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和树一行被带去各自的房间,引路的是那个带眼镜的女仆。
丽伊拉对和树说“原本给客人带路应该是我的工作,可我不得不待在主人的身边。这个女仆会服侍各位的”。并对女仆反复嘱咐道“小心谨慎,不要怠慢客人”。
眼睛女仆行礼说道“我叫艾珐……”。
那是有点胆怯的声音来的。走出玄关的时候也是这样,几乎没有跟和树对上眼。目光不看人的女仆还真是稀奇。
她也不怎么能言善道。因此只给和树留下“身材矮小,但有胸部,大概很可爱”这样的印象。
“请、这边来……”
艾珐在前方带路。穿过大厅,登上一条很宽广的楼梯。楼梯上披着的毛脚长的地毯消除了脚步声。
穿过二楼,向三楼迈进,楼梯的中间有一个宽敞的平台。有一副很大的油画挂在那里。
是用暗色调描绘的。马匹横一列的排开,马鞍上乘坐的均是挥舞着佩刀穿着红色衣服的士兵。
“喂,这是什么画?”
玖里子边看着油画边询问道。
“是、是的……这个是……好像描绘的是某处的战争的一个画面。要说是什么战争的话……。好像是在十九世纪的说……”
“说的都是疑问句呢。”
“我、我不太清楚……对不起、对不起。”
超出了必要程度的道歉让玖里子逃也似的加快了脚步。
三楼的走廊程一直线延伸,道路两旁排列着房门,大概是客房吧。天花板是荧光灯,使这里不给人一种在城堡里的感觉。大概是为了营造气氛吧,到处都放置着貌似清朝的瓷器的壶。
“请随便利用这里的房间,里面已经经过打扫过了。饭菜马上就会运送过来……”
她用纤细胳的胳膊指出说明着,一如往常的恭敬的态度。
和树道谢后就想要进房间。
“啊、请等一下……在那里是有落差的,请小心……呀!”
打算叫住和树的艾珐脚被绊了一下,身体失去了平衡,伸出手想要支撑住身体,可她失败了。滴溜溜的转圈然后以像辙叉尖端*(大概是铁路上换轨道那个东西)合拢的感觉同地毯发生剧烈冲撞。
那个冲击导致花瓶掉了下来,套在了她的头上。这次发出了“咕咚”的钝音。再些许差错,少女就要去西方极乐世界了。
“喂,没事吧?”
和树靠近那个一个人也能像出事故一般倒下的女仆,伸出手费了一番功夫将她拉起来。
“对、对不起。我没有掌握好要领……”
“……我觉得跌倒不需要什么要领。”
“真的非常抱歉。因为这、这种事劳驾式森大人费心要是被知道的话……该怎么办啊。”
她用着颤抖的声音说道。貌似在进行着消积的思考的样子,脸色渐渐发青。
“我并没有因为这种事费心啊。”
“真的真的是非常抱歉。那、我告辞了……”
艾珐瘪瘪地低下头,快步的走下楼梯。途中听到了大约两次的跌倒声以及悲鸣声。
“……戴眼镜、身材矮小的女仆手脚不灵敏,这个难道是既定事项的。”
玖里子耸耸肩。
四个人进了房间。里面有他们各自的单人间,单人间里面也准备了饮料和零食。
房间很宽敞。和树进去后立即边喝着矿泉水边吃着零食,然后躺在床上。极度软绵绵的床仿佛要把身体陷进去似的。
全身的力气都卸掉了,他累了。
不管怎么说是遇到了坠机、枪击以及女佣这些事。假日应该就如同表面意思说的一样---是用来休息的日子。可和树即走路又跑路,没有比这再忙的事了。能安静地待着的时间只有从成田机场到国内航线这一段,这是何等的惨状。对于明明年轻可无论体力还是气力都是很贫乏的身体来说,根本是难为人的事。
而且再加上---和树继续想。
真是个奇怪的岛。室内刷得排开的女仆集团使和树受到了失去平衡感程度的冲击。江户川乱步的小说中写到----让无人岛被怪人填满吧----这边是女仆岛的说。照老人的说法这类似于爱好---真TM白浪费力气。
当然和树想要马上忘光女仆群之类的事,况且根本就没有来这个岛预定计划。再说自己在东京的时候,与女孩子相关的麻烦来的络绎不绝。为什么来到这里还要受到同样的遭遇不可。虽说是女仆,但女人终究是女人。听起来像是相当奢侈的烦恼,让人吐槽---“这小子在炫耀幸福吗”---之类的话,可对他来说却是很严重的问题。(他在晒。。。。?!)
