在什么地方注意到娜尔姬的啊?雷冯并不知道。但是既然已经向雷冯询问了娜尔姬的情况,迟早都会找她谈的吧。

  “这很麻烦”

  图书馆中的自习室中,娜尔姬一边在报告纸上书写着,一边说道。

  “我并不打算成为小队员”

  “嗯,我虽然也这么认为,但是……”

  妮娜大概不会放弃吧。

  第十七小队的弱点非常明显。刚好达到小队人数规定的底限。主要战斗人员最多可以有七人,最低也得要四人。

  处于攻击一方的时候还好。只要身为队长的妮娜不被打倒就不会输。在敌人与妮娜胶着期间,只要雷冯跟夏尼德努力一下就没问题了。

  但是如果处于防守一反的话,人数上的差距就凸现了出来。在需要防守的旗帜无法移动的情况下,就算只留一个人看守,也只剩三人能够自由行动而已。

  队员哪怕只增加一个也好。

  但是,拥有成为小队成员实力的学生基本上已经被其他小队网罗干净了,即便还有剩余,也没有上级生愿意加入普遍学年较低的第十七小队。于是,妮娜将视线放在了一、二年生中那些比较有希望的学生身上。

  娜尔姬就这么被选中了……

  “我已经是都市警察了。虽然对雷顿很抱歉,不过我没有成为小队员的空闲。”

  “嗯——嗯,这点我也知道。”

  即便知道如此也总有办法解决……事实并非这么简单。不管怎样,妮娜是那种想到以后便会立刻付诸实施的人。虽然认为那样的热情很厉害,不过既然已经做了这样的决定,想要停止下来的话几乎不可能。

  “有什么不好,小娜去做吧。”

  仿佛已经对这个问题感到厌倦了的米菲抛出了这句话。

  “不要说这种事不关己的话。”

  “诶——为什么?雷顿不是加入了小队后还进行着机关扫除的打工吗。那个队长不是也和雷冯一样进行着打工吗,我不认为做不到哦?”

  “如果只是做得到做不到的问题的话,那还好说。但是,我不想做那种半吊子的事情。我并不像雷顿那样能干,也没有那样的实力。”

  被作这样比较的雷冯不禁困扰的苦笑了起来。虽然不认为自己是那样能干的人,不过实力方面的事情实在没办法否定。

  雷冯在故乡古连丹被称作为天剑授受者,拥有优异的武艺才能。然而,抱着舍弃武艺之路而来到洁露尼却依然进了武艺科的现在,雷冯只能用“算了”这种想法去敷衍。

  并非放弃了寻求武艺以外的道路,只是迫于洁露尼目前的窘境而推迟了进程而已。

  “无论如何,雷顿,请你向你们队长传达我不愿意的意思。”

  “……我试试看吧。”

  压下了心中的念头回答道,雷冯除了露出困扰的表情外实在想不出其他的方法。

  进行了这样的对话,结果,无法集中到课题之中,在吃完了梅珍的便当之后则是完全进行着无关紧要的杂谈。

  到了时间便解散了,雷冯同三个人告别后走向了练武馆。

  最近晚上的寒冷好了很多,白天穿着制服很会出些汗。看来都市进入了较热的地区。最近为了采掘超硒矿,都市的脚步停了下来,当再次开始移动的时候,气温说不定还要上升。

  雷冯抬头看了看天空中降下的耀眼阳光后,走进了练武馆。

  练武馆内部本来是一块广阔的空间,现在被板材分割成了数个房间。在令具有隔音功效的板材都摇晃起来的训练声中,雷冯前进着,走进了第十七小队所在的房间。

  别的房间的声音仿佛在争斗一样,这里却很安静。

  相比较而言的安静。

  “早上好,”

  咚咚咚的声音不间断地在房屋中间响起。

  比雷冯要早到的是妮娜,这是理所当然的。

  妮娜正在用双手握着的黑钢錬金钢的铁鞭击打着靠在板材形成的墙壁上的面板上无数的硬球。

  “早上好”

  一边将从面板上弹起的硬球用铁鞭全部击回,妮娜一边回应。

  “跟娜尔姬打过招呼了啊。”

  “……啊”

  在回答的同时,集中的精神稍有分散。在挥舞着的铁鞭下击回的硬球,撞在后面的面板上。

  被武者游走着活刭的臂力击打回去的硬球,无法停住势头,撞在面板上弹了回来,袭向妮娜,妮娜闪身躲开,然后又再次将硬球击回。

  “我被她迁怒了啊。”

  说着,雷冯也从腰间的剑带上拔出錬金钢复原。青石錬金钢的剑身在照明下闪耀着青光。

  让活刭在全身巡查了一遍,调整了一下身体的状态,妮娜则是将弹回来的硬球击向了雷冯。弹回来的无数硬球全部向雷冯飞去。

  雷冯将迫来的所有硬球用剑击回。

  “没想到她居然厌恶到这个程度。”

  妮娜以颇意外的口吻说着,将回来的硬球又打了出去。

  两人一边互相击打着硬球,一边进行对话。

  “为什么非要到署里去见面呢?”

  “我以前也说过对她另眼相看了吧?而且也快要到期限了”

  “期限?”

  “武艺大会……都市之间的争斗,现在还没收到通知吧?”

  “啊,是这样的。”

  名为武艺大会的学员都市之间的战斗虽然是由学园都市联盟制定的规则并实施管理,然而到底在什么时候进行却不是人类能够管理的。都市是依照自身的意志决定前进的场所的。

  直到战斗开始的那天为止,谁也没办法预料。

  “虽然值得在意的是学联的审判员还没有到来,不过在没有审判员的情况下进行比赛的案例以前还是有不少的,所以并不能以此为参考。我倒是觉得差不多要来真格的了”

  “为什么?”

  “因为超硒矿的采掘。比赛之后,万一输了的话,连补给也没办法做到了。所以要进行的话最好趁现在不是吗?”

  “啊,原来如此。说的也是,要战斗的话,还是充分做好补给的好。”

  “是的。要使得原本不会碰面的都市碰面的话,就必须离开本来移动半径内的场所。就这个意义来说,补给也是必要的。”

  被妮娜这么一说,不禁有了武艺大会就要来临的实感。

  如果这次依然输了的话,将使得洁露尼保有的超硒矿山,也就是现在正在进行采掘作业的最后一座矿山也失去,然后慢慢地走向灭亡。

  那样的话,雷冯将迎来人生中的第二次搬迁。尽管只要搬出洁露尼就可以重新来过,但是正因为如此才更不能无视。

  因为在这里与妮娜相会了。

  还同菲丽,梅珍,第十七小队的其他队员,班上的同学们相会了。

  失去洁露尼也就意味着失去了与这些人聚在一起的时光。

  离开古连丹,雷冯与孤儿院中的孩子们再也无法相会了,与莉琳也只能通过信件来进行沟通。

  在洁露尼的相会不能以这样的结尾来结束。

  “就算有新人进来了,也还是很悬啊。实力能不能追赶上暂且不提,就算只是牢记自己的使命行动这一点来说,从现在开始训练的话也太晚了点。”

  谈话回到了娜尔姬身上。

  这时,妮娜再次漏打了硬球。球在墙壁上反弹回来后直接穿过了妮娜的胁下,朝着雷冯的剑所不能及的地方飞去。

  “早。”

  那个方向上是打开门进入的夏尼德。

  硬球朝着夏尼德的脸部直接飞去。

  “哇!”

  在被集中前的一瞬间,夏尼德险险避过。硬球砸在走廊下的墙壁上弹了回来。

  “又是那个游戏?还真是热心啊”

  说着,夏尼德将在走廊中狭窄的墙壁间来回弹跳的硬球抓住扔回了房间中。

  “你也来加入吧。”

  “然后小菲丽也加入,最后再现上次的地狱景象吗?”

  “输了的话晚饭请客。加上这个赌注怎么样”

  妮娜少见地作出挑衅的发言,夏尼德露出讶异的表情,立刻加入了进来。

  “真好啊。”

  将剑带中插着的三支錬金钢中的两支拔出复原。虽然是黑钢錬金钢的手枪,但是枪身部分却相当地厚实,一看即知是以近距格斗为前提制作的。

  虽然通常担任的是狙击手的角色,但是夏尼德也修炼过使用枪的格斗术,铳冲术。

  夏尼德的加入,使得房间内无数的硬球弹跳得更加剧烈。

  规则很简单,未能击回飞向自己的硬球的话记一点。另外如果将球击回的方向偏差很大的话也算一点,在限定的时间内分数多者为败。

  顺带一提,所谓限定的时间是指直到训练时间结束为止。

  并非只是互相击回这么简单,由于击打动作中混杂了假动作,所以打击飞向自己硬球的时机把握也变得困难起来。

  在夏尼德进行热身运动的时候,菲丽也走了进来。

  菲丽虽然有些不情愿,不过还是接受了妮娜的提案。

  “会输的估计也就是队长或者是前辈吧”

  淡淡地说着,将重金錬金钢恢复。对菲丽的念威作出反应而恢复成杖状的錬金钢,接着继续分解成花瓣的形状在空中飞舞起来。

  被称为念威端子的这一个个花瓣对菲丽来说是另外一种感觉器官,然而其作用不止如此。也有在对抗赛中使用的被称为念威暴雷的移动暴弹操纵攻击的方法,另外当然也具有一定程度上的防御能力。

  将飞舞着的硬球弹回这种程度的事情根本不成问题。

  “诶哟,说出那种话不要紧吗~?”

  “就是,也不能总是输给你们两个人”

  夏尼德和妮娜这样说着,分发给每人五个硬球。

  “那么,做好觉悟了吗?”

  在妮娜放出这话的同时,合计二十个硬球暴走起来,描绘出一副地狱的图像。

  虽然夏尼德称之为游戏,但是这实际上是一种非常正式的训练。

  提出用硬球进行训练提案的是雷冯,妮娜在听取了雷冯的提案后立刻用队里的预算购买了大量硬球。

  将硬球散放在地板上,在其上进行训练的话,有助提高活刭的基本能力,像今天这样互相击打球的话,则可以在训练反射神经的同时,提高肉体操作的熟练度。如果达到一定程度的话,甚至可以在硬球上施加冲刭,然后用新的冲刭进行抵消。这样的话,冲刭的基本能力也能够得到提高。

  虽然活刭和冲刭的使用技巧多种多样,但是如果基本的能力提高的话,这些技巧就能得到更加灵活的使用。比起学习新的刭技所需要的大量的时间,不如在现在的刭技基础上提高使用的能力……这就是雷冯的提案,妮娜觉得这点非常可行。

  训练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下次一定……”

  坐在饭馆的餐桌面前盯着菜单的妮娜悔恨地说道。

  结果是雷冯零点,菲丽三点,夏尼德十二点,妮娜十三点……妮娜以一点之差败北。

  “……要么我来出一半,怎么样?”

  “不需要。”

  本家虽然很富裕,但是不顾双亲的反对来到学园都市的妮娜并没有得到什么资助。学费方面不太了解,但是生活费则完全是由机关扫除的打工赚来的。

  考虑到她这样经济实力的雷冯所提出的提案被妮娜干脆地拒绝了。

  “雷冯,对失败者的同情可是禁止的。”

  夏尼德带着痛快的表情拍了拍雷冯的肩膀。那种口气、以及嘴角流露出的完全是宣扬自己是胜利者的余裕。

  “可恶,只不过差了一点而已……”

  “就是这一点决定了胜负。世界是残酷的。”

  “这是事实,啊,我点这个。”

  坐在妮娜旁边,集中在菜单上的哈雷适当地吹捧了一下。

  “……等一下,我可没说连你也要请啊。”

  “诶?是那样吗?”

  “那当然。不愿意的话就来决胜负吧。”

  “不行,武者之间的胜负我怎么可能会赢。”

  “那么,就不行。”

  “切,算了。”

  妮娜的青梅竹马,担当第十七小队錬金钢调试员的哈雷一副并不在意的样子将视线转向雷冯。

  “雷冯,之前提到的那个简易版,目前已经完成了,明天能来一下吗?需要进行最终调试。”

  “啊,好的。”

  “啊~什么?之前那个笨重的大家伙吗?”

  “是复合錬金钢。这次是减轻重量的简易版。”

  “也就是说雷冯渐渐变得凶恶起来了。”

  “就是这么回事”

  “不,说凶恶什么的……”

  “很凶恶。正常的话,一个人与污染兽打架这样的事情根本无法想象。”

  “也许是这样也说不定,但是……”

  “拜此所赐,我们这边做出了稍稍有些出轨的东西。”

  夏尼德和哈雷随心所欲地畅谈了起来,雷冯不禁感到困扰。

  “不过,那种乱来的事情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妮娜看着雷冯斩钉截铁地说道。

  全员的菜单定下来以后,料理摆了上来。

  “话说回来,那个硬球训练是雷冯想出来的吗?”

  “不是,想出那个的是……院长。”

  正说到这,突然有脚步声接近了过来,谈话在半途中断了。

  “……哦?”

  “……嗯?”

  夏尼德抬起了头,接近的集团也停下了脚步。

  “呦,德伊。”

  “……你好像很活跃啊。”

  走在前面的男子这样说道。

  那是个光头的,细瘦的男人。当然,并非真的瘦到那个程度,这点看他的身体就知道了。是他的眼光相当地尖锐的缘故。

  胸前带着刻有十字样的徽章。

  那是小队徽章。

  夏尼德称其为德伊。

  (嗯,好像是……)

  妮娜在脑海中搜寻着所知的小队员的名字。

  德伊.特伊。第十小队的队长。背后的男子们也带着同样的徽章。看来是他的队员们。

  “算是吧,你看到本大爷活跃表现了吗?”

  “通过录影确认过了。你还是一样第一枪很漂亮,第二枪开始就不行了啊。”

  “还真是严肃的指教啊。”

  “……你不在了以后,我们这边的凝聚力变得好多了。”

  “哈哈哈,那真是太好了。雪娜最近怎么样?”

  “……夏尼德”

  德伊将手放在桌子上的瞬间,夏尼德的表情稍稍变了一下。

  “你已经不是我们的同伴了,不要叫的那么亲热。”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

  德伊的话中所含的愤怒被夏尼德轻飘飘地带过。雷冯注意到德伊对于这样的夏尼德有些咋舌。

  “下一次的对手是你们第十七小队。夏尼德,我要让你好好体会到在第十小队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好好加油吧。”

  夏尼德轻轻挥了挥手,德伊他们便迅速离去了。德伊光光的后脑勺因愤怒而变得通红。

  “……还是跟以前一样一副章鱼德性啊。”

  “噗”

  夏尼德看着那个背影这么说道,哈雷不禁将嘴里的喝下去的饮料喷了出来。

  “夏尼德去年的时候,是在第十小队的。”

  在从饭馆回去的路上,菲丽这样告诉雷冯。因为回去的方向相同,在没有什么特殊事情的情况下,基本上是同菲丽一起回去的。

  “夏尼德和德伊,以及现在身为副队长的达鲁雪娜。同一年级的他们三人联手的话,将形成傲视所有小队中NO.1的攻击力,甚至被称为超越第一小队的第十小队”

  “但是,现在前辈退出了啊。”

  虽然还没听到菲丽的回答,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夏尼德到现在为止存在在十七小队的事情就会变成故事了。

  “嗯。在对抗比赛的后半段突然退出了。”

  “为什么?”

  “这点我也不清楚。不过,那之后第十小队的战绩一路下滑,结果也就只是处在中等排名。”

  不只是三人无法联手的问题。

  也并非只是队员减少了一人的问题。

  这个组合的崩坏,使得队员之间的信赖关系遭到致命打击。这才是导致第十小队战斗力下滑的最重要的原因。

  结果,夏尼德跟德伊就变成了刚才那样水火不容的关系。

  “三人之间发生了什么这是可以确定的。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如果不知道更好的话我情愿不知道。”

  “说的也是。”

  对于菲丽冷静的意见,雷冯点头赞同。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雷冯觉得如果到了必须要知道的时候,夏尼德一定会说出来的。平常虽然装出一副轻佻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但是在紧要关头却能作出明智的判断,这就是夏尼德。

  这并非语言能够表达的事情。

  看看夏尼德在对抗赛中的表现就知道了。使用杀刭将自己的气息从站场中消除,移动到需要他的位置,在需要他的时机射出致命一击。

  战斗的时候能够显现出人性。完美地诠释狙击手这个角色时的夏尼德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这是平常说无法感觉到的真实的一面。

  “是吗?”

  看来菲丽并不是很赞同雷冯的意见。

  “实力确实没话说,不过性格方面还是无药可救。”

  “没有那回事。有前辈在的话,背后就能放心了”

  “……我也在的说。”

  “前……菲丽的念威感觉不太一样。”

  “前辈”这个词刚要说出口,就被狠狠盯着了,雷冯慌忙改了过来。

  “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感觉就像是感官变开阔了一样”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是念威操纵者嘛。”

  念威操纵者的使命就是在战场中搜集情报,然后将必要的情况通知队友。另外还包括传达队友间谈话的责任。

  “充当队友的眼睛、耳朵,这就是念威操纵者。我并不是指这个……怎么了吗?”

  “啊,不不。没什么。”

  最近,菲丽稍稍有些变化。

  虽然并不是积极地参加训练,不过以前流露出的那种厌恶的气氛淡薄了许多。

  打赌时的挑拨发言之类,以前是绝对不会理睬的。作为念威操纵者,对自己的实力在妮娜或夏尼德面前发出自信的言论这样事情以前想都不敢想。

  只不过依旧厌恶利用自己的才能,这就是现在的菲丽。

  即便如此,虽然只有那么一点,但是菲丽还是有了变化。

  (为什么呢?)

  数日前,在那个被摧残的都市上,菲丽流露出了软弱的一面。

  无法放弃作为念威操纵者的自己。不使用念威的话就无法冷静下来。这就意味着,她无法不继续作为念威操纵者。

  因为这件事而流露出消沉的样子。

  结果,雷冯也没有能够解决菲丽烦恼的方法。因为这也是存在在雷冯自己身上的烦恼。

  无法放弃武者的身份。

  并不是因为被卡利安发现的现状造成的。而是因为不使用刭的话自己就无法平静下来。

  到底怎么办才好,雷冯也不知道。

  既然自己也身陷其中,那么能做到的也就只是陪她聊聊天而已。

  “到底怎么了?”

  菲丽对雷冯的沉默感到不满地盯着他。

  “不,真的没什么。”

  想要了解到底什么地方改变了。虽然这样想,但是雷冯却问不出口。就这样放下的话,说不定到时候菲丽自己就会说出来的。雷冯是这样认为的。

  今天晚上不需要进行机关扫除的打工,雷冯打算就这么结束这一天。

  本来打算锁上门,然后躺在浴缸里睡一觉。但是在关门的时候发现管理员来了,接着被通知有电话找他。

  在玄关接完电话后,雷冯只得再一次出门。

  打电话来的是弗梅德。

  都市警察强行警备课课长,娜尔姬的上司。

  “不好意思啊”

  出来迎接的弗梅德脸上带着阴险的表情说道。

  地点是洁露尼的郊外。

  作为都市警察的学生们穿着重装甲,将一所已经停业,还没决定新的经营者的店铺围了起来。

  弗梅德手中握着火药式的枪械。武者们也是面带紧张神情地进行着待机。

  “这是镇压弹。”

  举起筒状的枪械,弗梅德的脸上浮现出苦笑。

  “我可不擅长这个,可能的话希望能够回避战斗。”

  “今天是什么事件?”

  周围紧张的气氛告诉雷冯,这不是一般的事件。

  “这里好像潜伏着大量的伪装学生。”

  “伪装学生?”

  “就是那些伪造了学生手册,作为学生潜伏在洁露尼的家伙。”

  “居然有这样的家伙存在啊……”

  对于初次听说的事情,雷冯不禁睁大了眼睛。

  “虽然偶尔也有交不起学费却又渴望接受教学的人,不过我们这里的学生证可是每年都会更新一次的。图书馆这类重要设施更是要留下进出记录。大概要留有一年左右的记录。”

  “哈……”

  都不知道还有这样的方法存在。

  “试着想象一下。”

  “想象不出来。”

  “只不过是你不愿意去想罢了。身份证明书的伪造意外地需要大量的金钱。如果只是想做学生的话岂不是划不来吗?”

  “那么,是为了什么呢?”

  “反正就是获得知识以外的目的啦。比如违法药品、违法酒的贩卖,情报窃取……这类各种各样。”

  “原来如此。”

  “这次是违法酒的事件。‘得益剂’听说过没有?”

  “刭脉加速药是吗……”

  发现经过遗传因子改造的某种果实,经过发酵酿成的酒,能够使刭脉发生异常的脉动作用实在雷冯出生之前的事情。因其能够使得武者和念威操纵者的刭和念威的发生量暴增,而受到了几乎所有都市的注意,一时间,在许多都市中流行起来。

  “这东西跟我是无缘啦,不过,如果没有副作用的话,这将是武者们梦寐以求的东西”

  然而,这种酒是有副作用的。刭脉的异常脉动毕竟是一种异常状态。它将使得刭脉发生恶性肿瘤的几率提高到超过百分之八十,这使无数的武者和念威操纵者成了废人。

  对此,各都市都依据自己的判断制订了相关的法律已禁止其输入和制造。这并非是经过开会讨论过的结果,而是都市中武者锐减的恐慌所造成的。

  即便如此,也不是所有的都市都采取了这样的措施。所以,制造的方法并没有遗失。

  作为武者却对自己的实力没有自信的家伙、面临不能够失败的战斗的家伙们渴望着这种东西,另外,也存在着向这些人高价出售药品的组织。

  “……流入学园都市,然后储备起来是吗?”

  “这是看时机来决定的啦。说不定他们认为我们这样的弱小都市会需要也说不定呢?搞不好,连我们的会长大人那里都已经有兜售者去过了”

  弗梅德冷笑着说着这样令人笑不起来的玩笑。

  雷冯重新确认了一下那家店。

  那是一家出售水枪配件的店面。挂着的看板上显示了这个信息。水枪是一种在许多都市都很有人气的体育运动。

  “潜藏在那个里面是吗?”

  “嗯,已经确认的是里面有十个伪装学生。没有武者……应该是这样”

  “有吧”

  “果然是这样啊……你能确定吗”

  雷冯的手自然而然地伸向了剑带。他对于这个事实并不感到意外。

  “嗯……而且正向我进行挑衅。”

  并没有隐藏刭的迹象。被奔放地释放出来的刭覆盖了整个店面。在打开的快门(疾风:类似移动报亭的那种能够打开放置报刊的上半截窗户,就是这种东西)的对面隐藏着,散发出的强烈存在感横扫雷冯的身体。

  雷冯用自己的刭将其驱逐。

  “我们这边的武者们的动作变得很迟缓,对此感到怀疑的我就试着把你叫来,恰好你在,实在太好了。”

  就算不能直接看到刭的动静,也能够感觉到那种气氛才对。

  看着露出安心表情的弗梅德,雷冯将意识集中到了孤单的店面上。

  是个老手。里面隐藏着的家伙是上次情报盗窃团伙的家伙们所无法匹敌的实力者。即便身处被包围的境地之中依旧露出一副尽管上来的样子。

  那份傲慢……刺激着雷冯的刭,激起了他的战意。

  “课长……包围完成了”

  看来是负责传令的娜尔姬走了过来,向弗梅德传达了现状。

  “好的,那么……”

  “……来了”

  中途打断弗梅德的话,雷冯叫了出来。

  “诶?”

  在哑然的娜尔姬的背后……响起了爆炸声。

  “啊啊!”

  传来的冲击波将弗梅德吹到在地。

  快门被吹得飞了起来,向这边迫近。娜尔姬迅速移动到了能够护住弗梅德的位置。

  雷冯他……

  “不要太嚣张了”

  从剑带中拔出青色的錬金钢,复原。形成剑形态的錬金钢自下挥上,将迫来的快门切开。

  在其背后隐藏着。

  “!”

  接下在空中飞起的袭击者砍下的斩击,将其弹回。刭的主人在空中回转着笑了起来。

  单边刃的剑……刀。质地是钢铁錬金钢。一瞬间,脑中浮现出养父的姿态……但是,立刻就消失了。

  用面罩将鼻子以下的脸部遮住。赤红的头发像是要引燃黑夜一样在空中跳跃着。

  男性,少年……看上去有种和雷冯差不多年龄的感觉。

  在空中的少年一脚踏在街灯上,打算一口气从越过雷冯他们。

  “别想逃!”

  “可恶,突入!突入!”

  背后传来弗梅德的叫声。

  雷冯追赶着少年。越过道路,飞跃房顶的动作没有半分多余,非常快。

  “起”

  这样下去的话想要追上需要花不少时间,雷冯将脚下流动着的活刭凝聚了起来。

  内力系活刭的变化,旋刭。

  以暴增的速度一口气迫近目标身后,用剑砍了下去。

  目标是握着武器手臂的肩膀。将骨头击碎,使其无法使用武器,然后把他逮捕。

  虽然这样打算。

  “什么!”

  被避开了。

  少年现在处在了雷冯的头顶上。看来是预先看准了时机。

  (不好)

  要被他逃脱了。心里这样想着。但是作为使用旋刭暴增速度的代价,几乎只能直线移动。在停住前冲势头的期间会被他逃走。

  “刚才还真是危险啊~”

  头上有种刭膨胀起来的感觉。

  雷冯顺势在空中飞了起来,转身面向少年。

  少年在半空中用刀摆起了架势。他的身体中游走着刭。

  踏在附进建筑物墙上的少年的身影突然间消失了。

  同一时间,雷冯的左右和正面迫来的攻击的气息。

  那是内力系活刭的变化,疾影。

  “什么!”

  雷冯带着惊讶,向右手边的气息挥出了剑。传来的是金属之间清澈的碰撞声,以及手臂上感受到的沉重冲击。还没有刹住旋刭的前冲势头的雷冯,接下了这一击之后向后方飞去。

  “果然,还是被读出来了啊。”

  没有隐藏在面罩之中的少年的瞳孔中,闪耀着愉悦的光辉。

  雷冯将趁势用刀进行的连续攻击,以自己的剑一一弹开。看来是打定主意不让他刹住旋刭的势头。在移动的同时,雷冯和少年的武器无数次地击在了一起。

  一击比一击更重。在你来我往的同时,移动的方向无法改变。

  “哈!”

  “!”

  从下段而来的斩击。这使得雷冯的身体飞向了上空。

  到达了上升的临界点之后,终于停下了势头。

  在空中,雷冯确认了一下现在的位置。

  场所依旧是郊外。仿佛是沿着洁露尼的外围移动的感觉。这里是建筑科的建设实习规划区。在夜间这里没有人。称得上是就算被破坏也不要紧的建筑物。

  (很好)

  将游走在身体中的刭的密度提高。

  向着从下面追击而来的少年,雷冯挥下了剑。

  外力系的冲刭变化,渦刭。

  包含着刭弹的涡旋气流击向少年。

  少年迅速挥动起手中的刀,沿着气流的方向,将飞舞的刭弹一一破坏。连续的爆炸声中,雷冯利用冲刭的反作用力冲了过去。

  “太天真了!”

  没入爆炸中的少年接下了雷冯的一击。

  刭击在一起,接着向四处弹开。錬金钢的碰撞产生了火花。

  两个闪光将少年的面容照亮。可以看到没有被面罩遮住的左半边脸上刻着刺青。

  “沃尔夫修丁……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宛如轰鸣一般的发言。

  同时,握着剑的手上感到有些不对劲。

  “起!”

  内力系活刭变化,疾影。

  少年在跳起来高速移动的同时,将气息中凝聚的刭分散飞开。

  一下子落到地上的雷冯确认了一下右手上的剑。

  刭的流动有些迟钝。看了一下,剑身上已然出现了好几个细细的缺口。

  外力系冲刭的变化,蚀坏。

  武器被破坏了。

  已经察觉到不对而放出刭进行对抗,不过还是晚了些。

  (这样下去……已经)

  无法完全发挥出刭的力量了。

  “已经尽全力了?……应该不可能吧~,虽说只是以前的事,不过天剑授受者的实力不可能如此不济吧~”

  看来并没有被陷阱迷惑住。

  “……古连丹的武者吗?”

  雷冯看着在屋顶上向下俯视的少年。

  少年取下了面罩。

  “我叫哈伊阿.萨林邦.莱昂~”

  露出的面貌的左脸上覆盖着刺青。穿着的衬衫中露出的左肩上也有同样的刺青。

  “……萨林邦教导佣兵团”

  因为刺青的缘故,左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狰狞。

  “是啊。我就是第三代头目~”

  剩下的右半边脸上带着挑战似地笑容。

  萨林邦教导佣兵团,由出身古连丹的武者们构成的佣兵集团。乘坐着专用流浪巴士在都市间移动的他们在前往的都市中受到雇佣与污染兽进行作战,或是参与都市之间的战争。偶尔也会担当锻炼都市内武者的使命。

  天剑授受者是单纯属于都市的存在。他们的力量不允许外流。因此在枪壳都市古连丹以外的地方,最有名的就属这个萨林邦教导佣兵团了。

  “没想到你们竟然插手违法酒的事情。”

  “这根本无所谓~。只不过是为了来到这里而利用一下罢了,并没打算帮他们。”

  “那么,到底是为什么……?”

