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魔法 13 复活之卷 西【筑地俊彦】(自翻)更新番外篇一 (这章超长啊)2012.2.28

总之,被点名。

生活所迫,短短续续在做了。

本来想着完成在更新,陆陆续续开始更新吧。

放心坑不了。

就这样。

---2012.2.28

教えて、銀○先生!!

はい、廊下に立ってなさ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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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筑地俊彦

插画:驹都えーじ

出版社:富士见文库

长篇:

01、No Girl No Cry

07、Urge Overkill (杀伤欲望)

16、Desolation Angels (荒凉天使)(xt19900816 自翻未完)

19、Strange Phenomenon (怪异现象)

短篇(本篇):

02、人类之卷

03、幽灵之卷 上

04、幽灵之卷 中

06、幽灵之卷 下

08、复活之卷 东

09、复活之卷 东南

10、复活之卷 南 (xt19900816 自翻未完)

11、复活之卷 西南(lightlord 自翻完成)

13、复活之卷 西

14、复活之卷 西北(yy0438自翻未完)

15、复活之卷 北

17、复活之卷 东北 (Ryuki自翻未完)

20、桃花劫之卷 一

22、桃花劫之卷 二

24、桃花劫之卷 三

26、桃花劫之卷 四

27、桃花劫之卷 五

女仆篇(外传):

05、女仆之卷

12、更多女仆之卷

18、更多更多女仆之卷

21、再接再厉女仆之卷

25、没完没了女仆之卷

番外卷:

  1. 凛之卷

蓝色:有中文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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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上卷之后又发生了很多事。银开始步入职场了,不过还是会抽出些时间来填坑的。感谢和我一起填这个大坑的同学们。有爱的话,总会填完的,即便先人已去。。。嘛,还没去就是了。

“我来做晚饭。”

“那边那边。”

牵着和树的手,千早向摩天轮前进。

“因为与和树关系好,我天天被嫉妒的两位女佣人欺负。”

“谁是女佣人啊!”


书名:爱的魔法13 复活之卷 西

作者:筑地俊彦

翻译:aptx007 (銀の錬金術師)

轻之国度:http://www.lightnovel.fun/bb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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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 录

第十八话 看牙医之日

第十九话 话剧大作战

第二十话 二人的未来日记

第二十一话 新闻部的野心

番外篇一 Mirror Dream

番外篇二 She Loves You

后 记

第十八话

式森和树把卷起来的袖子放了下来。

地点是葵学园的保健室内。知道刚刚为止他还在做魔力检查。

平时在那办公的保健教师红尉晴明已经不见了。检查完和树的状况后,他留下一句“我有急事”就出去了。

只留下犹如跟屁虫似的宫间夕菜和红尉的妹妹红尉紫乃。

“那么和树君,你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吧。”

“是。”

紫乃在哥哥交给她的检查报告上利索地做下记录。

“最近时常觉得浑身无力,不过不是很严重。”

“是吗。检查仪器显示的数值也在正常范围内,不过还请你不要大意。”

“我明白。”

和树从椅子上站起来。

“那我差不多该走……对了,小舞呢?”

他突然缓过神,询问道。

“我想今天应该不是她检查身体的日子吧?”

夕菜代替紫乃说道。

“这样啊。我记得她应该都是放学后很晚来这里检查的啊。”

和树回忆似的说道。

栗丘舞穗是日本教育制度中一例特殊的特例,跳级生。当然学校内部早就传开了,不过也鲜有学生对此一无所知。那种人大部分会贸然做出定夺,要么通报教师,要么错以为她是迷路的孩子。考虑到种种原因,所以选择了学生都回去后较晚的时间为她做检查。

“夕菜同学说的没错。不是今天。”

紫乃坦白道。

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在”

紫乃回答后不久,门打开了。

话题中的舞穗探出头来。

她有些慌张地捂着脸颊。不时地四处张望室内。

“阿嘞……?”

察觉到舞穗的疑问,紫乃开口说道。

“找哥哥的话,他刚刚出去不久。”

“会回来吗?”

“不会。他去神奈川的大学了,大概要很晚才能回来。”

“咪呀……”

她发出失望的声音。

“怎么了?”

和树问道。

“呒——……”

舞穗缄默。

“这里只有我们……有什么难言之隐和我们商量好了。”

“呒——……”

舞穗继续缄默。

和树纳闷了。

“怎么了?”

“和树。”

夕菜打断他。

“你可不可以稍微出去一会儿?”

“可以……为什么?”

“搞不好……那个,说不定女孩子的事情哦……?”

“女孩子?那是什么?”

“所以说了,就是女孩子的事情。”

夕菜面红耳赤。

“美味的小吃、或是喜欢的偶像之类的?”

“不是那些,是更重要的……”

“重要的小吃、重要的偶像?”

“都说了不是那些啦。总之,请你到保健室外面去。”

夕菜双手推着和树的身体。

“等等夕菜。所以说,究竟是什么事情?”

“你不可以听。”

“是哟和树君。我们要谈的是怎样合法得到尸体、以及绝对隐蔽的毒杀方法的话题哦。小舞也终于觉醒了呢。”

紫乃插嘴说道。

“老师你不要胡说了。”

“夕菜,我听不懂你们说的什么。”

“听不懂就可以了。这不是说给男人听的事情。”

“不是说给男人的……啊啊”

和树茅塞顿开似的敲敲手。

“要做炒饭的那个啊。”

“不是的!”

“红豆饭吧?”(银:日本习俗,有喜事要做红豆饭)

“请不要说的那么具体。平时很迟钝,这个时候就不要再无所用心了!”

“和树君,我该跟你说清楚才对。实际上小舞她迎来了可喜可贺的初……”

“紫乃老师!!”

夕菜终于吼了出来。站起来抓住舞穗的胳膊。

“小舞,咱们走。不可以再待在这个地方了。”

“消消气,夕菜。”

“我明白了,夕菜同学。我想想别的称呼。比如第一滴血、日夜安宁之类恰当的名字如何。或者是大放血,就像小钢珠店里面的改造游戏台那样……”

“我听不下去了!”

“嘛,你冷静一下啦”

“那就用初潮……”

“请你正经一点!小舞现在是身体和精神最需要关怀的时期……”

“喵——,不是的——!”

默默听着的舞穗挥舞双手否定道。

“不是那样的!舞穗,牙痛痛!”

太阳即将西落,保健室染上了一层橙色。三人让舞穗坐在圆凳上,他们则围在她身边。

“牙痛……蛀牙吗?”

和树问道。

“大概是……”

舞穗不时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一开始没注意,确实是有一些肿起来了。

“早上开始就一直痛。本来是想让红尉老师看一下的……”

不在就没辙了。和树思考了一下,

“紫乃老师会看牙吗?”

“看牙不是我的专长。斩杀尸体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上忙。”

一边面带微笑,紫乃一边说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发言。

“不用麻烦了。我也不懂看牙,夕菜呢……”

被点到名的夕菜理所当然地摇头。

“是吧。那只能去看牙医了。”

舞穗低下头双眼紧闭。

“呜喵(不要)——,舞穗讨厌看牙医——”

“我想喜欢的人应该也不多,不过你很痛对吧”

“不要——,夕菜用魔法帮我治——”

“只能暂时止痛罢了”

“呜呜——,不想去就是不想去”

“为什么那么不想去看牙医呢?”

“因为牙医会用凿岩机之类的东西嘎嘎嘎地钻我的牙呀。好大声音呢。舞穗不是岩石哎”

“当下年代还有那种印象,这有些……”

“呜喵——,不要——”

舞穗堵上耳朵蜷成一团。

和树与夕菜无可奈何的同时,也不是不能不理解她的心情。

“看来是曾经有过不好的回忆吧”

“牙医也是要看技术的啦”

舞穗依旧双眼紧闭。和树摸摸她的小脑袋,

“不过,小舞,还是早早去看牙医,早早治好对你有好处哦”

“不要——”

“不治的话会一直痛的”

“不要就是不要——”

这克要人命了。看起来只能拖着她去了,不过和树又不想强迫她。

“夕菜,这周围有牙医吗”

“我不是很清楚,不过我记得车站前似乎有吧”

“那个小舞,一起去找找看吗?”

“绝对不要——!”

舞穗不停地摇着小脑袋,意志坚不可摧。

“那个,我可以插一句吗”

紫乃冷静地说道。

“乐意的话,我给你们介绍我认识的牙医。”

和树与夕菜看着紫乃。舞穗也停止了摇头。

“老师周围有认识的人吗?”

和树说。

“是的。从学校走过去两、三分钟有一家在营业的。”

和树在想,那个地方有牙科诊所吗。

“在周围确实很方便啦,不过他的技术如何”

“我认为不错”

“认为不错、吗”

“我平时很少去看牙医。上岁数了,他本人说自己是名医。”

自己称自己是名医还真是少见。和树脸上挂上了一丝不安。

“……那,其他患者的评价如何,有参考吗?”

“有吗?”

紫乃歪着头。

“不是你的熟人吗”

“是熟人。大概一个月之前认识的”

“……还真是最近的熟人呢。他真的是牙医吗”

“有可能”

“……为什么从刚刚开始一直闪烁其辞”

“他又不是成天拿着牙医证明走路啊”

和树觉得也是。

“是紫乃老师的熟人,去看看吧……”

夕菜同意了。事情关键的舞穗一直蜷成一团。

“阿,小舞……”

“牟要——牟要——,可怕——”

“……唔,但是放着不管会一直痛哦。而且貌似是个名医,姑且还是去看看的好。”

“呒呒——……”

估计她自己也想治好牙痛吧。她一直低着头考虑着。

最后,她泪光婆娑地抬起头。

“那,你们要陪我一起去看牙医”

“好啊。你和我……”

“两个人不可以!夕菜也要去”

“可以阿”

夕菜同意了。不过,即便如此舞穗似乎也没有能完全放心,

“还要其他人。玖里子和凜也要一起。”

“呃呃。会给她们两人添麻烦吧 ”

“那我就不去——”

小舞又闹起来了。

“明白了明白了。相对的,你要跟我们去看牙医才行哦”

“……嗯”

小舞终于点头了,和树与夕菜终于舒了一口气。

紫乃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只是淡淡地笑着。

请教了牙医的位置,和树一行带着舞穗离开了学校。

风椿玖里子与神城凜被半强拖着叫了出来。两连个人一边说着“竟然害怕牙医真是小孩子,说起来就是呀”,一边跟了来。

紫乃貌似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留在了保健室。

他们请教到的地点确实离葵学园很近。连一条街的距离都没有。

可是那里却只有民家。

“奇怪”

夕菜环视一下四周。只有一户户的住宅排列开去。

“地址就是这里没错吧?”

玖里子从后面看看和树手上的纸条。

“就是这里了。这么近,没错的。”

“诊所名字叫什么?”

“似乎是铃木牙科。医生的名字是铃木太郎。”

“这名字听着就像是那种常用的假名哎”

四人在周围四处寻找,还是没有找到。只有舞穗是一脸放松的神情。

最后回到了一开始的地方。凜的注意力突然集中到了眼前的门柱上。

“难道说,是这个不成?”

门柱上面镶嵌着“铃木”的名牌,旁边用小字写着“铃木牙科”。

“就是这个吧。不过,为什么会这么难找啊。”

建筑物是民家,招牌则是比名牌还要小的手写体。就像是故意不想让患者发现一样。

“进去看看吧”

和树穿过大敞四开的大门,按了一下玄关旁边的门铃。

不久后。

“何事?”

一个苍劲的声音传了出来。

“请问……”

“我不定报纸。宗教也不入。羽毛被和瓷器和翻修和换榻榻米也不劳费心。虽说今天药罐险些爆炸,花瓶倒了,水龙头坏了乌龟快归西了吧。有何贵干?”

“请,请问——,这里是铃木牙科没错吧”

“都是那么说的”

这回答好奇怪。

“我们是来看牙的……”

“……稍等”

不久,门稍微打开了一些。一张夹在档案夹中的病例单伸了出来。

“填上这个后进来。我去收拾药罐和花瓶和水龙头那的乌龟。”

舞穗接过去,填上名字和身高体重,以及疼痛的部位。然后打开了门。

“一次进来这么多的人没关系吧”

夕菜有些不放心。

“待在外面总觉得有些那个……”

屋子里面不是接待室,就是玄关。有门口走廊,还有鞋柜。

一行待在原地等着,不久有人从里面出来了。

白发和圆圆的薄镜片太阳镜。是一名身穿褶皱白大褂的老人。他嘴上刁着没点火的烟斗,手上拄着拐杖。

“写完了没”

他用与刚刚门铃中一样的声音说道。

“是的”

“你们是小紫乃说的学生吗?”

“是的”

铃木大夫瞄了一眼和树。

“有蛀牙的话喝酒镇痛去。还痛的话就自己拔掉。说完,治疗解说了。”

老人转过身,准备离去。

“那,那个,您稍等一下。”

“给我诊费的话快拿出来走人”

“不是的,我不是患者。牙痛的是这个孩子。”

他指指舞穗。

铃木与之前大相径庭,用火热的视线打量着舞穗的身体。不经意间他的眼角垂了下来。

“是这边的小妹妹吗”

“是的”

舞穗把写好的病例交给老人。老人开心地接过去,仔细地看了一遍。

“喔喔,十三岁吗。虽说年纪有些偏大不过还在好球区内呢。好吧。”(银:lolicon)

所有人都在想好球区是什么东西的时候,老人招招手叫舞穗过去。

“过来这里。其他人都是来凑热闹的吧”

“是的。我们还是在外面等的好吧”

铃木琢磨了一下和树的发言,

“不,那倒不必。一起进来吧”

“不过跟到巡诊室是不是不太方便啊”

“太在意那些琐碎就当不了牙医了。”

他说了一句只能让人认为是谬论的发言。

即便如此,一行还是照老人说的,以舞穗为先头向玄关的隔壁进发。

里面意外的很干净,小巧整洁的器材一应俱全。手术台上也有那种靠背可以上下调节的座椅。

铃木对舞穗说。

“来,脱衣服”

“请等一下”

和树夕菜玖里子凜同时打断他。

“为什么要脱衣服”

“检查不就是脱衣服喽”

“这个孩子不好的是牙”

夕菜拦住老实脱衣服的舞穗说道。

“我刚刚不是说了,太在意那些琐碎就当不了牙医了”

“一点也不琐碎”

嘟囔着“无聊的小鬼们,剥夺老人的乐趣”,铃木让舞穗坐到椅子上。

“让我看看”

玖里子一把按住他想要掀裙子的手。

“啧……来,张开嘴巴”

“啊啊”

舞穗大大地张开嘴。

铃木眼神四处游荡,

“啊——,就是这个呀”

他用小镊子的前端敲了敲。

“痛痛”

“呵呵呵,痛吧,你就好那就好”

铃木兴奋地哼出声来。

“不想痛的话就好好听我的话哦,首先把衣服脱——”

夕菜与澟拽住白大褂的衣领把他扥过去。

铃木跌跌撞撞地险些摔倒。

“瞧你们是怎么对待老人家的!”