老人究竟是怎么知道我这个人的,并且还招待我来这里。但我已经受够女仆了,很想“对不起请让我回去”这样抱怨老人。
况且,虽然认为在这里生活会很愉快,可真的会愉快吗。貌似被女仆服侍会有欲生欲死的快感的样子,老人讲话时那种高兴的表情让人无法忘怀。
但是那个老人看上去已经有相当一把年纪了。如果他有个万一的话,这个“只有女仆的岛”究竟会变成怎么样呢。
肯定会消失不见吧。和树昏昏欲睡大脑中正朦胧的思考着。雇主要是没有了估计她们会被解雇。失业保险都不知道有没有。女仆们也许会各奔东西也说不定。
嘛,算了。反正跟我没关系……。
正当和树迷迷糊糊的时候,他听到了敲门声。
和树边揉眼睛边起身。头脑还没清醒过来的他打开了门。
“打扰了。”
丽伊拉深深地行了一礼。
“啊……是?”
“我将餐点送过来了。”
在她的旁边有台挂着餐巾的手推车----是晚餐。
和树看看时钟,时针走了不少了。看来自己貌似是睡着了。
“立刻会为您准备好的,请坐下稍待休息。”
丽伊拉推着手推车进了房间内。
坐在椅子上。餐桌上摆放着十字架,像是十九世纪的餐具整齐的排放着,也准备了玻璃杯。
“来杯葡萄酒怎么样?”
“啊,我不喝酒。”
本认为这是很失礼的发言,但丽伊拉只是嫣然一笑倒了杯葡萄汁。
如老人说的一样,晚餐是丰盛的。
从法国浓汤开始,盛着芦笋、鸭子的盘子被不断运送进来。哪个料理的盛盘都很讲究,连调味汁都描绘出了一幅画。
丽伊拉的伺候(吃饭)也毫无挑剔。吃完的餐具被不作声响地撤走,毫无间歇的接着运送下一个料理。而且每一道菜都没有变凉。
像是某处的一流酒店的餐厅的菜色的全席让和树暂时的停下手来。
“有什么不妥吗?”
丽伊拉不安的询问道。
“难道是不合您口味吗。有不满的点请说出来,我会严厉叮嘱厨师的。”
“不是的,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的料理……”
作为一名住校生,休假时经常是吃杯面了事,鸡蛋都是有钱人点的菜色。
“只是有些惊讶罢了。”
“原来如此。那就请不用客气,慢慢享受。”
丽伊拉再次摆上新的碟子。上面盛着切得厚厚的牛肉,和带着新鲜肉色的肉,那是和树从没见过的食材。
“这是……”
“牛肉片和鹅肝,已经加好了调味汁。”
“鹅……肝。法国料理的那个?”
“是。”
“这里有养鹅的啊?”
“没有。这是法国出产的。当地能够自给自足的食材是有限的。”
“是啊。毕竟是岛屿。”
“有少量的水从地底涌出来所以水能够确保,食料大部分必须靠运送,这些都是空运过来的。”
和树考虑着自己拙劣的餐桌礼仪,然后用叉子叉住了鹅肝稍微盯了一会。
“……我吃这么多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这些是为了招待客人的。”
想着“那我吃了”,和树有点紧张了。
酱汁滴下,把裤子弄脏了。
“啊,请不要动。”
丽伊拉蹲下来,将餐巾套在食指上,像棉团子一样。
手指慢慢地压在裤子上的茶色污迹上,酱汁转移到了餐巾上面。
这种做法是有技巧的。用力过度的话反而会越弄越糟,用力过轻的话没有意义。
丽伊拉的手法称得上是完美无缺的。
“啊……不用了,不用做到那种地步的。”
尝试阻止,可丽伊拉却只用“请保不要动”回答道。
房间里响起轻快的“扑通扑通扑通”的声音。
真是奇妙的气氛。自己的脚边有个女仆在服侍着,她在清理裤子上的污迹。而且还是个十足的美人,并且尽心尽力、照顾周到。而且还是无偿的服侍-----因为根本不用付酬金。
直到刚才还是女仆在侍奉着的状态,让和树也渐渐浮现出“这样也不错”的念头来。
“丽、丽伊拉?”