  一边说话,一边为下一次的攻击提高刭的密度。

  “为了什么这种问题根本不必问,不是为了生意而做这种事情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废贵族~”

  “废贵族……?”

  听到了从未听说过的词,雷冯不禁皱起了眉头,哈伊阿也作出了同样的表情。

  “怎么?不知道吗?啊……你不做天剑授受者有那么长时间了吗?啊?应该不是吧?难不成这是秘密吗?”

  令人不爽的家伙。雷冯这样想。发了这么长时间呆,哈伊阿体内的刭的密度却丝毫没有降低。

  (比起这个来……)

  问题还是剑。刭的流动很不顺畅,能不能顶得住下一次攻击都不知道。

  “算了,那种事情怎么都好。反正俺感兴趣的只是你而已,是你所使用的技术。你的师父和教授俺的第二代头目是师兄弟吧?俺和你应该也算是师兄弟吧。由技术的血脉形成的一族~”

  “初次听说。”

  真的是第一次听到。

  但是,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能够使用疾影也就可以理解了。使用的也同样是钢铁錬金钢的刀。养父的技术,比起通常用剑使出的压倒敌人的斩击不同,更倾向于切割方面。为此使用刀做武器,为此选用钢铁錬金钢的质地。比起斩击武器,它需要更加精细的调整,因此钢铁錬金钢很容易反应出匠师的技术。

  “虽然有些在意你为什么不用刀……不过算了~”

  下一瞬间,哈伊阿动了起来。

  将眼前哈伊阿的斩击,跳起来避过。

  “既然你不出全力的话,俺也就不必太认真地跟你打了。”

  向着拉开距离的雷冯猛然袭击过去。

  (这就是不太认真……吗!)

  为了不用剑硬接,雷冯集中到了躲闪攻击上,对哈伊阿的动作,雷冯在内心不禁咂舌。雷冯在古连丹成为天剑授受者之前,曾与无数的武者进行过战斗,但他们几乎都没有像哈伊阿这样的实力。

  古连丹之外居然有这样的家伙。

  理所当然这样考虑起来,不过深究的话,哈伊阿也是出身于古连丹的人,即便如此,雷冯还是感到相当惊讶。

  尽管自己被公认为天才,不过也并非就自认是世界上最强的人。古连丹的天剑授受者之中也有着比他经验更丰富,很难对付的家伙存在。而且,他也不认为自己能够胜过女王艾露莫里斯。

  “喂喂,怎么了?再多拿出点劲头来给我看看啊~”

  不过,雷冯还是觉得自己是属于特别的一组存在。天剑授受者与其他武者中的实力者比起来,即便是在古连丹中也有着非常明显的差距。

  “难道,天剑授受者就真的只有这点程度而已吗?”

  对着渐渐加快速度的哈伊阿,雷冯用剑斩了下去。

  剑与刀撞在了一起。充满刭的青石錬金钢的剑与钢铁錬金钢的刀撞在了一起。

  冲刭互相撞击着,其余波使得周围的空气震颤了起来。

  一声金属的悲鸣游走在了空气的震动之上。

  青石錬金钢碎裂了。

  在飞散着散发出青色光辉的青石錬金钢的碎片对面,哈伊阿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但是雷冯并没停下来。

  “哈啊啊!”

  内力系活刭的变化,战声。

  这是威吓术。震动空气的刭随着巨大的响声带动空气运动了起来,空中飞散的錬金钢碎片冲向了哈伊阿。

  “哇啊!”

  哈伊阿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立刻向后翻仰。

  称这个空隙,雷冯将刭重点集中在四肢上。强化后的脚力一口气击向哈伊阿的胸膛,拳头则是砸向了他的腹部。

  险险地用手臂挡住。

  穿透防御,刭力一下子释放在了哈伊阿的手臂之上,使得他飞了出去。

  朝着撞在了正在建设的建筑物上的哈伊阿,雷冯放出了新生的刭。

  外力系冲刭的变化,九乃。

  将形成于两手指尖的刭弹一齐放出。如针一般纤细的刭追随在哈伊阿之后突入建筑物内部,引发了爆炸。

  “得手了吗?”

  不……

  在飞舞的尘埃之中,出现了另外两个气息。

  看样子是有同伴来了。

  (要过来吗……)

  雷冯身体摆起架势。但是……气息却开始远离他了。

  (追上去……吗?)

  然而,失去了錬金钢的现在,雷冯处于不利的状态。

  放弃追击,雷冯戒备地感觉着气息的远去。

  “……到底打算在这做什么?”

  废贵族。从这个单词中能够体会到厌恶的感觉。

  02 各自不同的夜晚

  “啊……”

  坐在沙发上发呆的莉琳,透过窗户向窗外侧目。

  “已经是晚上了啊”

  刚才为止还没注意到。

  太阳已经完全沉了下去,建筑物被吞噬在了夜色中。街灯与建筑物上渐渐浮出了光亮。

  身处比平常高出许多的地方俯视这一切的自己感觉到很不可思议。

  “真慢啊。”

  旁边的养父发出了声音。

  在前不久才因全身骨折进入医院的他,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那种样子,以和以前一样僵硬无表情的脸瞑目休息。虽然古连丹有着优秀的医疗技术,不过,即便如此也还是多亏了武者这个人种的异常恢复能力。

  “伤势真的已经不要紧了吗?”

  “嗯”

  即使这样,莉琳还是一样感到担心。

  那个时候,莉琳甚至以为遭到加哈路德袭击的养父已经死去了。如果不是天剑授受者的萨布艾力斯及时赶到的话,只是这个伤势已经足以致死了。

  那样的重伤,虽说是接受了最新的医疗技术的治疗,不过能够这么快就愈合还是让人难有实感。

  “已经完全治愈了。这点,多亏了王家。”

  养父……德鲁库说着,张开了闭着的眼睑。

  德鲁库能够接受最新的、昂贵的治疗,得多谢替他肩负下了医疗费用的王家。

  听说加哈路德是被特殊的污染兽寄生了。因此,德鲁库的伤势被当作战斗负伤来处理了,不过,事实似乎并非这么简单,莉琳和德鲁库都是这样想的。

  医疗费用轻松地凌驾于战斗负伤的补偿金限额之上,而且,补偿金并非王家,而是由专门的机构负责发放的。

  (还有……)

  莉琳再一次确认了自己身处的场所。

  这是一间铺着一看即知是高档货色、绘有精致纹样地毯的房间。现在坐着的沙发无论是坐垫还是靠背都精工细致,显然是需要花大价钱的那种,说实话,坐垫的质地实在太好了,以至于坐在上面会感到有些不安。虽然已经费尽心力从自己所有的衣服中挑选出最为贵重的一件穿在身上,以便能够和所处的场所相吻合。然而,结果却是完全被犹有余裕地超出了。

  在这一点上,德鲁库倒是不必担心。身为武者,只要穿武者的正装或是修炼服就绰绰有余了。就算这样,德鲁库还是穿着最像样的一套衣服,看来他多少也有些在意。这也是理所当然。

  再一次看向窗外的景色。

  能够从这样的高处俯视都市光景的建筑物。

  这样的地方,在古连丹只有一处。

  位于都市中央的王宫。

  莉琳他们就在这里。

  (如果是一般的补偿金的话,就不用这么遵守礼节了)

  这样考虑着,莉琳不禁感到胃痛。

  说起来,虽然还没有到吃晚饭的时间,但是因为太过紧张,使得肚子已然叫了起来。

  出院后,德鲁库为了表示感谢而送上了拜见的文书,于是,被指定在今天的这个时间来面见。尽管莉琳对于自己为什么会被带着一同前来感到疑惑,不过当时在场的少女的名字好像也是写在了请柬上的。

  (为什么我会在这样的地方啊?)

  那个时候,虽然莉琳被当作诱饵来使用了,但是那毕竟是为了将污染兽驱逐而作出的无可奈何的举动。莉琳无法想象被武者们拼死战斗所保护,自己却理所当然地进行日常的生活。德鲁库也好,雷冯也好,都是武者。虽然将莉琳捡回来的时候,德鲁库好像已经退出一线了,不过,她还是无法接受在身边之人拼命战斗的时候,只顾自己安全的想法。

  ……只不过可能的话,希望在遇到危险之前得到通知。

  加哈路德.巴雷的事情变成如今这样的事态,使得莉琳产生了复杂的想法。但是,要想将这些转化成语言的话,莉琳还没有能够整理好思路。

  考虑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同门锁上传来的声音一起,出现了一个侍女打扮的女性,将莉琳他们领向其他的房间。

  “让你们久候多时了,陛下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

  “不用在意。”

  (终于……)

  在侍女与德鲁库进行着这样对话的时候,莉琳更加紧张了起来,胃部开始收缩。

  莉琳并不擅长应付这种关键时刻的紧张。

  说起来,雷冯也是对这种紧张感很头痛。

  在于污染兽战斗或是与古连丹的强者们战斗的时候明明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天剑授受仪式的前一天或是向附近的可怕大叔道歉的时候,却总是一脸悲怆。

  (难道我现在……也是这样的表情?)

  想找个镜子确认一下。可以的话甚至想到洗手间去用冷水冲一下,不过如果那样的话,好不容易化的妆就完蛋了。

  再说,在前面领路的女侍也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呜呜……)

  在心中念叨的期间,好像不知不觉已经到达了目的地一般,侍女停了下来。

  “我将他们带来了”

  这样向护卫的武者传达后。两面巨大的门扉被武者们拉开了。

  依旧是侍女在前面领路,德鲁库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这个房间,比刚才的那个房间还要大了许多。在中央部位,比大门所在位置稍大的地方有一张宽大的沙发。再深一点的地方是一层台阶,台阶上的垂帘之后显露出一个人影。

  艾尔雪拉.艾露莫里斯。

  古连丹的女王在那里。

  两个人移动到了沙发前面屈膝跪下,将头深深低了下去。

  “前些日子接受了陛下宽广的慈悲……”

  德鲁库开始讲起礼辞。

  旁边的莉琳紧张地无法抬头,就那么固定在原地。这是平常根本没有机会近距接触的人物。好奇心渐渐战胜了紧张感,莉琳打算抬头看看。

  女王的容貌因为有垂帘挡着而无法看清楚。不过,那个身影感觉好像在哪见过。

  “无需挂心。这种程度的补偿比起爱卿多年来为古连丹所作出的贡献,根本不值得一提,这实在让我感到不安。”

  玲珑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莉琳不禁感到全身麻痹。

  “这些话,臣受之有愧……”

  “这是事实。爱卿不但在现役期间非常活跃,而且由爱卿培养的剑,在我麾下的时候也相当活跃。”

  这是在指雷冯。莉琳的心脏被揪起来一般思考着女王的言下之意,同时等待接下来的话。

  (雷冯的事情,这位大人是怎么看的呢……?)

  如果艾露莫里斯对于雷冯的事情能够网开一面,就等于打开了雷冯回归古连丹的道路……莉琳集中精神,一字不漏地听着艾露莫里斯的话语。

  “他的结局是由他自身的不成熟,以及对世界的认识不足的愚蠢所造成的。跟爱卿绝对没有关系”

  “不,陛下。那个家伙的不成熟,以及对陛下所统御的都市常识的认知不足都是由我一手造成的。我向武艺方面一边倒所带来的恶果,都由那个家伙承担了。本来,对于那个家伙的惩罚,该有我来接受才对。”

  “嗯……先坐下来吧。”

  “是。”

  “这里并非谒见之所,是更加私人的会面所使用的房间。稍微放松些也不要紧。啰嗦的侍从长也被我赶出去了”

  (诶……?)

  最后那句,有些开玩笑的说话方式……感觉好像在哪听过。

  但是,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是我的错觉吗)

  侍女再次出现,向莉琳他们递上了茶水。

  “他的,最近的情况怎么样?”

  “诶?”

  开始,还没想到这句话是向着自己问出的。

  “雷冯他最近还好吗?还是说,你们之间没有通信呢?”

  “啊,是的。……啊,不是,有通信!”

  一下子慌慌张张起来的莉琳听到垂帘之后传来了爆笑声。

  “虽然隔着垂帘说这话可能没什么说服力,不过不需要这么紧张啦。”

  “是,是这样吗……”

  “那么,他还好吗?”

  “是的。嗯……现在在一个叫做洁露尼的都市里……”

  “学园都市啊……是因为那个年纪就获得了天剑吧。因为他很不中用,估计很难毕业吧?真亏他能通过入学考试啊。是你教他学习的吗?”

  “是的。”

  “你是上级学校的学生吧。很优秀啊。”

  “没有,那回事。”

  就像这样,在艾露莫里斯的引导之下,莉琳渐渐地能够正常地进行对话了。

  教授他功课时候的事情,他离开古连丹的日子接近时候的事情,还有初次收到他信时候的事情……

  各种各样的事,都说到了。

  在交谈之中,莉琳渐渐觉得自己流露出了什么。察觉到去除了紧张感之后,进行着愉快对话的另一个自己。有可能只是一时的得意忘形。将眼前的人物当作亲近的人一样对话,这恐怕有点问题吧。

  “雷冯他……已经不能够再回到这里了吗?”

  “莉琳!”

  “啊……!”

  被德鲁库叱责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然失言了。

  “实在,非常的抱歉……”

  “不用在意。对他来说,这里是他的故乡这点绝不会错。而对你来说,他也永远是你最重要的人,不是吗?”

  “……是的。”

  “……也不是一定回不来。如果花些时间,掌握好时机的话,也并非不可能。”

  “那么……”

  “但是,到了那个时候,他到底会不会回来……那并非由我来决定的事情。”

  斩钉截铁的一句话,使得刚刚爬上莉琳眉梢的喜悦停顿了下来。

  “……爱卿出身的武门,是那个在外流浪的一族吧。”

  艾露莫里斯将呆住的莉琳放在一边,将话题转向了德鲁库。

  “是……”

  突然将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使得德鲁库呆了一下。

  “追随初代萨林邦外出流浪的武者们,大多是上上代赛哈德的弟子。赛哈德如果不是自身年事已高的话,大概也会出去吧。”

  “这样的事情,我也曾经听说过。”

  “爱卿的师兄也加入了以教导佣兵团自称的那些家伙之中了吧。”

  “是的。刘昊.嘉九。比我强许多的男人。本来赛哈德这个名字应该由那个男人来继承的。”

  “已经死了。”

  很唐突的,这句话投在了房间之中。因为太过唐突,德鲁库一时没能理解这句话的目的,以及包含的意味。

  终于理解过来的时候,德鲁库睁大了眼睛。

  “……不会吧?”

  “成为了第二代头目,继承了刘昊.萨林邦.嘉九之名的那个男人已经死了。虽然令人惋惜,不过这是事实”

  垂帘卷起了一半,仿佛站了起来的艾露莫里斯将手伸出了垂帘之外。

  她的手上有一个金属箱。

  “这个给你。”

  德鲁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以有些颤巍巍的步调跪着接下了那个箱子。

  就这样当场打开。

  里面是由布包裹保护着的细细金属筒和錬金钢。

  “……这的确是刘昊的錬金钢。亡师在刘昊出行之前赠与他的……但是,怎么会?”

  “好像是在与污染兽战斗之后,战地医生没能将身体内残留的污染物质去除完全的样子。”

  金属筒内收藏的是遗发。在都市之外死去的人如果无法得到埋葬的时候,就会想这样将死者的头发带回。

  “……刘昊他,有将血脉流传下来吗?”

  表情一下子僵硬起来的德鲁库颤抖着双肩,抬头看向艾露莫里斯。

  “成为三代头目的好像是刘昊的弟子。才刚满十八岁。看来他碰到了好材料啊。”

  “是这样啊。”

  德鲁库闭下了眼睑。那个样子,丝毫没有了刚才的动摇。

  “刘昊的葬礼能够由我来负责吗?”

  “嗯……萨林邦教导佣兵团使得古连丹的威名为世人所知,就这一点来说,他们有不小的功劳。而且,它的团长们的武技传承的武门,对于古连丹来说是最珍贵的宝物。是绝对不能遗失的事物。德鲁库.赛哈德。道场和其他的杂事你就不用再担心了。爱卿只管专心传授武艺就好。”

  “臣明白了。”

  “……莉琳.玛菲斯”

  “在。”

  “赛哈德一族似乎有向外伸出枝叶的习惯。并非以血脉连接,只是传承武技的精神。这也是寄宿在雷冯体内的东西。即便是在持有天剑的时候,他也没有选择刀,就是出于这个原因。关于这个,希望你能做好相应的觉悟。”

  莉琳对此没有作出任何回答。

  就这样,会面结束了。德鲁库抱着装有刘昊遗发的箱子走出了房间。

  莉琳跟在他后面。

  在门关起来的一瞬间。

  “我不要。”

  虽然很轻,却很明确地说道。

  这在现在的莉琳来说已经是竭尽全力了。

  宛如任性的孩子一般。

  对于不如意的现状哭着叫喊的小孩子……如果是小孩的话也许能够被容许。

  然而,莉琳已经不再是那个能够被容许的年龄了。十五岁。今年即将迈入十六岁。甚至到了可以工作的年龄。

  到了对现状不满的话需要自己去改变的年龄了。

  那么,自己能够做到什么呢?

  一个人走在夜晚的古连丹之中,一直考虑着这件事。

  与德鲁库在途中分别,莉琳走在回宿舍的道路上。

  走出了热闹繁华的街道,走进寂静的住宅区。

  在整齐排列的街灯照耀下的街道上行走,无法抗拒的寂寞笼罩了莉琳。

  不,并不是寂寞。

  穿透夜幕向前延续的街道,在前方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口,左边通向学校,右边通向宿舍。

  如果一直走的话,是通向什么地方呢?

  向左或是向右的日子,对于将要十六岁的莉琳来说是一沉不变的日常。

  一直往前……走下去的话……

  有吗?有能够和雷冯相会的道路吗?不可能的。理性这样告诉她。有的只不过是不知道是谁住着的公寓和别墅。前面有一条不大的商店街,里面有虽然没什么客人进出却没有倒闭的不可思议的饮食店,有和同伴的女孩子一起去看过的服装及饰品点,之后还有提供人们聊天的奶茶店。也有出售甜甜烘焙点心的摊位。

  一直走下去的话,也不过只是日常而已。不过是进入上级学校的莉琳.玛菲斯的“没有雷冯”的日常而已。

  并不是寂寞。

  而是迷失了方向。

  “呀!”

  肩膀被拍了一下。

  回过头来,席诺拉站在那里。

  “前辈?”

  “怎么了?站在这种地方发呆?”

  “啊,没什……”

  没办法组织好语言,莉琳抬起了头。

  “没什么……”

  “……”

  打算就这样走回宿舍。为了不让席诺拉担心,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就这样走回去。

  但是,脚却有些不听使唤。

  “嗯~…………”

  “哇”

  突然间,席诺拉将手放在了莉琳头上,来回摸着她的头发。

  “做,做什么啊?”

  “肚子饿了,去吃点什么吧。”

  “诶?”

  “为什么?”这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感到自己的手被握住并拉了起来,朝着来路走了回去。

  被带来的地方是与吃饱肚子的目的相差甚远的酒吧……

  “前辈……我还没有成年啊”

  “没问题,这里有果汁,食物也很不错”

  只有吧台的店面。不知从何处照出来的昏暗的青色灯光,连旁边坐着的客人的脸都无法看清。只有吧台中有着普通的照明,从中能看清老板的身姿。

  不知为何,光线仿佛被切开了一般,只有吧台之中是现实,而这边是梦幻一样区分开了的感觉。

  “但是……”

  “好啦好啦。啊,老板。来点吃的。”

  “……我这是喝酒的店啊。”

  “好了啦好了啦……”

  “没有这样的吧。真是的……”

  老板握着酒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这个老板啊,跟我在同一个高等研究院哦。”

  “诶?”

  “因为非常喜欢酒,于是干脆的辍学了。”

  “那还真是抱歉啊”

  “有什么不好?人生嘛,能够过自己喜欢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在进行着这样的对话期间,老板已经完成了料理。鸡肉炒饭。

  “诶~这也太随便了吧。至少用蛋包起来吧”

  “闭嘴,你这个大小姐。还是喝点酒吧,喝酒。”

  说着,老板将杯子放在了两个人面前。

  “啊,我……”

  “知道的。这是没有度数的鸡尾酒。”

  放在莉琳面前的是一杯青色的饮料。

  (不知怎么,觉得这个不利于健康)

  这种话要是说出来的话,老板一定会生气吧。

  但是……

  混杂着店内照明的青色饮品,有种与店内气氛相吻合的感觉。受到吧台内强烈光照的影响,饮品中的冰片闪耀着光辉,宛如宝石一般。

  咕~~~~~

  “呜”

  肚子叫了起来。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请不要笑了。”

  “算了,吃吧。”

  在席诺拉的取笑声中,老板的劝告下,莉琳满脸通红地取过勺子。

  一边将鸡肉炒饭送入口中,一边看着鸡尾酒。

  青之世界的青色宝石。

  看不清周围客人的样子,有种仿佛身处水底的感觉。于任何事都默然以对。就是这样的世界。

  只有吧台之中是明亮的,仿佛老板在注视着周围的一切,或者说是周围的所有客人们在注视着老板。不可思议的世界啊。

  就像在人工湖的水底隧道中行走一样,就是这种气氛。

  (啊,真是不现实)

  浑然成一体的说话声,宛如跃入水中瞬间,传进耳朵里的水声。

  (总有种安然的感觉)

  胸中的烦躁溶入了水中。

  吃完了鸡肉炒饭,莉琳将那杯鸡尾酒喝了下去。在杯中回转的冰块已然溶解了。虽然老板说了“再来一杯怎么样”,不过却没有再喝。

  如果再喝了这杯的话,就不能再呆在水中的世界了。

  不知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

  “啊~啦啦,睡着了”

  喝干了三杯鸡尾酒之后,席诺拉注意到了身边的莉琳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说起来,不要把未成年人带到这里来啊。”

  “希望通过醉酒忘掉烦恼的不只是大人啊。”

  对着发呆的老板这样说道,席诺拉点了第四杯。

  “烦恼的时候,谁都可以平等地进来这里。这种时候,想要忘却现实,不是人之常情吗?”

  “不过,就算喝了酒,也不可能解决任何事情。”

  “要找个垫子才行啊”

  “哼。我猜就是这样吧。反正,肯定是你欺负了人家吧?碰到了中意的人就立刻小孩子一样乔装上前,你就是这样。”

  “有什么不好的。观察恋爱中的少女是件愉快的事。”

  “真是奇怪的兴趣。”

  被下了如此结论的席诺拉苦笑起来。

  在饭馆与雷冯他们告别之后,夏尼德一个人走向繁华的街区。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只不过是在熟悉的店里露个脸,和熟识的人随便侃侃打发时间。

  漫漫长夜。

  这就是夏尼德的烦恼之源。

  如果感到漫长的话就回到房间在床上躺着就好了。虽然无数次这样想。没到需要吃安眠药才能睡着的地步。也并没有同谁有约会。

  仅仅,只是为了打发时间。

  其实也并非刻意地来打发时间,只是,希望呆在这里。

  至少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走出店面。夏尼德看着路边的音乐演奏者。

  从围着演奏者的人群中稍微离开了一些,隐入了已经关闭了店面的快门的阴影中闭上眼睛,心不在焉地听着。

  这种时候,夏尼德不想太引人注目。对抗赛中抛头露面的他,在学校中经常被女孩子们捕捉到,那个时候他也希望被她们捕捉,不过却没有人来向他搭讪。

  是他不让他们搭讪。

  自然地,将自己的气息隐藏起来。

  路上围着演奏者的粉丝们。自作艺术品的贩卖者,挑选着的情侣们。演奏出的半吊子的乐曲,麦克风中传出的生硬的歌声,甚至比演奏声还小。(疾风:这段很乱,不过其实就在以夏尼德的视线来看街上的一切)

  不管面向哪边,夏尼德的前后左右都是行走着的行人。

  身处其中,夏尼德闭上眼睛感受着时间的流动。

  侧耳倾听,静静地等待那个时刻。

  今天那个时间来得很早。

  传入耳中的种种声音表明,铭刻在身体内的规则是正确的,夏尼德睁开了眼睛。

  光亮跃进了黑暗的视界。包围着商场的照明灯使得眼睛感到刺痛。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刚刚还在熟识的店中说话的身影已然在夏尼德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消失了。

  夏尼德的眼睛灌注了光一样等待着时机。

  眼前经过了一道黄金。

  长长的金发。带有攻击性地卷起的头发随着她的步伐摇曳着。

  宛如打磨过的匕首一般尖锐的下巴。小巧的紧闭着的嘴唇,向着前方,只向前方注视着。

  就这么从夏尼德的面前经过。

  视线也没有重合。

  叫唤出声的话,她会停下来吗?

  也许会停下来吧。

  但是,停下她前进的步伐,到底要做什么呢?

  答案是有的。

  但是要想实行这个答案却有些彷徨。

  对着这样优柔寡断的自己感到可笑,夏尼德从隐藏身影的快门中走了出来,跟在她后面。

  她以毫不犹豫的脚步走出了繁华的街道。即便走出了夜晚的人潮之后也并没有放慢步伐。

  看来早就决定了要去的场所。

  (嗯?)

  看着离开了繁华街道,毫无畏怯地走在人烟稀少的街道上的她的背影,夏尼德的内心不禁浮出了问号。

  (难道……)

  感觉到心中冒出的紧张,夏尼德慎重地维持着杀刭。

  保持着一定距离,追踪者她的脚步声。

  到达的地方是郊外。建筑科的实习规划区附近。入学的时候这附近还有一些店面。仅就地点而言,这里并不会有多少人来,不过因为适合作为捉迷藏的地点所以也曾有过一定的人气。

  不过,等注意到的时候,这里的店面已经陆续地关闭了。结果也不过就是这种程度的人气吧了,当然这也跟当时持续了一年左右的学园都市的流行风气的兴废有关。

  正沉陷在往日记忆挖掘中,突然间响起了爆炸声。

  在前方行走的她停了下来,摆起架势。声音还很远。夏尼德在建筑物的阴影中藏起身子,保持着杀刭。

  头上感觉到可怕的气息。

  (雷冯?)

  那种气息的感觉有些印象。一瞬间出现在视线中的雷冯追踪着另外一个身影。那个气息并不熟悉。

  从迅速消失在视野中的两人身上收回视线。她也没有太过在意雷冯他们的气息。朝着声音的方向继续前进。

  夏尼德放弃了杀刭,运气活刭强化了肉体,从建筑物的屋顶上追在了她后面。

  目的地果然还是店面周围。贩卖水枪店面的快门被吹飞,都市警察的武者们冲了进去。

  强化了视觉。通过微弱的月光将周围情况看的宛如白昼一般的夏尼德确认了一下状况。

  有一个武者被都市警察包围着。然而,那个武者却轻松地冲出了都市警察们的包围圈逃了出去。在追踪的人中,虽然看到了雷冯同学的身影,不过却并没有去帮忙。

  夏尼德向逃出的武者集中视线,总算是看清了。

  是个女的。大概和雷冯差不多的年龄。

  (……不是)

  那个,并非她(疾风:注意,指的是达鲁雪娜)决不能看的东西。

  胸中的大石落了下来,腹中的紧张感也溶解掉了。

  注意过来的时候,背后已然出现了一个气息。

  “为什么在这里?”

  是她。在被质问的同时,背后有个坚硬的感触抵着。

  并没有放松到让自己所追踪的目标绕到背后的程度。自己居然这么狼狈……夏尼德内心不禁嘲笑起了这样的自己。

  “夜晚散步是我的兴趣。跟你一样。今天看到了有趣的东西。是个相当刺激的夜晚啊,你不这样觉得吗?”

  “我不觉得。不过是个嘈杂的、不愉快的夜晚罢了。”

  背后沐浴着凛厉的杀气,夏尼德将两手举过了肩膀。

  打算转过身去,不过背后却被捅了一下。

  “不许动。虽然装有安全装置,但是在这个距离下可不是闹着玩的。”

  即便如此,夏尼德还是转了过来。

  并没有被刺穿。

  那双手上握着的是白金錬金钢的突击枪。

  充满了不快的锐利瞳孔直盯着夏尼德。

  “为什么,在这种地方?”