“打从刚刚开始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啊!”

夕菜抱怨道。和树与玖里子还有澟满脸狐疑的神情看着他。

“一会想让脱衣服一会想掀裙子,你究竟是不是医生啊”

“当然是医生喽。而且,我只是想照个片子罢了。”

“那倒是……合情合理”

“是吧。这个行为是巡诊必要的。所以脱光衣服和我到旁边的房间去——”

“……你想的绝对不是那回事!”

夕菜大吼道。

“牙齿的片子哪里需要脱光衣服的!”

铃木砸了一下舌。

“发现了吗”

“根本瞒不住!”

“你这小妮子直感倒不错。幼女那无垢的肉体明明已经在我肮脏手掌的指尖了。”

“请不要说得你好像游戏的最终Boss一样。”

“我就是喜欢这样招人痛的孩子哎,曾经有本叫小西红柿的书因为警察从中作梗被停刊了,不过那书真是杰作呀”

“无所事事的老人家对这种知识熟悉的不得了呢”

“有本‘坦克与少女’的书已经成为传说喽。小女娃和自卫队的坦克的搭配在当时真是跨时代耶,致命的缺点就是怎奈何那个模特相当让人遗憾……”

“请打住这种无聊的知识!片子到底是拍还是不拍啊”

“对头对头”

铃木砸了一下手,点头示意舞穗去隔壁房间。

“这里能拍X光么”

玖里子满脸狐疑地问道。

“当然有。虽然看上去是一户人家,不过不是我自吹这里的设备可有信浓镇庆应大学医院或zero tester秘密基地的级别喔。从X光到杀菌设备,指甲刀到冷冻睡眠装置要什么有什么。”

他像一名老医生一般夸耀着,不过所有人对他的话都是半听不听。

舞穗进了隔壁房间。过了一会出来了。

铃木直直地打量着只有指尖大小的X光图片。

“唔唔……坐在那里”

然后不知道偷偷摸摸地干了些什么。

“打针了,忍耐一下”

看到他手中的东西,舞穗“喵呀!”地发出了惨叫。

铃木手中拿的的东西估计谁都不会称那为针筒。汽水瓶粗细的针管+钢笔粗细的针头。根本是凶器。

“来,张开嘴巴……呵呵呵,反抗也是没用的哟。这一针会让你在痛苦与快乐之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届时展现在我眼前的将会是一幅如同团鬼六亦或是蓝光生一般的光景……”

“喵呀——!不要——!”

“没用的没用的。给我乖乖地变回从前的富士见书房。科幻是毛啊,悬疑是毛啊,浪漫文库万岁!”(银:筑地你的心声么)

针头插入前的瞬间。

夕菜向铃木飞扑过去。同时澟用日本刀的刀柄打落他手中的针筒,玖里子收缴。

“咕……令人畏惧的团队配合”

“请不要再做傻事了!小舞还只有13岁呀!”

“正因为如此我才亢奋”

“你亢奋做什么。快看病!”

“明了白了。”

铃木一脸嫌麻烦地答应道。然后转向和树的方向,

“喂,那边的小年轻。坐到那边的椅子上去”

“哎,我?”

和树吓了一惊。

“我没有虫牙啊……”

“别废话照我说的做”

他被声音压到,坐下了。

“小紫乃和我通了一个电话。和我说连你的病一起看了。”

“我说了我没有病”

“我管你有病没病”

相当不妙的一句发言。夕菜的声音又变得不耐烦了。

“为什么和树也要看病!”

“你老的也太糊涂了吧”

“你还算是医生吗”

玖里子和澟也一起抗议道。铃木无视她们,又偷偷摸摸地拿出了什么。

他又拿出了一个针筒。

“接下来轮到这老伙计出场喽”

又是一个巨大针筒。而且这次的足足有之前那个4倍大。针头就有汽水瓶大小了。

“慢着,被那个针头扎到我会没命的!”

“你死无妨,病看好就算成功了。事情这个地步,评价啥的我已经不愁它再变次了。”

“哇啊——!”

“慢!你打算对和树做什么!”

夕菜满脸愤怒地逼近。铃木则是和他交谈道,

“说来,你不问问这里面是药剂吗”

“什么都无所谓。我觉饶不了伤害和树的人!”

“说不定是你会高兴的药哦”

“不要打岔了。我为什么会高兴……”

“这是治疗花心的药剂哦”

“花……哎?”

夕菜的行动一下子停住了。

“我说过小紫乃和我通电话了吧。这是治疗这个男人所有花心病的药剂唷。和没缘的女人藕断丝不连。”

眼看着夕菜全身的斗气闲散。玖里子和澟也茫然了。

“一针下去,这个男人就再也不会花心,你们也不用再有心患了。如何”

夕菜颇显犹豫,刚刚的愤怒已经荡然无存。

“如果那样……也对哦”

“等、等等,夕菜!”

和树连忙抗议。虽说是针筒,不过也有双手才能抱起来的大小。留下的与其说是针孔,不如说是窟窿。

“要是这样和树就可以变成普通人的话,唔唔……”

“那边的两个人不会有太大影响,只会和不亲密的女性消除缘分罢了”

话音还未落,玖里子与澟便已经不再反对了。

“对喔。对和树是好事”

“如果式森变得正经,或许……”

“哇啊——!”

面对四面楚歌,和树发出惨叫。

“就是这样喽,真男人要勇于放弃”

“我还不想高中生就放弃人生!”

不只是老医生,夕菜他们也把这句话当做耳旁风。

“观众可否稍微到隔壁回避一下。我想待会儿惨叫会很吵耳。”

“明白了”

夕菜三人陆续离开了房间。

铃木确认过后锁上门。

“接下来,终于可以专心了。”

和树被“我完蛋了”的绝望感笼罩,连逃跑的力气都消失了。

然而铃木却把巨大针筒放到脚边。

“接下来,终于该做正事了”

“……啊?”

“正事啰。小紫乃电话中说的正是你和那边的小姑娘的事”

他用布满皱纹的手指指了指躺在一旁的舞穗。

“X光拍过了,确实,她有蛀牙了,不过那个应该还感觉不到痛楚才对。这其实是因为你的魔力发生异常释放,她吸收了那些所导致的,所以小姑娘的身体才会出现不适。蛀牙只不过是其中的一种表现罢喽”

铃木表情严肃地讲述着。刚刚那个色老头的表情早已经不知所踪。

“得趁病情还没闹大做好预防措施”

“请问……医生你知道我们俩魔力的事情吗“

“别看这样,我认为自己是红尉晴明老师的第一爱徒唷”

他吼吼吼地笑了。

“好,开始治疗喽。不过这只是应急措施,之后得让红尉老师仔细诊察一遍。”

“明白了。不过,该不是用那个巨大针筒吧?”

“那是我老人家的恶作剧罢了”

铃木先是接近舞穗,踩下椅子的脚蹬。

一声钝音后,靠背躺了下去。

“先打止痛针”

这次他拿出的是针头弯曲的普通针筒,扎入舞穗的牙根处。然后另一只手拿出其他种类的针筒。

“喵……这个是?”

“用来给身体降温的药剂。功能是让魔力的活性化变得迟缓。副作用是发晕,忍耐一下好了。”

舞穗很听话。

“接下来,轮到你了”

他接近和树,拿出相同的针筒。

“这个……和这个”

有一点痛,不过可以忍受。

不久,意识开始朦朦胧胧,产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请问——……这就是发晕的副作用吗”

“说对一半。来,放松全身的力气”

“说起来……”

“唔喵……舞穗也有些……”

两人都有些犯困不困、仿若徘徊于梦境中的感觉。

“啊——,使不上力气……”

“轻飘飘的……”

“那就对喽,毕竟是催眠诱导剂呀”

“哎……催眠……”

“就是说我可以非常简单地给你们俩下暗示喽”

铃木的眼中放射出顿光。和树一阵眩晕。

“这下子你们俩就不能反抗我喽。呵呵呵”

“等等……治疗呢……”

“那玩意老早就结束了,接下来就是享受的时间了。”

铃木嘟嘟囔囔地说着一些让人犯迷糊的单词。

舞穗边发着软边站起来。

“来小舞,到小年轻这里来”

“喵……”

舞穗目光无神地走着,来到和树的眼前。

“小姑娘,小姑娘你喜欢这个小年轻吗?”

“恩……舞穗、喜欢和树君……”

“是吗是吗。那你知道女孩子该怎么对待喜欢的男孩子吗”

“知道”

舞穗表情恍惚地把手放到衣服扣子上。

“哇……慢着……”

和树想制止她,不过难于用语言表达。

“住手……住手……”

舞穗应该也听到了和树不成文的只言片语,不过暗示作祟她无法制止自己。铃木则是自归自地开始准备起三角架和数码摄像机。

“你在……做什么……”

“摄影喽。把这么招人痛的小姑娘做那些事情的情景好好拍下来,等我老后好好享受呀”

“老后……你都快进棺材了……”

“此谓铁树开花水倒流哟”

确实,老人看上去就像是全身充满了活力一般。

不过和树完全顾不上看那个了。不止身体不听使唤,舞穗还在脱衣服。因为催眠缘故她脱得很拖拉算是庆幸,不过那也只是时间问题。

“哇——……救——……”

“没用喽没用喽。邪女们都被防花心药给唬住心神喽。乖乖成为我老后的甜点吧。”

“骗子……”

“我说喽,这是我老人家的恶作剧”

舞穗衣服上的口子都解开了。原本她的衣服尺寸就不合身显得轻飘飘的,这下子更是与禁播只有一纸之隔了。

“呜喵……”

“吼吼吼。真是轻松。从事情进展这么顺利看来,这小姑娘是真的很喜欢你呢”

“就算那样,也不能……”

他晃动身体想要挣脱,然而只是徒劳。

“小年轻抱怨到不少。还是说你也想脱衣服”

铃木一脸装傻的表情。

“这是猥亵哦。你想被警察带走吗”

“不是……那么回事”

“玩一会就成了么”

他又对舞穗灌输了什么。然后,舞穗忽忽悠悠地把手放到和树的衣服上。

“给他脱吧。真羡慕你唉”

小巧的手指在和树的衣服上游走,一扣一个接一个被解开。

“哇……小舞……”

“和树君……”

上衣被脱掉,只剩一件衬衫。

铃木拍了一下手,制止她继续脱下去。

“到此打住吧。我不想看男人的裸体。幼女的就足够喽。”

然后他告诉舞穗。

“好,继续吧”

舞穗又开始准备脱了。

“哇啊——住手——”

和树从口中发出了让自己都吓一跳的大声。

大概是听到了动静,与隔壁相连的房门那边传来了敲门声。夕菜吼道“和树,发生什么了!和树!”。

“药量不够啊,已经没劲了”

铃木瞅了一眼隔壁的房门。

“女人们发现了,速战速决吧”

他又给了和树一针,这次他在也发不出大声了。

“接下来,终于到了有趣的时候了。小姑娘,把剩下的都……哦?”

舞穗一言不发,停止衣服走起来。

爬上和树躺着的椅子,跨坐在他身上。

“哎……小……舞…………”

“喂小姑娘,慢着”

铃木有些慌乱,然而舞穗还是没有停下。

“喵……和树君……喜欢你……”

虽然动作慢,不过她抱住了和树。

“喂。这样下去就不只是禁播了事喽。要被投诉的。听我说话,喂!”

“小舞……等……等等……”

“小姑娘,难不成你根本就没有中我的催眠!?”

舞穗眼神犯困,不过细一看嘴角有些松弛。

铃木想要剥开她,舞穗把脸埋在和树的脖根。

“喵恩……”

“哇啊……”

就在舞穗把脸埋在和树胸口的这个节骨眼时。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

与隔壁相连的门被轰飞,烧得漆黑。夕菜双手插胸站在一团薄烟中。

“老、老天。那个门里面可是夹钢板的耶!”

“竟然敢对和树下狠手!”

伴随着夕菜的吼声,妖精召唤出了水流。

铃木遭到水流直击,像个棋子一般打转,晕倒在当场。

“唔恩……”

“和树!”

双目饱含泪水的夕菜奔向和树——的景象没有发生。

和树只穿一件衬衫和舞穗抱在一起。舞穗则是半裸,衣服脱了一半。

“和、和树……”

“xi……夕……菜……”

“你和小舞……怎么回事”

且慢这是误会听我解释。不过你还是不会理解吧不过至少不要把我送进医院好吧。还是控制不住的话至少给个痛快……

消极的思考占据了智慧的高地。

然而夕菜却泪眼婆娑地靠近。

“没受伤吧和树,他没有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哎……”

“对不起小舞,让开一下”

她温柔地挪开舞穗,让玖里子和澟照顾她。

夕菜则重新抱住和树。

“没受伤呀,太好了……”

她有太多的话想说了。

“夕菜……”

“我担心死了。就算是治疗也很担心……然后听到了惨叫,我就忍不住……”

她一边擦泪一边说着。

和树想摸摸她的头让她放心,然而胳膊一动也不动。他费尽力气开口说道。

“夕……菜……”

“和树没事就好……”

“我……还以为……你又生……”

还以为你又生气,他虽然想这么说却说不出。不过貌似夕菜明白了,她笑了笑。

“不会的。只要和树健康……”

“那……就……好……”

“你刚刚和小舞那件事……小舞半裸着抱住和树,和树你不抵抗反而显得很高兴,我是一丁点也不会在意的——这种话”

她忽然抬起头。

之前的泪水已消失无踪,与之代替,夕菜眼中卷起了火焰的漩涡。犬齿也露了出来。

“你以为我会说吗?”

夕菜怒发冲冠。

第十九话 话剧大作战

话剧社社长中田一子正抱着胳膊。发射出直勾勾的严肃视线。

对她来说,即便给对手一点点地威慑力能让对方害怕也是好的。据有偶像魅力的一子摆出这个架势,可以放射出不同寻常的魄力。与平时反常越大越是有效果。这个方法以前似乎收获过一些成效。

然而,眼前的社员没有表现出一丝动摇之色。

“容我说一句,现在离发布会已经没有几天了。这样下去真的可以么!?”

“我排练还不成”

“做得到才怪,这样下去真的会演变成弃权的”

“弃权很危险呢”

“现在不是说风凉笑话的时候了。一切都没有决定好哎。剧本、演员,所有的一切!”