和树含糊说辞。
“什么事?”
“足够了。这种事不用在意的。”
“请稍等片刻就好。”
“是吗……啊——,可是,这个城堡的主人不是在等你吗。丽伊拉在女仆中仿佛很有地位的样子。”
“……的确,我被任命为女仆长。”
她瞅了和树一眼。
“但是现在我侍奉的是式森大人,请不用在意我。”
“是、是吗……”
话被说到这种地步,和树也只能静心等待别无它法了。但是女仆的顶端人物来照顾客人什么的也做得太过了吧。
在和树这样想着的时候,丽伊拉站了起来。
“完成了,只是还残留着一点就是了。今晚会拿去进行清洗的。”
“谢谢。”
“您能这样说对我真是至高的荣幸。”
她安静地微笑着。
那个笑容,真正的是侍奉之人的幸福的表情。那是分清主从位置的态度。
和树终于心头一震。
他突然甩头,想将这个想法从脑中赶出去。
“式森大人?”
丽伊拉表情一惊。
“哎……啊啊,没什么。”
“是不是我哪里不周到了呢?”
“不、不是的。那个,丽伊拉,已经可以的了。之后的我一个人做好了。”
“不,这是我的工作。”
“不用了。我的吃相很难看的,实际上我喜欢自己一个人吃饭。”
随便捏造了说辞。这样下去自己将会被女仆的魅力魅了了。
“既然您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那我在外面等候好了。”
“嗯。那样就好。”
和树倾尽全力地请求道。
虽然理解了,但丽伊拉却是一副很可惜的样子,之后向门走去。
打开门准备出去----突然,她快速转身。
“式森大人……”
“哎,又、怎么了?”
“请尽快享用。不然料理会变凉的。”
“……是。”
于是和树豪不客气的吃起来。
丽伊拉出去,和树终于能放松了,他这时才发现饭菜是非常美味的。仔细想想,一直都是乘坐飞机移动的,吃上像样的饭菜这还是这次旅行的头一回。
不一会儿工夫甜点也被铲平了。
计算着是时候吃完了,丽伊拉进来收拾餐具。和树向她称赞道“非常好吃”。
丽伊拉很高兴地说“我会向厨师传达的。她肯定会高兴的”。趁回去的之际,她加上一句“下回我会伺候到最后的”。
晚餐过后,马上变得空闲起来。
房间内虽然摆放着巴洛克式的家具显得豪华万分,可却没有电视跟收音机。扫视了一遍房间没有什么事可做。
貌似其他三人的房间也大差不多的样子,由于无聊她们都集中到和树的房间里。
“好宽敞的房间。”
来之际,玖里子顺口说道。
和树重新环视下房间。且不说窗户很大了,日用品也一应俱全。还另附卧室,浴室也很完善。一直没有察觉到,这个房间实际上相当的豪华。
“还真的是相当豪华啊,跟我的那里完全不同。”
和树笑着。
“没这回事吧。”
“就是有啊。就像是商用旅馆的单人间发毛了一样,浴室也是组合式的呢。”
“我那边也是。”
“我也是。”
夕菜和凛也抱怨着---不仅房间狭窄而且日用品也不全,床的弹簧很硬很容易落枕什么的。
看来和树与其他三人在待遇上有相当的落差啊。
“但是饭菜不是很美味吗。好像很丰盛。”
“是那样吗?不就和便宜旅店的早饭一样嘛。”
夕菜的感想只是“那个很难吃”。
“就像把自助餐直接盛了端过来一样,料理也冷冰冰的。之后的收拾也是自己做。”
“是那样的?”