  再次问了同样的问题。

  “我不是说了夜晚散步是我的兴趣了吗?雪娜。”

  “我的名字是被你这样叫的吗?”

  被用昵称称呼的这个女孩,雪娜……达鲁雪娜露出不快的表情。

  达鲁雪娜.谢.玛德露娜。第十小队的副队长。

  夏尼德以前的同伴。

  “……夏尼德,你注意到了吗?”

  “注意到什么?”

  在夜晚的啤酒馆屋顶上。只有两个人的这个地方,夏尼德对这个除了他们两人以外别人听不明白的质问轻松地带过。

  “……”

  “你在说什么啊,我只是在一个人散步中,偶然到了这个地方。只是这样而已。雪娜你不也是吗?”

  “……对”

  “就是吧。那么,我们能够在这里碰面,不过是因为那边的吵吵嚷嚷而已。”

  达鲁雪娜带着一副怀疑的表情收回了突击枪。

  “那么……那边的混乱好像也结束了,我差不多要回去了。”

  眺望了一眼已经结束抓捕的店面方向,夏尼德迈出了步子。

  “夏尼德。”

  达鲁雪娜的话语停下了那个步伐。

  “为什么,从我们面前消失呢?”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这样的话语曾经在夏尼德的脑海里来回出现过无数次。使德伊愤怒,让达鲁雪娜生气。还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你不知道吗?”

  “就是因为不知道才问的啊!”

  “真的……?”

  “……啊啊”

  再一次看向达鲁雪娜。看到她把怒气憋在肚子里的样子,一瞬间夏尼德便笑了起来。

  就这样笑着,什么也没说。

  “为什么……那个时候不是发过誓吗。我们三个人决定一起守护洁露尼的。难道你忘了吗?”

  达鲁雪娜以微弱的口气责备道。

  “并没有忘记啊。”

  “那么……”

  “我只是在以我自己的方式来严守那个时候的誓约。”

  “第十七小队就是答案吗?”

  “大概成为那样的队伍吧。”

  “你认为比起我们,跟第十七小队在一起能够更好的履行誓约吗?”

  “那个我也不清楚。但是……”

  “但是……什么?”

  “雪娜。有的时候想要将一切得到手,结果往往是失去一切。老是说那种话的话,迟早会变得跟我一样。”

  “你在,说什么?”

  不再回答什么。夏尼德重新迈开了停下的脚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了回去。

  达鲁雪娜也并没有再追来。

  是在考虑夏尼德的话中的含义,还是说把这些话当作无聊的东西扔掉,继续前进的道路……

  只要看着前方就好。这句话最适合达鲁雪娜了。甩开一切重负,一往无前地突进就好。

  因为她是与此最为吻合的达鲁雪娜.谢.玛德露娜。

  “啊……真是的”

  希望这样的她回头看看的自己实在很滑稽。

  今夜,没有自信能够睡个好觉了。

  突然传来的轰鸣声使得妮娜一下子醒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

  一边用活刭强化了听力窥探周围的动静,一边以最快的速度穿上便于运动的服装。抓起放在床边的剑带,胡乱系在腰间飞奔出了房间。

  嘱咐同居的同学向一层移动,自己走出了住处。

  刭与刭冲击的波浪,击在妮娜全身。

  “应该,是从这边……“

  确认了一下声音传来的方向,妮娜奔了过去。

  其中一方的刭有些印象。

  (雷冯?在战斗吗?)

  向前奔跑的过程中,将剑带中的錬金钢拔了出来,恢复成铁鞭。

  在这样的深夜中,突然发生的事情。妮娜一点头绪也没有。为什么会在这样的地方发生战斗,完全无法理解。

  只是,雷冯在战斗。

  就这一点,便构成了妮娜必须飞奔而去的理由。

  不过,这种刭的迸发……最近才刚刚能够感觉到。这得多亏雷冯想出来的训练。

  刚才的刭,比在对抗赛中感觉到的雷冯所使用得更加激烈。战斗的对手所使出的刭也是一样。应该比小队员使出的更加强大。

  不,是绝对更强。

  与这样的对手进行一对一的战斗。这才是妮娜真正担心的。

  “为什么,那个家伙……”

  最后的话语,没能够说得出来。

  “!”

  突然出现的气息,使得妮娜来不及停下,就这么往左边一跳。

  刚刚走在的道路突然发生了爆炸。是冲刭。

  将扭转了方向的势头收住,立刻爬了起来。摆起架势的同时向四周巡视了一边,没有发现附近有袭击者的身影。

  “什么人!?”

  妮娜叫了出去,不过并没有答音。

  返回来的是新的破空之声。

  这次也还是通过跳跃避过了。在地面爆炸的瞬间,妮娜看到了凝聚起来的锐利的刭。

  (箭矢?)

  将冲刭凝聚成形放出?

  看来武器是弓。

  那么,敌人应该不在附近了。

  “这下麻烦了”

  虽然通过箭矢放出的方向推测出敌人大概的位置,不过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话说回来,以妮娜的冲刭来讲,要想做出这么远距离的反击根本是不可能的。

  即使想通过奔跑来拉进双方的距离,对面的敌人恐怕也会同样向后退吧。如果花些时间的话也许能有办法……

  但是那样的话,雷冯就会陷入一个人孤身战斗的情况。

  想要尽快赶到雷冯那里去。

  (那么……)

  做出了觉悟。

  点了下头,妮娜一口气向着雷冯的方向冲去。

  箭矢放了出来。

  “嘿咦!”

  将迫近的箭矢用铁鞭震开。

  击中了。爆炸包围了全身。身体被冲击波吹飞,妮娜在地面上翻了个身。

  带着爆炸的烟尘,妮娜立马爬起跑了出去。

  内力系活刭的变化,金刚刭。

  这是雷冯教授的防御专用的刭技。虽然还没有完全掌握好,不过消除箭矢的冲击这种事还是做得到的。

  “我可没空陪你玩!”

  朝着不知道在哪里的射手怒吼一声,妮娜跑了出去。

  箭矢再度施放了出来。

  用铁鞭击打。爆炸后吹飞。转化掉,然后继续奔跑。

  重复着这样的过程,妮娜继续前进着。

  感觉到箭矢的精度开始下降是在第三箭之后。阻击放出的箭矢落在了妮娜后面的地方爆炸了。

  身子一下冲了出去。想要将已经偏差的精度调回,射手需要一定的时间。就这样,箭矢没能再击中妮娜,除了将四周的地面炸碎以外什么也做不到。

  刭的冲撞突然间消失了。

  “什么!”

  不好的预感。

  从射手那里飞来的箭矢也停止了。妮娜提高速度向着断绝响声的方向奔跑而去。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那里一片寂静。

  周围的地面被切开,仿佛诉说着战斗的激烈。被切断的街灯的断面上不停散发着火花。

  眼前是雷冯的背影。不像受了伤的样子,只是这么站着。

  但是,看着一动不动的雷冯,讨厌的预感并没有消失。

  在地面上散落的碎片之中,有錬金钢的存在。那是雷冯的青石錬金钢。保持着复原状态的錬金钢,现在只剩下握柄残留在地面上,前面的部分却消失了。看样子不像是转换成钢丝的形态。而且,在握柄上还留有大大的裂缝。

  “雷冯……”

  “……诶?前辈?”

  雷冯带着惊讶的表情转过身子。已经来到这么近的距离雷冯却没能够发现的样子,不禁使得妮娜有些吃惊。

  “为什么,在这里?”

  “这应该是我的台词。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尽量装出平常心态,询问道。

  “啊,嗯……那个……该怎么说呢?嗯……”

  雷冯带着有些困扰的表情,窥视着妮娜的样子结结巴巴地说明。

  (啊……果然)

  说明什么的几乎等于没说。

  但是,妮娜在默然看着雷冯表情的同时,确认了感觉到怪异之处。

  雷冯有种将自己处于不利境地的怪癖。

  在被幼虫袭击的时候也是这样。

  一个人与老性体进行战斗时也是这样。

  哪怕是前几天,在废都的机关室中同样是这样。

  雷冯在战斗的时候,总是选择自己受伤。

  这几乎无法想象。

  然而……

  (感觉到了吗?)

  然而这件事,雷冯自己是否有自觉……妮娜无法作出判断。

  03 思念与现实

  次日,雷冯一大早便来拜访了炼金科。

  为了来领取哈雷他们新制的錬金钢。

  “这还真是……破坏得很夸张啊”

  正在向早餐的菓子面包上涂酱的哈雷看到雷冯的錬金钢不禁睁大了眼睛。

  “漂亮地粉碎了”

  錬金钢呈复原状态。实际上,已经破坏的这种程度的錬金钢根本没法再恢复基本状态了。在哈雷专用的桌子上放置着的只剩下錬金钢的握柄,粉碎部分如风化过的石头一般用手指头碰一下就剥落了。

  “要想修复是不可能了。还是做一个新的来的比较快。”

  “嗯。麻烦你了。”

  “嗯,知道了。因为上次的数据还保存着,做起来很快。管理部那边的手续由我们来办。”

  “啊,不好意思。”

  “没事。我也算是第十七小队的装备负责人。反正,复合錬金钢的登录手续也必须去办。……真是的,基里库那个家伙对这方面的事情完全不行。结果全部都是我做的。”

  耸着肩膀的哈雷突然“对了”地拍了一下手。

  “那个的调整,现在来做行吗?”

  “可以吗?基里库前辈不在啊。”

  “没关系没关系。最终调整基本上都是我做的。再说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呢。”

  这么说着,哈雷从研究室深处的柜子里拿出了錬金钢。

  接过来后,手臂上传来了沉重的触觉。看来密度相当高。大概有普通錬金钢的三倍。

  “因为排除了加德里基式的影响,所以要比上次的那个要好用得多。但是,也存在着一旦决定了各组分的配合比例后就无法再改变的弱点。对于雷冯这样能够使用各种各样刭的武者来说,这个方面可能有些问题。外形的话,虽然已经记录在了各种錬金钢之中,理论上应该可以根据不同的用途进行改变”

  “不过实际上,可能就没那么管用了。”

  “是吗?嗯……”

  在进行对话的同时,完成了复原键语的声波和刭波的设定。刭波的设定只有一种。

  “本来是打算做两种记忆设定的,将多种錬金钢组合的复合錬金钢的长处就在于能够有多种形态和性质的变化,不过在制作简易版的时候,实在腾不出手来改进设定,等做出来的时候,错已铸成了。”

  “不要紧。反正还有青石錬金钢。”

  实际上,钢丝在对抗赛中基本派不上什么用场,所以复合錬金钢没有这个功能的话也无所谓。再说哈雷他们也正在开发对污染兽用的型号,因此不必强求。

  “那么,复原下试试看。”

  在哈雷的催促下,雷冯向复合錬金钢中注入刭。

  手中的錬金钢带着微热,一瞬间改变了形态。

  “……诶?”

  对于手中事物形成的新的形态,雷冯不禁睁大了双目。

  “这是……刀啊。”

  “是啊”

  哈雷稍微歪了歪头说道。

  “是基里库做出的这个形状。”

  “……变更,能做到吗?”

  “不可能。”

  背后传来不耐烦的声音,雷冯转过身去。早已感觉到了他的气息。比哈雷更早地听到了他特有的声音。

  “那是因为,这个形状更适合你。”

  轮椅上坐着的美型的男子,不耐烦地盯着雷冯。

  “基里库。这么早还真少见啊。”

  “为了能让这个发挥更大的作用所以决定来见见他。”

  这样说着的基里库在杂乱无章的室内轻松自如地移动着轮椅前进。

  “其实按分类来说,剑也好,刀也好,说不定都是同一种东西,但是用起来的话差别就大了。剑是依斩击切开,刀则是靠切开割裂。虽然都是切,但是为此所需要做出的动作却大大的不同。你的动作倾向于依靠切开后割裂的方式。之前的那个型号,虽然做成了刀的样子,不过刃部却依旧是剑的形式。这次就不一样了。是为了进行完美的切裂而做出来的”

  看着雷冯手中的复合錬金钢,基里库侃侃而谈。

  “这个可是输入了我本家秘藏的名刀的数据啊。通常的錬金钢无法将其威力完整地再现,不过这个就很接近了。是为了让你成为最强而制作的最高级的道具。得到了这样的东西,难道你还有什么不满吗?”

  “并不是这个意思……”

  “那么,是为什么?”

  这点,雷冯无法回答上来。

  “你这家伙,是站在全体武者都梦寐以求的境界上的人。然而你却不愿意使出全力,连我看了都感到不忿。”

  轮椅随着基里库的声音响了起来。放眼看去,原来是轮椅的握把被基里库握得太紧而发出了声音。

  雷冯发现,他的身体中有着虽然不多,但确实存在着刭。然而刭的流动很迟缓,色泽也很浑浊。

  刭脉的运动异常。但是看来还不致命。这可能跟腿部行动不便有关。可能是因为腿部发生过什么事故,使得刭脉运动不畅,也可能是由于刭脉运动异常,导致腿部无法动弹……关于这一点并不想多问。大概基里库也不会说。

  但是,可以看得出基里库本人对此非常地悔恨。

  “在这个地方大概也不需要你使出全力吧。然而,和污染兽战斗的时候为什么也是这样呢?难道对你来说,那个也是不值得你认真对待的对手吗?”

  与老性体战斗的时候,雷冯自身也是处在了生死的边缘。

  并非不打算使出全力。

  但是……

  “……为什么要拒绝用刀呢?”

  “拒绝什么的……”

  “不,你确实是在拒绝。”

  对着雷冯虚弱的反驳,基里库就差要跳了起来。

  “你选择了握着剑战斗。然而,你的本质上刻着刀的印记。那么,这不是证明你在拒绝刀,还能说明什么?”

  “虽然有些在意你为什么不使用刀……”

  昨夜,哈伊阿这么说了。由养父的师弟所培养的萨林邦教导佣兵团的团长。他的实力,与经历了无数战斗而生存下来的佣兵团团长的名号相匹配。

  钢铁錬金钢的刀。

  同养父德鲁库.赛哈德使用的一样。

  动作也一样。通过疾影来施加高速的攻击,这是德鲁库最拿手的攻击方式。

  古连丹时的回忆,虽然不愿意,但还是一点点地冒了上来。

  使用刀进行战斗是自己的本质。

  事实就是这样。最初使用的武器就是刀。木质的模拟刀,一直用它进行训练。

  那就是雷冯作为武者的开端。

  “怎么了,在这个地方?”

  被搭话的雷冯,慌慌张张地确认着自己所在的场所。

  这是通往练武馆的道路。从哈雷他们的研究室出来以后,好像就这么走了过来。

  近在眼前的是窥视着雷冯表情的妮娜。

  “啊,啊……不,没什么。”

  对这个距离感到吃惊,向后退了一步。但是,妮娜并没有后退。

  “难道,因为昨天的事情所以状态不好吗?还是说发烧了?”

  一副担心的样子拉过雷冯,另一只手伸向雷冯的额头。

  “不要紧,真的不要紧。”

  感到妮娜手上冰凉的触觉,雷冯又后退了一步。

  “嗯,确实不像发烧的样子。那么,到底在想什么啊?”

  “不,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没那回事吧。我都到这么近了你居然还没发现,这不是很奇怪吗?”

  “诶……我想没这回事吧”

  看来今天是自己的意见不被接受的一天。不,仔细想想的话,这种时候雷冯的话有可信度吗?

  (……没有)

  虽然有些悲哀,不过从很小的时候妮娜就能够区分出否定的谎话。

  “那么,今天又是为什么而烦恼呢?”

  结果变成了两个人一起在第十七小队的训练室中吃午饭。途中在店里买的便当,以及在练武馆的休息室中买的饮料,在到达了训练室之后被打开了。

  “不,真的没什么啦。”

  “不要胡说。”

  “不,真的……”

  “我不相信。”

  “所以说……”

  “还是老实交代吧。”

  这边的抵抗完全被无视了。

  露出一脸为难的雷冯,开始埋头吃饭。

  在嘴里面塞满了食物的时候,就算听到了不回答也没问题。无论怎么样,妮娜受到过很好的教育,因此很讨厌边吃边说话。昨晚也是对着边吃边同夏尼德说话的哈雷露出了可怕的表情。

  “……吃饭先放一放,绝对要你说真话才行。”

  对着以吃饭来逃避的雷冯,妮娜低声说道。

  (神啊,请你在这个时候随便找个人来吧)

  雷冯只能这样祈祷。

  然而,有可能来的只有菲丽和夏尼德,以及哈雷。

  不过菲丽和夏尼德可是迟到魔,根本无法想象他们吃完了饭会立刻过来。剩下的只有哈雷,但是为了给雷冯制作新的青石錬金钢,他说过会晚来点,因此希望也很渺茫。

  (……没办法了)

  这样的话,只得说了。大概会变成这样吧。这种时候的妮娜非常强势。这一点,也通过迄今为止的经验有了足够的理解。为了达到自己所期望的目标,妮娜会不遗余力地努力。

  “为什么要这么在意啊?”

  将嘴里的饭吞了下去,这样问道。

  “什么,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不知为何,妮娜稍稍后仰拉开了点同雷冯的距离这样说道。

  “因为你是我的部下啊。”

  预料之中的答案。对此,雷冯不论有什么理由都说不出来。

  (……嗯?)

  但是,今天的样子稍微有点奇怪。

  说完那句话后,妮娜仿佛被封口了一样,将脸转向了另一边。

  “……难道你在偷吃东西吗?”

  “当然不是了,笨蛋。”

  生气了。

  就这样,背对背地继续吃饭。

  吃完了的话,即将面对的又是责问吧。这样想着,打算细嚼慢咽地处理掉便当,可惜的是,这点东西对健康成长的青少年的胃袋来说实在算不了什么,结果还是很快就消灭掉了。

  妮娜也吃完了。

  (麻烦了……)

  尽量减缓将剩下的果汁喝下去的过程,祈祷着有人来敲响训练室的门。

  在妮娜准备说话的时候,门开了。

  “已经来了啊,太好了。”

  “弗梅德先生?还有……”

  弗梅德的背后,娜尔姬带着不爽的表情走了进来。

  “不过,你们两个之间的气氛不错啊。能打扰一下吗?”

  “嗯,没关系。”

  妮娜点了点头,让两个人进来说话。

  “那么,有什么事情吗?”

  “我也不想花太多时间,那么就直接切入正题了”

  弗梅德这样说着,看了看背后的娜尔姬。娜尔姬依旧是一脸不满的表情。

  “啊~在此之前,我想说的是我接受队长之前所提出的请求。”

  “真的吗?”

  所谓请求,看来是指之前妮娜为了劝说娜尔姬进入十七小队而向都市警察本部提出的。

  “诶?真的吗?”

  妮娜的反应慢了一拍,雷冯则是惊讶地看向弗梅德和娜尔姬进行确认。妮娜看上去也是不怎么相信。再怎么说,只要看看娜尔姬的表情就知道这绝非她的本意。

  “不过,当然是有附加条件的。”

  “果然是这样啊。”

  “并非完全接受你所提出的条件,所以虽然不好意思,但是并非正式入队。再说她本人也并不愿意。”

  “……虽然需要她也是事实,不过如果本人没有劲头的话,反而会降低团队的战斗力。”

  妮娜坦白地说道。

  在干劲方面,毫无疑问是属于全小队第一的妮娜的话,相当有说服力。

  “嗯,这我当然明白。但是,如果能听听我的请求的话,我相信这家伙一定会振作起来的。再说,如果依你们的判断来看,她不行的话就将她辞退,然后我们之间的谈话作废,你看怎么样?”

  “课长!”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听好,警察的工作中包含有潜入搜查这项任务。这是件如果无法处理好的话,有可能会威胁到自身性命的工作。在学园都市之中也许不会碰到这么危险的搜查,但是如果你打算在将来,离开这座都市以后依旧从事与警察有关的工作的话,这绝对是不错的锻炼机会。要潜入的话,必须在潜入之前明确自己的目的。说拿出干劲的话就要拿出干劲。如果做不到的话就是失败者。”

  在这样的呵斥声中,娜尔姬的头垂了下去。在梅珍她们面前一副大姐大样子的娜尔姬被像小孩子一样被呵斥的样子,雷冯感到相当意外。

  “……那么,回到正题。”

  调整了一下口气,弗梅德重新转向妮娜。

  “要拜托的事情是什么?”

  “啊,首先是昨晚的事情。雷冯,昨天真是麻烦你了。”

  “虽然最后还是让他逃了……”

  低下了头,雷冯感到有些抱歉。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再说,本来的目的,伪装学生们已经被逮捕了,货物也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压制。”

  说到这,弗梅德向妮娜说明了一下昨天晚上的抓捕行动。

  “违法酒啊。……说出这件事也就是说,今后的事情跟这个有关喽?”

  “是的,和违法酒有关。”

  “难不成……你认为小队的学生跟这件事情有关吗?”

  对一下子严肃起来的妮娜,弗梅德重重地点了下头。

  “正是。”

  “这太荒唐了。小队的学生们怎么可能跟这个扯上关系……”

  “想象不到吗?即便是联系现在洁露尼的现状也是?”

  “嗯……”

  “如果失去现在正在挖掘的矿山,洁露尼也就完蛋了。决定这一切的是今年的武艺大会。而且小队所有者中爱校之心强者不在少数,如果他们感到这份沉重的责任必须由自己来承担的话,那么,即便是跟这个扯上关系也并不奇怪吧。”

  对于弗梅德的话,雷冯也表示理解。违法酒……刭脉加速药本来就是用在这种时候的东西。

  “……这种事情,只不过是揣测罢了。”

  妮娜看来并不认同。

  “是的,确实是我的推测。说不定这周围就有成绩不好的武艺科学生对此出手了。说不定就有那种抱有刭脉加速药的副作用不会体现在自己身上这种不可信的自信笨蛋存在。不管怎样都只是推测。但是,既然可能性很高的话,我愿意赌赌看。”

  “……对于小队员出手参与违法酒交易的可能性,你难道有了什么线索吗?”

  “……调查货物进入的路径时,得到了一个确切的依据。如果直接通过流浪巴士运转货物的话,是不可能逃过我们这边的检查的。但是,那只是就商业贸易用品而言。除此之外,如果是个人物品的话,还是少量的情况下,检查就会变得比较松懈。伪装学生证只能瞒过人眼,不可能骗过电脑。因此这只能依靠真正的学生的帮助才能实现。通过真正的学生将货递到,然后再集中到伪装学生聚集之处。调查了近一年来所有的个人信件,邮件的记录,对其中记录频繁的再进行调查。这之中记录最多的六个人……”

  说了这么多之后,弗梅德叹息了一声,停了下来。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如果不接受的话我们也实在没办法了。娜尔姬进入十七小队,其目的就是为了对目标小队进行调查,希望你们能够保持沉默并且协助。”

  “我接受。”

  “这样就可以了吗?还是再考虑考虑……”

  “没必要。既然有确切依据的话,我们会协助的。”

  “如果,对方是为了守护这座都市而使用违法酒的话,你们怎么办?”

  对于妮娜的回答,弗梅德提出了疑问。

  “如果是成为守护者的武者的意志使得他们做出这样的事情该怎么办?虽然做的事情是违法的,但是这也是为了度过危机才不得已做出的选择。如果是出于无路可退的境地做出这种事情怎么办?洁露尼确实已经无路可退了。他们打算牺牲自己来赌上拯救都市的可能性的话,怎么办?”

  为什么弗梅德要向妮娜提问到这个地步呢?恐怕不只是向妮娜,也是对雷冯自己提出这样的疑问吧,雷冯不明白为什么到现在还问出这样的问题。

  楞了一下之后,似乎明白了过来。

  弗梅德是为了趁早打消可能的后患才这么做的。

  现在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决定。

  不过,雷冯看着妮娜。妮娜会作出什么样的回答呢,雷冯等待着。

  “……为了拯救什么而牺牲自己。就算嘴上说得再怎么好听,也不过是独善其身罢了。只不过是从眼前的困难面前轻率地选择了逃跑而已。我已经下决心要守护这个都市的一切。不想牺牲任何人。包括我自己,全都守护。”

  无论何时都能以这样强力的话语贯穿雷冯。

  “……我还没听过这么任性的话。”

  弗梅德有些放心地摇了摇头。

  “不过,我也从没听过这么让人心情舒畅的话。那么,一切拜托了。”

  “了解。”

  妮娜和弗梅德的手握在了一起。

  “那么,对方是……”

  “……六个人。我这么说了吧。其中五人的名字是……”

  弗梅德将五个人的名字比划了出来。

  听说了这五个人的名字后,妮娜的表情僵硬了起来。

  “不会吧……”

  “五个人的邮件全都来自同一个都市。然而,那里却不是这五个人的故乡。而是第六个人的。这第六个人的名字嘛……”

  雷冯对这些名字也有印象。大概是小队员吧。虽然有些模糊,不过大概就是这样没错。

  妮娜应该也是了解这个事实才听取了这些名字才对。

  那么,为什么……

  考虑了一下,雷冯总算回想起这些名字所属的小队了,摆出了同妮娜一样的表情。

  第十小队。

  “德伊.特伊。”

  秃顶的青年的面容,浮现在了雷冯的脑海里。

  沉睡的呼吸声一直在耳边回响,这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种拷问。

  “真是的……”

  带着困意这样叹息道的高鲁赫雷在夜晚的道路上走向自己的房间所在公寓。

  这是在小队训练结束之后,吃完饭回去的途中。

  肩膀上理所当然地坐着夏忒。将下巴靠在高鲁赫雷的头上睡着了。高鲁赫雷甚至担心她会不会掉下来。

  在训练中消耗了大量体力,吃饱了以后就会想睡觉。虽然从入学开始就跟她在一起了,不过到现在还是一副又像野兽又像小孩的样子。

  “实在是……”

  再次叹息着进入公寓。走上通向自己房间的台阶,经过自己房间门口。

  旁边就是夏忒的房间。按了下门铃,将肩上睡着的夏忒交给了她同乡的露玛梅特之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开门就感到了异常。

  慢慢地打开房门,但是并没有按下电灯开关。从剑带中取出卡型錬金钢装入外套插口中,保持着随时可以复原的状态。

  “什么人?”

  提高活刭,进入备战状态,向房间里发出询问。

  “……嗯,算是合格了吧~。可能的话希望你在开门之前就发觉的”

  声音从房间里传出。

  “我问你是谁?”

  房间的照明灯亮了起来。高鲁赫雷慎重地在走廊上前进,走进了房间。

  沙发上坐着一个少年。

  少年面前的茶几上杂乱地摆放着快餐的纸包装。现在正喝着果汁翻看着杂志。

  左脸上的奇怪刺青飞入了高鲁赫雷的眼帘。

  “这里可是我的房间。”

  赤发少年所摆出的随意态度中并没有敌意。但是,即便如此也没有解除警戒的理由。高鲁赫雷就站在那里向下俯视着站起来的少年……哈伊阿。

  “还有,藏在厨房里的女性。请你出来。”

  “……啊”

  “出来吧”

  哈伊阿说完,从延续到卧室中的厨房的阴影里走出一个少女。跟哈伊阿差不多年纪的少女。金发瘦身。在小小的鼻梁上架着大大的眼镜。

  手中握着的巨大的弓,解除复原状态后一下子缩小了。

  “缪芳的杀刭还不到家啊~”

  “……对不起。”

  “如果不能消除气息的话,作为射手会有许多麻烦,所以平时都让你多加练习了。例如跟踪别人之类的”

  “那那那,那样的事情我做不到。”

  对哈伊阿所说的话,被称作缪芳的少女拼命摇头。

  “只要找你中意的男生不就好了~。追踪观察他一整天,还能顺带训练。这不是一石二鸟吗~”

  “那种……那种事情……”

  哈伊阿一脸坏笑地看着满脸通红继续不停摇头的缪芳。

  “……那么,你们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人。难道只是为了让我看这种闹剧才到这里来的吗?”

  “嗯~如果是那样的话,不是很开心吗~。可惜的是下面就要进入正题了。俺的名字是哈伊阿.萨林邦.莱昂”

  听到他的第二姓名的话,古连丹的人任谁都会在意。高鲁赫雷也是立刻就注意到了,更加提高了警戒。

  “萨林邦教导佣兵团吗”

  “第三代头目啊~。另外,这边是缪芳。俺初次教导的武者。”

  “请,请多多指教。”

  “嗯……”

  算是向慌张打招呼的少女回了礼之后,高鲁赫雷将视线返回到了哈伊阿身上。

  “……教导佣兵团来学园都市来做什么?难不成你们被学生会长雇佣了吗?”

  “也有这方面……话说回来,这样岂不是更好吗?嗯~,有点后悔了。算了,这事回头再做也不迟~”

  轻松的语气使得高鲁赫雷迷糊了起来。

  “那么?到底有什么事情?”