一年级的男生社员一个劲地在说丧气的话。

“这是每年的惯例吧?为什么会空壳到这个地步啊”

“说不定这是头一回”

一子决意冷酷到底。

“不要说得和自己没关系似的。该怎么办才好啊。”

被瞪回爱后,她松开了抱着的肩膀。了解到威吓没有效果后,她泄气地瘫到椅子上。

“愁死我了——要是在这个时候出弊病,搞不好会被削减预算哎”

“大势不妙了啦”

“负责剧本的男孩子也不知道跑去哪了”

“他被怀疑泄漏小测验实体的主犯,正在被告席上给自己辩解呢。他哪里还顾及得到剧本。”

“他是被冤枉的吧”

“真正的犯人似乎是二年级B班的学生”

一子抱着肩,

“主演的女生呢?”

“自从被B班的人发现她与周围的上班族交往的事情后,她就把自己关在宿舍里不出来了。”

“光明正大点,怕他们做什么”

“本来是秘密,都怪社长你到处散播消息”

“我只跟仲丸君一个人说了哎”

“社长你也是二年级B班的吧!为什么要那么做,你应该知道后果的”

“秘密被揭穿、散播在B班根本是家常便饭哟”

神经太纤细的话在那里是混不下去的哟,一子加上一句。

男社员双手按住桌子,继续把话说下去。

“总而言之,请社长你想办法渡过这次难关”

“社员们团结起来一致对外怎么样?”

“社长你之前明确说过‘这件事交给我了’。”

“谍报工作的话……”

“没有剧本和女演员也是白搭。总之请快决定。或许能读过这个难关。”

“唔……”

“拜托你了!”

由于他拜托的咄咄逼人,一子无奈只能点头。

对宫间夕菜挺想为班里的同学排忧解难的。可是,当话剧的主演还是让她犹豫了。再旁边从头听到尾的式森和树也被一子的拜托吓了一小跳。

“为什么要我们帮助话剧社?”

“事已至此菜鸟也无妨了,反正都是学生的小作坊。”

一子说明道。

“我觉得派美少女上场,赚取舍视觉分数是最好的办法。所以第一候补就是夕菜你,然后三年级的风椿学姐和一年级的神城我想也就随之而来了吧。聚集这么多美少女我想有应该没问题了。”

“找美少女的话咱们班上不是有很多嘛”

“她们有性格恶劣这个致命的硬伤”

看来她没把自己算在那个里面。

“为什么找我?”

和树问道。

“只有女孩子显得有些缺乏平衡,找式森君是因为你一年级的时候也演过话剧。你应该不会有恐惧了吧”

“也是吧……”

他回想起一年级时的文化祭。

“剧本呢?”

“有个梗概”

一子拿出笔记本翻起来。

“美少女泛滥,为爱所困扰”

“然后?”

“没决定。”

她轻松地回答。

两人被吓呆了。

“那和什么都没准备不是一样吗”

“接下来就是高潮了,只不过我什么构思都没有呢”

一子说出好似构思遇到瓶颈的连载作家一般的话。

“拜托你先把剧本写好吧”

“中田同学打算干什么呢”

“我是又想创作又想演绎角色,谁知道社员们都哭着求我‘请您行行好收敛一下吧’。”

她摇摇头。

和树角色似乎能明白了。一子不擅长写作,读后感写一行就受不了了,她的表演则是近乎绝望的差劲。而且她是个无与伦比的大音痴,据说她唱歌能让死人活过来。之所以能当上话剧社的社长,乃是由于她擅长政治性的谍报工作。

“所以我想拜托一下你们,夕菜、式森”

“唉……”

“可是……”

“真的,拜托了”

一子用求神拜佛的感觉低下头。

最后,迫于她的强硬劝说,和树与夕菜同意了。

两人回到家,把事情的经过和风椿玖里子、神城澟以及栗丘舞穗说了一遍。

“话剧?你要我表演角色吗?”

玖里子费解地说道。

“似乎外表是最重要的”

和树如此说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们是外行人哎”

“似乎那个无所谓。哪个学校都差不多,要着重用附加价值进攻,她是这么说的”

“挺有战略性的呢。”

感觉边说着,玖里子边同意了。与平时一样,舞穗也赞成。澟也不是完全没有兴趣,虽然不理不睬但也没有拒绝。

“那,来考虑一下剧本吧”

和树虽然这样说,不过他在那方面也是大外行。而且一子的想法还停留在梗概阶段。

“随便写个不就行了?”

玖里子问道。

“中田同学也说可以自由发挥创作。”

“可是,又不能不考虑起初的想法。这是恋爱故事吧?”

“我我!恋爱故事的话就交给我吧”

夕菜异常兴奋。

“我很擅长写恋爱故事。我来写剧本。”

“夕菜你很擅长?”

“非常擅长。因为,因为人家目前……”

她偷偷地瞄了一眼和树,脸红了。

“这话我说出来或许没什么说服力,你确信不会写成扭曲的爱情故事吗?”

“为什么会那样。我会写的很正经的”

“比如男人到处拈花惹草,愤怒的女人打算给他一刀什么的?”(银:好熟悉的故事,鲜血的结末吗)

“请不要擅自下定论。况且,男人是不可以拈花惹草的。去拈花惹草肯定要接受制裁,天经地义。花心的男人最过分而且简直不能称为人,不过我就是最喜欢……”

夕菜开始泄露各种心声。玖里子用“好好”感觉的话制止住她。

“明白了。不过只让夕菜自己写又有些……”

“舞穗也要写——”

舞穗举起小手。

“不小舞就不要勉强了……”

和树的话让小舞有些不乐意了。

“舞穗也要写,我语文不是很差的”

“怎么都想写的话也行……那不要只推给夕菜,大家一起来写吧。写完后读出来听听众人的意见怎么样”

和树一提案,玖里子立即投了赞成票。

“那个不错哦。比起只在这里互相争论,还是先各自构想一下的好。而且了,夕菜和小舞都想要写吧”

“恩”

“要写——”

玖里子转过身。

“澟你呢?”

“恩。非要写的话……我试试”

“那就拜托了。你觉得这样如何?”

玖里子向和树寻求意见。

“好啊。写完后抓时间大家一起来确认一下吧”

和数这样总结到。

于是数日后。

五个人吃完晚饭在客厅开始各自朗读自己热腾腾的剧本。

桌子中心放在中央,所有人坐在沙发上。估算到时间可能会很长,各人还不忘准备了零食和饮料。搞得相当正式。

“这就是我构思的故事”

夕菜把拷贝的剧本发给了所有人。

“麻烦说一下大纲”

澟说完,夕菜开始说明。

“我的基本构思,就是让观众看后感受到心情愉悦的恋爱故事。一对男女,虽然遭遇各种坎坷,最后依然结合幸福地度过了一生。在众人的祝福下结婚,生下两个孩子,一男一女,买辆小轿车就好了,然后周末全家一起去旅行……”

夕菜表情幸福地遥望着远方,玖里子张口把她拉回了现实中。

“等,给我停。夕菜自己对未来的憧憬可以先放一放了”

“为什么啊。剧本中要有生活的要素才对”

“总之现在放一放”

“我还有很多很多幸福的结婚生活没有讲呢”

“我看你会讲很久,总之先说你的剧本”

“是吗,那我开始读了”

“你确信是正经的内容吧”

澟再次确认。

“交给我,你不放心吗?”

“我认为夕菜应该不会出问题……吧”

现在这些人中,夕菜的语文成绩不仅是第一名,她还有创作的功底。而且看她自己也充满了自信。

“那我开始了,首先——”

内容是这样的。

主人公是一对男女,皆为高中生。两人从小就是相识,并定了了娃娃亲。然而女孩子的双亲因为工作关系全家迁居到了国外。时光飞逝女孩子回国了。二人再次相遇,燃起了爱情的火焰。女孩子发誓要侍奉男孩子一生,男孩子也发誓要一生守护女孩子。双方的父母和同学们都祝福二人,大喜的日子定下了。然而世事难预料,趋势肉体的色香诱惑男孩子的色情狂三年级学姐,与挥舞日本刀胁迫男孩子的杀人狂一年级学妹挡在了两人的中间。两个色魔女生企图把男孩子从女孩子身边夺走。感觉到可能被拆散危险的两人手牵手,为了爱踏上了躲避情敌的旅途——(银:阿勒?风见你看过这书吧?)

“stopstop,快停止!”

澟喊出来。她整个脸都红了,把拷贝的剧本攥烂。

“这个内容是什么啊!”

“很普通不是吗”

夕菜摆出一副“澟在为什么生气呢”的表情。

“根本不普通,为什么是这么不纯洁的内弄呀”

“是爱。和不纯洁一点都沾不上边”

“那么这个杀人狂一年级学妹,就是你想寓意我是疯婆娘吗!?”

澟站起来冲上去评理。旁边的玖里子嘟囔着“色情狂三年级学姐是我?”。

“你想多了。澟你自我意识过于强烈了。”

“谁都会在意。这个主人公的原型怎么想都是式森吧”

“那是肯定的”

“然后女性是夕菜”

“说出来真是害羞,我充分糅合了自己的人生经验”

夕菜有些羞涩地低下头。

“那么这个挥舞刀的就是我吧!”

“那个是别人。我完全没有想到澟,这个人没有原型。”

“不要撒谎了,会用日本刀的高中一年级女生,你以为整个日本能有多少”

“我只是想要写出新意。纯日本风的可爱女孩子手持刀具的套路已经不新鲜了。往后的主流是手持刀具,身材娇小,身穿裤裙的女人全部都是罪恶的爪牙。如果不是吸了大麻或是喝酒喝多了,人也不会想到一般的女孩子是会拿着刀具在小镇上溜达。”

“你打算侮辱我吗!这根本就是模仿我做出的设定。而且,名字就是纸品铃!”(银:纸品铃与神城澟部分同音)

“纯属偶然”

夕菜装作听不懂。看都不看一眼澟,只是看着天花板。

“你会这么和我较真,该不会是澟你也对和树有爱慕之意吧”

“谁、谁会对他有爱慕之意。我只是想说以我为原型写作有问题。式森与夕菜的逃避之行一定会失败告终,如果换成和我成功的几率也会……”

“这才是你的真心话吧”

“……这肯定对我的侮辱!”

澟的血压一个劲的飙升。这时玖里子插进来,让她坐下。

“冷静一下。接下来就该商量剧本做决定了,剑拔弩张的怎么商量”

夕菜“哼——”地看向一旁。澟则冷冰冰地说,

“玖里子也被用风牡丹栗子这个名字登场了”

“……嘛那个就算了。夕菜的剧本我们了解了,澟你的是什么内容?”

澟调整一下呼吸。

“我的极其普通”

“讲讲?”

“……我想是、普通……很正常”

刚刚的气势究竟何去也,不知为何澟把纸打藏到了身后。

“给我们看看”

“不,很正常的,我认为没有必要非看不可”

“不看怎么知道”

“不,其实……我想……”

玖里子从澟手中抢过了剧本,扔给和树。

“读出来”

“好的。我看看,这似乎是江户时代的故事……”

内容是这样的。

在东京还被称作江户的时代。有一个门可罗雀的道场,道场主人的独女为了制止门生愈渐减少的现况已经是竭尽全力。然而事态非但没有好转,门生也近乎全部离开,只剩下一名怯懦并且剑术差劲的少年。但事实上这名少年蕴藏着巨大的潜力,他强大的魔力可以使道场重夺光辉。然而飞来横祸,少年遭到绑架,为此遭到打击的道场主人也卧床不起。计划拐走道场最后一名少年企图把他献给恶魔这些阴谋的,是脑袋后面束着两条小马尾的宗教沉迷少女,以及她那不知道是全裸还是半裸的商贾女儿手下。知道了她们企图的少女手持爱刀,孤身潜入了敌人的藏匿之所——

“等一下,打住”

和树的朗读被夕菜打断。

只见她怒发冲冠,恶狠狠地瞪着澟。

“澟,你可以说别人吗!?这个内容太过分了!”

“此、此话怎讲。比起夕菜的剧本,我的非常普通呀。”

“和数,请继续读下去”

“……你确信?”

“恩,我想知道澟是怎么想的”

和树一边狼狈地侧目看看澟,一边概括地叙述道。

“我看看,独生女与宗教沉迷少女似乎开始对决了。宗教少女把少年监禁起来逼迫他与她结婚,少年为此痛苦。少女知道这个后对少年严刑拷问,想要把他大卸八块,就在这个时候独生女来救人了。少女卑鄙的——上面这样写的啊——不止把少年作为人质,还挟持了周围的小孩子们。然后真正觉醒的少年同独生女一起同心协力打到了少女,就这样——”

“是吗我明白了。澟原来是这样想的啊!?”

精灵开始在夕菜的周围聚集。大概是被她高涨的感性影响吧,精灵们以飞快的速度穿梭着。

“我不认为只凭这些文章你就能了解我。文章中的夸大表现是为了让读者愉快的手法,某种范围内是可以允许的……”

“你写的只是真心和愿望罢了!”

精灵集合起来化作形态。渐渐塑造出了水精灵的外形。夕菜站起身。

“澟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才该做好觉悟,竟然侮辱我,夕菜,适可而止吧!”

澟也不再用语言反击,为了应战她把手放到了日本刀的刀柄上。刀刃显了出来。

名为紧张的气球膨胀到了极限。此刻正是破裂之时。

“全都收一收了!!”

玖里子使劲拍下桌子。

“你们不要闹了。为什么一谈到和树的事情,你们就变得不像自己了啊。”

估计是心累了,她的口吻相当的不厌烦。

“不过……”

“可是……”

两人有些不满。

“你们两个剑拔弩张,根本不会有好结果的。而且这只是帮话剧社解难吧。这样下去什么时候能解决问题啊”

玖里子“哎呀哎呀”地摇摇头。不过夕菜还是显得颇为不满,

“那么,玖里子你有好好写吗?”

“写了唷”

“请跟我讲讲”

“可以唷”

玖里子开始说明自己的了。顺带一提内容是这样的。

某个大财阀的女儿自己孤独地生活着,不过她身边的姐姐们求胜心都很强。她不像她的姐姐们那么积极,而是略显内向,甚至不敢跟异性打招呼。只有像驱使拉车马一样使唤两名女佣人(一个人是从美国回来的回国子女,另一个人是出生在静冈生在九州长大)才能抚慰她的无聊。这时,一名毫无特殊,温柔的少年出现了。最开始,两人一直被命运捉弄,随着发展,两人为对方所吸引。然而为此心生嫉妒的两名女佣人,开始了对二人的多番捉弄。险些被拆散的二人用坚不可摧的羁绊度过了难关。二人关系变得亲密无常,一面像家畜一般奴隶两名女佣人,一面延续着财阀的运营——

“这是什么玩意啊!”

夕菜和澟和声说道。

“故事一塌糊涂!”

“你在想什么啊!”

刚刚你说的都作废了吗,二人把玖里子包夹住。

玖里子心平气和地说。

“你们俩在现实中都超前我不少了,虚构故事中让我有利些不好吗”

“一点不好”

“不可以”

“你们太狡诈了”

“一点不狡诈!”