“是啊。刚才玖里子和凛也说---根本没有被当成是客人。”
“可我就没有被放在下面对待啊……”
看来和自己的待遇相差甚大。雖然不知理由为何,可这个城主将客人分成了“和树以及其他”的样子。
思考“为什么会这样”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和树总之先说了从老人那里问出的事。
三个人听到有关岛和结成女仆集团的事后,不知是吃惊好还是感动好。当然吃惊的感情大了另一边好几倍。
“可是怎么说呢,这个人的兴趣还真是怪呢。”
听闻此事后,玖里子摇摇头。
“世界中难道还有很多这样的人吗?”
“听他的口气是。”
MMM貌似是世界性的组织,并且听说有着悠久的历史。仿佛南极和北极以及卫星轨道上以外的任何场所都有女仆存在的样子。
“虽然给别人的兴趣找茬也是徒劳,但在岛上聚集女仆也真是极端了呢。再者搞得我们也不得不穿成这个样子。”
“我倒是觉得无所谓。”
夕菜边摆弄着裙子的下摆边说。
“因为我最喜欢这种可爱的服装了。”
就像她说的,藏青色的基底衬上白色的饰边,跟她的身高和面容贴身的一致。衣领和衣袖的部分有些微妙的不同,看来是为了合身而自己改过吧。
“……夕菜,这一类的服装你穿着还真是完美无瑕呢。”
“你看我穿合适吗?”
她有些雀跃了。
“嗯。相当不错喔。”
“我觉得这个打扮很不错……和树你怎么看?”
“哎?”
夕菜的脸孔稍微鼓了起来。
“我问这个服装。”
“嗯——”
和树含糊的回答。虽认为非常可爱,不过还是和丽伊拉不一样。本身夕菜的本职又是学生。
“和树好像不太喜欢呢。”
玖里子说了多余的话。
“啊——,真过分。你说我没有女仆的韵调吗?”
“那是因为……”
“呐,这样又如何?”
她站了起来,双腿并拢将手搭在前方,行了一礼。
“主人。我是您忠实的女仆。请吩咐我做任何事情。”
“啊……”
和树的心扑通扑通地跳。
“怎么了,主人?”
湿润的瞳孔视线上挑着。
和树眩晕了,可心中有一点想不通的。适合是适合,但这只是夕菜本身可爱而已,并不是散发着女仆的魅力。
刚才的丽伊拉“全身散发出职业女仆的气息”,以最大限度的努力让被伺奉的人得到舒适的快感。夕菜这个样子怎么说呢,只能说是业余爱好。只是非常棒的COSPLAY的境界而已。
“别、别玩啦。”
像是要驱散很多YY一般,和树挥着手。
“现在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
“真是的,和树真不配合。”
夕菜生气地撅着嘴。
“不、总之,如果有争夺女仆选手权的活动我会协助你的。”
和树心想自然不会有这样的机会,这是为了安慰夕菜才说的。
夕菜虽然还嘀嘀咕咕地喃喃抱怨着,但表情恢复了常态。
“嘛,夕菜还是很有架势的呢。我怎么看也不合适的说。说起来,现在还好,但我们怎么回去啊?”
玖里子将话题修正过来。
“刚才有问过女仆,听她说这里大家都是使用船移动的。”
夕菜答道。
“说是坐船到附近的岛屿,然后再乘坐那里的飞机。”
“唔——恩。也就是说这里没有飞机场呢。说起来,直升飞机都没有呢。”
玖里子挽起手。
“明天去借用下船只吧。虽然假期还没完,还能够慢慢消遣,可是……”
“可是?”
“她们不是将我们的飞机击坠了吗,那个我很在意。她们究竟在跟什么战斗呢。不小心卷进去的话,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对话停止了。由于女仆集团让她们忘 记了---她们的飞机被击坠,勉勉强强
地来的这个岛屿,随时伴随着危险。
静止思考的时间持续着。突然,和树抬起头。
“……小凛?”
她正在凝视着窗外。
“怎么了?”