  “到这里来并非为了生意啊~(疾风:哈伊阿说话词尾都会带个‘SA’这个音,想象下广东人说话加‘啦’就对了)也就是说,俺希望你能够协助。因为原沃尔夫修丁好像不了解内情,所以俺就来找你帮忙啦~”

  “协助?还有内情什么的……?”

  “希望你协助的是情报方面的支援啦~。都市的事情还是住在都市里的人最清楚。这是当然的啦~。那么,内情嘛……如果你知道的话就让你加入,怎么样~?因为你是古连丹名门路克斯家的二少爷,所以我想你知道的话也不奇怪吧?其实就是佣兵团的创建秘史的事情啦~”

  “……难道?”

  “噢,知道啊~”

  “难道真的存在吗……?废贵族。”

  高鲁赫雷难以置信地看着哈伊阿。

  高鲁赫雷听说这个词,是在哥哥成为天剑授受者的时候。在祖父同哥哥说话的时候,作为旁听了解到的。

  “从崩坏的都市中孕育出的疯狂的力量……”

  祖父是这样说的。萨林邦教导佣兵团正是为了搜索这个力量才从都市中离开的。

  “还以为只不过是传说……”

  “如果真的只是传说的话,初代就不用那么劳苦了啦~”

  “难道,它真的存在吗?”

  “疑虑很深啊。不过,并不是在洁露尼,而是旁边那个已经崩坏的都市啦~。俺们虽然潜入搜查过了,但是并没有发现踪迹~。于是就转移到这里来了啦~”

  “在那个都市啊……”

  高鲁赫雷一下子陷入了回忆中。

  “……说起来,第十七小队的念威操纵者说过发现了什么”

  “哦?”

  那个时候,第五小队的念威操纵者并没有发现,而且第十七小队还是雷冯所在的小队,所以没把这当一回事。

  不过,如果那个真的就是废贵族的话。

  “在市区都市之后依旧存在的变质的电子精灵……想不到真的存在。”

  “真的存在也没有办法啊~。不过,就算是我也半信半疑,想找个出来看看却怎么也找不到~”

  “那个……团长。”

  直到刚才一直保持沉默的缪芳举手寻求发言许可。

  “什么啊~?”

  “那个……第十七小队对吧?念威操纵者是吗?请她协助帮忙怎么样?菲鲁茅斯先生也只是知道大致的方向,而且,菲鲁茅斯先生也不可能到这个地方来……”

  “这是个不错的提案啊~。那么,高鲁赫雷先生,那个念威操纵者是谁啊~?”

  “菲丽.罗斯。这里的学生会长的妹妹”

  “学生会长……也就是说,实际上是这个都市的支配者是吗?”

  “就是这么回事”

  “那不是越来越简单了吗~”

  确认之后,哈伊阿笑了起来,之后,从高鲁赫雷那里得到了洁露尼各个方面的情报。

  那天,在向其余三人介绍了娜尔姬之后,像往常一样认真地进行了基础训练。另外,妮娜宣布了本来预定明后天进行的强化合宿中止的决定。

  在将球散放在地板上进行的平衡训练中,无数次跌倒的娜尔姬在雷冯尽可能的建议之下,终于在花了两小时后能够做到在室内快步行走的程度。

  之后,是站在球上进行分组对战。虽然已经尽量控制了动作的幅度,不过还是在跌倒数次后才勉强做到。

  好不容易撑到妮娜宣布结束的时候,娜尔姬已然浑身是汗地坐在地上无法动弹了。

  “不要紧吗?”

  宣布解散后,其他的队员都走进了浴室,只有雷冯将运动饮料递给了无法动弹的娜尔姬。

  “……雷顿每天都做这样的事情吗?”

  “今天还算比较轻松了。”

  也并没有做击打硬球的练习,实际上,今天的训练并不是很剧烈。但是,也并不是说就是完全没有实质的练习。基础练习可是很重要的。特别是临近比赛的现在,比起勉强记住新的招式,不如在现在招式的基础上打好底子来得实在。

  “还真是困难啊。”

  娜尔姬说着将运动饮料一口气喝光,然后擦了擦嘴角。

  对她来说,这种困难实在令她沮丧。观察第十小队,将其使用违法酒的证据弄到手,这就是娜尔姬来到这里的理由。

  “这下我可是充分地理解到了雷顿的强大。我都已经这么疲惫了,雷顿却连汗都没出一滴。”

  “但是,娜尔姬并不是要成为小队队员不是吗?”

  “……话虽如此。但是我也是个武者,虽然身为都市警察不过也并没有放弃武者的使命。再说,也有需要用武力处理的暴力事件,这样看的话,实力还是必须的。”

  娜尔姬调整了下呼吸,深深叹了口气。

  “到这里来也是有意义的:能够变强。如果有让所有武者都认同的理由的话,这一条就足够了不是吗?弱小对于武者来说是件非常可悲的事,这点我也是明白的。但是,还是无法完全接受。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我知道。”

  虽然不很明确,不过知道。

  “我也和你一样,并不是很刻意地去变强。虽然有着足够的变强的理由。为此而努力着。不过,到这里以后,失去了努力的理由,有段时间很是困扰。”

  为了让孤儿院里的孩子们能够吃饱而储蓄金钱。为此而变得强大。不知何时,愿望暴走,要将古连丹所有的孤儿……虽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不过那确实是支撑着雷冯的单纯的理由。

  “但是,雷顿不还是呆在这里了吗?”

  “嗯,是啊。”

  “雷顿也是因为有着各种各样的理由才呆在这里直到现在的吧。呆在这里,努力着。比起最初的时候不是要努力的多吗?”

  “也是啊。因为那件事情,已经完全搞清楚了。”

  “……不知怎么,今天的雷顿有点怪怪的。”

  娜尔姬歪着头看着雷冯。

  “有什么烦恼的事情吗?”

  “嗯,没关系的。”

  “这并不是没有烦恼的答案哦,雷顿。”

  “嗯,所以,没关系。”

  “有什么烦恼吧。是什么?能够跟我说说吗?”

  “不是什么称得上烦恼的事情啦。只是,怎么都转不过来的感觉……吧?差不多就是这个感觉,还没完全整理过来。”

  腰间的剑带上有着沉重的意识。现在,那个地方有两支錬金钢垂下。一支是哈雷新调配的青石錬金钢。另一支,是基里库制作的简易型复合錬金钢。

  呈刀形的。

  “……这样说的话不就是烦恼吗?”

  “是吗?”

  “如果那个不是烦恼的话,被称为烦恼的事物就不存在了。”

  “嗯——”

  确实是烦恼也说不定。但是,烦恼的话到底应该以什么方式解决呢……这样考虑了以后觉得可能不一样吧。

  不想握着刀的感觉确实在雷冯身上存在着。

  可能的话,这一点上并不想让步。

  基里库所说的成为最强的可能性。对武者来说强大是最至关重要的事情。这是守护都市所必须的能力。这是理所当然的。不变强的话就无法守护。这点早就有了充分的理解。

  光凭强大的话也没办法守护,这也清楚地知道。

  作为武者,即便搞坏身体也无法做到什么的坐立不安,可以想象得到。但是,无法理解。因为雷冯拥有健康的身体。

  在基里库看来,雷冯是令其抓狂的存在也说不定。

  将这份抓狂的心情发泄在雷冯身上对雷冯而言实在很困扰。但是,这并非是基里库的歇斯底里。而是最诚挚的愿望。依循自己体内残留的变强的渴望的残影,将雷冯引导向作为武者的正确道路。

  基里库在这条道路上,摆放着刀形简易型复合錬金钢的路标。然后提出“为什么不走这条正确的道路呢?”这样的疑问。

  回答是有的。

  为什么不走这条道路,用来说明这个问题的回答是有的。

  但是,那个回答说出来的话有谁能够接受呢。不,也许会接受。

  真是因为接受了,才会这么说的。

  “所以啊,雷冯……”

  那种话不想听。

  “久等了~”

  哈雷富有生气的声音在训练室中传播开来。在与娜尔姬重新认识之后,哈雷将雷冯的两支錬金钢交给他以后就返回了自己的研究室。

  “怎么了吗?”

  “怎么了是什么话,既然有新人加入,我出场的机会不是非常多吗”

  做出挥手姿势的哈雷的手中,握着武器管理课的文书。

  “娜尔姬同学的武器需要准备啊。”

  “啊,不……我用这个就足够……”

  看了看娜尔姬剑带中的錬金钢,哈雷摇起了头。

  “那个是都市警察用的吧?都市警察用的武器并不适合在比赛中使用”。

  “啊,但是……”

  “好了好了,只要你想要的,什么都能做出来,走吧。”

  双眼闪耀着光辉,哈雷抓住娜尔姬的手拉向了研究室。

  “要什么样子的呢?果然还是短棍系的吗?那样的话还是用比妮娜那个短一点的比较有利吧。啊,对了,圈在腰上的那个是什么?捆物绳?嗯——捕缚术啊。那个很有趣啊。”

  被如海啸一般发出质问的哈雷就这么拉了出去。虽然求助似地看着雷冯,不过雷冯却只露出“你多多保重”这样的表情。

  “那么……”

  娜尔姬也不在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但是,就算娜尔姬不在了,也不能对弗梅德所委托的事情坐视不理。

  “那么,只有由我来做了”

  这样说着,雷冯运气杀刭消除了自己的气息

  在介绍娜尔姬的时候就知道了。

  “看样子,被同伴带走了啊。”

  在浴室中将汗水冲走后,菲丽一个人走出了练武馆。今天没办法同雷冯一起回去了。在这里等着也不是办法,便走了出去。

  虽然也想过他为什么会被同伴带走……那个看了雷冯的表情就知道了。那个口不对心的家伙虽然没说什么,不过那个表情显然隐藏着什么事情。

  说实话,不怎么感兴趣。不感兴趣,正是这样所以不愿扯上关系的自己……不甘心。

  本来打算用念威搜索下,不过还是放弃了。虽然有自信能够在不被发觉的情况下在妮娜或娜尔姬的身边放置念威端子,不过,换成雷冯的话就不一定管用了。

  平常的话不知道。但是,如果是在战斗状态下的话肯定一下子就被发现了。开始战斗时的雷冯的感觉非常厉害。几乎能够察知到自己周围的任何动静。

  如果在其中发现了菲丽的念威端子的话,他会怎么样呢……

  只是迎击的话还好……

  考虑着这样的事情的菲丽,离开了练武馆,向着路基电车的驻留所走去。在周围没有其他建筑的孤单练武馆门前的驻留所中,每天都没有什么人。乘车的人很少。武者们为了不让在训练中热起来的身体再度变冷,大多选择跑回去。妮娜,就连那个夏尼德也一样。雷冯的话,在与菲丽一起回去的时候会去乘,不然的话大概也会跑回去吧。

  其他小队的念威操纵者们也不常使用。虽然无法使用刭来强化肉体,但是为了能够承受战斗的紧张而进行身体锻炼的家伙也很多。虽然并不直达自己的住处,不过还是乘上去吧。

  每天都利用电车的大概只有菲丽一个人。

  特别是傍晚的时候,大多数学生都向学习室啦,打工地啦,娱乐设施之类地区移动的时间段里,基本上只有菲丽一个人。

  因此,看到仿佛悬浮在地面上站着的先客,菲丽感到不对劲。

  在避雨棚下唯一的一张椅子上坐着。头上的红发非常惹眼。

  没有任何印象。在授课时间以外穿便服是没什么问题,不过换了便服以后还回到这里来,这就很稀奇了。腰间插着錬金钢的剑带大大方方地圈着。这可是严重违反校规的。能够在私人时间携带錬金钢的只是极少数获得特别许可的学生。那也是有时间和地点限制的。

  虽然这个规定有没有被严格地遵守还是个疑问,但也不至于堂堂正正到这个地步。

  虽然不是很强烈,不过气氛明显不一样。

  在电车到来之前,还是不要接近他为妙。不,还是让他先乘上,自己再等下一辆……这样考虑着。不管怎么说,这个时间的电车几乎没有人。身体否定与那个男人乘坐同一辆处于密闭空间下的电车。

  就这么站着的话有些不自然。于是菲丽打算直接转头向练武馆走了回去。头脑中想着,这是个向雷冯搭声的绝好理由。

  “你就是菲丽.罗斯同学吗?”

  不知何时站在了背后。

  “!”

  菲丽向前跃出一段距离,转过身来的同时,从剑带中拔出了錬金钢。重金錬金钢,复原。鳞片像花瓣一样连在一起的杖子出现在了手中。

  “喂喂等一下。我可是什么都没做啊~”

  举起了双手,男子表示自己并没有敌意。錬金钢也插在剑带里面。

  即便如此,菲丽还是展开了念威端子,并且保持了一定程度的距离。使得以菲丽的反射神经也能在万一的情况下采取对应措施的距离。

  左半边脸上刻着奇怪的刺青,是名为哈伊阿.萨林邦.莱昂的少年。

  “离得这么远的话,不就无法交谈了吗~”

  “我这里能听到,你也应该能听到。”

  对于传到耳中的声音,哈伊阿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惊讶。念威端子中的一个,引动到了面前。

  “那个里面含有念威暴雷。能够对刭其反应发生爆炸,绝不是开玩笑。”

  菲丽并不认为只靠那一个就能跟得上武者的速度。因此在两人的直线距离的周围,放置了不少念威暴雷。

  “还真是深谋远虑啊~。如果不是这种时候的话,真希望你能加入俺们。”

  “郑重地拒绝。”

  “好快!”

  “那么,有什么事吗?”

  “呜哇……看样子,你是俺棘手的那种类型~”

  “我也不想成为你喜欢的那种。”

  哈伊阿背后的道路上有电车停在了驻留所前面。门开了以后,有人走了下来。

  “菲丽!”

  叫出声来的是卡利安。

  “啊,终于来了啊~”

  哈伊阿抬起胸膛迎接走过来的卡利安。他的身旁是没见过的眼镜女孩。

  “很困扰啊。你先走一步的话”

  “因为俺认为商谈不会这么快就结束啊~。说回来,你的妹妹还真是麻烦啊。就好像闹别扭的猫一样~”

  “人不可貌相啊。”

  卡利安对此下了结论。

  “……到底,这些人是什么人?”

  寻求着说明的同时,菲丽决定对卡利安接下来要提出的命令一概拒绝。

  肯定是些自己不愿意的事情。

  用杀刭将气息消除了的雷冯隐藏在练武馆正面入口的屋顶上打发时间。

  (那么,该怎么办……)

  第十小队好像还在进行训练。如果打开门的话,虽然能够看到里面的样子,不过必然会被发现,于是竖起耳朵仔细听的话能够听到些许昨晚听过的德伊的声音。

  如果他走出来的话,就这么尾随在后面。

  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

  弗梅德想要的是德伊藏匿违法酒“得益剂”的地点,或者是他使用违法酒的明确证据。

  (那种东西,到底要怎么找到啊?)

  要潜入德伊的房间寻找吗?不过,那样小偷一样的行径大概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吧?

  (如果只是进入房间的话事情就简单了)

  虽然不能像专业的盗贼一样用一根针就将门锁打开,不过像今天这样用杀刭消除气息,然后用剑将门锁切开也不难。然后找到证据就万事大吉……但是,如果不能找得到的话,那只会招来多余的戒备而已。

  要是娜尔姬也能来的话就好了,不过今天看来是不行了。

  那么,今天就只能做些行动观察了。

  (嗯——)

  能做得到吗?雷冯心中产生了疑问。持续使用杀刭并不怎么感到辛苦,需要的话,甚至可以一整天保持着消除气息的状态跟在某人身侧,但是那到底能不能起到作用……这就是雷冯所担心的。

  虽然还没有作出行动,但是对方大概不会做出自己所期待的事情。默然的,对自己将要进行的行动作出了预测。

  不管怎样,没法做出警察一样强行突入现场披露事实这种事情的雷冯,除此之外并没有去想什么其他方法,这是动机不足的问题。(疾风:一句话,没干劲)

  在考虑着这种事情的时候,德伊出来了。

  (那么,只能这么做了)

  德伊就像上次一样带着其他小队员一起。连同德伊一共七人。也就是说第十小队全员到齐。最后一个看上去像是念威操纵者。只要看看走路的方式就知道了。持着武器进行训练的人,有着独特的行动方式。

  虽然剃短发的学生并不稀奇,但是连发根也完全剃去这就有些稀奇了。在这样的德伊的斜后方,出现了先前并没有露面的豪华美女。

  (她就是副队长吗?)

  这就是达鲁雪娜.谢.玛德露娜吧。与其说她是成年的美女,不如说她是那种寄宿着雕像般气质的美人。

  由他们两人率领着剩下的五个人前进。

  雷冯正打算从房顶上跳了下来,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隔了一段距离,从正面的玄关处有人走了出来。

  (队长?)

  是妮娜。看样子正准备回去。在训练结束后什么也没说,直接走进浴室冲澡,本以为她今天不会采取什么行动,但是……

  正使用着杀刭。并不像雷冯那样做得那么好,更不能和夏尼德那精致到可以融入空气中地步的技术相比,但依旧是将气息消除了。

  (这样的话,迟早会暴露的)

  雷冯立刻注意到了。但是在这里阻止妮娜也是徒劳这点,从以往的经验中可以显然地了解到。而且,如果真的为了阻止而上去说话的话,就会将自己和妮娜暴露在德伊面前。

  (暂时只能保持这样了)

  确认他们已经走出足够的距离后,雷冯从房顶上跳了下来。

  那么,要怎么办呢……?

  德伊他们没有走向路上电车那边,看来是打算徒步回去。跟在后面的妮娜,雷冯则是跟在妮娜之后。

  虽然觉得这还真是奇妙,不过雷冯并不打算破坏这微妙的平衡。毕竟,在雷冯判断,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

  (如果娜尔姬在的话……)

  尽管这样想,但是在娜尔姬被哈雷捉住的现在,在哈雷不清楚内情的情况下,他是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放娜尔姬走的。

  雷冯作出了这样判断,考虑着自己是不是在做着令人哑然的事情,继续追踪着德伊。

  德伊他们似乎一边走,一边进行着无关紧要的对话。队员中谁被甩了,谁交上了新的女友,时不时发出笑声。很普通的,甚至在雷冯他们十七小队也曾出现过的对话,而且看上去并没有改变话题的意思。

  充当妮娜这样的黑脸角色的,是队长德伊。

  这点,雷冯不禁感到有些意外。就雷冯看来,这个角色本来改由副队长达鲁雪娜来承担的感觉。身上带着的气氛跟妮娜很相似,和她一样的洗练。身具上流典雅的丽人……就是这种感觉,正想着果然不出所料,但是对于队员们时不时提出的玩笑,她也能用不落下成的口气回答着。

  不知为什么,总觉得那个气氛跟夏尼德非常相似。

  德伊.特伊。

  达鲁雪娜.谢.玛德露娜。

  还有夏尼德.艾利普顿。

  这就是曾经拥有迫近第一小队实力的第十小队的三人组合。

  想起从弗梅德口中听到德伊名字时的妮娜的狼狈。

  妮娜为什么惊讶,又为什么慌张?

  考虑到了夏尼德……这是比较妥当的答案。

  不管发生什么,夏尼德已经离开第十小队这个事实不会改变。但是,在形成了那么深刻的信赖的三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雷冯也不知道。

  这件事被夏尼德知道了会怎么样?被那个整天飘飘然的男人知道了事实的话……

  (啊,原来如此啊……)

  说不定妮娜担心的就是这个。

  走出了练武馆所在的区域之后,第十小队出现了解散的征兆。一个人,接着是另一个人先后道别离开。大概是因为居住的宿舍不再同一个位置吧。

  最后,达鲁雪娜也同德伊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只剩下德伊一人。

  在分散了的第十小队之中,妮娜毫不犹豫地选择追踪德伊,雷冯也同样跟在后面。

  弗梅德说过主犯必然是德伊。德伊的出生地是采药都市克鲁勒斯。那是目前少数几个迄今为止依然没有禁止违法酒生产的都市。如果要说知道进货的手段的话除了德伊别无他人。

  以为他会就这么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一个人行走的德伊这样向着的时候,有了动静。

  动的是妮娜。

  “德伊.特伊”

  突然解除杀刭叫出声来的妮娜使得雷冯慌了起来。根本来不及阻止。对着回过头来的德伊,雷冯好不容易维持住了杀刭。

  “妮娜.安多克?第十七小队找我有什么事?”

  德伊的态度并不友好,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我有话跟你说。”

  “我没有话跟你说。也不觉得有听的价值。”

  “非常重要的事情。”

  为了将打算转身离开的德伊拉回来,妮娜立刻叫了起来。

  “不要再做跟违法酒有关的事情了。”

  “……你在说什么?”

  德伊停下脚步,转向妮娜。

  “都市警察已经盯上你了。大概正在搜索证据。现在还来得及,立刻收手吧。”

  “不要说这种自以为是的话。连证据也没有,难道就当我是犯人了吗?”

  “如果掌握了证据的话就迟了。”

  妮娜一副拼命抑制着焦急的神情说道。

  德伊的表情则非常冷淡。

  这种时候,在自己被说成犯罪者的情况下,一般人能够不生气吗?然而没有变成那样的德伊,果然是有从事违法酒的活动吧?

  不,比起这个……

  为什么妮娜要做这种事情啊?这只会让德伊变得更加戒备而已。

  不对……

  并不是那样。

  (这个样子,简直像是……)

  让德伊改邪归正的样子。

  “……停手,你在说什么?”

  “明明会搞垮自己,为什么还要向违法酒这种危险的东西出手啊?这样的话,到最后不是什么也无法守护吗?”

  “那是为了守护所必须的。胜过第一小队。赢得比赛,总成绩也是。最重要的是发言权。如果在武艺大会开始的时候,没有统御战场的发言权的话,我的作战计划不过是无用功罢了。那样是不行的。那样是赢不了的。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来守护都市。为此那个是必要的。你的话应该能够明白。我和你都是小队作战计划的制定者。为了下次大会,你难道不着样想吗?”

  “我当然想过。虽然想过,不过我认为如果那是真正能够赢得比赛的作战计划的话,必然会得到支持”

  “能够支持作战计划的说到底只有实际成绩。做不到这点的作战计划,有谁会相信?这话真是天真。”

  “并不天真。冷静的观察现状的眼光,找出可行方案的作战立案能力。我们现在所寻求的就是这两种事物。只有通过不断地磨练才能提高自己的能力。像这样不断地努力,才能使得自己有足够的自信作出指挥。使用违法酒逃避的话,怎么能证明自己的正当性呢?”

  “击碎我理想的你,才真正谈不上正当性!”

  德伊狂叫了起来。妮娜一下子屏住了呼吸。

  “用见不得人的手段将夏尼德勾走,现在居然装起善良来了。”

  “才,才没有……说我将他勾走什么的……”

  “都到现在了,你们再说这样的话有用吗。如果要向都市警察提供情报的话,随你的便。我要全力贯彻我的思想。能够保护这个都市的是我。跟夏尼德说,那个时候的誓约,就算他不在了,我也会遵守下去。”

  对着说完这话转身而去的德伊,妮娜说不出任何阻止的话。

  雷冯也无法再继续跟踪下去,只能悄然站在妮娜后面看着她的背影。

  04 轮之外

  不可能这样就被宽恕……

  “哇——,这就是新的錬金钢啊——”

  次日。为了解决作业而来到图书馆的雷冯,看着前来会合的娜尔姬她们,发出了干燥的感叹。

  娜尔姬的剑带中现在悬着的是迄今为止一直使用的都市警察专用錬金钢,以及哈雷制作的新錬金钢。

  “就是说啊,实在吃了一惊。才一晚不见就加入了小队。给人感觉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其实真正跟雷冯约好的只有一个人。剩下的两个人只是像平常一样等待雷冯。

  “啊,是发生了一些事情”

  露出苦闷表情的娜尔姬这样说着,像是要听取报告一样,盯着雷冯。甚至,在图书馆中完成作业的过程中,她一直在寻找着同雷冯单独相处的机会。

  看来,她并没有同梅珍他们提起加入小队的真正原因。

  但是这并非雷冯的问题,而是娜尔姬自己在寻找适当的机会同雷冯谈话。

  即便如此,雷冯还是有心病……

  (总不能说队长暴露了事情吧)

  昨天妮娜和德伊的对话,对两个人来说说不定有什么意义,但是对娜尔姬他们都市警察来讲,确实最坏的对话。为了查明除了娜尔姬以外,还没有其他的都市警察学生潜入附近,之后雷冯对附近进行了调查。

  庆幸的是好像并没有其他人跟踪德伊的样子。如果有小队长程度的实力的话,能够迅速发现普通的追踪,这是当然的。

  (到底该怎么办……)

  实在是,最近这些天一直充斥着这些担心啦烦恼啦在意他人之类的事情。

  以前的话应该更轻松的才对。

  在古连丹的时候根本不会去在意别人的目光。当然,那个时候做的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尤其是莉琳和养父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

  (为什么现在做不到那个时候的样子啊)

  结果,在图书馆的时间,雷冯就这样紧绷着神经熬了过去。不,不管怎么说也还是希望这里的时间能够拖得长一点。诚心希望中午不要来临。

  因为,到了中午就是小队的训练时间了,那个时候就必须同娜尔姬两个人一起去练武馆了。无论怎么说,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已经看到了。

  然而,不管雷冯怎么样祈祷,时间的流动依然既不公平又平等地进行着。在无法定下心神完成作业的情况下,在图书馆的时间已经结束了。

  作为最后挣扎的午餐时间也结束后,已然接近了小队的训练时间,娜尔姬率先宣布解散。

  啊,完蛋了……

  这样想着。

  “那么?昨天怎么样?”

  在同梅珍和米菲告别后娜尔姬立刻问道。一副已经急不可耐的样子,雷冯对此无奈地作出了觉悟。

  (唉,没办法了)

  “嗯……昨天没发生什么。”

  并不擅长地说出谎言。

  这样决定了。

  “是吗……看来不是这么简单就能抓住尾巴。啊”

  (对不起)

  心中这样道歉的雷冯作出暧昧的笑脸。

  “反正,总是要花时间的,在这里焦急起来的话只会招来失败而已。总之竭尽全力去做。”

  竭尽全力。看来娜尔姬希望将这件事情解决的心情非常迫切。

  “娜姬,如果……那些人真的是为了守护这座都市而向违法酒出手的话,该怎么办?”

  “嗯?”

  “想要守护这座都市,但是也清楚自己的实力不足……这种时候向违法酒伸手的话,该怎么办?”

  这种方法,雷冯并不认为卑鄙。妮娜称之为独善其身。要守护都市的全部。妮娜的志向非常美妙。

  但是,并不现实。

  虽然在平常生活的气氛之中无法发觉,所以不经意遗忘了,实际上,洁露尼的现状非常紧迫。

  这种时候,妮娜那种由美妙愿望支持着的意志非常地耀眼。

  然而,只是靠这点是没有办法的,雷冯明白。

  虽然选择违法酒这种手段很悲哀,雷冯却并不认为有错。

  虽然武艺大会这种形式的“巧妙地”瞒混过去,但是,如同无法避免都市死去的现实一样,为此战斗的人们之中当然也有不美妙的成分。

  “这种事情已经考虑过了。”

  娜尔姬避开雷冯的视线说道。

  “就现在洁露尼的现状来讲,他可以算是英雄。就算他的行为中混有违法的部分,无论是谁大概都没有办法正面地去批评他吧。至少,我不会想要去成为那样可耻的人。但是,犯罪的事实是无可置疑的。在这个学园都市洁露尼中,这种行为是犯罪的。是被禁止的。而且,这对于自己的身体来说是非常可怕的。违法酒可是刭脉加速药啊。”

  你知道吗?娜尔姬保持着转过去的姿势向雷冯诉说。

  “牺牲自己的身体也要守护都市,这也并非没有意义。那种行动具有着悲剧性的凄美。但是,我没办法接受。到底是都市重要,还是人类重要……我的话会选择人类。就算没有了这个都市,还有其他的学园都市。为此,我一定会将他逮捕,阻止。到了有一天一定要牺牲什么的时候,到了小梅啊小米她们要牺牲的时候,我也会直到最后一刻也要挽救她们。所以,我要拯救德伊。”

  最后这段话应该是娜尔姬真实感情的流露。当梅珍或是米菲需要帮助的时候,她绝不会落后。这是雷冯没有的想法。别人的事情怎样都好。

  只是,想守护那个时候的大家。

  “娜姬也有着不输于队长的奢侈想法啊”

  “没有这回事。我还是希望能够成为警官的。违法的事情无法容忍,这种想法非常强烈。说得更具体的话,我本来就不同情他,也不同意他的想法。恶既是恶。我并不认为自己是正义的。虽然,法律这种东西,在制定的时候必然会有不全面之处,但是如果不遵守的话,人类社会将无法正常运转。因此绝对做不到无视那个。如果要无视法律的话,找一个没有其他人的地方一个人生活不就好了。我是不是太冷漠了?”