夕菜一口气把脸凑过去。

“况且说起来,为什么我们要被玖里子你使唤才行啊”

“没错。玖里子你也想说虚构人物没有原型吗”

玖里子非常明快地久回答了澟的质问。

“女佣人的原型是夕菜和澟。我会给你们准备好女仆服的”

“驴唇不对马嘴!为什么我们只能一味地被奴役呀”

“你们更想被关小黑屋?”

“不对,为什么我们要当女佣人”

“你们俩啊,设定是说欠了我家借大笔的钱。只能用身体来还债”

“我们从不欠债!”

夕菜愤慨,嘴巴都气尖了。

“把我和澟写成这个样子,反而把你自己写的内向呢”

“你不觉得这个反差不错吗?”

“你的愿望是成为公主殿下吗”

“有什么不好”

玖里子用有些逃避的口吻回答道。这时澟她,

“况且说来,玖里子你还有姐姐,根本不可能继承家业吧”

“我有妙招”

她用手指着剧本的一段。

“……啊,名字变成风椿和树了!”

澟吃惊地喊出来。

“和树是入赘女婿。因为男人继承家业的可能性比较高,,所以我就成了第一夫人……”

夕菜没听完那句话就爆发了。

“入赘是什么意思啊!这个和将我的名字改为式森夕菜有很大差别!”

和树吐槽到“那根本不算是差别吧”,不过几位女性完全没有听他书说话。

“那你说该怎么办”

“请你不要插手了!总而言之这个剧本我不同意”

“没错。我一、一次都没有想把自己的名字改为式森澟……也可能有那么一回……”

“澟你也安静一点!”

“为什么我的意见就要被无视。我看有问题的应该是夕菜你的度量”

“只要不是现在的澟,我都能同意!”

“那就是说我没关系喽”

“……玖里子也不行!”

夕菜挥挥胳膊。旁边的舞穗一边学她的样子,一边吵闹着“轮到舞穗了,读啊——”,不过没人理睬她。

“今后只要是与和树有牵连的剧本都要想通过我这关!”

“何必多此一举,反正你也不会答应”

“没错,夕菜你打算独占戏份吧”

“喵——读读我的——”

“我没关系。和树是我的东西!”

“是谁决定的!”

“是啊”

“读我的——”

“很久以前就决定好了!我们拉过勾的!”

“那种约定作废也无所谓吧”

“或者说,早就无效了”

“读读我的啊——”

“什么叫无效啊!我从小就一直……”

“只是夕菜你说,而且没有证据”

“是啊,我们有没有在现场”

“胡、胡搅蛮缠!既然你们这么说那我就就在这里生米煮成熟饭……和树!”

“在、在”

“准备好了吗!”

夕菜突然冲上去扒他的衣服。可能是赌气,澟和玖里子也不上去制止,只是注视着事态发展。夕菜解开蝴蝶结,把手放到裙子的拉链上。

“我说读就读啦——!”

三名少女恍然大悟一般看着小个子的女孩子。

舞穗又开始耍脾气了。

“喵——,没有人听舞穗说话——”

“……小舞你也写了吗”

“写了——”

犹豫了些许后,夕菜回答道。

“那么就尽快……”

“读我的!”

“抱歉。那拜托了”

夕菜老实地道歉。澟与玖里子、和树也从重新坐正准备听剧本。舞穗心情好转,开始翻写着大字的稿纸。

内容是这样的。

一名少女同父母分开,自己生活。故事一波三折,她被托管给了东京的私立高中,并且与一名高中男生一起生活。周围反声强烈(尤其是同班的一名有些吓人的姐姐,以及一名穿着裙裤的姐姐。一名身材较高的姐姐态度暧昧),高中男生和女孩子的兴趣爱好相同,所以生活过的十分地充实。到了晚上特别的明显,高中男生拿出木马、绳子、束缚道具后,女孩子也不服输地准备好鞭子、蜡烛、甘油、针筒、电车套件、学校套件、医院套件、摄像机。两人整个晚上都在XXXXXXX且XXXXXXX更甚XXXXXXXX以及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以下全都是马赛克所以省略)

还没等听完澟就晕倒了。夕菜捂住脸低下头,玖里子一直红到了脖根。

不知为何舞穗的表情变得很开朗。

“喜欢吗?”

“怎么可能喜欢!”

夕菜羞得不得了,就快被烤熟了。

“为什么内容会这么不堪啊!?这、这种故事只是听听就让我觉得快嫁不出去了……”

“我还知道很多哦。XXXXXX呀、XXXXXXXX呀。要是用了XXXXXX这个词就真的不妙了——”

“不可以说!你是从哪里学会那些单词的!”

舞穗有些意外地说道。

“这种程度算普通,是女孩子的矜持呀”

“这是哪门子矜持啊!男人会被吓跑的!你看看,和树已经倒了”

正像她说的,和树在‘电车套件’的时候就一头栽倒在地了。

“和树没胆量——”

“是小舞你太大胆了!”

夕菜一边照顾和树与澟一边说。

“总而言之,唯独小舞的剧本没商量”

“呀——啊,好过——分”

“不过分。无论我们吵得多厉害,唯有这点是不会有人反对的。”

没错,三人完全接受夕菜的所说。

平和地无视掉继续闹别扭的舞穗,各人开始探讨起脚本问题。

可是不要说取长补短了,所有人的都不合格。

“……用谁的来当基础呢”

和树重新打起精神说道,不过感觉用谁的都是一样的。

“用我的不好吗?”

夕菜说。

“……夕菜你也挺没神经的嘛,原本就是你挑起的事端”

玖里子说。

“为什么啊。我的是用爱作为题目的话剧……”

“好好。不过用澟的也有些不妥啊……”

“我觉得挺好的。”

澟说。夕菜“绝对不可以”地断言。

“你看看。那就只能用我的……”

“那个也不可以”

“痴心梦想”

两名女孩子一同拒绝。

“……我想也是。但小舞写的又太过了,如此一来……”

所有人都停止说话思考着。

忽然,夕菜抬起头。

“说来,和树的剧本是什么样?”

“哎……”

和树塞住了。

“你也了写了吧”

“恩,写了……”

“让我看看。说不定大家会赞同和树的剧本”

“不,其实……”

他回答的很暧昧。装作无心的样子藏起稿纸。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拜托你了”

“可、可是……”

“给我们看看嘛”

“是啊”

“喵——,和树君,不可以任性哦——”

舞穗靠近他,一把夺过稿纸。哗啦哗啦地翻起来。

“写完了”

“当然写完了……”

“小舞,读出来”

“明白了”

内容是这样的。

出生在东京西部的平凡高中男生终于如愿以偿,开始了自己一个人的生活。身边没有什么麻烦事,平稳地活着、生活就是他自己的人生目标,他本来是这么认为的。然而怎料,三名少女突然出现在他的生活中。她们各自与他同龄、年长、年少,都颇具魅力。仿若春风一般送来的轻柔之风,预示了他之后幸福的人生。

夕菜笑眯眯地听着。玖里子也笑了,连澟也不禁表情松弛了。

“和树,你太会抬举人了。”

夕菜说。

“春风和我一点都不称嘛,不过感觉不错哦”

玖里子说。

“被夸奖感觉不是很坏呢”

澟说。

“还有继续哦——”

舞穗翻着稿纸。

然而,这其实是个天大的误会。她们并非春风,而是暴风雨才对。她们突然皆主张是他的妻子,并且趁机袭击他,总是刀刃相向。男孩子的生活节奏完全被打乱,麻烦接连不断,他开始掉头发,有黑眼圈,换上十个以上的并发症。对人生绝望的他为了甩开降临到自己身上的不幸,踏上了孤身一人且不知前方的旅途——

想要逃跑的和树被玖里子从身后架住双臂。(银:哦派呀混蛋!)

“你就是用这种眼光看我们的呀”

“误误误会!”

和树拼死向玖里子解释。

“你想去旅行呀,这样呀”

澟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误会这是误会。虚构的故事啊!”

可是,事到如今说什么都已经晚了。玖里子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澟手中的日本刀闪着冰冷的寒光。

“这就是你真正的心声喽”

“式森也是这种货色啊”

她们的眼睛已经失去亮色。

“和树”

其中最让和树恐惧的就是夕菜了。

“你是喜欢才写的这个剧本喽”

“那、那个,我没有特别喻指谁啦。我只是简单写写,然后就控制不住了……我都流泪了……不、不过我一点都不讨厌大家。怎么说呢那个,我是一时鬼迷心窍、头脑不清醒,但灵感所至确实是事实……”

“不必找借口了”

夕菜恶狠狠地说。

“我终于知道和树平时是怎么想得了”

声音低沉且慑人。

“所以是误会啦!真的不是我的想法!”

精灵开始在夕菜周围聚集。颗粒状的东西聚集,膨胀为球状的物体。

和树吞了一口唾沫。

“真的是误会!我的剧本都是胡说的!夕菜玖里子小澟都没有出现阿!”

没人听他辩解。玖里子按住和树,澟在旁边戒备着。舞穗看上去像是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绝望感涌上心头。

“所以助手阿饶了我吧救命救命救命……”

“多说无用”

他最后一刻见到的是在夕菜头上璀璨的闪光。

事后。

“结果剧本和演员都没有吗。怎么办才好啊社长!”

听了社员的话,一子闲麻烦似的回答道。

“我拜托的人没来学校呀。虽然夕菜来了,但没看到式森君的人,询问她理由她也不告诉我……”

“……话说,住宅街似乎发生了爆炸事故”

“或许有关系吧”

“别管那些了,发布会要怎么办啊!”

“是啊,怎么办啊。”

一子抱着脑袋。

就是这样,事态回到了起初。

第二十话 两个人的未来日记

澟只能茫然地伫立在原地。

摆在她眼前的肉和蔬菜堆积成山,乍一看惨目忍睹很是难分辨,往前推三十分钟这些还都是原来的模样。不过现在却只能用“原肉、原蔬菜”来形容,这就好似警察与银行劫匪激烈枪战过后的惨状。要是新闻记者见到这个光景必然会错意,写成八卦新闻。

此乃料理的结果。证据就是澟手中拿的不是日本刀而是菜刀。她站的地方不是道场而是厨房。她原本是打算做晚餐。

然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不对,对她来说这不是“为什么”,而是必然才对。若问为何,她的做料理的才能之低不禁让人“啊”地惊叹。

提及澟做料理的才能,那可谓是一种恐怖行动。也有人称之为“一种艺术”,不过要是当场目睹了现实情形,任谁都会撤回前言。那不是创造,而是破坏。无论什么时候做,她做出来的料理看上去都像是被拆毁的大楼,味道也是混凝土级别的。料理课的老师会作出“我虽然没吃过混凝土,不过混凝土一定是这个味道”的感想实在是史无前例。

澟不解地看着手中的菜刀。她自己也能看出自己烹饪出来的不是料理。她想做,而且也很努力。然而结果总是会变成这样。她想一定是哪里不对劲,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纵使白天黑夜都在不停地特训也丝毫不见好转。似乎是有一种超越人类智慧的东西在作怪。

她摇摇头。现在可没有闲情去想“超越人类智慧的东西”是什么。一定要赶在他回来之前做出东西来。为此她才会站在厨房中。今天的晚饭由她负责。从葵学园毕业的时候,他们两人定下的这个规矩。

墙上的钟表走到了七点。澟胸中充满了焦急。他马上就回来了。她好像用美食慰劳他,恰恰事与愿违。虽然他平时总是说“不要在意,这个很好吃哦”,但人不能一直沉浸在甜蜜的谎言之中。若是次次如此,怎么配得上做一名妻子。

玄关传来了声响。“我回来了——”的声音传入耳中。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她想要收拾一下残局却又无从下手。

声音,他放下工作包正在摆鞋子的声音。之后他会像往常一样来厨房看一下。看到这个惨状他会作何感想呢。我又该找什么借口呢。

脚步声越来越近。

澟决定听天由命。

“哇啊!”

她突然打了一个激灵。被子被踢飞,枕头也一边去了。

她慌忙环视四周。

旁边有三名少女裹着被子睡熟着,还能听到她们轻轻的呼吸声。她认识这里,这里是同居的房间。时间指向早上四点。离吃早饭还有一些时间。

“做梦、吗……”

神城澟支起半个身体,气息紊乱。

一时间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梦啊。居然是在某个陌生的家中准备伙食,更者还像往常一样失败了。

已经连续三晚了,一直在做这个梦。

而且,全部是在新婚家庭。虽然不知道是毕业后的多长时间,不过能确定的是已经结婚了。虽然不晓得房子是不是别墅式,但似乎是新居。

问题是同居人是谁,也就是指丈夫。

明明是梦却还是听到了声音,朦朦胧胧地却又知道他的长相。

(他是……)

一个男人突然在脑袋中出现。

“哇啊啊啊!!”

澟用力挠头。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在想什么。我还是高中一年级哎。怎么想结婚都还嫌太早。法律虽然认同,可现实中那么做的女性少之又少。何况昨天的新闻都说了,现在都提倡晚婚。

所以了,这样的梦太超前意识了。糟糕至极,而且对方——

“不是,我并非讨厌他”

她对着空气讲话。那个男人学习不好运动也不行,不过人的价值并不是由这些决定的。重要的是本质,虽然他还不能认清自身,不过,有自信就可以解决那点了。

慢着慢着。我怎么会一边否定梦境一边想着他。这是为什么。有必要这么在意吗。怎么有种我在围绕那个男人转的感觉。说起来,之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

那个时候似乎是在喜欢他与不喜欢她之间犹豫不决。

“喜欢……”

澟用力地摇头。所以说我究竟在想什么啊。和过去相比确实是不讨厌了,那种感情确实是变强了,但为什么会升华到喜欢啊。我一次也没有说过那种话,虽然确实有那么一点在意……不对,完全没有。跟夕菜发生口角的时候,似乎是说过那种话,又好像没说过,但那都是夕菜的错,她挑衅我。我一丁点都没有那么想过——

“唔……”

澟身边的棉被动了动,她打了一个激灵。

“澟……?”

宫间夕菜在棉被中说道。

“……你醒了?”

“恩……我刚醒……”

她伸伸懒腰回答到。

“……我好像听到谁说和树怎么了……”

“没、没有那回事!”

澟一边为夕菜的敏锐感觉焦躁不已,一边大声否认。

“我什么也没说。夕菜你多心了,我一句话也没有说。我说的完完全全都是实话。”

“是吗……不过我听到和树……新婚什么的……”

“我、我说了是你的多心。快点睡吧!”

她把被子盖到夕菜的脸上。夕菜扭扭捏捏地说着什么,然后继续睡了。

澟放心下来抚了一下胸口。夕菜的敏锐感觉简直会让人短命。

(我也睡吧……)

然而她怎么也睡不着,她已经完完全全地醒了。

为男人的事情辗转反侧就好像很早以前的少女漫画一样让人觉得可笑,不过事情关乎自己的时候则是完全让人笑不出来。她想要训斥自己心中的懦弱,不过要是那么做了她觉得自己就更睡不着了。

(……去挥木刀好了)

最后还得靠修行发泄。这不是解决办法,可她又想不出其他的。

想着这都是在本家只顾修行的弊害,澟单手拿着竹刀走向庭院。

修行的成果立竿见影。一直挥木刀到太阳升起来的效果显著,她困得不得了。只不过问题也来了,效果显现在上学途中。

澟不停地打哈欠。

“小澟,很困吗?”

