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谈两种观点

我曾在看书时候听到过两种言论:一是“通过描绘出小说中人性的黑暗来表现人性的真实”(原话不一定这样,大意应该没什么区别);二是“一个角色让人讨厌却有人认为塑造成功了。”

本想将“言论”换成“评价”,但仔细一想,这种区区数字又言不对题的言论实在扯不上“评论”,说它是“评论”反倒侮辱了那些动辄洋洋洒洒几千字的评论家。无论那些评论家是否够客观,是否怀有私心,是否为了彰显高人一等的精英气质,好歹人家花费了半天,光论用心程度便值得称道,比起上蹿下跳涨红脸蛋才憋出半点话的家伙而言的确地道。

想必各位也曾听过类似的言论。其实这种言论一般出现在我不怎么中意的小说里,对于此两条言论仅仅一晃而过,感觉是跟中国足协主席谢亚龙吹嘘要将中超打造成全球第二联赛相同的“豪言”,纯粹惹人笑得犹如卧龙滚来滚去的熊猫。

不过今天恰好和人聊天,扯着扯着又扯到这上面,而且本身也有空闲,所幸变身成谢亚龙表述一下个人的看法。当然,表述完毕后一定会变回来的。

先来谈第一点,也就是“通过描绘出小说中人性的黑暗来表现人性的真实。”

人性有黑暗的一面是没错的,或者说这个观点绝对的正确,但是请别忽略人性中善的一面。生活中也许真正善良的人是少数,更多的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普通人,对于作恶没有胆量,对于行善又小心翼翼(参见此次地震灾害),这样的人才符合实际。

作者若真想刻画较真实的人性,可以尝试着由一个角色的所见所闻来表达,看到的听到的贴近生活,之后角色的喜怒哀热、内心思想一一呈现出来,并可以尝试在旁白中透露自身的观点。不少的作者想这么写,事实上也是这么写的,可是写出的东西却令读者觉得失真。

令读者觉得失真的源头在于书中的世界太过极端。一味追求所谓的真实,讲出的故事太过于荒诞,用低劣的剧情装饰人性,读者会认为脱离了现实,实际看起来可能还不如某些YY小说。前者追求真实写的不真实,后者的角色做任何事抗着最为人性的幌子——为了生存。

比如说某类性格阴暗的角色,这种角色的特性便是时刻算计着别人,对周遭的事物充满了警惕,神经永远紧紧地绷着,好像何时都身怀充沛的精力细心警惕,生活同轻松、愉快之类的词语始终沾不上边。

好歹人家柯南和金田一两大瘟神在没案件时都能轻松下来,柯南小弟弟带着少年侦探队游山玩水,金田一以爷爷的名誉发誓去偷看美少女,可能最终的结果会引发出凶杀案,但他们有一份休闲的心就足够了。

作者赋予这类角色不停猜忌的心理,猜忌与自己的接触过的人物,仿佛那些人都欠了他的钱得监视他们赖帐不还,唯有这么做才能保证自己的钱途。或者怀疑他们是否抱有某种目的接近自己,在与他们的交往中勾心斗角,表面上一副温和的笑容,骨子里却流露着阴谋的味道。

因此有些读者认定这是聪明的角色,人际交往中保持有精明的头脑,对一切持不信任的态度。

殊不知再怎么精打细算的人,除了有限的时间外,大多数的时间只是个普通人。他们会觉得累,会觉得事情超乎想象,会身不由己,会想要休息。作者所塑造的这样的一个角色就显得极端了,所有的事物仿佛全处于一团阴谋之中,前路被包裹在连环的陷阱里。没有舒缓神经的时刻,没有放松精神的时刻,气质浑然不像正常人。

真正聪明的人才不会这么糟践自己,他们懂得事不可为,知道如何去调剂生活。张弛有度不管是人生还是小说都是需要的,单方面地强调诡计反倒落了下乘,陷入神经官能症的弊端。

「切记,以上不作用于侦探推理小说。」

还有一种郁郁寡欢、多愁善感的角色。其实这样的角色多半属于无病呻吟,总以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态度注视四周,好似现实生活与他们格格不入,生活被无尽的黑暗笼罩,光明女神不会洒下半丝光芒到他的身上。于是便有读者大喊“真实”。

喊“真实”的读者认为真实在哪里呢?杀人、强暴、神经质,再加上童年悲惨的遭遇,这些角色们历尽过的事件,生命中所有的残酷和不幸全部强加到身上,有读者称之为“黑暗流”。

诚然现实有种种不堪,有些或许经历过,有些或许耳闻过,可是不要忘记还有温暖和美好的事物,要记住人性是不会泯灭的。

唠唠叨叨的黑暗绝不是真实的生活,黑暗流只有黑暗算什么呢?没有光明的衬托,没有人性的闪光,全书只有角色的境遇有多惨、角色的身边没有正常人,这到底哪一点真实?不过无厘头的无病呻吟罢了。

想阐述人性的黑暗不是通过一路到底的悲剧,而应该是光明照亮不了黑暗,梦想被现实击碎,纯真的人堕落肮脏……

再来便是第二点,“一个角色让人讨厌却有人认为塑造成功了。”

这种看法在我看来很不可理喻,恐怕唯有没写过书的读者才这样认为,作为一个有良心的青年历史学家我隆重地指出这种观点是错误的!