  “没有那回事,娜尔姬是正确的。”

  为了守护是必须的,德伊这样说过。

  那是独善其身,要守护所有的一切,妮娜这样说过。

  娜尔姬的想法与他们不同。都市命运的部分,娜尔姬完全放在一边冷淡地对待。

  如果洁露尼毁灭了,只要转移到其他都市就可以了。

  到底是人类重要,还是都市重要。娜尔姬这样说了。她说过将人类看得更重。

  雷冯也是,考虑到自己以前的作为的话,可以说是娜尔姬的同伴。

  但是,雷冯不愿意看到作为这个都市意识的电子精灵就这么死去。

  转移到其他都市的话就可以了。这点,对雷冯来说是很困难的。就物质上来说金钱不足。利用作为武者的实力的话,可以像萨林邦教导佣兵团那样充当消防队员游走于都市之间,但是,那并非雷冯所望。虽然现在也不是说就过着希望的生活,但是要去到其他的学园都市,或是普通都市的教育机关的话,金钱上面的问题很难解决。

  虽然是很丢脸的话题,比起周围的人们来说层次上天差地别,但对于雷冯来说却是非常现实的问题。

  所以,决不能变成那样。

  然而,并不是说只要自己在这里,就一定能够赢得武艺大会的胜利。

  (啊,这样啊……)

  雷冯头脑中冒出奇怪的认同。

  脑海中浮现出这个词的同时,雷冯感到他们的问题跟自己所在的立场根本就相差得太远。都市的问题也好,个人的问题也罢,说到底,只要有力量的话任何问题都能解决。

  他们只要将问题交给雷冯就好了,这样的话说不定所有的问题都可以解决。

  (不……可能不行吧?)

  有妮娜这样的人存在的话,大概不行吧。(疾风:这句话可能有人不明白,其实指的是妮娜不会让雷冯一个人背负一切担子)

  在考虑着这种事情的同时,已然到达了练武馆。

  有妮娜在的练武馆……

  (啊……)

  不知怎么,冒出非常非常不好的预感。

  就这样一边接近一边更加地确认。

  “对不起,我和德伊接触了。”

  妮娜没有辜负期待。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妮娜跟昨天一样先来了,菲丽和夏尼德的身影还没有出现。

  身旁的娜尔姬全身僵硬。好不容易从嘴唇中发出震动,接着传遍了全身。

  “什,什,什,什……”

  没办法完整地表达语言了。

  最一张一合地动着,就这样看向雷冯。刚才,雷冯说过“什么都没发生。”

  “对不起,我说谎了。”

  直率地低头认错。

  妮娜没有等娜尔姬重新振作起来。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任务被干扰的愤怒我也能够知道。即便如此,我还是依照我自己的原则做事。”

  “啊,请等一下。昨天,那个人确实承认了自己又实用违法酒。那个难道不能作为证据吗?”

  “没有录音。你也没有吧?再说也并没有实际见到。作为证据没有足够的说服力。德伊也是因为知道这样,口气才那么轻松的。”

  “……”

  难得做的掩护射击,也被妮娜自己否定了。

  “……到底在想什么啊?”

  终于冷静下来的娜尔姬开口了。

  她的眼中充满了愤怒。

  “你说了按照自己的原则是吧?你知道那个原则到底意味着什么吗。这不是相当于向犯罪者提供情报帮助其逃避吗?”

  “差不多吧。”

  “这可是完完全全的协助犯罪啊。将警察的情报泄露给犯人……”

  “我知道。但是,无论如何我都要去做的。去和他接触也是有理由的。”

  “理由是指……”

  “夏尼德前辈吗?”

  打断因过于愤怒而口不择言的娜尔姬,雷冯说道。

  妮娜点点头。

  “我在一年级的时候就加入了小队。但是所属的是第十四小队。并不是很强的小队,当时还是小队一员的现任队长是个很不错的人。队员之间的关系非常友好,有着各种各样的作战都能够柔软对待的信赖关系。不过没能赶上武艺大会……”

  第十四小队……在以前的比赛中输掉的小队。

  想起那个时候的事情,眼前冒出过去的记忆。

  “次年的比赛中同第十小队战斗过。德伊.特伊。达鲁雪娜.谢.玛德露娜。还有夏尼德。比我高一年的三年生。第十小队的成员基本上都是六年生,都临近毕业了,不过一下子吸收三名三年生还是太大胆了些。任何人都会认为第十小队很弱。不过事实上他们很强。达鲁雪娜如暴风般的攻击,德伊的变化自如,还有夏尼德的精密射击。这些加起来将他们各自的缺点埋藏掉了。非常压倒性的突击,说实话,我很憧憬。只为他们而改造和使用的战斗服,在上级生们看来可能有些不顺眼,但是在我们看来却犹如展开新时代的旗帜一般,真的非常耀眼。”

  妮娜说道。

  之后的结果也很明显。

  在对抗赛的后半段,随着夏尼德的离队,三人的组合崩溃后,第十小队也就瓦解了。

  “德伊的愤怒非常强烈。甚至向夏尼德提出了决斗。夏尼德虽然接受了,却没有作出任何抵抗。被打得稀里哗啦,最后由裁判强行制止了。夏尼德的伤势非常严重,以至于可能留下了后遗症。不过没有变成那样,实在是非常庆幸。”

  尼娜叹了口气。像是要将心上的重荷慢慢的卸下一样。雷冯和娜尔姬则是沉默着等待妮娜继续下去。

  “对抗赛结束后,我立刻跑去找夏尼德。我想要组建自己的队伍。就那样呆在第十四小队的话,可能永远都没办法变强。但是,我的欲望很深。非常的深。……因为遇到了她。”

  那应该是指洁露尼吧。

  “我跟夏尼德谈了。说我希望组建小队,需要他帮忙。虽然最初很为难,不过后来还是答应协助了。也同哈雷商量了,在申请新建队伍的时候,刚刚选举为会长的卡利安前辈向我介绍了菲丽。”

  第十七小队就这么开始运作了。第二年的入学式上雷冯出现了,这才使得十七小队整合到了最低人数限制,从而真正地开始活动。

  “……我从第十小队中将夏尼德夺了过来。”

  “那个,应该不算……”

  “虽然事实如此,不过他们之间的感情来说是不允许的。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过如果夏尼德只是个普通的武艺科学生的话肯定不会变成那样。”

  确实,有怨恨的对手进入视野中是件非常烦躁的事情。虽然离开了自己的小队,但是在战斗的时候却无法忽视。

  没办法忽视。

  即便如此,如果第十七小队弱到根本不值得一提的程度的话也就算了。很快就要和第十小队进行对抗比赛了。那个时候必然会带着复杂的心情,不过如果真的实力差距非常大的话,也许能够无视也说不定。

  但是做不到。

  (是啊,因为有我在)

  第十七小队有着超出妮娜预计的强大。强大到任何人都不得不侧目。

  因为有雷冯在。

  妮娜也好,夏尼德也好,菲丽也好,能力都很强。但是,只有这些的话缺少担任前卫的人员。在这种于洁露尼的在校生中找不到能够满足妮娜要求的武艺科学生的前提下,连凑齐人数都很危险。就算是随便找个武艺科的学生来凑数担当攻击手也是没有办法的。

  但是,雷冯来到这里以后一切改变了。

  古连丹的天剑授受者。只是一个人便能够同污染兽进行战斗的武者。这个具有着本来不该由学生掌握着的等级实力的雷冯加入之后,第十七小队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妮娜能够集中到本来的职责,防御和作战指挥中去,夏尼德也能够根据状况的需要在一定程度上自由发挥。就连完全没有干劲的菲丽也稍微认真了起来。

  因为雷冯的出现,第十七小队变得强大了。

  这一点,对于苦心策划的卡利安,和一心守护都市的妮娜来说实在值得庆幸。

  但是,对德伊.特伊来说就不同了。

  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背叛了自己之后所投向的第十七小队变强的事实无法被允许。

  这是信赖遭到背叛的愤怒。

  对于德伊来说这实在是无法容忍的。

  结果,娜尔姬来了练武馆后马上就朝着都市警署的方向离去了。大概是向弗梅德报告以及请求接下来的指示吧。

  娜尔姬进入小队,就成了这样的挂牌队员。这对她来说也许不错,心中产生了这种复杂的想法。

  妮娜对此会有什么样的感想呢?

  “既然已经成了这样的话,也没有办法。”

  这样回答的妮娜完全没有霸气。

  训练时间来临之后,那副样子依旧没有变化。心不在焉地站在散放在地板上的硬球上转动着。

  “喂喂,怎么感觉平时的精神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终于到来了的夏尼德看着这样的妮娜不禁呆住了。

  “吵,吵死了。”

  对着红着脸怒吼的妮娜,夏尼德耸了耸肩膀。

  “对了,刚才碰到小菲丽,她说今天来不了了。”

  这样说着,夏尼德站在了硬球上移动到妮娜面前站住。

  “……怎么了?”

  “嗯~……唉,还想说不用勉强了的。”

  这话使得听到的雷冯心跳了一下。

  “……你在指什么?”

  “是说德伊啦。雷冯的同学加入小队,大概是都市警察抓住了那家伙的尾巴了吧?”

  “……你知道了吗?”

  妮娜发出了惊讶的声音,夏尼德脸上的笑容变成了微微的苦笑。

  “最了解他们实力的不是我吗?看过一次就知道了啊。刭的量不可能一下子增加那么多的吧?”

  对像是确认一样看向这边的夏尼德,雷冯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

  “那么,要逮捕那家伙吗?”

  夏尼德露出仿佛询问明天的天气一样平常的表情问道。

  “你觉得这样没问题吗?”

  “没问题什么的,这不是那家伙一手造成的结果吗?失去这里的话确实会很痛苦,毕竟寄托着深厚的感情。但是,为此而搞坏自己的身体的话,我觉得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与娜尔姬一样的想法。

  “比起身心崩溃,这不是要好的多的结果吗?”

  “说不定是这样没错,但是……”

  “问题是……”

  对于妮娜的彷徨,夏尼德并没有听在耳中。比平常要强得多的态度作出取舍,表达自己的意见。

  “在这个时期,决不能从武艺科中传出丑闻。由于上次大会的原因,上级生的家伙们已经遭到冷眼对待。但是,跟即便无法在这里毕业,也可以到其他地方去读书的下级生不同,接近毕业的那些家伙们如果失去这里的话,很可能就永远失去了获得学历的资格。如果出现了这样的丑闻的话,说不定连武艺长都会被撤职。现在,正处于一个大家头脑都在变得奇怪的时期对吧?这一点不是正可以好好地利用下吗……我认为这是个不错的点子。”

  对着用这种政治理论似的口气侃侃而谈的夏尼德,雷冯睁大了双目。

  “看什么啊?我偶尔也是会动动脑筋的啦。”

  这样说着,似乎也有了不像是自己的自觉,唇边露出了自嘲。

  “你怎么认为?队长。”

  “这个,我也无法作出判断。”

  妮娜还没完全理清状况似地摇了摇头。

  “我想也是。早知道这样的话,能够谈话的人就只剩一个了。那个卡利安大人。”

  这个答案,也听在了雷冯耳中。

  但是,如果去找卡利安商量的话,德伊他们的命运不就完全无法改变了吗?

  “……这样真的好吗?”

  妮娜看来也这样想。再怎么说也会跟这个都市的TOP扯上关系。如果这么做的话,大概真的会变成无情的结果吧。再说,卡利安是以守护都市为名才成为学生会长的人物。

  把人和都市放在一起的话,他必然会选择都市。

  “这也是没办法的。谁让那个家伙处在这样的位置呢。”

  夏尼德只是这样说道。

  没有了训练的气氛,雷冯他们在妮娜的带领下前往学生会。

  领路的女性引领他们进入的并非先前的学生会长室,而是空无一人的会议室。

  没过多久,卡利安出现了。

  “呀,让你们久等了。那么,有什么事情吗?”

  “事实上……”

  卡利安沉默地听着妮娜的叙述。即便是违法酒这样的丑闻,也无法使他的表情产生动摇。

  “那么,想让我做什么呢?”

  以用那种让人无法判断其真实想法的做作笑容询问这边的考虑。

  对此,夏尼德做出了答复。

  “在这种特殊的时期里,会长也不想惹出什么事情吧。可能的话希望可以在保密的情况下处理。”

  “保密,啊。看来你们并没有找警察长谈过啊,反正,到时候迟早要跟他谈的吧。……事实上,这个时期确实不容许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成了那样的话,就不是受到严重关注这种程度的问题了。到时候可能出现上级生的动荡,或者得罢免梵希这些情况。然而,就这么放任他们不管的话,最大的问题会是武艺大会的参赛权问题。如果这种事情被学联知道了的话,将来的援助金方面就会大打折扣,甚至中断……就算援助金的问题解决了,也会失去作为学园都市主要收入来源的研究数据的贩卖网的联络。”

  一一分析向今后可能的情况……在分析的结果变得越来越坏的时候,卡利安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严肃。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就是这个问题吧?”

  确认一样看向妮娜。

  “要我们做什么?”

  看到点头的妮娜,卡利安露出了微笑。

  “这样的话,就好说了。警察长那边由我来打招呼,暂时停止搜查。”

  “但是,仅仅那样的话……”

  “当然不止这样,你们也得要行动起来。应该说,你们的行动才是最重要的。”

  “……我们要怎么做?”

  “除了对抗赛还能有什么?你们与第十小队的。你们必须在比赛中取胜。”

  “在比赛中尽全力是理所当然的。”

  “你当然是这样。但是,不这样的人不是有一个吗?”

  这一瞬间,三人的视线集中在了雷冯身上。

  “……不会说是要我们杀掉他吧?”

  说出的瞬间,妮娜的表情突变。雷冯回忆起在古连丹时处理这种事情的方法。在雷冯看来大概就是这样。

  因此,他并没有表现出生气或是慌张。

  不知怎么,对于这样冷静地作出可能性考虑的自己感到非常惊讶。

  “会长,那个也……”

  “不不,如果做了那样的事情,那你就将面临大问题了。在比赛中因事故死亡的事情,在洁露尼的历史上也不是没有,虽然之后一般学生出现了动摇,不过只是一个人的话还并不难解决。但是,如果队员全体发生事故的话,那就不是那么简单的问题了”

  卡利安挥手否决。

  “那么……”

  “需要的只是让他们受到无法维持小队程度的伤势就可以了。一条手臂,或者一条腿……也不需要全员都这样。只要第十小队中的核心人物受到今年以内,至少是半年内无法战斗的伤势,让第十小队无法形成战斗力就行。那样的话,就可以利用学生会长的权限命令小队强制解散。”

  “那也就是说,毁掉德伊或是达鲁雪娜是吧?”

  开口的是夏尼德。

  就洁露尼的医疗技术来说,如果只是骨折的话,只需要一周左右的时间就可以痊愈了。

  这种程度的话,不足以使第十小队崩溃。

  那么,只有进行需要长时间治疗的神经系破坏了。

  但是,那非常困难。武者的神经是与刭脉的流动相联系的……也就是在所谓的刭路附近的位置。神经是由刭路的流动所自然地保护着的,想要破坏并不那么简单。

  “难道要击打头部使其半身不遂吗?那不过会太过分了点吗?”

  夏尼德抑制不住怒吼出来。

  头部受到打击的话,对一般人来说是非常严重的事故。即便是对肉体经过强化的武者来说,这点也是不变的。从人体构造上来讲,如果这里受到从左右而来的强烈冲击的话稍有差池就会立即死亡。就算不死,也会使得脑中的重要部分受到破坏而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就算是洁露尼的医学也无能为力。

  “但是,如果做不到的话就麻烦了。实在不行的话,只能以莫须有的罪名加在他们头上,将他们逐出都市了……但是,退学,逐出都市这样的罪责本身就是相当的丑闻了。而且,这个叫德伊的家伙,在这种情况下会不会遵守学生会的决定还是个未知数不是吗?”

  “大概不行吧。既然决定了就会不择手段地去做,这就是德伊。潜伏在地下,募集有志者引发革命……之类的做法吧”

  “是啊。实际上,继我之后,他有可能会成为会长也说不定。头脑清晰,又具有行动力。这样深入考虑的话,可能成为不错的指导者。虽然使命感太强这点可能成为问题。副队长达鲁雪娜相当华丽,又有人望。如果她能够在一旁辅助的话……或者她作为会长,实权掌握在德伊手中的话,这样的搭配可以说相当完美。可惜的是大概不可能那样吧。”

  “啊啊……他们的话确实很适合”

  夏尼德也这样想。

  “如果之中有你的话,我认为会更好。”

  “对我来说,学生会实在有些勉强。”

  “是吗?他们做不到的事情,你却能够做到。我想这对他们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不是吗?”

  “没有这回事。”

  抛下这句话,夏尼德像是在说这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似地转过身去。

  “算了,反正现在说这种话也没有任何意义了。那么回到正题。问题就是雷冯同学了,你能不能做得到……就是这个问题,能做到吗?”

  “……”

  “使其负上需要半年左右治疗时间的伤势这点做得到吗?”

  “……雷冯。”

  卡利安质问道,妮娜也提出问题。

  雷冯无法回答。

  到底是该回答做得到,还是干脆说做不到……

  任何一种答案应该都能做到。

  “雷冯,做不到的话就说做不到好了。”

  妮娜的话,似乎是在向雷冯请求这个答案。虽然使自己决定要到这里来的,可实际上由于卡利安冷静的判断,不得不承认现在已经使得自己陷入了迷茫。

  虽然明确表示不愿意变成那样。

  那么,就应该那么回答。

  “做得到啊~”

  回答的并非在场的任何人。

  朝着门口的方向,雷冯为这个曾经听过的声音而动,站起身来拔出錬金钢。

  “偷听可是不好的兴趣啊”

  卡利安为了制止雷冯,开口说道。

  “嗯~那真是不好意思了啊~。但是,因为很感兴趣,所以没办法啊。俺跟站在那里的人有话说啊~”

  门打了开来,发出声音的人物走进了会议室。

  “哈伊阿……”

  声音的主人果然还是哈伊阿。

  但是,值得惊讶的并不止这一点。

  “菲丽……前辈?”

  哈伊阿的背后站着没见过的少女。

  她的旁边是露出为难眼神的菲丽的身影。

  “你这家伙……是什么人?”

  对着一眼看上去不像是连古连丹学生的哈伊阿,妮娜露出了戒备的神色。

  “俺是哈伊阿.萨林邦.莱昂。萨林邦教导佣兵团的团长……这样说的话俺觉得应该足够了吧,怎么样~?”

  “你说什么?”

  看来妮娜有听说过萨林邦教导佣兵团的名号。

  就她用疑惑的表情看着雷冯这点来看,妮娜知道这是与古连丹有关的人物。

  “为什么,你认为能够做到?”

  无奈地,卡利安叹息着追问答案。

  “萨林邦的对人技术可以做到啊~。彻刭知道吗?是属于冲刭的高难度技巧,是一种在不同派别拥有不同名称的普遍技术。”

  “那个……倒是知道。”

  隐藏起对于哈伊阿的突然出现而显露出的惊讶,妮娜点了点头。

  “但是,那是对全体内脏给予伤害的招式。那个的话……”

  “是的,如果只是对头部施加的话,这个招式会很有趣~”

  “那样肯定会死掉吧。”

  卡利安皱起了眉头。

  “啊,因为彻刭是一种大范围地招数,所以一般的防御措施根本无法奏效啊~。至少,如果是沃尔夫修丁使用这彻刭的话,这里应该没有能做出防御的家伙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卡利安催促道。

  “俺和沃尔夫修丁……是指前沃尔夫修丁啦~我们都继承了赛哈德的技巧。俺能够使用的招式,沃尔夫修丁没理由不会。再怎么说也是天剑授受者。因为是天剑授受者才能一直生存到现在,因为使用赛哈德的技巧,才能在战斗中不断创新,这是一种在同污染兽,同普通武者不断战斗并生存下来,通过实战考验的武技。正因为这样,才使得萨林邦之中使用这种技术的家伙非常多。”

  哈伊阿看着雷冯。完全面对,将那个视线接受下来……这点做不到。

  腰上剑带中的简易型复合錬金钢的重量似乎增加了。

  “你这家伙是俺师父的师兄的弟子,是继承了在古连丹留下的赛哈德之名的人物的全部技巧的人。不可能做不到。能够做到的吧?封心突啦~”

  “这个封心突,是什么样的招数啊?”

  作为当事人雷冯以外众人代表的卡利安问道。

  “简单地说来,就是针对刭路,将冲刭凝聚成针状的打击技巧啦~。这样的话,可以使得刭路泛滥,从而影响周围的肉体,包括神经。就像是武者专门的医师所使用的针一样~。那个其实并非是医术,而是武术中使用的封心突啦~”

  (做这种多余的事)

  这是雷冯发自内心的感想。

  已经不能说自己做不到了。那么说了的话,就成了德鲁库在教授时私藏招数了。

  那对名门的继承者来说可是莫大的侮辱。将所有的技巧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后世是继承了武门之名者的使命。让德鲁库背上如此恶名,即便自己身处远离古连丹的洁露尼也是不能容许的。

  “但是……”

  哈伊阿还想再说什么的样子。立刻就察觉到了他想要说的话。

  (停下来)

  虽然心中这么叫着,却没有形成语言从口中说出。

  “但是,使用剑的你,能不能将封心突完美的使出就不一定了啊~。赛哈德的技巧可是刀技啊。并不是使用剑的你能够好好使出的招式。还是用之前的疾刭那个足技去努力试试吧~”

  “那么,只要握着刀的话就能解决了……是吗?”

  卡利安问道。

  雷冯没有回答。只是将内心中此起彼伏的怒气压抑下去已经竭尽全力了。

  (这个也好,那个也是……)

  这个也好,那个也是一个个都擅自踏入别人的内心深处。

  基里库也是。哈伊阿也是。

  看看周围的气氛还是将要说的话压了回去。

  那个……难道就……

  “不好意思……”

  妮娜慢慢地举起了手。

  “虽然由我们提出很不好意思,但是,需要点时间。”

  “……可以吗?”

  “没问题。怎么样?夏尼德。”

  “……就这样”

  “你们既然这样说了,就等等吧。但是,希望在比赛之前给我回音。都市警察那边暂时由我来跟他们说,不过可维持不了太久啊。”

  “我知道了。”

  脑中不经意地冒出了娜尔姬恼怒的脸孔,但是雷冯的头脑现在已经无法再容得下这样的担心了。

  “啊,雷冯同学,请稍微留一下。”

  卡利安叫住了正打算更在妮娜后面离开的雷冯。

  “有什么事情吗?”

  “我有些话想跟你谈谈。麻烦你稍微等一下。”

  “是什么事情?”

  “这可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我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跟你扯些没关系的无聊事情。”

  对着脸上非常明显地露出警戒神色的妮娜,卡利安这样说道。

  “没关系的。队长先回去吧。”

  “……嗯。”

  妮娜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会议室。在雷冯关上门之前一直能感觉到妮娜的视线。

  “……那么,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背对着们,雷冯望着房间里剩下的人。

  卡利安和菲丽……这也就算了。

  但是,在意的是旁边的哈伊阿和没有见过的少女。

  “啊,那个……初次见面,我叫缪芳.露芳”

  缪芳慌慌张张地过来打招呼。

  “是佣兵团的人吗?”

  “啊,是的……”

  自我介绍完了以后便逃跑似地移动到哈伊阿身边,从她身上能够感觉到和梅珍一样的气氛,不过雷冯将这种感想抹杀了。

  “会长,哈伊阿可是有庇护违法酒运送嫌疑的。”

  “这件事不是被当作没有来处理了吗?沃尔夫修丁先生啊~。对了,怎么对俺直呼其名啊?”

  在卡利安的身旁,哈伊阿露出了笑容。

  “我已经不是天剑授受者了”

  眼睛盯了回去,雷冯说道。

  “知道啦~。所以偶尔会加上‘前’不是吗。你只不过是一般人,而且是个学生啦~。那么,稍微对年长者注意点礼仪怎么样啊~雷冯同学?”

  头上冒出了火花。

  那是在一刹那间真实出现的事物。

  雷冯拔出了青石錬金钢恢复原状,哈伊阿也拔出钢铁錬金钢复原迎击。

  “……这次我不会手下留情了”

  “那正好,我正想试试你不用刀所使出的软弱伎俩对我还有没有用~”

  “住手!”

  保持着刀与剑相交的状态,两个人为卡利安的悲鸣所动,停了下来。

  “哈伊阿先生,如果你对我们的学生太过无理的话,先前的那件事我们可就要追究了,这样行吗?”

  “那可就麻烦了啊~”

  “雷冯同学也把剑收起来。虽然是被挑拨了,但是你的态度太过轻率”

  “……”

  雷冯无言地配合哈伊阿一起收起武器退后。

  “就如哈伊阿先生所说,违法酒的事跟佣兵团没有关系。这是表面上的发表。同时,哈伊阿先生也必须将与违法酒有关的所有情报提供给我们。可以吧?”

  “没办法啦~。不过,向这边秘密运送的行动,大概最近会停止吧。”

  “为什么?”

  “被俺们击溃了啊~。既然契约已经破坏,如果被秘密贩卖组织抓住什么把柄的话,我们岂不是太愚蠢了啊~”

  哈伊阿以其独特的叹词方式简单地说完了。与这种轻松的语气相对的是充满杀伐的回答,卡利安不禁咽了口口水。

  “那么,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

  对哈伊阿的话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雷冯向着卡利安询问。想要快点离开这个地方,雷冯脑中现在只有这个想法。

  “是俺要找你啦~”

  “……那种事情我知道。”

  雷冯明白,哈伊阿之所以在这里,必然是与卡利安达成了某种交易。而且菲丽也在。说过讨厌哥哥的她会在这里协助卡利安,也一定是与哈伊阿的目的有关。

  这样考虑的话,心中又冒出了新的怒火。

  “所谓事情,是指想听听你说的话~。看来真正目击过的只有你而已啦~。无论如何都要听听你的叙述啦~”

  “目击?”

  没弄明白这话的意思,雷冯就这么保持警戒地看着哈伊阿。

  “你再说什么?”

  “你看到了吧?在旁边的那个被破坏的都市中,那个超越常识的奇妙生物啦~?”

  “那个东西如果存在在这里话很危险啦~。所以,交给俺来回收啦~。作为报酬,俺将从污染兽手中保护这个都市。堂堂正正地交易啦~”

  在快要打烊了的店面中的娜尔姬的心情非常之差。

  这天米菲也来到店里,睁大眼睛看着娜尔姬的样子。

  “怎么了?”

  对着只点了一杯茶就一直坐到即将打烊的米菲和娜尔姬,梅珍端出了一些蛋糕。这是店长的好意。两人打扫了后面的厨房答谢店长之后,将蛋糕放入口中。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完全看不出没什么事情的样子说。”

  对着无精打采的娜尔姬,米菲只能呆呆地耸耸肩。

  “同课长吵架了吗?”

  梅珍虽然也很在意这里的情况,不过因为还要收拾店面,所以不能一直呆在这里。饶有兴趣地看着将头发扎在后面的梅珍,米菲继续道。

  “还是说,同雷冯吵架了?那可不行啊~为了小梅”

  “是……才不是呢。”

  大声叫出来的娜尔姬说道。

  “那么,是什么?”

  “工作的事情啦。跟小米没关系。”

  “哎呀,真是冷淡啊。”

  “这不是什么冷淡不冷淡的问题吧?”

  “那么,把那个保密着的烦恼跟我们说说看怎么样?”

  “嗯,呜呜……”

  “算了,反正是开玩笑的啦。”

  “你的话……”

  娜尔姬露出疲惫的神情盯着她。那个样子实在很有趣,米菲不禁笑了出来。

  “啊,虽说是玩笑。不过,娜姬现在正摆出入学时候雷冯的表情啊”

  “那,那种事情……”

  “有想要做的事情的话,就去做吧~呐~,这是青梅竹马的忠告”

  米菲,梅珍还有娜尔姬三人同是交通都市约尔德姆长大的青梅竹马。因此,娜尔姬的性格基本上是了解的。用这种方式说出来的话,她就很难拒绝了。

  “是吗……谢谢。”

  “那么?是什么?”

  米菲的两颊突然流露出蠢蠢欲动的表情。娜尔姬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叹了一口气后张开了口。

  “事实上……”

  并没有说出具体的事件内容。不过,娜尔姬是为了某个事件才加入小队的。

  这种事情说出来本来就是问题,不过米菲并没有在意。是不是能对别人说的情报,她还是能够判断的。而且,如果传出去的话说不定娜尔姬就得负上责任。出卖朋友的事情她是不会做的。

  “但是,就在刚才。接到了停止搜查的命令。”

  “为什么?”