走在旁边的式森和树说。今早,澟与和树、夕菜、风椿玖里子、栗丘舞穗一起上学的。

“还好”

困倦让她有些情绪。

“昨晚没睡好?”

“没睡好”

“为什么?还没到考试呀”

“有很多原因”

“如果失眠还是去看看医生的好。”

和树担心地说。

澟想着“为什么这家伙的温柔总是只有一半”,回答道。

“不是生病,我在想事情”

她想埋怨一下他却又忍住了。

“咦,澟没有睡好吗?”

夕菜扭头看向他们。

“说起来,半夜似乎醒过一次呢”

“恩……是啊。你还记得吗?”

“我当时脑袋朦朦胧胧地记得不是很清楚”

“澟似乎一直自言自语些什么来着,说的谁来着,我想想……”

澟连忙打断她。

“夕菜,别提那个了。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况且归根结底都要怪式……”

“谁?”

“……没什么”

她迅速掩住自己的嘴。太危险了。

为了不让已经出现疑问的夕菜更加多心,她催促大家“快走吧”。

“不过,澟在考虑什么事呢?”

玖里子再次把话题拉回去。

“有烦恼还是说出来的好。”

“对,不要跟我们客气。”

夕菜同意道。连舞穗都在一旁闹起来催促道“说吧说吧——”。

“不、不要了,而且……”

“说嘛,咱们是朋友啊”

毫无恶意的夕菜亲切地把脸凑过去。

澟感觉呼吸变得困难。说了就麻烦了。她明白夕菜是发自内心担心她,不过,她已经可以预见到一旦说破夕菜会立刻化身为恶鬼。若是如此,一大早就会落个不得安宁。上学途中将会是一副神魔大战战场的景象。这个时候用谎话糊弄过去虽是个办法,不过她不想那么做,并且他也不擅长说谎。

夕菜大概是感觉到了纠葛,显得非常不安。玖里子表情严肃。舞穗却不知怎么很开心。说到和树这个罪魁祸首,他则是最担心的。

“那个……我……啊——”

“烦恼很深刻吗?”

“不,我的意思是……”

她想要找借口敷衍过去,但就是想不到。

“其实是因为……”

“什么?”

“阿……是、是我个人的烦恼!”

澟如是回答道。

“这是我自己的问题……不像你们说的那样严重。这种程度的烦恼,我想不必让你们费心。”

她想不出什么更高明的接口了,总之适当地扭曲了一下,并没有说谎。

夕菜撅起嘴巴。

“澟,你太见外了。我们就那么不值得信赖吗?”

“……不,值得信赖”

“那就说嘛”

怎么说的出口。一说肯定动怒。

“其实,是这样。就是我个人的事情啦。呃……我不怎么想告诉别人的烦恼”

“又见外了。因为我们是外人吗?”

“不是的。就因为不是外人,所以我才不想让你们多挂心。这件与我个人有关的事情不能说。”

澟这么说了,不过夕菜看上去似乎没有想通。

“啊啊。好了,总之你想说的我明白了。”

玖里子出来调解道。

“太烦恼反而会不想说的。”

澟舒了一口气。

“是的……没错”

“那就找长辈商量一下如何?”

玖里子说。

“找玖里子你?”

“不是我,比我再成熟一些。比如生活顾问”

“我懂了……”

嘴上这么说,她怀疑会不会有医生会跟她商谈这种烦恼。况且归根究底,这根本不算病吧。就说说法是“心病”吧。

“怎么办?用我介绍私人医生给你吗?”

“不,谢谢。我自己找好了。”

玖里子回了一句“是么”。夕菜似乎也想通了。

不过,事情到这个地步反而非得跟谁倾诉一下才行了。有烦恼需要倾诉是好事,不过真能找到合适的人吗。

想着想着一行人到了学校。澟在鞋柜和众人告别。

澟想还是去保健室吧。不过那里的人都不怎么好相处呀。

可是,又没有别的好办法了。澟决定去撞撞运气。

她等到午休时间,然后向保健室进发。

她敲敲门走进去。

“哦,这不是神城君吗?”

在里面看到了红尉晴明。

“难道是受伤了不成”

“不,没有。有些事情想要和您商量……”

说到这里后,她塞住了。

这件事还真的不好向男性言明。并不是她认为红尉老师嘴比较快,而是不好说出口。

红尉这个人异常敏感。

“紫乃也在,我帮你叫她如何”

“啊……”

紫乃就是红尉的妹妹,名为红尉紫乃。虽然她是女性,但由于那个性格凛还是犹豫了。

她那个人的滑头绝不会输给哥哥。而且她还特别喜欢拿别人寻开心。之前有一次她还用一般的健康饮料伪装成‘反转春药’来着。

红尉转过身。

“紫乃,你能稍微过来一下吗……紫乃?”

保健室的里面,帐帘的对面传来了某种声音。

“你在做什么?”

紫乃探出头来。

“抱歉哥哥。机器有些故障……啊拉,神城同学。”

紫乃露出一脸的笑容。

“找我有何贵干?”

澟偷偷瞄了一眼红尉。紫乃的哥哥读懂了气氛自行离开了。

“这下你可以说喽?”

“恩。十分感谢。”

“有什么事吗?”

“其实……”

至此她又语塞了。接下来我该怎么说呢。

“是我个人的烦恼,其实,该怎么说呢……”

紫乃静静地听着。脸上一如既往地挂着笑容,她看着澟。

澟稍稍给了自己一些勇气。

“紫、紫乃老师,你喜欢上过别……人吗?”

“喔?”

“我、我是想说……你爱上过……男人吗……”

“啊拉”

紫乃笑了笑。

“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神城同学竟然会找我谈论恋爱。”

“不是我恋爱了!我只是想吸收一下知识罢了!我在想,要是偶然遇到这种状况我该如何是好……”

她的语速飞快。她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脸上冒着热气。

“是吗,然后呢,神城同学究竟是喜欢上哪位官人了呢?我大概已经猜到了。”

“恕我直言此事与我无关!”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我认为紫乃老师是一名成熟的女性,所以特地来这里和您商量一下,如果您还要曲解我的意思那就恕我失——”

她挥舞着胳膊,用尽自己的解数想要糊弄过去,不过很明显,这招对紫乃完全不奏效。

“你要是想那么解释倒也无妨……刚刚你的意思是想要听听我的故事喽?”

澟终的呼吸渐渐稳定了下来。

“没错。唔……前提是你有经验的话。”

“有喔,我已经是女人了哟。”

紫乃悠然地开始讲了起来。

“我和他……是在去中美洲旅行的时候相识的。我在一个不知名的偏僻都市看到了他。个头高高瘦瘦的,我对他是一见钟情。那就像是梦境中的邂逅一般。”

“这正是我想听的。”

“怎么了?”

“没什么,抱歉打断你。”

“然后,原本我根本没有在那里停留的打算,不过我又怎么也忘不了他,为了和他见面我租下了一个公寓。每晚都从远方注视着他。”

澟觉得‘每晚’这个时间段有些蹊跷,不过她觉得还是不问为好,于是她继续听下去。

“我用尽了各种手段想要把我的心意传达给他,但无奈他是名门子弟,而我只是一介布衣女子。我们的身份犹如云泥之差,但是最后我还是对他示爱了。”

澟忽然向前一步。

“告白的时候,你有没有犹豫不决呢?”

“没有哦。”

“可是,如果失败了……”

“只考虑到坏的方面是不会有好结果的。而且,我有胜算。”

“那是?”

澟干咽了一下。

“用棍子。”

“啊?”

“用棒球棍子。我下定了决心,在他大半夜在外徘徊的时候绕到他的身后,用棒球棍往他的后脑敲了下去。那一记闷棍的力度可不轻哦。”

紫乃颇显夸耀,澟完全吓傻了。

“……”

“之后我拖着不能动弹的他回到公寓,于是我们开始了同居。示爱大告成功。”

“……稍等一下!”

澟喊了出来。

“那根本算不上告白,岂止不是,根本是谋杀!”

紫乃的态度十分淡然。

“啊拉,我一句也没有说过他是活着的人喔。”

“……哎?”

“我说他半夜在外徘徊吧?他是一具僵尸。原本就是尸体,所以再怎么打也不会丧命哦。”

澟忽然眼前一阵晕眩。就是说,紫乃她爱上了尸体。

“第一眼见到那具尸体我就为他魂牵梦绕了,无论看多久都看不够。不过他的腐败有些严重,我们没能洞房花烛夜……这个故事是不是对你有帮助呢?”

“有才怪!”

澟义愤填膺地窜了起来。

“我来不是请教你怎么同尸体交往……!”

“神城同学总是带着日本刀嘛,我觉得你应该可以的。”

“我绝不会用在那种地方!……我已经好几个晚上都梦到他了,这趟是我白来了……”

“喔,这样啊,小澟也对‘他’魂牵梦绕了吗?”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澟一下子回过神来。

“不……那个其实是……”

“我懂了……是这样呀”

紫乃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沉思了一会儿后她豁然开朗,径自点了点头。

“这或许是个好兆头哦,小澟你不妨对自己更坦率一些。”

“坦率什么啊!我正是觉得这件事非同小可才来找你商量。”

“只是个梦而已,为什么不能接受呢?况且你自身不坦率是无法解决燃眉之急的哦。”

“不劳您费心。我不会再请教别人了。”

澟很是失望。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请教,居然用和僵尸的故事来敷衍我,真是白来了。果然一开始我就不应该把希望寄托在这个女人身上。

然而世事难预料,澟没想到到了晚上却又落得必须想起紫乃的话的田地。

衣服要用洗衣机来清洗,人类只需要按一下开关——这种想法实乃荒谬绝伦。洗衣服也需要天分。毕竟,冒着黑烟的全自动洗衣机实属罕见,当然,前提是操作者不是澟。

她觉得一切的祸端都是自己半夜想起来洗衣服。是神下旨不准她骚扰邻人,亦或是机器罢工,这点她不得而知。总而言之,她打开开关后洗衣机就冒出黑烟坏掉了。

做晚餐不成的话,至少在洗衣服上弥补回来。然而结果显示,她的状况根本已不足以用“没有家务才能”那种温吞的词汇来形容了。

丈夫探出头来,看到惨状后微微笑了笑。随后他安慰道——“我来收拾好了”。

澟本身并不想一直沉浸在丈夫的体贴中不能自拔。但是,事实问题标明她根本无法反抗命运。于是他妥协了。

那么她想,至少用其他的行为来弥补吧。

“浴池我洗干净了。”

她告诉丈夫。这种事她还是做的到的,值得庆幸的是下水管道从来没有爆裂过。

她考虑到两个人一起入浴,所以无论如何都得洗干净。

“慢着,两个人一起是怎么回事!?”

澟一声大喊惊醒过来。外面的天色还很暗。

又是梦。而且还是继续之前的那个。

这次依旧是在做家务。洗衣服宣告失败。她认为自己不会那么废物,不过梦中的自己似乎与她想的截然相反。

这件事她决定不去想了。但立刻她又意识到了另一件事。不,准确说是她根本没心思去想梦了。

梦中她自己说了洗澡,而且是两人一起——

“所以说为什么是两人一起啊!”

她忘我地怒吼道。为什么一定要两个人一起入浴才行。家中有的只是浴盆而不是温泉浴池。嫩到不能独自泡澡么。让一百歩说了,是有可能与他人一起入浴,但为什么一定要是那个男人啊。

“哇啊啊啊!!”

她捂住脸心慌意乱。

“……喂,吵死了,澟。”

玖里子支起身体。

“大半夜你做……恩?”

玖里子发现了什么。

“……你的脸怎么了?”

“什么也没有!”

澟吼了出来。

“……干吗对我发火呀”

“我没有生气!我一直保持着平常心!你不用在意继续睡觉就好!”

然后她对玖里子警告到“要是再不睡别怪我拔刀”,强迫着让她睡了。之后她自己也钻进了被窝。

之后澟则是一直没合眼。

清晨的饭桌上。

“……澟,你身体还好吧?”

夕菜询问澟,不过澟完全没有回答的意思。

说白了她困得不行。再确切的说她是想睡又睡不着。她眼皮不停地打架,脑袋晕晕沉沉,意识朦朦胧胧的。

“你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烦恼吗?”

“……还在烦恼”

她已经搞不懂这究竟算不算烦恼了。

“小澟,去看过医生了吗?”

和树这个始作俑者担心道。

“我去看了一名还算可以的医生。”

“怎么样?得她指点迷津了吗?”

“指了。听了一堆尸体的话题。对方倒是高兴了。”

澟嘟嘟囔囔地回答道。

“……唔~~恩”

和树的表情似懂非懂。而这点又恰巧给澟的火苗浇上了汽油。

(这根本就是你给我找的麻烦,你知道吗。都怪你让笨手笨脚的我做家务……又那么体贴,给我的压力更大……不对不对。这不就想我在肯定梦中的情形一样吗。不要再折磨我了。偶尔烦一下倒是可以……不对,偶尔也不成。)

澟一边动筷子一边嘟嘟囔囔。

夕菜和玖里子交换了一下眼色。

“澟她……没什么大碍吧”

“情况不乐观,她好像在和透明人说话。”

“我原本以为她很坚强,想不到她的精神状态是这样的。”

“其实她的神经挺纤细的哟。”

这些对话也完全没有被澟听入耳内。玖里子之后说的“万一情况有变得把她带去医院”她也完全没听进去。

澟迷迷糊糊吃完了早餐,不过睡魔依旧寄居在她的脑袋中。睡眠不足导致她全身使不上力气。两晚失眠的成效体现了出来。

澟不停地揉眼睛。夕菜担心地询问道。

“澟,振作一点打起精神。”

“我在打,在打……”

“我陪你去一趟保健室好吧。”

“今天……我休息……”

她出手制止了夕菜。

“向学校请假吗?”