倘若这个角色本身是反面角色,坑蒙拐骗、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外加追杀男猪脚以及调戏女猪脚,那么惹人讨厌完全正常。可是事实呢?有相当一部分的人拿这句话来搪塞质疑作者笔下角色的读者,这么做的原因在于那个人物是正面角色,而且塑造得使读者生厌。

让我来猜猜那些人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搪塞的:作者本想使塑造一个可爱的女性角色,所以赋予她略微傲骄的属性(多半如此),想不到到头来傲骄演变成了刁蛮,使读者大加讨厌,纷纷表达自己的不满。这种情况下有一些读者站出来解释,“能让读者讨厌说明角色塑造得成功!”,事情一定就是这样的。

作为一个有良心的青年历史学家,我对自己能够明确地洞彻历史感到衷心的欣慰!

这类傲骄的角色通常特立独行了一点……说特立独行也许并不符合,或者说是性格别扭,丝毫不将他人的意见放进眼里,独断独行乱做决定。

其实角色的傲骄算不了什么,可在适当的时候于扭曲的彰显出角色的可爱,多数的作者都是这么做的。可惜事与愿违,还没彰显出可爱扭曲早已过度,扭曲得天津麻花似的,原先设计的可爱成了嗑嘣嗑嘣的咬碎的麻花,通篇看到的只有一个刁蛮女在颐指气使。

作者的本意用这种极端式的手法表现人物,不过把握不住火候导致失控,在轻小说里这点尤其明显。

轻小说里会先尝试赋予一个角色平日固定的性格,诸如三无之类,然后在故事进行的时候特意表现另一方面的性格,这时的性格与平日的大相径庭,但是又显得格外可爱,其外在的形式多为女性角色害羞脸上浮现红晕,声如蚊呐或嘴硬萌法。

这种就是极端式的手法,不外乎两面极端的人物性格,与那些严肃小说相比,手法显得幼稚,性格不够圆润停留在表面。追究起来应归咎于轻小说本身的商业化,真要耗费时间提炼符合实际的性格,别提能不能动画化,等着腰斩和扑街吧。

虽然这种手法有诸多毛病,但仍比连性格都不会塑造的YY小说强。手法说起来很简单,写起来也不算太难,只需把握一个尺度问题。

尺度把握的不好会由可爱沦为做作,这方面倒有个明显的先例,请注意看我的头像——没错,真相就是泰莎。在长篇的第六卷中表现得尤为明显。

“(相良君这么生气,会不会是因为他肚子饿了?)”,“就是说啊!不要区别对待我们两个人!你也应该责备我才对啊!”这份卖萌可说是尤过而极,褪化成了做作,就算本人再怎么萌泰莎,也会对小说敬而远之。

所幸本人只萌TV动画中的泰莎,而不是小说中的泰莎,因此犯不着为了小说中的泰莎生贺东胖子的气,也不用劳心废神地等待小说。

至于遥遥无期动画的第四季嘛,故事没有结束的一天,心情却是有的……

凉宫其实还好,她的性格始终被一条线拧着,没出现过断掉的情况,里面其他的角色也在水准之上。

如今的轻小说其实只看前两卷便足够了,后面的和前面的差不多是一个套路,绕来绕去都是那么几个角色转啊转,故事来来回回无甚区别。

感觉一本轻小说的新意永远存在于前两卷,等那份新颖感消失,再来看后面的发现纯粹落入俗套了。

我认为是轻小说本身的出版规则引起的:半年出一卷,导致每卷之间不可能太连贯,必须要用一卷来将完一个故事。这样弊端就暴露出来,看的人会认为每一卷仿佛相差无几。

至于所说的人性,完全是对某些黑暗流的轻小说的感慨。这类的小说读起来太无趣了点,笔下的人物围绕高中生展开,却把社会中的种种不平乃至成年人世界的黑暗套到高中生身上。

或许是日本人的忧患意识造成的,或许日本的交际中的潜规则更多,反正个人不怎么爱看。

我在纳闷,为何不能写成类似江国香织的《一闪一闪亮晶晶》之类的文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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