  “那种事情我怎么会知道。不过,上面已经下达了命令。既然是警察长亲自下的命令,那么就不可能再做什么了。”

  “哼~也就是说,这是关系到政治方面的问题了”

  “就是这么回事。真是令人厌恶。”

  “嗯……”

  将蛋糕塞入口中,米菲稍微考虑了一下。既然加入小队进行搜查的话,也就是说是与小队有关联的事情了。

  “那么,说要停止搜查的是武艺长,或者是会长大人吧。”

  “为什么?”

  “警察长的任免权掌握在武艺长手中。当然罢免权也是。除此之外,能够对警察长作出指点的,也就剩下会长大人了吧。既然是政治上的问题的话,那么肯定是这两个人了。”

  “嗯……”

  “这两个人看来,如果将事件公开的话,将会带来非常大的麻烦。我并不直接认识会长大人或是武艺长,对他们的为人处世完全不了解,就娜姬看来,这个事件有这样的感觉吗?”

  “嗯,嗯……那个的话……”

  “啊,说不出口的话不用说也没问题。”

  用手阻止娜尔姬继续说下去,米菲这样作出结论。

  “到此为止,接下来就不是娜尔姬的事情了。政治上的问题不是平常的刑事能够解决的。”

  “所以我才生气的啊。”

  娜尔姬露出苦闷的神情说道。

  “那么,娜姬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那不是肯定的吗。小队啦”

  “那件事情就当没发生。这不是当然的吗?”

  作为协助搜查的条件,娜尔姬才加入小队的。既然已经无法再继续搜查,那么娜尔姬呆在那里也不再有意义。

  但是,米菲似乎不这么想。

  “哼……好吗?就这样?”

  “你指什么?”

  “虽然不能再插手,不过还是可以在一旁监视不是吗?就算是对于会长大人来说,如果是严重的事件的话,也不可能就这么放着不管吧,那个人会怎么样处理这件事情,不是很有必要看看吗?和我们在一起看着,还是处在更近的地方观察……这两者之间的差距不用我说吧?”

  “对啊……原来还有这种方法啊……”

  娜尔姬趴着陷入思考之中,不过很快就站了起来。

  “抱歉,我要到那边去了。你先回去吧。”

  这样说着,快速走出店门。

  “小米……”

  一手拿着拖把的梅珍就在旁边。一定也听到了刚才的谈话吧。

  “你在鼓励娜姬吗?”

  “嗯?嗯~大概就是这样吧。虽然感觉有些不同啊~”

  “诶?”

  “因为,雷顿那边不是正为人手不足而困扰吗。如果娜姬不拿出精神来怎么行呢。”

  “小米……”

  看着呆呆的梅珍,米菲不禁笑了出来。

  “怎么样,既然我帮了一把正在困扰的雷顿,小梅,再请我吃个蛋糕怎么样。”

  “不要太过分了。”

  满脸通红的梅珍用拖把柄砸了过去。

  还真的是相当地痛。

  05 那一天的誓约

  比赛之日来临了。

  在矿山上的超硒矿补给也已经结束,撤回作业也正在进行中。学生会表示,将在今后两三天完成作业,继续向前移动。

  虽然看不到野战场,但是观众们的热情依然形成压力传播到了控制室中。

  皱着眉头的娜尔姬在这里的景象,在雷冯看来还真是有些不可思议。

  “没问题吗?”

  “好像有些问题。”

  发出声音,娜尔姬有些脱力地说道。

  “相当地紧张。这大概不能算是没问题吧……”

  吐出沉重的呼吸,用手挡住面容的娜尔姬的表情相当地黯淡。

  那种心情,大概能够了解。无法控制住意识的状况。

  虽然说是为了在一旁观察而重新回到了小队,不过娜尔姬还是有不少地方无法适应。

  雷冯的气氛也很沉重。

  今天,雷冯必须击倒德伊和达鲁雪娜。

  不必杀掉他们。这一点是明白的。只要让他们受到即便是武者也要躺上半年的伤就可以了。

  但是,要做到这点,就必须用刀。

  赛哈德的技巧是必须以刀来施展的。

  并不是说剑就一定做不到。向雷冯这样拥有卓越武技的武者,即便是握着剑大概也能做到。

  然而,那毕竟达不到握着刀时所能达到的境界。如果达不到那个境界的话,就有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损伤。这个不安重重地压在雷冯心中。

  对于握着刀,被授予刀技,刀技是自身武艺的本质的雷冯来说,用剑战斗的现状,才是脱离本行的。

  (不操本行又不是第一天了,但是……)

  在成为天剑授受者的时候也是。被授予的天剑的錬金钢也是形成了剑的形态进行战斗的。

  然而……

  (到现在,还要握刀)

  雷冯认为这个样子实在太难堪了。

  不只是难堪……

  “雷冯……”

  妮娜的声音传了过来。那个表情没有了一直以来参加比赛时的霸气。即便是对妮娜来说,今天的比赛也不可能以平常的气氛来应战。

  “没问题吗?”

  刚才问向娜尔姬的问题,现在朝向了自己。

  对于这种状况,雷冯除了苦笑,什么也做不到。

  通讯的学生走过来传达了移动的指令。

  妮娜什么也没说就这样跟着走了出去。夏尼德拍了拍雷冯的肩膀紧随其后。

  然后是娜尔姬。

  雷冯慢慢地站起来,跟在稍远一点的地方。

  菲丽走在他旁边。

  “冯冯”

  这种轻声的称呼,平常的话,雷冯会因为担心前面的妮娜他们有没有听到而感到慌张,今天却没有。

  不知怎么,觉得现在完全没有那个气氛。自己也无法完全确定。握刀战斗的事情,前天与夏尼德的对话,妮娜的决意,还有哈伊阿的目的……各种各样的事情在雷冯的头脑中徘徊,根本没有余裕去在意那种事情。

  “什么?”

  不过,还是像往常一样回答了。菲丽面无表情地稍稍歪着头。雷冯无法察觉其中的意义。

  “哈伊阿的目的是什么呢?”

  这样问道。

  “大概是为了捕获那个吧。但是……”

  抓住了那个,要怎么办。这些雷冯也好,菲丽也好都不知道。

  那个,指的是在洁露尼旁边的都市遇到的黄金牡山羊。对雷冯说了奇妙的话,然后就这样消失了。雷冯怀疑埋下都市人们亡骸的就是那个牡山羊。

  妮娜推测那可能是都市的意识,电子精灵。

  而且,这个推测正中红心。

  废贵族。哈伊阿这样称呼。疯狂了的电子精灵发生了性质变化,从都市的束缚中脱离,暴走。

  哈伊阿说必须对此做些什么。所以,希望这边能给予协助。

  不明白哈伊阿为什么会为了那个被称作废贵族的东西而特地潜入洁露尼。而且,还说要作为报酬,让萨林邦教导佣兵团在一年内保护洁露尼不受污染兽的威胁。

  对此,雷冯表示怀疑。

  对洁露尼来说这没有任何损失。

  应该说太便宜了。

  不过,现在的雷冯要考虑的事情太多,而且马上就要将考虑的结果付诸实行。

  没空为了哈伊阿的目的想这想那。

  “我不知道。”

  只能这样回答。

  对此,菲丽表现出不满。

  踢了雷冯一脚。而且是绕到雷冯前面特地踢的。

  “在做什么啊?”

  “我不小心。”

  说完,菲丽就先走了出去。

  “到底怎么了……”

  虽说被踢了,不过既然是菲丽踢的,那还不是很疼。但是没办法把握到菲丽生气的理由。

  不过现在没有为此烦恼的余裕。眼前已然被电器的光亮所支配。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自然而然地向腰中的剑带伸出手去。

  青石錬金钢,还是简易型复合錬金钢……

  是剑,还是刀。

  雷冯的手停在了中间,到现在依旧彷徨着。

  司会的女生的声音响彻了野战场。

  这次是由第十小队担当进攻方。雷冯他们处在防守方。

  之前认为人数较少的第十七小队较为不利……米菲曾这样说过。因为第十小队跟这边一样是擅于进攻的小队,这就是最大的理由。

  开始的信号响起。

  观众们屏息吞声,信号声则是欢畅地提高。

  首先发起进攻的第十小队。

  是达鲁雪娜。

  手握突击枪形状的錬金钢,笔直地向这边冲来。

  不畏敌众地突击过来。无视念威操纵者的念威暴雷,以及单纯地以寡敌众的可能性,达鲁雪娜继续前进着。

  她的身影在观众席上的大型显示器上映现出来。浓密的金色卷发乘着风飞舞,穿着改进过的战斗服。红底白边上衣的底边很长,就像连衣裙一样。那个上衣底边翻飞前进的姿态,宛如是驾驭着野性的猛兽一般显露出美感。

  达鲁雪娜不惧群攻是有理由的。

  在她的背后,有一个宛如影子般的随从者。

  那是德伊。

  他的手中握着数根绳索。虽然有些类似雷冯的钢丝,不过比钢丝更粗,数量更少。绳索的顶端是尖锤,德伊一边前进,一边操纵着那个,为达鲁雪娜在前方开路。

  有敌人接近的话,首先招呼他的就是这些绳索。

  德伊的后面是另外四个队员。

  为了掩护达鲁雪娜的进攻,同队长一起组成六个人的进攻小组。这是第十小队最为拿手的进攻阵型。

  (看到了吗!)

  在穿越了野战场一般路程的时候,德伊在心中叫道。现在还没看到第十七小队的影子。大概打算在阵地前一决胜负吧。

  那种胆小的作战方式使得德伊不禁笑了起来。

  (就算你不在了,我们也能做得到!)

  德伊其实并非那种高估自己才能的人。实际上,在来到洁露尼的四年之中,德伊的成长并不大。在肉体成长最为显著的时期里武艺的才能却没怎么变化。这是德伊最为懊恼的事情。

  如果不是喝了违法酒的话,他根本无法在跟上达鲁雪娜的突击速度的同时操纵绳索击溃敌众。

  达鲁雪娜和夏尼德拥有着跟德伊不同的优越才能。从一年级认识开始的三年之中,两人成长了许多。如果不是德伊有头脑这个武器的话,根本无法跟上两人。

  与这两人相遇,德伊真的觉得自己很幸运。

  然而,夏尼德却背叛了他。

  (看到了吗!)

  对德伊来说应该是悲痛的喊叫。明明三个人在一起才是最佳阵型,却被夏尼德一手破坏。

  也就宣判了那个阵型已经毫无意义。

  “雪娜!就这样突破他们”

  德伊呼喊着前方的达鲁雪娜。达鲁雪娜没有回答,只是提高了突进的速度。

  前方有阻碍的话就将其贯穿,击飞。包围着突击枪的刭的光辉如猛兽的獠牙一般深深插入野战场的空间。

  只要将战场中央的树木拨开的话就能看到第十七小队的阵地。

  就在这时,变化发生了。

  在拨开树木的同时,左右地面同时爆裂。因为并非设置在第十小队前进的方向上,所以德伊的绳索和念威操纵者都没能发现。

  “没有受到损失。前进!”

  为了让达鲁雪娜放心,德伊叫道。

  但是,爆炸并不是为了托住第十小队的脚步而引发的。

  爆炸引起的烟尘覆盖了野战场的一半地域,遮住了观众的双眼。有念威操作支援的摄像机也没能起到作用,显示屏上也是一片烟尘。

  也就是说,这是大规模的烟幕。

  “要来了,小心”

  攻击的目标是后方的小队员。

  这个烟幕的意义何在,以及攻击的方向都被德伊预读了出来。但是,不仅是自己这边,连观众的视线也遮挡起来,这就有些……

  第十小队的念威操纵者将第十七小队的动作传达过来。队长的妮娜.安多克和雷冯.阿尔塞夫,以及赛前刚刚加入的新人和念威操纵者菲丽.罗斯在旗帜前面。

  只有夏尼德在比赛开始的时候就没了踪影。看来使用杀刭潜伏在了念威操纵者所无法察觉的地方。特别是对于夏尼德这样擅长远距离狙击的武者来说,自己的位置被知道就相当于自己的进攻被读出来一样,因此他们会在杀刭方面狠下功夫。

  夏尼德在这方面也是毫无漏洞。

  不,应该说像夏尼德这样优秀的狙击手,在洁露尼的武者中可以说是绝无仅有。

  “注意不要被狙击了。”

  发出声音的同时,考虑着到底是谁会成为第一发子弹的目标。只要不是自己或者达鲁雪娜就好。

  德伊退了回来,将其他队员当作盾牌。如果德伊被击中的话,也就意味着失败。所以其他小队员也没什么意见。虽然负责攻击的达鲁雪娜如果被集中的话,攻击力方面就会急剧下降,不过她一点都不在意。反而像是迎接攻击一样直冲上去。

  在达鲁雪娜和德伊之间,出现了空隙。

  在旗帜前的敌人有动作的报告传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在队伍的右前方,传来像是要割裂小队一样冲击。

  是雷冯。

  在烟尘扬起的同时,从旗帜前移动出去的雷冯,将旋刭对着敌小队的斜前方放出,将达鲁雪娜和德伊他们分离。

  “冲啊!”

  德伊对着被阻住的达鲁雪娜这样怒吼到。由雷冯来压制德伊他们,再由剩下的三人将达鲁雪娜击溃。这就是妮娜的作战计划。

  这是将雷冯.阿尔塞夫的突出战斗力充分利用的战术。不过即使击溃了达鲁雪娜与雷冯会合后,等着他们的依旧是五对三的不利局势。

  但是,德伊对达鲁雪娜的突击能力有着足够的自信。虽然妮娜.安多克是以防守著称的,但是在达鲁雪娜的突击枪面前,她根本就不足为虑。新人队员完全就是凑数,就连夏尼德的的狙击也能够弹回去。

  然而就在这时,因为被雷冯挡住因而确认迟了点,德伊吃惊地发现了其后的刭流。

  “夏尼德!”

  达鲁雪娜充满惊讶和愤怒的声音传到了德伊耳中。

  比赛前一天。雷冯正向练武馆的视听室中走去。

  被夏尼德叫来的。

  练武馆中有好几个视听室。这是为了给小队提供观看映像的地点。因为放映设备如果放在各小队的训练室中的话,有可能在小队训练中被打坏。

  制定的二号房间的门锁着。上面没有钥匙。

  “嗨,不好意思啊”

  雷冯从来没想过要事先了解比赛对手小队的情报。

  因此从来没来过这个房间。

  所谓视听室其实也就是由大屏幕显示器,白板以及钢管椅组成的房间。被当作从记录影像中调查对手动作,从而制定作战计划的房间来使用。夏尼德将两个钢管椅放在一起当床一样躺在那里看着显示屏。

  在显示屏上显现的是第十小队的比赛场景。

  达鲁雪娜英勇突击的画面被放大了。妮娜使用DV的技术看来不怎么样,画面摇晃得比较厉害。

  或者说,要捕捉武者高速的动作,普通的DV无法做到。

  雷冯尽量不去看那个显示屏。

  并非是因为不去看的话就能够不放松警惕这个习惯。

  而是因为明天想要跟这个达鲁雪娜堂堂正正地战斗。虽然一般来说雷冯并不会太过刻意地去堂堂正正地战斗,但是明天的情况却不同。因此,雷冯并非面对着第十小队的战斗画面,而是面向夏尼德坐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夏尼德和第十小队的两个人以前可是非常要好的同伴。

  “雪娜没有参与啊。”

  “诶?”

  “违法酒啦……”

  “怎么会……”

  虽然不知道名叫达鲁雪娜的女性有没有参与,不过染手违法酒的可是队长德伊。自然就会想到第十小队全员都饮用了违法酒。

  “那么,这个人不知道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能向她出手了。对雷冯来说多多少少松了口气。

  夏尼德静静地摇了摇头。

  “我想应该知道吧。她应该比我更了解最近的德伊。不可能注意不到德伊的变化。真是的……”

  夏尼德咋着舌头,弹了弹钢管椅上的脚趾头。

  “真是个烂好人。因公正无私为座右铭,还说过要像骑士一样这种大话,结果碰到自己同伴出问题就来双重标准。要去调查却又举棋不定,根本就调查不起来。真是难看的胆小鬼。”

  夏尼德的声音非常冷漠。既然如此还是不要惹他为妙。

  “听我说啊。我们是在一年级的时候认识的。虽然不在同一个班级,不过在武艺科的授课时被分在同一组进行班别对战。从那时开始成了同伴。像笨蛋一样志同道合。那时候看中我们的是前第十小队的队长。他是个好人。我们就想着要为了那个人而战斗,这样青春地考虑着……在武艺大会输掉的时候,那个人非常悲哀。因为自己不能为自己最喜欢的地方做出一点贡献而悔恨着流泪。看到那样的身影,我们发誓了。要用我们的手来守护洁露尼。”

  夏尼德叹了口气。

  守护洁露尼。这个誓言跟妮娜一样。与妮娜不同的是,夏尼德是作为小队的一员而站在武艺大会的战斗之地,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啊,在一起发誓的时候,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有了裂痕了。”

  有些吃惊。但是,雷冯依旧保持沉默。夏尼德接下来到底要对雷冯说什么,这就是他现在说这些的原因。

  “其实也很简单。德伊对队长,雪娜对德伊,我对雪娜……就是这样老鼠摇尾巴般的恋爱模式。德伊是为了队长,雪娜是为了德伊,我是为了雪娜而发的誓。那个时候我已经明白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即便如此,我还是认为有机会。将自己的感情隐藏起来。压制住,发誓,掩盖,就这样欺骗自己。三年级的时候进入了小队,也参加了对抗赛。做得很不错。各自为了各自的思念而奋斗着,这样的话,当然会成功。但是啊,我是个狙击手。是从远处观察战场。客观地考虑了一下,结果我感到这样的关系迟早会崩溃。会有人无法忍耐下去。思念着已经不在这里的人的德伊可能还好,但是我跟雪娜的话就难说了”

  然后,首先忍耐不下去的是夏尼德吧?

  一定是这样吧。

  “……这是那个家伙自己的软弱所招致的结果。还有就是我的半途退出破坏的东西。我们其实应该更干脆地破裂才对。没有造成修复不能的状态是那个时候的我的失败。”

  难道……夏尼德是为了弥补那个时候的失败才回应妮娜的吗?(疾风:这里的回应应该是指加入十七小队)

  “雷冯。”

  夏尼德叫着雷冯的名字。

  “决定了吧?”

  “……是的”

  这天,雷冯将自己的意志传达给了会长。

  “……雪娜能交给我来处理吗”

  对于这个要求,雷冯完全无法拒绝地点了点头。

  “夏尼德~”

  打算做什么?就是这种意思的叫声。

  在达鲁雪娜前进的方向上,露出了夏尼德的身影。

  这不是狙击手应该处在的位置。

  而且他手中握着的并非擅长的狙击步枪,而是两把手枪。

  “你难道想用这种小把戏来迎击我吗!”

  进行着突击的达鲁雪娜的脸上有些涨红。

  而且,最不能忍受的是……最不能忍受的是夏尼德穿着的战斗服。那是改造过的,有着大衣一样上衣的战斗服。与达鲁雪娜,德伊的是同一种类型。

  这是在进入第十小队的时候,专门为三个人制作的。

  夏尼德开口笑了起来。

  “是不是小把戏,就要问问你自己的身体了。”

  夏尼德摆起架势,击了出去。

  刭通过双手传入錬金钢,经内部机制收束在弹头上射出。连续射出的刭弹以通常的冲刭所达不到的速度向达鲁雪娜迫去。

  达鲁雪娜改变了移动路线。向上跳起避开刭弹。

  外力系的冲刭变化,背狼冲。

  达鲁雪娜的背后,冲刭发出爆炸似的声音发射出去。依靠其反作用,达鲁雪娜像箭一样向夏尼德冲去。

  夏尼德对此后退避开。地面被击碎,烟尘飞舞。

  “咕!”

  在周围空气中烟尘的包围下,达鲁雪娜稍显狼狈。

  正常的湿度条件下,野战场中的土地不至于会这样。

  说是烟尘更接近于沙尘。

  “!改变过土质了吗!”

  在看不清周围的情况下,达鲁雪娜叫道。

  妮娜为了比赛,在阵地前四处埋入了装满干燥沙子的沙袋。这样就能使得达鲁雪娜的攻击遭到迟缓,视野遭到封锁。

  周围充满了四处乱窜的含有冲刭的气流。因此沙尘并不那么容易降下来。

  覆盖着野战场的烟尘也是这种东西。

  “可恶”

  被沙尘遮住了感官,失去了夏尼德的身影。就算想要寻找他的气息也找不到。

  杀刭。将自己的气息完全消除,夏尼德寻找着攻击的机会。

  “在那里!?”

  眯着眼睛防止周围的沙砾进入眼中,很难将眼睛睁开。达鲁雪娜架起突击枪,站在原地。

  动了。

  “那边啊!”

  达鲁雪娜的突击枪横着扫了出去。

  “切”

  右边的夏尼德咋着舌头用枪架住跳了回去。毕竟在刭弹击出的瞬间无法维持杀刭。

  “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啊”

  “不要小看我了”

  达鲁雪娜用突击枪刺了过去。夏尼德则是低下身体向她怀中钻去。右手的枪挡住突击枪的路线,左手的枪指向前方。

  在扣动扳机的瞬间,达鲁雪娜将身体扭动了一下。射出的刭弹划过达鲁雪娜的上衣。达鲁雪娜拉起突击枪后撤。

  但是,夏尼德像是用右手吸附在了突击枪上一样随着她后撤的步伐一起前进。碰在一起的枪身和枪身的侧面上,由刭的摩擦放出大量青色的火花。

  夏尼德如果要想将左手的枪口瞄准的话,达鲁雪娜也会用空出的左手来改变枪口的方向。

  两人像是交织在一起一样进行着攻防战。

  “夏尼德,为什么?”

  因为胶着在一起,达鲁雪娜能够发问。当然,这会造成集中在对手身上的注意力有所分散。

  “因为你是笨蛋。”

  “什么?”

  “明明知道却什么都不做,不是笨蛋吗?”

  达鲁雪娜的表情不禁变了变。大概是立刻想到了德伊使用违法酒的事情。

  “那么,这个布置是……”

  野战场上覆盖着的沙尘……如果是为了对付第十小队的话,这个规模未免太大了,大概她察觉到这是为了遮蔽观众们的视线而引起的吧。

  “就是这么回事。”

  夏尼德用眼睛示意了下。

  “为什么不阻止他?”

  “你还有脸说吗!?”

  达鲁雪娜全身发出冲刭。这使得夏尼德无法再接近。

  “你以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夏尼德,这都是你的背叛造成的!”

  “誓言吗?我们的誓言真的有这种价值吗?雪娜,你难道真的是发自内心地接受那个誓约的吗?”

  “……”

  对于夏尼德的问题,达鲁雪娜无言以对。

  “你应该明白。我们的誓约根本就不够诚心。只不过是适当地利用自己的感情伪造出来的而已。”

  “住口!”

  达鲁雪娜开始了突击。使出全身力量的突刺,夏尼德只得贴着地面躲过。之后,夏尼德立刻爬起将两手的手枪摆起架势。

  然而,达鲁雪娜却无视夏尼德的动作继续前进。攻击夏尼德只不过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要与德伊合流。

  “休想得逞。”

  扣下了扳机。目标是达鲁雪娜的腿。如果是狙击步枪的话这是完全可以胜任的距离,然而夏尼德现在使用的手枪是重视打击的黑钢錬金钢。刭的传导率较差,因此不能像轻金錬金钢那样进行精准的射击。

  在扣下扳机之后,连射而出的刭弹于达鲁雪娜的脚下爆炸了。虽然并没有命中,不过却成功地将她停了下来。

  “怎么可能让你走掉。”

  快速地抄到达鲁雪娜的前面,再次进入胶着的接近战。

  “夏尼德,你这家伙真的认为这样就行了吗?”

  “没什么好不好的,这不是那家伙自己选择的结局吗?”

  从挥向自己的枪上越过,施出手枪挥击的夏尼德叫道。

  “德伊是真心为这个都市考虑的。也许,对那个人的感情在最初确实是真实存在的。但是,现在的的确确是为了这个都市啊。”

  “那种事情我知道。”

  夏尼德也明白。德伊也像笨蛋一样认真。不能容许自己只是为了对那个人的恋爱感情才守护这个都市。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妨碍?”

  “他的做法是不对的。”

  因此,正因为如此,渐渐地歪曲了。其实并没有那种为了都市而守护都市,为了都市上居住着的所有人们而守护都市的想法,却将其当作自己的信念,从而为此勉强自己。

  正因为如此,才歪曲了。

  “为什么说这是错的?为了思念而提高自己的实力,你怎么能说这有错呢?”

  对着达鲁雪娜的悲痛叫喊,夏尼德的脸有些扭曲。德伊不可能不正确……被有着这样像是信仰一样思想的达鲁雪娜的话语动摇了。

  有那么一瞬间,夏尼德犹豫了。脚底下停了下来。达鲁雪娜对着那样的夏尼德挥出了突击枪。如果不是勉强用枪防御住的话,说不定就那么被击晕了。

  夏尼德顺着地面滑了出去。在滑行期间开枪阻止想要接近德伊那边的达鲁雪娜。

  “……如果那家伙没有错的话,为什么你没有说出违法酒的事情?”

  好不容易站起来的夏尼德说道。

  “为什么,你没有使用违法酒?”

  达鲁雪娜的脸色再一次变了。

  “……闭嘴”

  “为什么,不告诉我违法酒的事情?如果对自己所做的事情问心无愧的话,为什么要沉默?”

  “闭嘴!”

  达鲁雪娜将突击枪刺入了地面。现在的话应该可以击倒夏尼德然后同德伊会合。

  但是,她却将突击枪刺向了地面。

  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夏尼德也不明白。但是必然有着一定要让夏尼德住口的气氛。

  (这样就好)

  没有显露什么表情地这样想道。

  与德伊会合的话,夏尼德是没有办法了。这能交给雷冯来处理了吧。

  决不能变成那样。决不能变成那样。这是德伊必须接受的结局,跟达鲁雪娜没有关系。

  德伊也是这样期望的。

  夏尼德这样认为。德伊自己也许没有发现,他其实有意无意地不让达鲁雪娜参与进违法酒的事情中。

  “正是因为问心有愧,所以才没跟雪娜说。应该就是这样吧?”

  “……我说过闭嘴了。”

  达鲁雪娜静静地说出这句话,重新握紧了突击枪。

  枪身的表层裂了开来,中间露出了细身的剑。

  “喂喂……”

  在夏尼德看清之前握紧拔出。

  达鲁雪娜手中握着优美的细身剑。

  “你以为隐藏了实力的只有你自己吗?”

  达鲁雪娜举起细身剑,朝着夏尼德袭去。

  “你的任务就是让对方的念威操纵者沉默下来。”

  想起了比赛之前妮娜的话。如果让第十小队掌握了情况的话就麻烦了。用沙尘的烟幕扰乱视觉,然后让对方的念威操纵者脱离战斗,从而破坏其通讯网络,将其完全孤立。

  那个沙尘,虽然是为了让观众无法看清比赛的过程而制造的,不过也有着令第十小队混乱的效果。

  娜尔姬跑了出去。

  与雷冯同时移动,跟在他后面。

  (好快!)

  与前面的雷冯很快就拉开了距离。在比赛开始的同时,紧张感就像是发了芽的种子一样扩散开来。身体的动作虽然不如平时,但是也有八成左右。

  不过,完全无法跟上雷冯的速度。

  (居然有这种程度……)

  这个瞬间,娜尔姬对于同雷冯之间的实力差感到了痛苦。

  雷冯很强……而且是超越学生级别的那种,在迄今为止的比赛啦,协助都市警察的工作的时候都有看到,因此应该有一些了解。

  不过现在状况却说明那个了解完全是不对的。那只不过是是武艺科一年生所抱有的天真的现实感罢了,或者说娜尔姬但现在为止一直是被骗了,现在,被崩坏的声音拉回现实的娜尔姬有这样的感觉。

  (可恶)

  虽然对冲刭没什么信心,不过活刭就不同了。就运动能力来说,就算同小队员进行战斗也不会那么困难,娜尔姬一直是这么认为的,于是她加快了速度。

  然而预想中的小队员的追击并没有出现。妮娜虽然对雷冯的压制能力表现出满满的信心,娜尔姬却有些怀疑。

  但是,实际上娜尔姬并没有停下来。(疾风:这里的停下来指的是前面所说的对雷冯有怀疑而停下来帮忙)

  (只有相信你了……)

  这样想着。无论具有多么强大的实力,如果以许多人为对手的话,还是会有不安的。

  妮娜是干脆地下了断言。对于雷冯的实力,看来妮娜要比娜尔姬他们了解得多。

  同自己在一起的雷冯,和同妮娜他们在一起的雷冯……头脑中考虑着这样的问题。

  要说到底哪一方是真正的雷冯的话,大概两者都是。不管是什么样的人,与不同的人接触的时候,多少会表现出不同的立场。这并非是什么善变之类的,大概只是将最适应目前状况的自己表现出来而已。

  时常能感觉到与梅珍她们在一起的自己,和作为都市警察工作时候的自己宛如两人,娜尔姬也有这样的经历。

  不过,看到别人的这一面还是相当新鲜的,有些惊讶。

  (这种程度的信赖,大概做不到吧)

  考虑到梅珍,娜尔姬这样想。话说回来,她毕竟不是武者。在战斗中对同伴的实力给予信赖,将事情交给他这样的情形根本不会去考虑。

  是个温柔的女孩。

  以前那次,洁露尼被污染兽袭击的时候,对着战斗归来的娜尔姬她们哭了出来。

  现在这个是不会威胁到生命的小队之间的战斗,所以没问题。

  但是,如果再次遇到那样的情况的时候,雷冯一个人前往应对危险的场所的时候,还能像这样没事地说出不要紧吗?