“这种情况下估计我挺不到下课。麻烦了,和我们班主任说一下情况。”

说完,她离开客厅上楼去了。

她打算睡一整天。总之她想要先把这份疲劳消除掉。

澟的大脑有些罢工的倾向。因此玖里子的提议“今晚得看好她”与和树的建议“我去保健室看看”她都没有听进去。

洗澡可以让人神清气爽。连续做家务碰钉让澟很是失落,不过全身浸泡在热水中可以溶释掉那些不快的心情。

她用吹风机吹干头发。虽然她更喜欢自然晾干,不过现在不是坚持那种小执着的时候了。若是碰到潮湿的头发,会让对方感到不舒服的。

她穿上衣服,向寝室走去。她的身上还是火燎燎的。

寝室中铺着两床棉被。

搬家的时候他们考虑过双人床,不过没有选。因为澟喜欢睡在地上,睡在床上她会感觉不自在。

她按了一下墙上的开关。灯光暗了下来。别人什么情况不知道,不过她受不了灯火通明。她觉得这种事见不得光,还很害羞。

她想要钻进棉被中,不过立刻改为了正坐。她的心情变了。她想做一名有规矩的妻子。

澟按着自己激动的心脏。

无论做了多少回她依旧紧张。她明白这就是夫妻生活,但是身体就是不听使唤。她总是这个样子。

她觉得自己还是小孩子。虽然没有经验这点她和丈夫一样,不过他看上去总是显得那般镇定。

她做了一个深呼吸。努力使自己保持平常心。我们是夫妇,做这件事一点都不奇怪,普通至极。放轻松放轻松。

和室的拉门打开了。

丈夫走了进来。

“!@¥@#%#¥%&%&!!”

澟发出连自己都听不懂的喊声蹦了起来。她握住枕头边的日本刀,抽出刀身一通乱砍。

“刚刚的究竟是什么!!”

惊天一雷劈到了她。虽然这次也是续集,但没料到梦中也是夜晚。而且还是传言中鱼水之欢的情景。棉被都整齐摆在那了,没什么可狡辩的。

澟特意向学校请假从白天一直睡到了晚上,还是落得这个下场。刚刚那个情景恰似千钧一发。不惊醒的话就会经历那件事了。有洁癖的澟根本不愿回想。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她握住刀的手颤抖得厉害。

“尽做这种梦难道说是我欲求不满!?我究竟是怎么了!!”

她劈刀来回地砍杀眼前的空间。

突然,灯亮了。

夕菜和玖里子和舞穗张开大嘴注视着澟的举动。

“澟……你……”

夕菜的声音中夹杂着绝望。

“大喊大叫……还到处乱砍……怎么会这么严重……”

“不……不是……这是因为……”

澟重重地否定到,不过半夜单手持真刀乱砍。。。。。这情形完全没有说服力。

“终于还是变得不正常了。”

玖里子哀伤地摇摇头。

“对不起,即便你不愿意我也应该带你去医院才对。”

“医……医院……”

“不用勉强了澟,我们都明白。”

玖里子同情地说道。夕菜的表情也暗淡下来了,舞穗询问道“澟疯掉了吗?”。

“无地自容……我愧为你们的前辈。”

“不是的,玖里子你什么错都没有。是我……要是我早就找她谈谈心,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夕菜双手捂住了嘴巴。

“不能都怪你,我也有过失。真是可笑,我明明一点都不了解澟的痛苦,却还装作一副朋友的嘴脸。”

“玖里子,你不要责备自己。这全都是我的责任。”

“不用安慰我了,我会负全责想办法治好她的。”

澟吼了出来。

“我……才没有生病!”(银:我才不是疯子——我本来想用这句的。)

“不用担心。我家也经营医院。”

“所以说了我没有生病……!”

“算我求求你,不要再摧残我们的良心了。”

“我说了你们会错意了!”

澟焦急地哭诉,但无论是玖里子还是夕菜都不相信她说的话。

“不用再解释了,我们不想动用强行手段。”

“我们会一步一步化解你的痛苦。”

“所以说了我很正常!”(银:我没有发疯——又险些手滑。接下来是不是该“放我出去”了。)

她拼了命地抵抗,守护着最后的堡垒。

“拔刀只是我有些忘我了……”

“不能因为你的一时冲动而伤害了他人。”

“我一点都没有发疯!”(银:并非手滑)

“冷静下来,澟。一切交给医生就好。”

澟显然被她们当做“心灵受创的可怜人”了。

不过也不能因为这样就被强迫入院。

“我真的没有疯。放开我!”

“请你相信,我们是你的朋友。”

“我们一定会去探望你的。”

“我只是做恶梦罢了!最近是有些神经……不过我完全是正常人!”

澟抗议着。相对的,夕菜和玖里子已经完全进入了“照看任性小孩的保姆模式”。

这时,一直在一边观望的舞穗开口了。

“呐,澟,说道梦呢——”

“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快点!”

“和树君去问过紫乃老师了哦。”

“那又如何!”

“紫乃老师说,她正在做一台操作梦境的机器。”

“……哎?”

澟突然停止狂暴,愣住了。

“好像是说利用魔力进入人的梦中,可以把梦调整成做梦者喜欢的内容……”

澟没有听到最后。她毫不在意现在是什么时间,冲出家门飞奔而去。

“紫乃老师!”

澟还是等到了早上。她一直在保健室前等待红尉兄妹的到来。夕菜和玖里子劝她不要做傻事(顺便说要带她去医院),虽然她们跟上来一再苦口婆心,但澟完全不肯听。知道事态严重了后,和树与舞穗也来了。

澟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你究竟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所谓何事神城同学。什么叫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紫乃的表情丝毫没有动摇。

“你进入我脑子里对我的梦做手脚了对不对!?”

“啊啊,你指那个机器呀。一直扔在德国研究所没人管,我觉得有趣拿回来随意改造了一下。之前随便的操作了一下,没想到对小澟产生了影响。”

“不要拿我开刀!你完全不知道我最近多辛苦……”

“啊拉,你做了怎样的梦?”

紫乃饶有兴趣地问道。

“这台机器还不能精确地知道被操作者做梦的内容。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呜……是……”

“怎样的梦?”

“用……用不着你来管!”

澟拔刀出鞘。

“都是你害的,搞得我最近一直害怕睡觉!”

“喔,可以改造为那种梦喽。”

“不用你鸡婆!”

她气急败坏地手舞足蹈。和树冲上前去安慰她。

“这样很危险的小澟,把刀收起来。”

“闭嘴!还不都是因为你的原因!”

澟正面对着和树说道。

“哎……我的错吗?”

“废话。都是你乱跑龙套……反正我就是笨手笨脚,不会做料理!”

“你、你在说什么啊?”

“烦死了!!”

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澟的暴动完全不见收敛,红尉用传送术把她送到了庭院里。即便如此还是能清楚地听到骚动。

这位保健教师有些无奈地念叨道。

“伤脑筋……年青气盛倒不坏,但把保健室毁了就不妙了。”

“我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哦,可以叫风椿同学赔偿。”

红尉看了一眼妹妹。

“紫乃,你打算做什么?”

“所谓何意?”

“我指机器。那只是一堆废铁什么也做不了,更何况操作他人梦境的功能了,根本是无稽之谈。”

“果然瞒不住哥哥你。”

紫乃把双手合在一起。

“你说的对,根本不可能有那种机器。神城同学的梦是她自身的愿望。不过我看她似乎很苦恼,就稍微戏弄了她一下。”

“确实,你这样一说神城君应该不会再烦恼了……不过真是新鲜,你怎么会想帮助她了?”

“毕竟她是来找我解决烦恼的呀。我既身为长辈,稍微为她指点一下迷津嘛。”

紫乃扑哧笑了出来。红尉一脸冷漠地说道,

“神城君可能还会做类似的梦喔。”

“若是那样,就只能靠她自己解决喽。她不可能永远不面对自己的感情。”

“一旦暴露估计她会和宫间君她们吵起来吧。”

“那样也不失为一场好戏呢。”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中充满了兴奋与激动。

第二十一话 新闻部的野心

“给我丑闻!!”

新闻部部长鸣尾来花拍了一下桌子。葵学园新闻部编辑会议只因为这一点点情况就紧张了起来。

“刺激啊刺激,刺激还远远不够啊!再这样下去会导致印刷数骤降的明白不明白!?”

她眼球一转打量了一遍所有人。坐姿变为“コ”的社员们一个个都摆出了“又开始了”的表情。

一名社员发言道。

“可是社长,上周的印刷数没有什么明显变化。而且每各月都在增加页数……”

“天真,太天真了!”

来花的圆眼镜唰地闪了一下。

“最近的版面千篇一律,有明显的应付嫌疑。即便撑得一时,迟早也会让读者厌倦。所以我要丑闻,丑闻啊!”

她的话语在活动室中久久回荡。

来花在葵学园各个文化系社团中有相当吃得开。同时的,她还能保持良好的人际关系,以至于让人敬畏。

原本说道校内刊行的报纸,顶多是那种贴在公告栏角落的传单,要不就是没人感兴趣,要不就是无人问津。葵学园的校内新闻也归属于那一类,不过经来花一手炮制后此处则完全改革了。

她首先将发行周期从每月一回改革为了每周一回。这是为了实现‘不断提供新鲜的情报’。然后她更加了照片的数量,让排版很扎眼。这样自然增加了制作成本,社团补贴不足了,于是她靠宣传堵住了那个漏洞。她还招揽广告,这在高校的校内新闻中也属于一个特别的例子。刊登了周围的商店街以及购物中心的短期招工启事,最后更甚是给电话俱乐部写了宣传。

这些还都不算什么,让整个学校沸腾的是报道的内容骤变。之前枯燥无味的学校注意事项和活动安排被一扫而光,整个版面都是煽情的丑闻八卦。

来花断言‘人最感兴趣的东西是人’。接着她还提出了‘就写那些当事人不想让别人知道的报道’的方针。社团内部发出了抗议的声音,但在她真传于二年级B班的‘主动出击排除异己’的手腕下,抗议之声销声匿迹了。

就这样,校内新闻伴随着给人印象强烈的小标题和宣传语——大量涌现出了‘某某老师的三角关系!?’或是‘二年级某某女生的初体验对方是谁!?’之类的报道。这样的报道不断地出现在报纸上,而且她还对提供情报的人以奖金回报。高额的广告费为这种做法提供了经济基础。

有很多报道虚实难辨。但是她一句‘只要抢眼就ok’全盘采用了。这种做法自然给校方和学生会那边添了不少堵,不过来花手中也握有货真价实的丑闻,因此那边也没有采用强行手段。一切都按照她的计划进行,印刷量有了飞跃性的增长,新闻部也以‘最火的社团’闻名校内外。

这些都是来花的功劳。要是她这时候放水的话一切就化为泡影了。就她本身而言,无论如何都要防患于未然。

“版面上需要丑闻啊,懂不懂?”

来花还在重复以往的主张。

“没有丑闻就去挖掘。挖不到就自己编。迫不得已只能这样了!”

“又要瞎编报道么?”

一名男社员说道。

“瞎编当然重要。没有读者需要的东西就无中生有。确不确实根本没差别,更不必要。”

来花一边给社员上课一边继续说下去。

“只不过那个做法也有底限。读者不会再三地为同样的假报道买单,会厌倦。而且眼下校内出现了一帮自称为良知派的无聊群众盘算着搞个第二新闻部出来。我们得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黄色报业才行!”

“黄色报业的路线才糟糕吧……”

“好糕才会糟!凡是人都为了金钱、欲望、情色而活。不牢扣这三点,能卖出去的东西也卖不出去!”

她啪啪地拍打桌面。社员们像是被她的热情所感染似的连连点头。(银:这就是洗脑啊!)

“继续说新报道。你们有谁手上有现成的?”

角落里举起了一只手。

“写那个有好评的‘教室本性系列’的续篇怎么样?”

“暂时没搞头。文中的‘学校相关人员’似乎被爆料出没这人了。”

“‘葵学园恐怖史’的话还有压箱货的说。”

“毕竟都有真正的幽灵搬家过来了。”

“写学生会的权利斗争的报道行不行……”

“你们都知道。上次想写的时候风椿学姐送来了高额的好处。那些够挥霍好一阵子了,没戏没戏。”

所有人都环臂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段时间,来花开口了。

“我看还得走美少女路线。”

社员们发出了‘啊?’的疑问声。

“权力斗争的丑闻是很吸引人,不过那东西火药味有些浓。和女孩子密切相关的话题既可以让读者放松神经,还可以养眼。”

“用谁做主角呢?”

“之前的问卷调查‘校内美少女调查’拿到结果没有?”

“做太明目张胆恐怕会让校方有想法,全权交给追星部去办了。”

“啊——,那我等结果好了。”

来花拉开自己桌子的抽屉。她本身是双重身份,还所属于不合法社团追星部。

她拿出一本厚册子,翻了几页后,把书交给旁边的人让所有人传阅。

确认所有人都看过了后,她说。

“数量还挺可观的。”

“外面都说有我校很多漂亮的女生。”

“不过能装饰封面的就挺少了。目标是青春派的。要让人发自内心的说出‘哇哦,好漂亮的女孩子’才合格。要具备清纯和可怜,成绩和人品还得好,最好还跟男人纠缠不清,这种最棒了。说白了——”

来花打开传回到手中的册子,高高举过头。

“就是她了。”

社员们看到那张照片后,一边点头一边哑然了。

一名男社员畏畏缩缩地说到。

“找那个人没问题吧?”

“把吧和问号去掉。她近来一直连续夺得清纯部门奖第一名。”

“不过但是,据说她被更正为武斗派了诶……”

“那又如何。屈服于暴力下的新闻部比粪还不如。”

“她和部长你一样是二年级B班哎。”

“有什么问题么?我告诉你一句受益的话吧。B班少有的几句格言中最具代表性的一句呢就是——”

来花奋然起身,把手中册子粘到了移动式黑板上。

“生意从出卖友情开始、喔。”

宫间夕菜按照平时的时间和另外四人一起来到学校的时候,事情已经闹大了。这个结果取决于为了‘把事情搞大’,增印并发传了大量的校内新闻。

她没有拿到,不过和他一起的式森和树拿到了一份。

和树大致看了一遍,险些吓的跳了起来。

“怎么了,和树?”

“夕菜……你、你看这个”

他指了指校内新闻的一面标题。

那面上有一张夕菜的面部照片,以及‘宫间夕菜,和同学发生暧昧关系!’的醒目文字。

“这个是什么?”

“上面写了夕菜和我的事情。问题大了。”

“有那么严重吗?”

“我读出来,你听好。”

和树随便从文中找一段读了出来。

“……有关于二年级清纯派偶像宫间夕菜同学魂牵梦绕的男方,经过新闻部的调查终于判明了。男方是同班的S同学。据传言,宫间同学和S同学目前已经同居……这上面写的什么呀。”

“哇哦,写的挺煽情。”

风椿玖里子说道。

“新闻部的社长是你们班上的鸣尾小妹吧。”

“她从以前开始就特别擅长颠倒是非。”

“作为一名记者她的思维方式就有问题。”

神城澟继续补充道。

“正确性、敏捷性都欠缺。而且内弄本身就很不入流,不堪入目。”

玖里子肯定道。

“是啊,上面都没有把我写进去。”

“确实……不,问题不在那。”

澟连忙更正道。

“这不是综艺节目,玖里子拜托你控制一下自己。”

“我觉得把我写进去才更有话题性呀……澟你也想吧”

“是有些……才不是呢。”

澟随后加了一句。

“就是那种为求吸引人的意见才让版面不堪入目的。”

“欸——但是舞穗也想上报嘛!”