  (肯定不行吧)

  这个差别到底会不会出现……现在还不知道。可以的话,希望不要出现太过悬殊的差别。最重要的青梅竹马来到洁露尼以后第一次感到有兴趣的人,而且还是异性。大概就是初恋吧。

  虽然希望她能够顺利……不过,对雷冯表现出兴趣的好像不止梅珍一个。

  (真是的……)

  没空再沉浸在多余的考虑中了。

  娜尔姬奔过了一半以上的野战场,将第十小队的阵地纳入视野。这附近并没有被沙尘覆盖。

  哇,观众们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耳中传来了司会的女生兴奋的发言。

  观众席中传来的视线集中在了带着沙尘残渣冲出的娜尔姬的身上。

  “诶诶!”

  像是透了口气一样叫喊出来的娜尔姬凝起双目。

  她在搜寻第十小队的念威操纵者。攻击一方虽然也有改良阵地,不过因为没什么必要,所以改良作业非常简单。寻找到了只是将土堆起形成的屏障之后的念威操纵者的身影后,娜尔姬直接冲了过去。

  念威操纵者在察觉对方动向方面要比武者强的多。不然的话,也不可能在后方为高速战斗着的武者们提供情报支援。

  很快便察觉到了娜尔姬的接近。

  但是,他的身体能力和一般人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问题就是在被察觉到接近这段时间内,对方构筑了怎么样的防御措施。

  “前方念威端子多个。注意”

  耳中传来菲丽淡淡的话语,娜尔姬开始进行曲折跑动。

  身后,在娜尔姬的侧面发生了爆炸。闪光四射,轰声鸣起,眼前冒出紫色的电光。念威暴雷。念威操纵者的攻击方式差不多只有这个。周围布置的念威暴雷,跟随者娜尔姬的跑动速度,配合时机引爆。

  娜尔姬的鼓膜和平衡感并没有失去作用,塞着耳朵,半闭双目从爆炸的缝隙间脱离出来。

  张开残留着光晕的眼睛,娜尔姬在此确认了一下念威操纵者的位置,将手中的錬金钢投了出去。

  这是娜尔姬拜托哈雷制作的东西,捆绑绳。虽然这么说,不过并非真的是绳子。是黑钢錬金钢制作而成的锁链。用细小的环连接起来的锁链像绳子一样依照娜尔姬的想法飞出,将念威操纵者捆了起来。

  因为身体无法动弹而被娜尔姬接近,在吃了一击之后晕了过去。

  “哇……”

  对着暴雷的操作,以及将其切断的娜尔姬,观众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娜尔姬为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而松了口气,看向到现在还笼罩在烟尘之中的战场。

  (雷顿,你打算做什么)

  目前为止,雷冯的手还没有握向錬金钢。

  在移动的时候,想烟尘一样飞舞着的沙砾击打着皮肤。因为沙子进入了眼睛,视界并不是很清晰。

  即便如此,依然抵挡着猛攻过来的四个队员。

  德伊在四人的后方进行指挥,并没有加入同雷冯的战斗。时不时,在绝妙的时机放出绳索偷袭一下。在躲过四个人的攻击之后,等在前面的是以逸待劳的绳索,简直就像是念威操纵者所布置的陷阱。

  尽管这样,雷冯依旧毫发无伤。

  半闭着眼睛观察刭的流动状况。一眼既能看出是使用了违法酒之后的异常流量。而且,奇怪的是并没有操纵好。操纵着冲刭和活刭这类刭技,却没有将并没有消耗掉的刭任意流出体外。这是无法将刭脉按照自己的意思操纵自如的证据,洁露尼的水平并没有低到需要吸收这样的武者进入小队。

  (这是,已经损伤了吧)

  雷冯这样认为。如果违法酒的效果失去了以后大概会感到非常的疲劳吧。这跟妮娜使用活刭过度而晕过去是同样的道理。因为不像妮娜那样出现比较严重的反应,所以到现在还在使用吧,不过还是存在难以察觉的异状,迟早会出现严重的症状。

  (如果不制止的话)

  这样想着。

  雷冯转入了反攻。

  改变了直到刚才为止的节奏。到现在为止对第十小队的猛攻所进行的防御都是以一定节奏进行的。渐渐地,处在攻击方的四个人以及后面的德伊也遵循着这个节奏进行进攻。

  雷冯改变了节奏以后,四人的连携一下子崩溃了。

  对着这个缝隙,雷冯动了起来。

  瞬间,四个人要害部位都中了拳击,倒了下去。

  “什么?”

  看着倒下去的部下,德伊不禁发出了声音。

  “你这家伙是什么人?”

  虽然无法理解雷冯的行动,但是,将四名小队成员一瞬间击晕的事情,绝对不是普通的学生武者能够做到的。然而,既然现实已经摆在面前,那么德伊应该已经理解了雷冯那超乎寻常的强大。

  “现在,就是你的结束了。”

  虽然并不打算作出什么威胁,不过也想不出更合适的语言。脱口而出的,是夏尼德的话。

  同这句话一起,雷冯自己也动了起来。将手伸向了腰间的剑带。向拔出的錬金钢中流入刭,复原。

  简易型复合錬金钢。

  “除此之外你没有其他选择。”

  这样想着原谅了握着刀的自己。虽然觉得自己偷跑很难看,但是选择了这种状况的毕竟就是自己。

  并非为了面对这种状况才协助成为妮娜的力量的。这一点,即便是在古连丹的时候也是一样。并非为了迎接那样的结局才恶用天剑授受者的地位的。

  既然已经作出了选择,剩下的就是怎么解决干扰。雷冯选择了呆在第十七小队。但是,第十七小队还有夏尼德。还有菲丽。也有哈雷。现在又有了娜尔姬。他们全体的个人事情都牵扯在了一起。

  这次只是夏尼德的事情。

  在这次的事件中,雷冯选择了这样的自己。那么,在这样自我提出沉重的问题也没有结果。

  只有用刀来回答。

  即使,那个对自己来说是人生第二次背叛。

  第一次背叛,是在选择天剑的时候没有选择刀形的。这就相当于宣布了自己拒绝继承从小养大自己的德鲁库所传授的赛哈德的武技。

  在成为天剑授受者的时候,下定决心从此做任何事情都要是为了赚钱。这样的自己没有办法使用养父所传授的技巧。这会使养父的武技染上污名。

  现在,雷冯打破了那个时候的誓言。

  胸中游走着疼痛。

  手臂完全地感受着刀的重量。从中可以看出负责调整的哈雷的高超技术。

  不仅如此。全身像是在吸收着迄今为止一直流浪在外的什么一样,极为冷静。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对于现在的雷冯来说,这是作为他基础的赛哈德的刀技。回到了他的身上。

  完全融入自己身体中的安定感。因此,雷冯为了不沉溺在这种感觉中,将脸皱了起来。

  因为,很快就要离开这种感觉了。

  “我上了。”

  “哦哦哦哦哦哦!”

  对于雷冯的宣言,德伊以怒吼回应。

  雷冯跑动了起来,绳索追随其后袭了上去。

  但是,穿过了雷冯,像是被虚无的空间吸引过去一样。

  残像。在绳索击中的瞬间,雷冯迅速提高了速度。

  内力系活刭,疾影。

  以速度快慢而使得对手的感觉发生偏差,更要命的是从四面飞来的残像助长了其混乱。

  虽然依靠违法酒增加了刭量,但是却没有能够与之相匹配的技量。

  趁着绳索在半空中乱撞的空隙,雷冯站在了德伊的面前。是正面前。

  (还必须带后招将其结果,感觉真差)(疾风:这里指的是要将德伊打残)

  外力系冲刭变化,封心突。

  在德伊的面前将刀挥下。覆盖着刀身的刭像是要切开水流一样颤动着,灌注在德伊身上。与刀的斩线呈不同轨道描绘跳跃着的冲刭,形成针状刺进德伊的全身各处。

  “咕啊……啊……”

  德伊呻吟着跪了下来。接着绳索也落在了地面上。

  在被授予这个招数的时候曾经尝到过一次所以很清楚。痛苦并不激烈。但是全身充满了力量被吸走似的讨厌的虚脱感。

  雷冯使出的程度是让四肢的刭流通不畅。只要这样保持几分钟,半年之内德伊的刭就无法流动自如了。

  之后只要保持这个样子就可以了。

  看看四周,沙尘依旧覆盖着半个场地。含有狂乱的刭的气流使得砂土无法沉降下来。不过,呢人机和夏尼德那边的战斗好像都已经结束了。这样的话,直到雷冯将刭解除的时候,沙尘也差不多落下了。

  “奴呜呜呜呜呜”

  “希望你不要太过勉强的好”

  对着打算站起来的德伊,雷冯这样说道。

  “太勉强的话,刭脉会遭到破坏的”

  现在德伊的刭脉依旧处在违法酒作用下的异常脉动状态下。在这种状态下还要再加强刭脉活动的话,就跟向着筑有堤坝的水道中无限制地加大水量一样,结果破坏的不只是堤坝,连水路也会一同破坏。

  “你大概无法理解吧。”

  德伊将无法动弹的身体勉强动了起来,满脸通红地说道。

  “尽管知道自己力所不及,但是却无论如何一定要去做的心情,你不会了解。”

  对这样的直言,雷冯皱起眉头。

  “……就算是我,在人生的道路上也并非一帆风顺。正是因为失败了,才会呆在这里。”

  “……”

  “并不是说强就能解决一切。因为无法解决才会失败。你也没有成功解决。而且选择了最坏的选项。那么,这种结局还算好。”

  “……这是谁决定的?”

  “诶?”

  “我的结局是由谁决定的?夏尼德吗?妮娜.安多克吗?学生会长吗?我不会让别人来决定我的结局。我的意志还没软弱到这个地步……”

  感觉到了空气中的不稳定,雷冯抬起了已经垂下的刀。

  气流在此鼓动起来。难道是德伊在向经脉中注入力量吗?不对……虽然确实有刭从德伊的经脉中激烈地流出,但是只是如此的话,还不至于使得气流变得如此之快。

  简直像是空气中产生了漩涡一样……

  关键问题是,自己对这种不快的压力还有印象。

  “我是为了守护都市才不得不这么做的。无法理解对武者来说理所当然使命感的你们……”

  德伊的四肢因大量通过刭而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怎么可能阻止我呢!”

  德伊狂叫道。

  这一瞬间,雷冯感觉到刺入德伊体内的针状的刭完全被打散。

  “难道?”

  他的背后站立着黄金牡山羊的身影。

  06 疯狂的守护者

  本来打算拒绝的。

  但是,为什么会成了现在这样。

  菲丽不断自问。

  那个时候,从练武馆走出的时候遇到了等在那里的哈伊阿,接着卡利安也来了,菲丽打算拒绝卡利安名为拜托的命令的。

  然而,还是被卡利安说动协助哈伊阿。

  为什么?如果被这样问道的话,菲丽一定会摆出非常难看的表情吧。特别是如果提问的人是雷冯的话。不过实际上会不会发生这样的变化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但是,雷冯并没有问。雷冯自己与哈伊阿之间保持着险恶的关系,脸上一副有什么难言之隐的表情,大概没空来管菲丽的事情。

  也许是没有办法。

  虽然这样想,不过还是会生气。

  雷冯抱有着什么烦恼。这点只要看他对持刀战斗的抵抗情绪就知道了。雷冯的问题与跟夏尼德有瓜葛的第十小队无关。而是为了解决那个事件需要握刀战斗这件事。

  对于刀,到底抱着怎么样的想法啊。

  雷冯很复杂。虽然人格看起来很单纯,但是背负着的过去很复杂。在名为天剑授受者的过去之中包含着各种各样的问题。

  想要让这样的雷冯更多地注意自己是不是太奢侈了?

  但是,还是希望他能看着自己。

  只有雷冯。希望能了解并非身为念威操纵者的自己的人。同时,想要了解他。

  作为哥哥的卡利安,对身为念威操纵者以外的菲丽没有兴趣。

  (对,因为是跟雷冯有关……)

  所以才答应协助哈伊阿。

  并不是因为哈伊阿出身于古连丹。

  “那个,会给强者带来不幸啦~”

  哈伊阿向菲丽说明了她在废都中发现的,雷冯遭遇到的谜一样存在的事情。之后,也完全是讲的那个被称为废贵族的东西的事情。虽然很显然隐藏了什么,不过并没有再作更多的说明,菲丽也没兴趣知道。

  对菲丽来说,强者就是指雷冯。不,应该说只要是认识雷冯的人都会这么认为。

  因此,希望哈伊阿能够压制住废贵族。想要带到古连丹的话带走就是。这并非建立在考虑了洁露尼的利益的基础上的。卡利安的计算怎么样都好。

  只要发现那个感觉就通知哈伊阿。

  菲丽要做的事情就只有那个。到底会在什么时候发现,菲丽也不知道。不过,废贵族对战斗的气氛非常敏感。哈伊阿说过有可能会在对抗赛中发生什么。

  然而,没想到居然在这个时候……

  比赛已经结束了。妮娜动都没动。娜尔姬使得对方的念威操纵者行动不能,雷冯将队长德伊击倒。虽然夏尼德和达鲁雪娜的战斗依旧呈胶着状态,不过既然德伊已经倒下,也就没有了继续战斗下去的意义。

  如果是一般的战斗的话,现在已经结束了。

  围绕着第十小队的违法酒丑闻,也会随着德伊脱离武艺大会,第十小队解散而闭幕。

  “难道……”

  在德伊的周围探测到了那个时候的不可解反应,菲丽迷茫了。迷茫着,菲丽反射性地向哈伊阿身边的念威端子发出了信号。并非有意识地去做的。在处理无数情报的同时,念威操纵者在使用能力之际,会产生一些并非自己意识的反射性动作。这次菲丽也是这样。

  这样做的话,雷冯会……这样想着,那个反应接近了雷冯。

  那个反应就像是跟德伊重合了一样。

  那个瞬间,菲丽的脑袋里宛如冒出了火花般。将所有的情报处理高速化以后,菲丽得出了一个推论。

  看来哈伊阿说话还是有保留了。要不就是“给强者带来不幸”这句话本身并不代表全部。而且,强大好像也不单纯指的是武艺方面的身手……

  精神力。不,意志,也就是思想上的强大这类东西吗?

  那样的话,就不是雷冯所具有的东西了。虽然在污染兽面前可以完全保持冷静的精神力,但是像今天这样,雷冯并没有明确的意志方向性,在使用自己的实力方面也没有目的意识。

  哈伊阿所说的废贵族会给雷冯带来不幸——那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形式现在还不知道——还是说他根本就不知道会不会给雷冯带来不幸?

  难道说……这个比赛本身就被哈伊阿利用作为试验了吗?

  利用了贩卖违法酒的秘密组织,哈伊阿潜入了洁露尼。他当然知道有武者利用了违法酒。说不定连使用违法酒的就是德伊都清楚的知道。在这个具有学园都市联盟之名的巨大互助组织所属的学园都市性质的地方,丑闻这种事情会尽可能地被掩饰。掩盖这个事件的时候,需要有能够同饮用了违法酒强化过的武者战斗的强者存在。既然早已知道雷冯身在洁露尼,那么让雷冯出手的可能性就很大。

  而且,为了逼迫对卡利安的指示没有作出回答的雷冯,哈伊阿刻意说明了赛哈德的武技。

  “被你骗了啊。”

  想着,说出了口。也通过念威传递给了哈伊阿。

  哈伊阿笑了。

  “并没有这么打算啊~。只不过是制造一个让它容易现身的情况罢了啊”

  用这种带着延长音的腔调说着。

  “那么,如约定一样,我们要去了。”

  这个瞬间,菲丽感知到了野战场中出现了无数的反应。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出现。

  总有一天,要和这个谜一样的存在再次对峙。明确了哈伊阿的目的的时候这样感觉到。但是,这未免来得太快了。

  而且,还对德伊做了什么。

  “……你打算做什么?”

  在封心突被突破的瞬间,雷冯和德伊拉开了距离。德伊的周围充满了极其大量的刭。这个果然不是违法酒……刭脉加速药能够产生的效果。很明显的,德伊的能力得到了大幅度提升。通常作出这种事情的话肯定会在一瞬间变成废人,但是现在,德伊的脸上却充满了生气。

  虽然向牡山羊问出了问题,但它却没有回答。虽然这样的漠然态度跟上次的感觉一样,不过这次感觉更加地不对。

  (废贵族……是这样称呼吧)

  想起哈伊阿是这样称它的。但是,雷冯对这个名字并没有印象。说是要带回古连丹。既然约好要守护洁露尼作为报酬的话,也就是说将其带回古连丹有这样的价值,雷冯还是不明白。

  “到底打算做什么?”

  再一次问道。

  “……”

  “!”

  黄金牡山羊依旧保持沉默。

  动起来的是德伊。

  落在地面上的绳索一起打出,袭向了雷冯。虽然是出其不意,但是雷冯还是反应了过来。不,如果这是使用手指和手腕操作而发出的攻击的话,雷冯可能就有危险了。事实上,直到先前德伊的攻击都是这样发出的。

  不过,这次不同。绳索中寄宿着刭,通过刭流像操控肌肉一样做出复杂的动作。这和雷冯的钢丝技巧是一样的。

  因此,雷冯才能提前预测出动作并且回避,尽管这样,背后还是禁不住发冷。

  很明显超越了德伊迄今所使用的招式。

  没有为什么。基本上也没有德伊隐藏实力的可能性。如果那样的话,他就不会向违法酒出手了。

  “雷顿……这是怎么回事?”

  是娜尔姬。

  对着呆然发出的声音,雷冯突然改变了回避运动的方向,朝着娜尔姬那边冲去。

  “!”

  绳索擦过面颊。切开了皮肤,带走了一小片肉,不过雷冯完全不在意地到达了娜尔姬的面前,用刀将迫近的绳索挡开,抱着娜尔姬后退。

  “干,干什么啊……”

  虽然突如其来的变化使得娜尔姬有些狼狈,但是看到雷冯脸颊上留着的鲜血,娜尔姬立即屏住了呼吸。

  “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个到底是什么?”

  娜尔姬好像也看到了那个牡山羊。

  这样一来,菲丽担心的,那个时候看到的东西是幻觉这样的猜测就可以完全否定了。

  (果然,那个就是废贵族啊)

  哈伊阿所说的,扭曲了的都市精灵。

  (那么,对德伊做手脚的)

  大概就是这个黄金牡山羊了。

  头上顶着大幅度弯曲的角的牡山羊,它那双和那个时候一样与人类类似的眼睛中没有映出任何东西,就这么站在德伊背后。

  (在操纵德伊吗?)

  将娜尔姬放下,雷冯一面防御着从各个方向袭来的绳索,一边观察着德伊和牡山羊。德伊所放出的大量的刭流向地面。脸上精神饱满,但是双眼中并没有任何类似感情的东西。简直像是被牡山羊附着着的眼睛一样。

  这显然是被操纵了。

  (那么……)

  斩掉牡山羊。这样决定了。那个时候虽然有着动一下都很勉强的压迫感,不过今天不一样。现在的话应该能够做到。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将剑换成了刀吗?虽然并没有对自己的实力过分相信到这个地步,不过如果这样想的话有种能够做到的感觉。

  虽然并不打算救德伊,但也没说要杀掉他。

  (上了)

  在动起来的瞬间

  “那个可是俺的猎物啊~”

  带着延长音的声音制止了雷冯的动作。

  与声音同时,雷冯的周围涌现出了气息。一定是用杀刭消除了气息,再利用沙尘移动到了附近。

  “哈伊阿!”

  “废贵族是俺们的。这样约定的吧~”

  同声音一起,周围放出了无数的锁链。德伊逃向了空中。但是,从沙尘中跳出的哈伊阿立刻将其迫回了地面。被刭操纵着的锁链立刻将落在地面上的德伊缠绕住。

  德伊背后的牡山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变化。

  “怎么回事?”

  保持着警戒状态,雷冯看向哈伊阿他们。数个没有见过的男人用锁链将德伊捆住。应该是哈伊阿的部下,萨林邦教导佣兵团的成员,不过到底是什么时候潜进来的……

  不,根本不需要潜入。一定是经过卡利安的允许停宿在住宿设施中的。如果是老练的武者的话,从住宿设施到这里来也并非什么难事。

  “怎么回事什么的,只是在抓捕废贵族罢了~”

  “那个,难道不是在那边的家伙吗”

  雷冯的眼睛瞟向黄金牡山羊。虽然哈伊阿他们出现了,不过牡山羊还是一动不动。

  “那个东西就算是俺也不可能抓到啊~。不,就算是天剑授受者的雷冯同学也不可能办到。就连我们亲爱的陛下也一样啊~”

  “你说什么?”

  “不过,如果找到了宿主的话就不同了啊~。只要抓住宿主,废贵族就只能束手就擒了。这和它在污染兽肆意袭击都市时什么也做不到是一样的啦~”

  “……这家伙在说什么?”

  娜尔姬问道,雷冯对此不知该怎么回答。哈伊阿也没看娜尔姬。

  谈话继续进行。

  “幸好它来到了学园都市啊~。这里充满了志向远大,实力却半吊子的家伙。持有了废贵族的最高恩惠却不知怎么使用的家伙们。本来的话,根本不会接近俺们的,就是这样啦~”

  “带到古连丹去要做什么?”

  “那些事情跟无法返回古连丹的雷冯同学没有关系啦~”

  对着得意地笑起来的哈伊阿,雷冯并没有像最初见面时那样头脑充血,只是冷静地听着他继续说下去。

  这大概也是拜久违了的刀的感觉所赐。

  但是,到底要怎么做,雷冯却无法作出判断。

  “算了,给你点提示吧~。你以为古连丹为什么会一直呆在那么危险的地域中呢?那个答案跟这个是同一种东西啦~”

  “为什么……?”

  古连丹处在危险的地域。这种事情早就感觉到了。但是同时,对于出身在那里的雷冯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就是为了在那种异常的地方继续生存,才有了天剑授受者这种存在。因此这是当然的。

  在来到洁露尼之前,根本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

  (古连丹在那里继续生存的理由?)

  从来没想过。

  “那么,收下了啊。”

  哈伊阿单方面结束了对话。

  雷冯并没有动。

  捕获废贵族运到古连丹,哈伊阿最初是这么跟卡利安说的。要用什么方法来捕捉,卡利安到底知不知道就不清楚了。

  哈伊阿打算把德伊当作废贵族运出去。这到底是不是经过卡利安容许的……雷冯不知道的就是这个部分,也是可以利用来反击哈伊阿的部分。

  在无法动弹的雷冯背后迫来了气息。

  “等一下。”

  过来的妮娜这样叫道。

  “德伊.特伊不能让你们带走”

  “哈,只不过是一介学生而已,俺是不会听的啦~”

  “你们这些家伙……将德伊带去古连丹想做什么?”

  “再说吧。”

  对这个和雷冯一样的问题,哈伊阿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嘲笑。

  “德伊确实做了错事。但是,他和我们是同学这件事是不会改变的。将他的命运交给你们这样的事情,我是不会容许的。”

  对于被锁链缠绕着的德伊,妮娜不认为他们会对他作出什么正常的举动。她将铁鞭举起说道。

  “放开德伊.特伊”

  “……不成熟的家伙,只有口才不错这点还真是头疼啊~”

  明明和雷冯他们差不多的年纪,却说出这种大叔似的话。

  “如果不放的话会怎么样?想动手吗?和这里在场的真正的武者吗?在住宿设施中待机的可有四十三人啊。你打算同萨林邦教导佣兵团为敌吗?”

  这是曾经与无数的污染兽战斗过,同时与无数的武者争斗过的佣兵团。虽然数量上跟洁露尼比起来不可同日而语,不过技量上却完全相反地拥有着天差地别的差距。

  更重要的是洁露尼的武者们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被出其不意地进攻的话,不管是谁都会处于劣势。就算是武者也一样。特别是洁露尼的武艺科学生们的战斗经验非常欠缺。如果被老手偷袭的话,根本就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哈伊阿他们只要趁着混乱离开洁露尼就可以了。乘坐的流浪巴士也是他们自己带来的。不必害怕被拖住。

  哈伊阿脸上洋溢着不败的自信。

  “你不要太得意。”

  将回到基础状态的简易型复合錬金钢插回到剑带中,雷冯说道。

  “有说了什么吗?前天剑授受者”

  被挪揄着称呼的雷冯并没有动手。旁边还有妮娜。既然妮娜已经向哈伊阿做了宣战布告,那么雷冯的心情也已经决定了。

  “由我来做你们的对手。萨林邦教导佣兵团团员四十三人,用来测试自己的技术有没有落下倒是不错的数量。”

  雷冯选择了最符合天剑授受者的言语。

  实际上并不觉得有那么轻松。再说了,也可能全员四十三人集中起来攻击雷冯,如果真的那样的话,就算是雷冯也要陷入苦战。

  “让我看看你们在古连丹之外所培养出的软弱的战斗方式吧。”

  即便如此,雷冯还是继续道。

  虽然哈伊阿依旧是一副余裕的表情,不过,其他的众人就不一样了。尽管没有发出声音,不过显然周围的空气有些骚动的气氛。

  “雷顿……”

  身边的娜尔姬倒吸了口气,妮娜则是全身僵硬。无声的敌意浓密地向雷冯传来。

  (激怒他们了)

  这样的话,至少暂时降低了身边的妮娜和娜尔姬被波及的可能性。

  (再稍微提高一些这个可能性吧……)

  雷冯拔出了剑带中的錬金钢。

  不是简易型复合錬金钢。

  是青石錬金钢。

  就在前两天被眼前的哈伊阿击碎后重新调配的青石錬金钢,形成了与那个时候完全一样的样子。手臂上熟悉的感觉并没有变化,只不过在握刀之后稍微有些不适的感受,好像自己有些歪曲的感觉。

  但是,这点歪曲现在是必要的。

  这也是将自己变回天剑授受者时自己的另外一个理由。

  和预料的一样,哈伊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居然把俺当笨蛋耍~”

  哈伊阿对着没有握刀的雷冯发出了怒火。如果不这样的话,雷冯的挑拨就没有意义了。

  哈伊阿这么年轻就站在了萨林邦教导佣兵团的团长的立场上。这和十岁就成为了天剑授受者的雷冯在一定程度上有些相似。作为对敢于向自己取得的与年龄不符的地位表现出的侮辱和嫉妒的对抗,必然会让其见识见识自己的实力,否则无法平息怒气,这就是高高在上的骄傲。

  不可能置侮辱于不顾。

  因为雷冯也有这样的想法所以知道。以前,在武艺科的授课过程中,与前辈三人的对决,就是因为留有在古连丹时的恶习。就算现在也没有完全改掉。

  因此,雷冯认为哈伊阿也是一样,果然猜对了。

  “也好,在这里将你打倒的话,说不定回到古连丹的时候还能够获得天剑呢~”

  哈伊阿拔出了剑带中的錬金钢。

  钢铁錬金钢即刻化为刀形。

  就这么垂着剑,雷冯向前走了一步。

  “住手,雷顿。”

  背后传来了娜尔姬悲鸣似的声音。

  “萨林邦教导佣兵团是就连我也知道的强者的集合。太乱来了。住手吧。”

  认为雷冯必死无疑,因此声音中充满了必死的声调。

  当作耳边风一样,雷冯继续缩短与哈伊阿的距离站在了他的面前。青石錬金钢的剑尖像是在写字一样耷拉在地面上。

  “来吧。”

  随着雷冯的话,哈伊阿静静地将刀举到了斜上方,摆出八相的架势。(疾风:八相是日本的刀技架势)

  “雷顿……”

  即便这样还是要上去阻止的娜尔姬,被妮娜抓住了手腕。

  “住手,交给雷冯吧”

  “你在说什么!”

  “雷冯的话没问题的。”

  对于红着脸怒吼的娜尔姬,妮娜这样回答道。

  “虽然雷冯可能很强,不过对手可是那个萨林邦教导佣兵团啊。怎么可能赢得过?”

  对娜尔姬来说,并没有亲眼见过萨林邦教导佣兵团的实力。但是,对手可是巡回于数个都市之间,纵横战场的强者的集合。绝对不是学生武者能够与之相抗衡的对手。

  “没问题的,相信雷冯。”

  雷冯是古连丹的天剑授受者……就算这样说明,娜尔姬大概也不会明白吧。天剑授受者的名字,在其他都市的知名度很低。在任何都市都有授予强力武者的荣誉或者称号。就种类来说,天剑授受者也不过是其中之一。

  与之相比,倒是萨林邦教导佣兵团的名头更能使得娜尔姬感到恐慌。

  妮娜能够做到的只是阻止娜尔姬,然后在一旁等待结果。

  (但是……)

  只是这样的话恐怕不会结束吧。

  雷冯现在所做的,只是在拖延时间。用巧妙的手段成功地挑拨了哈伊阿,将在场的佣兵团的动作停止了下来。

  在这段时间里考虑出拯救德伊的方法才是妮娜的使命。

  (怎么办?)

  虽说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在了雷冯和哈伊阿的对决上面,不过妮娜也不认为他们会松懈对抓住的德伊的看管。德伊被锁链缠绕着动弹不得,缚在他身上的锁链也没有一丝一毫松开的样子。

  在德伊的背后是雄赳赳的黄金色野兽。

  (那个就是废贵族啊)

  雷冯在废都中目击的谜一样的生物。就是盯上了这个,哈伊阿他们才会出现的。抓住它带回古连丹以后到底做什么……这点妮娜也不清楚,只是认为要抓走的话去抓就是了。

  但是,那是不利用德伊的基础上的。

  “菲丽。”

  “什么?”

  妮娜小声呼叫后,通过念威端子,菲丽立刻有了回应。

  “有跟学生会长联络了吗?”

  “姑且试试。”

  与哈伊阿进行交易的是卡利安。

  “连上了”

  被妮娜拜托后,念威端子中即刻传来了卡利安的声音。

  “我了解状况了哦。”

  “会变成这样,你有预料到了吗?”

  “对于废贵族的情报提示方面,他表现得异常坚决啊。要怎样进行抓捕他并没有透露。”

  (真是怠慢)

  听了卡利安的话,妮娜不禁恼火起来。只不过没有发出声音。将佣兵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可是不行的。

  “终于明白他们的盘算了。”

  接着,卡利安以明朗的声音说道。

  “在学园都市引起骚动。看来那个废贵族有着即便与学园都市联盟为敌也要得到的价值。这点我了解了。不过,在我们这边也留了一手。虽然说过要拿去的话就拿去好了,不过那并不代表允许他们将德伊带走。”

  就这样,卡利安认可了妮娜他们刚才的行动。

  “那么,该怎么办?”

  急待解决的问题是这个。

  “问题就是他了,如果能够将废贵族从他身上剥离下来的话,事情就能完美的解决了。”

  “但是,要那样的话,首先得要了解它为什么会选择德伊……”

  “关于这点,我知道。”

  菲丽淡淡地插进谈话中。

  “到底是怎么回事?”

  “哈伊阿自己说的”

  “虽然志向远大,实力确实半吊子。”

  这是在捕获了德伊的时候哈伊阿所说的。

  “废贵族寄宿的基准应该是思想上的东西吧?因为是暴走的都市精灵,所以思想的话应该是要守护都市,应该就是这类东西了。”

  “之所以寄宿在德伊身上,是为了要守护都市……吗?”

  但是,既然那样的话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选择德伊呢?

  妮娜也抱着这样的想法。卡利安也是。

  那么,为什么是德伊呢?

  “那个,大概是因为处于极限状态的缘故吧?因为即将败在雷冯之手,因此德伊将想要守护这个都市的使命感完全地表露出来了。虽然使命感以前就有了,不过在那个瞬间,这种感情可能会变得更加强烈……”

  作为对菲丽意见的反应,卡利安说道。

  “被污染兽破坏了都市的精灵……啊。对具有强烈使命感的德伊产生共鸣也不难理解啊。”

  “但是,就现状来看,将废贵族从德伊身上除去不是不可能吗?”

  只是思念的强大这点,妮娜也不会输给他。但是,失败者的共鸣将德伊和废贵族联系在了一起,妮娜根本无法插进。

  “那样的话,就只好摧毁他的心灵了”

  卡利安说出了冷酷的话语。

  “既然守护都市的执着心让废贵族寄宿在他身上。那么,只要挫去他的使命感。换个说法吧,让他放弃使命感就行了。”

  “但是,怎么做……”

  “方法的话,就交给我行吗?”

  新的声音打断了对话。

  “夏尼德?”

  虽然夏尼德和达鲁雪娜很快就来到了身边,不过声音却是通过念威端子传来的。尽量不刺激佣兵团的情况下谨慎地接近这里。

  “你有什么办法吗?”

  “不试试看的话怎么知道呢”

  对着妮娜的提问,夏尼德耸了耸肩膀。夏尼德的身上受了伤。另一方面,达鲁雪娜的战斗服上虽然布满了沙尘,不过看上去并没怎么受伤。就表面看来,战斗的结果是达鲁雪娜获胜了。

  而达鲁雪娜正在寻找着德伊的身影。

  对于看着虽然被锁链束缚着身体没有晕过去,不过并没有作出什么像样的抵抗的德伊的侧脸的达鲁雪娜,妮娜的胸口感到一阵冲击。

  宛如镜子一般发出不可思议亮光的德伊的双眼正看着地面。

  眼中如今的德伊让达鲁雪娜的脸上充满了痛苦。

  “能做到吗?”

  要做的是彻底根除德伊的目的意识。这对于将使命看得跟生命一样重要的人来说几乎等于要了他的命。

  这样的事情,对这两个深知德伊的人来说能够做到吗?

  “只能上了,不是吗?”

  夏尼德这样回答。在苦笑的表情深处似乎有着深不见底的洞穴一样。

  也看着达鲁雪娜。

  “我做。”

  达鲁雪娜留下短短的话语,之后便闭口不言。

  雷冯和哈伊阿两人互相盯着对方,一动不动。

  两人之间有十步左右的距离。虽然是使用活刭加强了的运动能力一瞬间就能够穿越的距离,但是两个人都如雕像一般丝毫没有动静。

  一击决定胜负。两人都带着这样的气氛。雷冯是最初就这样打算的,哈伊阿则是对其做出了回应。

  事实上,如果将寻求一举定胜负的对手拖入长期战斗的话,就算对方的技量不如自己,也不会让对手吃到太大的苦头。这对与哈伊阿来说是难以接受的。

  两人之间的空气如同凝结了一样。

  对雷冯来说,不论是为了拖延时间,还是为了威压背后的佣兵团,这种紧迫感都是必须的。虽然武者之间常见的高速的你来我往的战斗也相当激烈,但是却给了旁观者以喘息之机。

  必须拖延时间,为妮娜他们制造出救下德伊的空气。

  进入现在这样的状态,正中了雷冯的下怀。

  (接下来……)

  战胜哈伊阿。

  如果不能胜利的话,还是会使得佣兵团的气势上涨,最后仍旧会将德伊带走。

  再说,想要赢的是自己。

  想要赢某人。

  这是在为了成为天剑授受者而进行的无数的比赛之中所没有出现过的心情。并非想要赢得比赛,只是单纯地要赢过对手。

  (是憎恨吗?)

  对于自己的心情,雷冯以冷静的态度作出了分析。哈伊阿的性格实在算不上好。挑拨之言中露骨地包含着毒刺。

  “……为什么要把刀收起来啊~?”

  哈伊阿不经意地开口道。

  无言之中的战斗。

  对于哈伊阿的八相,雷冯以剑尖垂下的样子,随时通过对方的肌肉变化读出攻击的刭流,摆出迎击的姿态。哈伊阿则是伴随着雷冯姿态的改变而改变自己的攻击方法。就这样循环下去。

  在这个过程中,哈伊阿提问了。

  能够将赛哈德的技巧使用自如。这也是雷冯对于哈伊阿来说是眼中钉的一个理由。

  自己认为很难使用的技巧在自己的面前被使用了出来是很苦涩的感觉。(疾风:个人觉得这里并非指哈伊阿太菜,而是他觉得不可能用剑使出)

  因为哈伊阿尝到了这个滋味所以才将赛哈德的名号搬出来挑拨雷冯。

  “刀是你的本质啊,即然这样为什么要舍弃啊~?”

  “只是代价。”

  这样说着,雷冯回忆起了授予天剑时被技师问起要什么样的形状时的事情。那个时候也被问过“为什么?”。那时比现在要年幼许多的雷冯只是保持沉默,不过这次不同了。

  “已经背叛了却不想失去任何东西,这不是很奇怪吗?”

  那个时候,自己将要做的事情就有着身为武者的洁癖的养父看来,跟背叛是一样的。最重要的是,被这样的养父抚养成人的雷冯自身,也认为自己将要做的事情是污秽的。但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的雷冯还是向黑暗比赛出手了。这并非邪非邪,正非正的问题。(疾风:这句翻起来很拗口,其实是指雷冯认为自己虽然没错,但是对养父还是背叛了)

  这就是雷冯与养父的不同之处,因此雷冯觉得自己背叛了养父。

  “才没有那么天真的事情。”

  “因为你是笨蛋啊。”

  对于雷冯的说法,哈伊阿不屑一顾。

  “为了在战斗中生存下来,怎么能不用最拿手的武技呢?这只不过是小看了战场的愚蠢的家伙所说的话。”

  哈伊阿的话,雷冯也不是不能认同。

  即便如此,雷冯还是摇摇头。

  “因为决定了所以一定要这么做。所谓信念就是这样的东西。”

  不经意地,背后的德伊抬起了头。虽然决心要守护都市,却因为力量不足而向违法酒出手。

  这跟哈伊阿的话是同一个意思。

  但是,德伊并没有让达鲁雪娜接近违法酒。尽管让她喝了违法酒的话,第十小队应该会变得更强。

  他很矛盾。

  虽然矛盾,但他还是这么做了。这种做法一定是自然而然形成于德伊的意识中的。

  “这是没有任何目的而战斗的家伙所不可能理解的。”

  “……说的好啊。”

  哈伊阿不再说什么。

  雷冯也抛除杂念将精神集中到剑上。

  互相之间,在凝固了的空气中进行着想象的刀剑对决。(疾风:注意这可不是什么形容,而是真的在对决,想想古龙的小说)

  当这种动起来的时候就是一决胜负的瞬间。

  依旧是雷冯处于不利。雷冯决不能让哈伊阿看到胜利的可能。如果不那样的话,不但不能压下佣兵们的士气,还会使他们觉得团长非常厉害。

  虽然在外边流浪,但是这些佣兵基本上都是出身于古连丹的。他们当然明白天剑授受者意味着什么。

  雷冯赢的话是理所当然。在这种空气之下险胜的话,哈伊阿就有利得多了。

  然而实际上,哈伊阿并非那么好对付。

  先前那次虽然是用剑进行的战斗,不过哈伊阿确实是有可能成为天剑授受者的实力者。

  就算用刀的话,在这种状况下胜败也还是未知数。

  雷冯慎重地在头脑中计算着各种各样的攻击招式。一直对应,哈伊阿也数度改变了刭的方式。

  (真是不好轻易动手啊)

  这样想着的瞬间,机会来了。

  背后有什么人动了起来。气息有两个。向着背后被束缚住的德伊冲去。

  哈伊阿的眼睛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确实向那边看了一下。

  像是要切开对那个动静产生了骚动的佣兵团的低鸣声一样,雷冯向前闪去。

  哈伊阿几乎同时有了动作。

  就时机来说这个速度还是能够挽回的。

  但是……

  在迫近到了呼吸可闻的距离上的时候,两人各自挥出了刀剑。

  哈伊阿从上段砍下刀。

  雷冯的剑则是斜斜地挥上。

  高速突进的两人之间的火花一闪而过,之后交换了互相的位置。

  雷冯将剑缓缓放下。雷冯的右脸颊上有数个切口,鲜血顺着气势飞出。

  在以鲜血涂面的表情将佣兵们威压的一动不动的雷冯的背后,哈伊阿呻吟了出来。

  “可恶……”

  雷冯的剑要比哈伊阿快。哈伊阿猛烈的斩击被剑打得向外改变了轨道。

  但是,在刀剑接触的瞬间,刀崩碎了。

  外力系冲刭变化,蚀坏。

  在初次用剑战斗的时候,哈伊阿使用的武器破坏技巧。雷冯脸上的伤口也是由碎裂了的錬金钢的碎片造成的。

  雷冯的剑阻住了刀的轨道,并将其破坏,然后直接打在了哈伊阿身上。

  发出声音的哈伊阿倒了下去。

  “可……”

  还有气息。雷冯剑刃上的安全装置处于开启状态。并不是真正的斩杀。即便如此还是打断了肋骨,击伤了内脏。

  在吐血晕倒的哈伊阿的背后,雷冯继续威压着佣兵团。

  夏尼德看着前面达鲁雪娜的后背就这么走着。

  想要传达给德伊一句话。只是为了这个目的。

  那个家伙的想法是不对的。夏尼德这么认为。那个家伙将夏尼德他们招进第十小队是为了继承那个人的志向。为了将那个无法为最心爱的都市作出什么而哭泣的她的心情继承下来。

  那样的德伊,到底是什么时候将守护洁露尼的重担加在了自己身上,夏尼德也不清楚。

  达鲁雪娜知道吗?……不,无法知道德伊真正心理的达鲁雪娜大概也不知道吧。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从夏尼德还在的时候开始的?还是从他离开了开始?

  因为他太死板。可能是在不知不觉中将其当成是自己的想法了吧。

  甚至达到了让废贵族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寄宿的地步。

  但是,现在已经到了必须要阻止他不可的地步了。

  既然前进的方向出现了偏差,就必须将他带回来。

  保持着快速移动的夏尼德,突然感觉到背后传来冰冷的感觉。

  “雪娜!”

  一下子叫了出来的夏尼德向横里跳出。

  刚才夏尼德所站的地方遭到了冲刭的攻击而爆炸了。

  是刭所形成的箭矢。这是遵从哈伊阿命令的缪芳阻止人接近德伊所发出的,但是夏尼德并不知情。

  是狙击。从哪来的?夏尼德的视线四处游走。

  达鲁雪娜无视背后的威胁继续向前跑去。夏尼德从剑带中拔出錬金钢,复原。轻金錬金钢的狙击步枪。

  同以前一样。阻碍达鲁雪娜前进者,由夏尼德和德伊来排除。

  通过两次的射击,夏尼德已经大致把握了对手的位置。很快从菲丽那里传来了情报。通过活刭强化了的实力捕捉到了缪芳的身影。

  缪芳正准备进行第三次射击。

  夏尼德与缪芳的视线并没有交错。

  夏尼德停下了脚步。

  那么下一个目标是……

  “雪娜!”

  再一次叫出的同时,夏尼德扣动了扳机。

  缪芳也同时放出了箭矢。

  “咕……”

  呻吟声,没空确认结果的夏尼德立刻站了起来。

  到现在为止,夏尼德和德伊一直保护了达鲁雪娜。夏尼德不行的话就由德伊来,德伊不行的话就由夏尼德来保护达鲁雪娜。

  但是现在,达鲁雪娜背后只有夏尼德一个人。

  “……是嘛”

  没有赶上。这样想着将自己的身体但在射击路线上。

  守护这个后背,那个时候的夏尼德很开心。和德伊两个人一起,将达鲁雪娜前进道路上的阻碍,将与旗帜无关的东西排除。夏尼德把这个和恋爱混淆了。得则是将其与誓约混淆了。

  因此,两个人都将达鲁雪娜当成了最重要的事物。

  面对对德伊的不正常无法做出任何举动的达鲁雪娜,夏尼德笑不出来。

  如果她握有证据的话会怎么做?……明明已经离开了第十小队,却因为担心而每晚都去跟踪进行着捕风捉影似的搜查的达鲁雪娜,这样的自己才真的可笑。

  但是,真因为这样……像虽然染指了违法酒的事情,却将达鲁雪娜置之事外的德伊一样,夏尼德也将不让达鲁雪娜受到更大的伤害作为自己的使命。

  “一定要赶上啊!”

  以不算太快的速度奔跑着的夏尼德这样叫道。

  在这样的夏尼德的眼前冲出一个身影。

  “妮娜!”

  妮娜比夏尼德更早地站在了达鲁雪娜的背后阻挡住箭矢的轨道。对着凝聚着冲刭的箭矢伸向了妮娜的胸前。

  爆炸覆盖了妮娜全身。

  夏尼德倒吸了口气……但是,很快又吐了出来。

  内力系活刭的变化,金刚刭。

  挥开爆炸的烟尘,妮娜的身影出现在了面前。

  (也是啊)

  菲丽通告了缪芳已经被击倒的消息,夏尼德就这么坐到了下来。

  脱力的看着达鲁雪娜的背影。

  夏尼德的工作已经结束了。

  (我也有了新的寄宿之地了啊)

  第十七小队……这就是现在夏尼德的容身之地。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夏尼德自己所选择的新场所。

  (看来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了啊)

  来到德伊面前的达鲁雪娜被其背后的黄金牡山羊压倒了。

  顶着大弧度弯曲的角,覆盖着长长毛发悠然站立的姿态散发出使得她全身麻痹的威严。

  还存在着不明的威压感。如果是平常的达鲁雪娜的话肯定即刻就会跪下吧。

  但是德伊被它搞成现在这样。

  这样考虑的话,达鲁雪娜向着牡山羊盯了回去,半跪在了被锁链束缚的德伊面前。

  “德伊。”

  呼唤道。不过德伊那双没有任何意志的像镜子一样发出光亮的眼睛使得达鲁雪娜不禁倒吸了口气。

  另外,周围充满了让人发呛的刭。虽然是习惯了的德伊的感觉,但是显然混杂了其他的感觉。是因为违法酒吗?不,如果是那样的话应该早就察觉达鲁雪娜了。

  “德伊。”

  又呼唤了一次。德伊动了动他唯一可以移动的头看向达鲁雪娜。那双眼中,还是没有任何感情。

  但是,对声音有了反应。

  话语传达到了。

  “德伊……”

  那么,就必须传达。为了拯救德伊,为了结束一切。

  “德伊……我们完了。”

  对于达鲁雪娜的话,德伊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反应。只是以干燥的瞳孔映射出达鲁雪娜的影子。

  “已经没有继续战斗的必要了。有比我们还强的人在。有和我们抱着同样思念的人在。交给他们的话,不算是打破了我们的誓约啊。”

  不经意间,达鲁雪娜的脑海中浮现出以往的记忆。三人初次相会时的事情,为了研究战术而通宵的事情,进入第十小队时的事情,初次比赛胜利时装扮的事情。

  那是多么美好的日子啊。

  以为那样的日子能够一直延续……

  “辛苦了。已经,可以了。”

  从喉咙上冒出的热量使得双唇颤抖起来。眼中止不住留下泪水。

  “德伊……”

  再一次呼唤。

  “我喜欢你啊。”

  为了这个都市,三个人一起战斗。

  那一天的誓言,将达鲁雪娜的感情封印起来。在德伊的感情依旧倾注在已经毕业了的前辈身上的现在,这份感情已然冲破了誓约。在夏尼德离去的时候,为了守护誓约,达鲁雪娜顽固地将自己的感情埋入了最深处。

  现在将它解放了。

  “我爱你。还有,再见了。”

  颤抖着的双唇编织出语言。

  德伊的瞳孔中流出了泪水。

  黄金牡山羊无声地消失了。

  尾声

  在谒见女王一周后的休息日,莉琳随着德鲁库来到了墓地。

  为了将艾露莫里斯转交的,德鲁库师兄的遗物放进坟墓。

  刘昊.嘉九。墓碑上记载着他的名字,莉琳没有任何感动地读着。不认识的人。不过并不是不认识的人就不会心动,这个人物的一生,以及女王艾露莫里斯的话回想出来之后,莉琳的心不禁悸动了起来。

  继承了赛哈德武技的人几乎都有着走出都市的命运。

  艾露莫里斯这样说了。她说从德鲁库那里学习了武技的雷冯也是这样。

  想要否定这句话。

  但是,眼前的是在异地战死的德鲁库的师兄弟的坟墓。

  说不定就是这样这种想法无法抑制地涌了上来。

  沉默着等待德鲁库长长的祈祷结束后,跟着他走出了墓地。

  “莉琳。”

  在离开墓地的道路上,莉琳依旧沉默地走着。因为德鲁库也不是多口的人,所以因为会就这样跟随德鲁库返回临时住所。

  对于德鲁库打破沉默感到稍微有些吃惊。

  他掉过头来看着莉琳。

  手中握着布包裹着的木箱。从来到墓地开始一直握在手中。莉琳以为这是名为刘昊的人物的东西。

  将那个递到莉琳面前。

  “将这个交给雷冯好吗?”

  “诶?”

  递到手里的木箱有着记得的重量。是的,有些像是錬金钢。莉琳自己并非武者,所以没有这样的东西,不过养父和雷冯都是武者。接触的机会很多。

  “那个是为了交给雷冯而准备的。是将赛哈德的武技完全传授给他的证明”

  德鲁库眺望远方这样说道。

  “完成传授的时候他还太小。虽然那个时候交给他也可以,不过还是想等他稍微再成长一些。结果就这么失去了给他的机会。”

  带着些自嘲的意味笑了起来。

  一瞬间,莉琳以为那是因为雷冯被流放出古连丹所致。

  但是,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在成为天剑授受者的时候传给他也不错,不过德鲁库却没有那么做。

  (那是因为雷冯握着剑)

  虽然到现在才领悟到,不过能够发觉这件事情,大概是因为长期的耳濡目染吧。

  “那个家伙自己拒绝了继承。本以为是成为了天剑授受者之后有了成长……看来是我想错了。那个家伙是因为背叛了我,作为赎罪而拒绝继承。”

  黑暗比赛以及后来所发生的事情……因为前几天刚刚遭遇了与雷冯过去有关的人物的事,因此那个时候的心情填满了胸口。

  “那个家伙非常死板。一定到现在也不肯使用我所传授的武技吧。对他来说,原谅是必须的。并非其他任何人,而是他自己自身的原谅。”

  “父亲……”

  “记得你有在跟雷冯通信是吧。那你也一定知道他现在的位置吧。去交给他吧。邮寄也好,直接送过去也行。”

  “……诶?”

  可以同雷冯见面。利用这样的名义。

  一瞬间莉琳表现出欣喜。

  但是,马上又摇了摇头。

  “没办法啊。还要去学校”

  从古连丹到洁露尼,然后再回到古连丹最少也得休学半年。如果都市的位置不对的话甚至会在外面呆上一年、两年。

  根本不可能休学这么长时间。

  再说,要出去的话,还得花很多钱。

  “雷冯留下来的钱,可不是用来这样花的。”

  对着说出这话的莉琳,德鲁库将手放在了她头上。

  “……父亲?”

  “你也好,雷冯也好,都有着跟我一样的毛病。太过死板。不要为了太死板而牺牲自己啊。”

  “但是……”

  “就算是我,其实也希望跟刘昊一起到都市外面去。”

  德鲁库说出的话,使得莉琳沉默了。

  “但是,我的刻板不允许我这么做。我的师父当时因为与污染兽作战而受了重伤,生命垂危。因此需要有继承者,当时能够担当的只有我和刘昊。离开故乡出走在外,对于成熟的武者来说是一种任性。顺着这种任性而来的是刘昊,我却做不到。”

  压下自己的愿望,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

  这一点德鲁库和雷冯,还有莉琳都是一样的。

  “我不认为当时选错了。能够培养出雷冯这样的人才,对于武门的门主来说是最高的荣誉。但是,即便如此……”

  德鲁库停顿了一下,摸了摸莉琳的头。

  “如果那个时候将刻板和责任感全部丢掉,放纵自己的欲望到都市外面去的话……想要尝试这样做的想法一直也没有消失。我不希望你们也留有这样的遗憾。”

  “父亲……”

  “不用担心学校和旅费的事情。想去的话就去吧。就这么一直等待雷冯而消耗自己的心力,对你来说不是件好事。就这么放弃,或者重新确认,最好最初这样的决定。”

  这样说着,德鲁库摸了摸莉琳手上的木箱表面,然后走了出去。

  并没有要莉琳跟上来。给了她一个人考虑的时间。

  “雷冯……”

  说不定能够见到。

  但是……

  离开这个都市,去见他,这真的是如今的莉琳真正的愿望吗……

  呆呆站着的莉琳无法找到答案,为手中木箱的重量而感到迷茫。

  在沙尘散开的时候,战场上已经没有了佣兵的影子。

  黄金牡山羊……废贵族消失了。他们也没有了呆在这里的理由。背着晕过去的哈伊阿,佣兵团立刻离开了。

  妮娜他们只是沉默地看着这一切。没有理由阻止。但是,值得关注的是他们今后会怎么办。

  (那些,就算现在考虑也是白搭吧……)

  与萨林邦教导佣兵团对立……这是由偶然迷茫进入都市的废贵族引起的。虽然要解决这个问题不能靠偶然,但是也不是很快就可以解决掉的。

  (怎么有种问题越来越多的感觉)

  妮娜这样想着,不禁有些虚脱。

  不过,还是相信问题能够慢慢地得到解决。只能这样相信。祈祷着拯救信任自己的洁露尼的道路,绝非德伊这样自我毁灭的道路。

  只能这样希望。

  因为沙尘散去,场中的观众们终于能够看清状况了。

  束缚着德伊的锁链已然不再有,只是露出他倒在地面上的景象。

  比赛以第十七小队的胜利结束。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来。

  比赛结束的信号响起,能够听到司会的女生的叫喊声。不过观众们的欢呼声中似乎夹杂着没有看到比赛经过的不满。

  “雷冯!”

  在充满欢呼声的场地内,这个声音此起彼伏。

  看过去,在无视欢呼声将錬金钢插入剑带的雷冯的身边,站立着娇小的身影。

  那是飞舞着银色长发的菲丽的身影。

  “不要紧吗?”

  雷冯的半边脸上满布着血污,菲丽中用急救箱中进行止血处理。

  “没关系的啦”

  雷冯慌忙让开菲丽的手,不过她还是强行用浸有消毒液的脱脂棉擦拭雷冯的伤口。

  无可奈何的雷冯只好任由菲丽摆布。

  (真是的……)

  为这样的光景冲击着胸口的妮娜拨开因为含有沙砾而变得僵硬的头发看向天空。

  (问题越积越多了)

  内部和外部都是。

  妮娜的心,也是。

  对使得胸口游走疼痛的场面采取无视,妮娜握紧了拳头。

  后记

  一直期待的《GUMDAM ADAPT》……梅达斯在摆到售货架上之前就从便利店中消失了。

  我是雨木修介。才,才没有哭呢!

  这是第四卷。终于在今年完成了四册。明年干脆来五册吧?然后后年六册……每年一册地递增……不行,会死人的。虽然想对隔月刊雨木发起挑战,不过月刊雨木的话肯定会心力憔悴的。就连现在买回来的游戏也还没有全部解决呢。

  说到游戏的话必然要提到PS3了。大家都有买吗?价格上面还是有些苦恼啊。将玩具提升到家电的领域难道是个人的问题吗~?这样想的话,还是耐心等到廉价版开始发售再说吧。

  说到价格的话,FC时代的PC游戏非常贵啊~。那个时候真的是想都不敢想。大概是从SFC开始的吧?价格变得跟其他的游戏差不多了……

  PC游戏的话,应该就是《信长的野望》和《三国志》两个系列了。现在的话还有《无双系列》。只是说历史的话,更喜欢战国时代,不过游戏的话则是《三国志》比较好一些。个人觉得Ⅷ是最好的。增加了不少新武将。《三国志Ⅹ》在这方面并没有做什么强化,其实可以的话最好跟《太阁立志传Ⅴ》一起增加一些角色,这样的话会更有意思。

  不管怎么说,PC游戏还是很喜欢的。

  后记的话要是能够更多地写一些个人方面的兴趣就好了,可惜不行。真是头痛。

  预告

  剩下的比赛只有同第一小队之间的了。为了闯过最大的难关,本已中止的合宿计划再开。然而义气蓬发的第十七小队却意外地落入了洞穴中。

  再次环顾了所处位置的雷冯已然孤身一人了。

  然后,莉琳作出的选择。

  次回,钢壳都市雷吉欧斯Ⅴ

  敬请期待

  雨木修介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