栗丘舞穗边垫脚边说到。

“小孩子不需要上报。”

“呒——澟总是把舞穗当成小孩子——”

“至少你不是大人。”

“舞穗比澟还要知道很多xx的事情哦。”

“为什么你会知道那么多那种单词啊!”

澟气的脸都红了。玖里子安慰两个人,和树为了不受牵连稍微拉开了距离。

只有夕菜一直在静静地读报道。

“这个报道太过分了。”

她的表情有些生气。和树也表示赞同。

“是吧。这就好像我和夕菜——”

她重重地点点头。

“说的就好像我和和树不是夫妻一样。”

“……诶?”

“你看,和树的名字不是用的缩写吗。这就好像咱们俩人是偷偷摸摸交往一样。”

和树为夕菜的反应困惑不已,

“……呃,咱们俩是……”

“既然写出来,就写的有模有样一点嘛。”

她有些生气地鼓起脸颊。

“咱们有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虽然你说的没错,虽然这不是坏事。”

“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的。”

“但、但是登上校内新闻的话,我和夕菜的关系会被传遍校内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

“啊……不过”

和树迷茫了。犹豫了一阵子后他吐叹出一口气。

“对、对了。B班,还有我们班。看了这种新闻那些家伙不会默不作声的。本来就已经剑拔弩张了,天晓得他们会做出些什么。他们一定会说出‘有女人缘的家伙看着火大’。”

和树霎时心情沉重,双手抱头。

夕菜全不在乎地继续对报道生气。在她看来,和B班的舆论相比,报道得不准确更让让她在意。

“新闻部的社长是鸣尾同学吧。我要找她理论。让她把报道写准确。”

“夕菜……”

“在?”

“你先走吧。”

“要迟到了哦?”

“我不想去教室。”

和树说完,右转身向后离开了学校。

夕菜与玖里子、澟告别,走到二年级B班教室前想要进去,这时她突然重新考虑了一下。然后她告诉舞穗‘你先进去吧’。教室里面传出了‘式森跑哪去了?!’‘逮到他凌迟处死!’的声音。

她向社团楼的新闻部走去。这边也快要开早会了,可吵杂声还是充满了整个走廊。里面的社员们正在开开心心地和文件以及信件的小山比划拳脚。

夕菜捉住了待在最深处的来花。

“鸣尾同学,我想和你谈谈这篇报道。”

“哎呀夕菜。”

社长来花是房间中表情最丰富的那个。

“你来看看这些回馈信。多亏夕菜的那篇报道,我们的最高印刷数被刷新了哦。询问下次更新日的信件一封接一封呀。啊对了,抱歉没经过同意就用你的照片,对不起哦。”

“那件事就过去了——”

夕菜指了指报纸上的一面。

“这个地方下次一定要写清楚才行。”

“嗯?哪里?”

“这里。这个‘S同学’。不要只写个英文缩写,请写上完整的‘式森和树同学’。”

“为神魔?”

“我希望写清楚。这样写就像犯人一样。”

“我们出于门牌会顾虑一下个人隐私啦。”

“我的名字可是实名。”

“呃——”

来花卡住了。

“这种地方就是用匿名才有效果啦。‘S同学是谁啊’的问题来的最多了哦。这种时候拖个几期再公布名字,肯定能让印刷数像飞一样……”

“不行。马上写出来。”

“而且公布式森的名字让我有些不爽。夕菜和式森只是关系有些密切,居然就说俩人交往了,这种事即便老天认同二年级B班也不会认……”

“马。上。写。出。来”

夕菜一字一音咬的清清楚楚,并且脸眼看着就要碰到来花了。新闻部社长被迫力摄住,只得连连点头。

夕菜见到点头后满足地,

“你能理解我很高兴。拜托了。”

她再强调了一遍,然后离开新闻部向教室的方向走去。

夕菜走后,来花让社员都集中到桌子旁开会。

“社长,刚刚是宫间同学吧。你要妥协吗?”

“下周的报道已经完成大多半了……”

来花露出了老谋深算的表情。

“这点小坎儿怎么可能绊倒我。言论自由先扔一边,这可关系到印刷数和广告费增加啊。”

“不过,照刚刚那个情况她还会来吧。”

“唔——不稍微吸收一下夕菜的要求也不行呀……”

来花转着手中的圆珠笔。

忽然,一名社员发言道。

“社长!来客人了。”

“客人?又是夕菜?”

“不,是风椿学姐……”

她看了看,玖里子就站在社团室的入口。手中还拿着校内新闻

校内新闻少见的即刻刊行了下一期。一周内印刷数次这还是头一回。

那天,夕菜没有看报纸就去了教室。她认为没有必要立刻就检查。

她拉开教室的门。

“早上好。”

可是说完没有回应。教室内部充满了危险的空气。

觉得事情蹊跷的夕菜看了看教室里面,随后吓了一跳。

“……诶,这是怎么了!?”

教室中央摆着一个十字形的台子,和树则死死的黏在上面。周围是手握竹枪的班上同学,他们个个都用想杀人的眼神盯着和树。

“夕菜……”

和树发出虚弱的声音。

“和树……大伙这是干什么呀!”

夕菜怒叱班上的同学。

“如你所见,处以凌迟喽。”

班上的松田和美解说道。

“参考班级的总体意向,正准备赐予这小子咒怨的凌迟之刑。”

“请住手!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于是同班的仲丸由纪彦向前一步。

“夕菜,你没看这个?”

他递出了校内新闻。

夕菜迅速看了看。

“……”

“嘛,简单说就是小白脸招人恨。有女人缘的家伙和杀人鬼都要处以极刑才……”

夕菜没听到最后就抛下和树全速冲刺离开了。

“鸣尾同学!”

夕菜飞身冲进新闻部教室,一把揪住在桌子上办公的来花呵斥道。

“这是什么意思!”

她把报纸摔到桌子上。

“这就是我们的报纸喽。”

“我指内容!你自己看”

夕菜读了一段报道。

“……关于之前我社报道过的二年级清纯武斗派偶像宫间夕菜同学的暧昧男友S同学,我们得到线报说他还有其他正在交往的女友。他的新女友是三年级的超级偶像风椿玖里子同学。S同学从很早前就开始和风椿同学交往了,他和宫间同学的关系似乎是红杏出墙。在本社采访宫间同学的时候,她深情地说道‘我自愧不如风椿学姐。希望他们两人可以永远幸福’……这是什么意思!?而且还说是根据风椿同学的告白信做的报道!!”

她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

来花边用手按住弹起来的铅笔和橡皮边解释说,

“反响很激烈唷。‘宫间同学被甩了吗!?’或是‘难道风椿同学是纯爱系吗?’的来信一封接一封——”

“我不是问你感想,这报道你根本是胡编的!!”

夕菜愤怒地咆哮道。

“什么叫做清纯武斗派呀,而且S同学根本没改,还有什么时候又和玖里子交往好久了,最后最过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呀!”

“这就是运动新闻的手法了。总是提供出超乎读者想象的东西。”

“我拜托你的事情都写到哪里去了!”

“你走之后风椿学姐来了一趟。然后我们促膝长谈,谈论了一下什么样的报道才能让双方都受益——”

“讨论什么了”

“嘛,很多啦。”

来花装作很自然地把正在点数的钞票收到了抽屉里。

“……总而言之!”

夕菜叮嘱道。

“立刻订正这篇报道。完全是子虚乌有。”

“我说了是不是实情不重要啦,只要有轰动性就成。”

“给我改!!”

夕菜咬牙切齿地逼近她。从远处看去,就仿佛真的撕咬上去了一样。

“……ok,懂了。”

来花不情愿地说道。

夕菜这才放开了她。

“很好。这次还请你牢记。”

语毕,她步伐慌乱地夺门而出,跑去解救和树了。

果不其然,这次社员们也围住了来花。

“社长,她又来施压了吗?”

“下一篇报道要取消吗?”

来花再次换上一副老谋深算的神情。

“取消个头哩。这个系列油水有的榨耶。”

一名男社员说。

“不过宫间同学的气氛有些刻不容缓诶。”

“话不假,不过已经从风椿学姐那里拿到这个了呀。”

她拉开抽屉,亮出钞票。

“够咱们乐呵好一阵了唷。”

“这是不错,不过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是风椿学姐来上门讨账。”

“问题就在这……”

来花忽然沉默了。似乎有人在敲教室的门。

“请进,门开着。”

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是澟。

校内新闻又出了新一期。很多学生对这种连续出刊表示出了吃惊。

夕菜注意到那个就来到了教室门前。当她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人已经在二年级B班的教室中了。

B班的教室里面弥漫着浓浓的烟雾。

“呀啊……这是什么烟?”

她捂住嘴巴窥视教室中。

教室中央放了一个大炉子,毫不称景,下面围着一圈圈的干柴。炉子上面放了一个大锅,里面的热水滚滚沸腾着。

从天花板垂下来的绳子上倒吊着和树,他即将被扔进开水中。

“哇啊——夕菜!”

“和、和树!这又是怎么了!?”

“仲丸和松田一看到我就扑了上来……”

话中的两人正在指挥同学并煽风点火。

“松田同学!为什么又……”

和美一句话不说,伸手递出报纸。

夕菜看了看摆到眼前的文章。

“……又来!”

然后她又撇下了和树,向新闻部进发。

新闻部教室从内部上了锁,但在夕菜‘不让我进去就破坏掉门!’的咆哮声后门还是开了。

她逮住了藏在角落里的来花。

“鸣尾同学!我都那么叮嘱你了,这个是怎么搞的!?”

“……是普通的报道啦。”

“这叫普通才有鬼!”

夕菜读了出来。

“……本社调查得知,众人认为S同学与清纯过激派偶像宫间夕菜同学关系密切完全是会错意,他的交往对象也不是风椿玖里子,而是一年级的神XX同学。神X同学面对新闻部的采访一直缄口不提,不过和神x同学关系友好的宫间同学却透露‘我认为x同学和S很般配。这个学妹很通情达理,而且落落大方。不会做料理恰巧是她的可爱之处’,这报道又是胡诌嘛!!”

夕菜凶神恶煞地攥住来花的双手说道。

“你别看这样,反响还是不错的哦。来信询问那名一年级女生是谁的还是最多的,其次还有‘宫间同学对被甩很有一套研究吗?’这个有些怜悯性质的问题。”

“为什么我要被诡异地同情……总而言之,你这次写的还是和实情出入很大吧!这次为什么变成清纯过激派了!”

“只是添加了些大众寻求的娱乐性啦,还是事实哦。人要相信自己。”

“这上写的也是‘参考了神xx同学的自白书’,这个神什么同学就是澟吧!?”

“情报源头恕我无可奉告。”

“只有大事不妙时你才会搬出记者那一套吗!”

夕菜的口中仿佛顷刻便会喷出火焰。

“你是怎么写出这种文章的。”

“天降英才哦。”

“……嘴上这么说,其实你是被威胁了吧。”

“日本刀从近处看还真是锋芒四射呢。”

来花回想起来后抱肩发抖。

“还有豆腐也很好吃哦。”(银:澟的老家是豆腐店)

“我说啊,为什么玖里子和澟的意见你都听取,唯独我的你不肯采用呀。”

“没有啦。要说就是优先差别啦,你也觉得没有东西能排在金钱和刀刃上面吧?”

“不觉得!就算那样,接下来怎么也轮到我了!”

“呃——……”

“到我了!!”

夕菜双手抓住来花的肩膀。前后激烈地摇晃。

“到我了到我了到我了!!”

“明白了明白了,明白了。”

来花头晕目眩地回答道。

“我会按照夕菜你的要求写出来啦。不用匿名,直接写出来就ok了吧?”

“是的。不要夸大其辞,本分的写出实情就可以了。”

夕菜松开手。然后再瞪了来花一眼做叮嘱。

新闻部社长看上去服服帖帖的。

“……下次务必要好好的写我和和树的报道。交给你了。”

然后夕菜嘟囔了一句‘啊,得去救和树了’,就离开了。

来花为了让混乱的脑子平静下来一口气喝了一瓶矿泉水。

社员们又凑了过来。不同的是这次距离她有一段距离。

“……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这个点子还能火一阵子呀。”

尽管历经了多次鬼门关,来花还是不肯罢手。她的黄色报业韧性着实让人敬佩。

“这样继续下去岂止是校内新闻,咱们的地方报志都能火了。其他的学校也都在看欸!”

“不过,一个点子用太长读者肯定不会再上当了。”

“唔,还得要新刺激呀……”

这时,有人敲门了。

“又是客人?”

一名社员打开门。

“……社长”

“谁?”

“长得像小学生……不对,我想应该是社长班上的。”

来花探出头看了看。

看到舞穗在向她挥手。

新闻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刊行了下一期校内新闻。已经堪比日刊了。

那天不知道是什么在作怪,夕菜又没有拿到报纸,所以她还是不知道内容就去了教室。

教室里没有吵闹声。相对的,里面冒出了无可比拟的杀气,就好比黑帮在开会一样。

“这……这是怎么回事……”

夕菜说完就哑然了。

教室中央依照惯例组装好了一个木高台,而且还点着火。上面有个白木棺材。

里面传出了虚弱的惨叫声。

“啊——烫……死了……”

“……和树!”

夕菜差点背过气去。她连忙看了一圈班上的人。

“慢着慢着,这是怎么回事!?”

“……式森将会获得重生。”

仲丸嘟喃着。

“这是让式森的肉体会得到净化,借而超度出圣人心智的仪式。”

“这根本就是火葬!”

“我们没辙了,只好让他再次变成幽灵了。”

夕菜连忙冲上去想打开棺材,突然她的视线落在了地板上。

校内新闻落在了地上。

“……#%#!”

她发出半句咆哮就冲出了教室。

新闻部教室的门上贴着‘外部人士禁止入内,别烦我们’的指示。夕菜一脚踹在门上,让纸和门都灰飞烟灭了。

“鸣尾!!”

所有社员都躲到了桌子下面。还有甚者戴上了钢盔。

“你们当我是地震吗!鸣尾在哪里!?”

一名戴眼镜的女孩子从深处畏畏缩缩地直立起来。

“什、什么事,夕菜”

“什么什么事。我说了多少遍了!”

夕菜的用手指指着报纸。

“你还写些胡诌的报道!”

“那是因为……”

“铁证如山!你狡辩也没用!”

她拿起手边的报纸。

“……本社以特辑形式追踪报道的清纯xx派偶像宫间夕菜同学的绯闻男友S同学又有了新的交往对象。据说是他的同班同学栗丘舞穗小妹妹,两人在小旅馆里XXXX、XXXX了。没有能对爱人忠贞不渝的宫间夕菜同学‘我好后悔,事已至此豁出去了,我也要XXXX’……这上面怎么都是不能看的字呀!!”

“我觉得那些词登出来不好啦。”

来花摇摇头。

“不过反响你知道的。读者蜂涌而至来讨要无修正版本,那场面可壮观了。”

夕菜砸了数次桌面。

“都是借口,这里写的是‘参考了栗丘同学的十五禁赤裸裸自白书’。我的呢!?”

“那孩子出乎意料的大手笔哦。”

来花的口袋被钞票撑的都变了形了。

“有一阵子不需要登广告了。”

“别打岔,我和你说的事情怎么办!”

“呃——我还想拖一阵子,到时候自然就会写了。”

“到时候是什么时候?”

“读者厌倦了吧。留作压箱的。”

“等于白说!”

夕菜使出一记手刀。一声巨响后桌子出现了裂缝。

“我是短篇小说的烂尾吧吗!?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写我的故事了!”

“白写?”

“我的魔法很贵哦?”

夕菜的右手散发着徐徐的光辉。颗粒状的精灵来来回回地乱飞。

“……ok,我懂了。”

来花举手投降。

“我投降。别冲动。”

“你会认真写吗?”

“写、写”

“真的?”

“真的”

来花频频点头。

如意了的夕菜收回了精灵。然后撂下话‘真的拜托你了’后,转身离开了。

即便夕菜消失了,社员们也没有簇拥到来花身边。

这情形问‘怎么办’太尴尬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下次报道该怎么办。

来花叹息过后打开Word,边反刍夕菜的吩咐边撰写报道。

突然,教室的门打开了。

推门进来的是一名身穿焦黑校服的二年级男生。

“式森君……?你怎么了”

“我刚从烤刑架上面逃出来。鸣尾同学,求你一件事情。”

和树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打褶皱的钞票。

夕菜满怀期待地来到了学校。如她所料,校内新闻已经刊行了,只听有人大叫‘号外’。

她接过新闻,仔细地读了读。

“……?”

然后抬起头,考虑了一下,又读了一遍。

她的表情渐渐发生了变化。

“……这是什么玩意呀——!!”

她猛踩地面留下声震冲了出去。

用让人震惊的速度穿过鞋箱,下一个瞬间就到了教室门前。

扯开门。

“这是什么玩意呀——!!”

走进去。教室中昏昏暗暗,身穿黑披风的B班学生手持蜡烛在教室中央围成一圈。

这异样的光景丝毫没有进入夕菜的视界。

“和树,和树在哪里!?”

和美扭过头。

“式森君在那边。”

桌子全都抬到了边上,中央只放了一个从置物柜那边抬过来的大桌子。

和树被躺着绑在上面。旁边还放了一台带机械手臂的器械,手臂前端装了一个直径一米大的圆形齿锯。高速转动的电锯正打算从和树的身上开路过去。

“救、救命夕菜!”

“和树,我有事情想问你,关于这个报道。”

夕菜无视和树的求助出声读了出来。

“……关于与宫间夕菜同学关系不明确的S同学的真实身份,事实上此次我们判明了他就是和她同班的式森和树同学。然而式森同学在接受本社采访的时候透露‘你们都误解了我宫间同学的关系。什么都没有。但是我确实想和风椿学姐以及神城同学以及栗丘同学一直保持亲密关系。如果其他没有男友的寂寞女生愿意,我随时愿意留一席之地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不是我的错啊!”

“这上面说了是参考了式森和树同学的自白书!”

“我确实是把自白书给了鸣尾同学,不过……”

“不出所料!你原来是这种人啊!”

夕菜冲到器械旁边转动了开关。

于是电锯转的更快了。

“呀啊——不要冲动——!”

“花心大萝卜必须死——!!”

夕菜的尖叫轰动了整个教室。

这场残局的始末没有传到新闻部教室那边。

连续写稿数天的来花累得筋疲力尽,她通知社员说‘暂时禁止发刊’。社员们也露出了心头一块大石终于落地的表情。

“我们是很赞同休假,不过……”

来花看向男社员的眼神缥缈且虚脱。

“不过什么”

“宫间同学的报道那样真的没问题吗?”(银:大丈夫,给我最好的报道)

“管他呢。反正都要满足夕菜的要求使用实名,那么写我觉得才有搞头。”

“不是指那个,式森同学的确把他的自白交到社长你手上了吧。”

“喔喔,这个?”

她甩了甩手上整整齐齐的稿纸。

“他原本写了些什么?”

“没看”

“没看吗?为什么……”

“……嘛,或许式森写的是真心话,但是呀……”

来花把玩了一下手中的稿纸,

“二年级B班曰:小白脸都是犯罪者。”

说完,她把和树的稿子丢进了垃圾箱。

番外篇一 Mirror Dream

静修学园二年级的学生——山濑千早一大早醒来就制定了扫除计划,早饭之后她准备开始做扫除。好在今天正逢周日,而且她也没有出行的计划。恰好附近的神社今天有活动,不过……一个人去也没什么意思。平时总是拉着她外出的她的妹妹神代也和同学出去玩了。于是她想,干脆干点有意义的事情吧。

房间的角落与家具的死角容易落灰。千早不想大动干戈,况且她来就没有什么日常用品,于是她决定用吸尘器随便吸一吸。

擦着擦着床下死角和衣柜里面,时间就用去大半了,慌茫间一看表,已经中午了。休息日的一大早就挽起袖子专注于做扫除,这样的高中生究竟……——虽这么想着,可她还是手不停歇地在消灭灰尘。干净还是比脏要来得好。

房间收拾完了,接下来收拾桌子。

第一步先用吸尘器吸掉死角里的灰尘,再用抹布擦一遍。没料到的是第一步就受挫,搞得灰尘漫天飞舞。千早一只手捂住口鼻,用另一只手收拾桌子上面。

她被灰尘呛得睁不开眼,不小心碰了一下身子前方的镜框,镜框眼看着就要倒了。

她慌手慌脚地扶住镜框,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照片上面。

默默地看了照片一会儿。

她轻轻地放开照片,回到打扫上。

就这样不假思索地活动着身体,不一会儿功夫就打扫完了。

她走到楼下收好吸尘器,然后告诉妈妈扫除都做好了,妈妈也叫她吃饭。

妹妹和父亲都外出了,吃午饭的只有她和妈妈。

吃过午饭,妈妈接到了一通似乎是公司打来的电话。事情很着急,妈妈匆忙地就开车出去了。

于是留下千早孤零零地一个人看家。她叹了叹气,洗完衣服,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没有好节目可看,也没有好书可读,她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

千早没事可做了。没有作业,距离考试也早得很。她的成绩不需要额外学习,如此种种,她现在实在是闲得发慌。她想和石川映子来个电话拉力赛——但老天爷就是坏心眼,电话无人接听。

她把手机放到桌子上,顺便视线再次瞄到了镜框。

这次她注视了更长的时间,随后又躺倒在了床上。

她不想去太在意,毕竟那并不是好习惯,可是,她的视线就是不肯听话。

镜框中的照片上停留着她同学的身影。以及她自己。这张照片是她搬家前,在葵学园上学的时候拍摄的。

那个时候她真的很开心。良师益友,氛围积极向上,每天过的都是那么充实。学习、社团、住宿无一不散发着刺激的气息。当然,她并不想抱怨现在的生活,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

她认为,与他在一起的时光已然应该封存在记忆之中保藏。

式森和树这个名字不需要刻意去撕心裂肺,也不需要为之肝肠寸断。她与他最长的一次交谈,是在最后一个文化祭上。那是她与他今生唯有一次的知心交流。没有长久,没有婵娟,没有铭心。恰此时,远在千里。不应该愁绪,更不应该有所迷恋。那自问痴迷他的容颜又是如何,可是爱由心生?

千早在床上辗转反侧。近来一段时间,她总是在反复考虑同一件事情。而且全都和他有关。没能把礼物送出去让她一直耿耿于怀,她的思考陷入了死循环。

这不是一件好事。神代经常说她“姐姐,你变了好多”。千早自己并没有自觉,但旁人却感觉到了。她是那种直肠子,做事一条筋的类型,所以更是恶性循环。

千早明白妹妹神代是在担心自己,所以她也不打算反驳。然而妹妹却更在在意了,最近一直劝她“多出去走走,换换心情吧”。两个人为此还制定了出游的计划。

(换换心情啊……)

神代妹妹大人所言极是啊,转换心情最能缓解压力了。像现在这样在床上无所事事颓废着对健康是不会有好处的。

看看时钟。迷迷糊糊中时间到了日落时分。吃完中午饭后她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中,她自己都对自己没辙了。

(去神社散散心好了……)

孤零零一个人去转小店虽然落寞,但也比现在要强上几十倍。她渴望着到人群中去消除自己的心烦意乱。

千早坐起身来,邋遢地穿上拖鞋,然后拽出外出的衣服开始做外出的准备。

她没有心情去坐巴士,更甚不想骑自行车,于是她决定走过去。走着走着走累了,这么想的时候正好也到神社了。

来的人不算多,不过道路两旁都是小店,也营造出了一种小康的景象。

近来,神社总是一个月召开一次祭典。从捞金鱼到棉花糖,各种小店应有尽有。从古至今,这里的祭典一直是不分春夏秋冬,虽然看似没什么矜持,不过这也恰巧体现了当地的民俗,不召开反而会觉得像是缺少了油盐酱醋调味一般。

千早刚搬过来日子尚浅,她还品味不到那种生活的味道。不过这种特殊的氛围还是让她颇为感同身受。

千早在人流的推动中迈着步伐。

眼见之处尽是成双成对的男女,真是羡慕嫉妒恨啊。真不该一个人来这里,早知道不管是男是女,随便抓一个人来就好了。

不对,她想要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男孩子只有一个人。

文化祭之后,她便没有见过他了。所以她只有在大脑中想象他出现在这里的情景。究竟会发生什么呢。想来想去,她认为两人只会尴尬地并排行进吧。

但那也让她很是向往。新年参拜、情人节、圣诞节等等等等,要是能和他在一起度过那是多么美好啊。

和他在一起会是什么情形呢。只要她待在我的身边我就已经幸福得心花怒放了。一直待在她的身边的话,我也会有很多很多的想法想要实现吧。不过现在很难想象下去就是了。

光是想象着和他在一起就已然仿若梦境,但愿这个梦梦不要那么快醒来。她总是想,至少在梦中让我沉醉好了。然而现实中的她甚至没有梦醒的勇气,以至于妹妹都看不过去开始责备她了。

那么该如何在梦中放开怀抱呢。先从聊天切入吗?从自己聊到家庭,告诉他自己有个妹妹,为不辞而别和他说声对不起,把自己的朋友也介绍给他。

他会如何应对呢。会和我聊天吗,会微笑着听我的啰嗦吗。

那样一点也不好玩。我想听他说,我想知道他的家庭和朋友。我想让他告诉我葵学园现在的情况。她很自信可以一五一十地说出式森的一切,但她还是想要让他亲口将这一切告诉给自己。那样绝对是最好的。

她还有很多事情想要询问他,那些都是一直掩埋在她内心深处的事情。休学旅行的时候她就一直在找时机了,但到了紧要关头她却退缩了。如果机会出现了,她这次一定要问个清楚。她想要知道他得真正的心意。

式森君——

“呀”

千早撞到了什么,踉跄了一下。小店轻轻地摇晃了一下。

她太专注思考,不小心赚到了别人的店面。

“对不起、对不起”

她马上向店主低头认错。

“你没受伤吧?”

相反,她反而被对方担心了。那是一名女性。

她一直走,走到了摊位的尽头。这名女性的店面开在距离苹果糖店还要远一些的地方。

要描述一下的话,这个店似店非店,简陋的桌子上铺着白布,上面只是放了一个水晶球。她猜这是一家占卜店。这里没有灯光,只有几根蜡烛代替着照明。

“没受伤吧?”

女性又询问了一次。

“我没事的。只是撞到了一下。”

千早回答道。女性微笑着回到“那就好”。

这名女性留了一头与她很相称的黑发,看上去很干练。她的嘴角时常挂着微笑,然而这却给人一种不可信的印象。

“给你添麻烦了。”

千早再次道歉,转身准备离开。这时,

“哎呀……”

女性淡淡地注视着她,而且看上去有些吃惊。

千早不明所以地眨着眼。

“请问……”

“哎呀,没想到啊”

“……我脸上有什么吗?”

“哎呀抱歉了,其实是我在你的脸上看到了我的一个朋友的影子,没什么。”

女性呵呵地笑了笑。

千早哑口无言,这个人究竟在说些什么啊。

“……请问我和你在哪里见过面吗?”

“没有。我和你素昧平生,不过嘛,我倒是听说过一些你的故事。”

“是吗……”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种找捉不到头脑的问题。

女性则继续妖艳地微笑着。

“见到你一定是上天的安排,坐下听我为你算上一卦如何?”

她指了指眼前的椅子。

“……我现……在有些不大方便”

“我说了这是上天的安排,这一卦是免费的”

忽忽悠悠地,千早坐下了。她与女性对视而坐。

女性什么也没有做,只是静静地打量着千早。千早本以为她会看自己的手相。

“请问,开始占卜了吗……”

“并非是占卜,要说的话……呵呵,我是要帮你解梦。”

“梦……?”

“是的。”

女性的脸上带着些许的严肃。

“我对你产生了兴趣。很庆幸我到了这儿,这次旅行我看来可以不必空手而归了。”

“可是,解梦是……”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恰好我也对‘他’有一些了解。”

“哎……哎……?”

千早霎时间混乱了。这个人究竟想要说什么呢。她对我有多少了解呢。‘他’难道是指……

“请不要和我打哑谜。”

千早的声音慌乱了。

“对你并非是一件坏事。”

“可是……”

“我要看的只是你的梦,而且,我愿意听从你的意愿。即便是等到冬天我也无妨。”

女性伸手抓住了千早的胳膊。

“啊……不要……”

千早刚刚的确是在思考梦的事情,不过她想不清楚为什么眼前这个人会知道这些。

“仔细盯着我的眼睛。”

“啊……”

“听我的”

她想扭过头去,但是不知为何身体就是不听使唤。她的双眼反而被女性的深眸一个劲地吸引着。她有一双深邃的黑瞳。脑袋昏昏沉沉,仿佛被那双眼睛囚困于黑暗之中。

女性的双眼闪烁着诡异的光辉,千早只得任凭她左右。

最终她全身消失在光芒之中。

--------2012.2.28

番外篇二 She Loves You

后 记

补丁~~~~~~~~~~~~~~

14话更新 踢楼

题外音:国内快递8号才开张,我的女帝4究竟何时能到手中啊(望天

人工踢一下 公司闲暇时间翻译的

ps 有扫图就是方便

更新一下,周五的下午,何等空虚~~~

女仆么,不要着急,不要着急。

我已经是第二次情何以堪了。。。。

二十一话搞定 踢一下 下次更新番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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