“……你们没有听到什么吗?”
于是三人一起静心聆听起来。
远处传来有如豆子裂开般的声音,并能看见微微的光芒。
窥视窗下,有数名女仆慌忙地冲进了大宅。然而不同的是,大约十名左右的女仆飞奔出去。虽然看不大清楚,她们全员手上都拿着棒装的东西。
“发生什么了。”
“虽然不知道,但看来不是小事。城堡也变得骚动起来了。”
声音依旧持续着。轻轻的声音逐渐增大,伴随着那个大宅里也发出了声响。庭院那里传来引擎的声音。
窗外啪地变明亮了。同时伴随着震透肠子的爆炸声。
四人离开了窗户,迅速地卧倒。玻璃窗嘎达嘎达地震动着。
“哇……?”
那之后变得鸦雀无声。和树诚惶诚恐地抬起头。
外面恢复了寂静,也看不到女仆的身影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
“天晓得……”
她们只能歪着头。爆炸跟振动,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咚咚。
敲门的声音。三个人身体一颤。
还没来得及应答,门自己打开了。
一个气势刚强的女仆站在门口,她给人一种松弛的感觉。比起目光沉闷,更有一种嫌麻烦的感觉。
有如在偏僻的电影馆里闲的发呆的监票员一般的女仆。只有一点和其他女仆不一样---衣服的胳膊上戴着写着“AFRICA”字样的臂章。
“啊——,式森在吗?”
是一种极度粗野的语调。
“那是我。”
“你吗?唔——,还真是个不起眼的男人啊。”
她说出了与女仆不相宜的台词。
“……什么?”
“主人说‘大概客人会感到不安吧,叫他们放心好了’这样。”
“呃……你指是刚才的爆炸吗?”
“对——。虽然渗入到了比较深的地方,不过已经消灭掉了。当然什么也没得逞。”
“消灭……这里有猛兽吗?”
“差不多吧。”
她未经许可就进入了房间。找到张弹性强的椅子后,独断地落下腰。
从口袋中取出香烟,用有点脏的一百日元的打火机点着火。拿近放着零食的玻璃碟。
非常无聊地打个打哈欠后,将烟灰弹落在玻璃碟中。
过于不像女仆的操行让和树哑口无言。
“那个……”
“啊——,抱歉抱歉。能否稍微让我休息一下。”
她对着天花豪爽地吐出烟雾。
“最近的工作太过严苛了啊---。除去煮饭、洗衣、打扫,不只这些,战斗训练也延长了两小时。从利比亚以来还是很少这么紧迫的呢。”
“利比亚?”
“对---。虽然丽伊拉说“训练延长一小时就可以在实战时多活一天”什么有的没的,可那绝对是虐待狂。前一段还‘只有你的小队去进行地雷清除训练’什么的乱扯一通,叫人在深夜去处理掉十个对人地雷(S Main)。X的,由于紧张过度造成生理问题怎么办,对不?”
对不---这样的问法实在叫人为难。
“那家伙卯足了劲,可却比以前还要生龙活虎。我这边刚以为能和利比亚和突尼斯的那个酷热的沙漠说拜拜,却马上被派往芬兰,今次是这个南国岛屿。总是超—酷热跟超--严寒两个其中的一个。真想让她不要太过分了。”
怎么听都是麻烦的事情,但从她的话语中一点都听不出厌烦的感情,更像是在谈论着趣闻的感觉。
可是,说话的内容却让人无法理解。在非洲和北欧都做了什么啊。
她依旧吸着烟。用一只烟将灭的火点燃另一只烟,直到玻璃碟堆满了烟蒂、室内弥漫烟雾。
“那个,打扰一下。”
夕菜边空咳着边说道。
“你究竟是谁?”
“恩——?如你所见,女仆。”
“我不是问这个……”。
“问名字的话,我叫塞琳。”
女性用眼的余光看看夕菜。
“塞琳小姐究竟有什么要事?”
“刚才不是说了嘛。来通知你们不要担心。虽然我在偷懒。我就没被设计成能花上好几个小时做家务的类型。”
塞琳用直爽的声音说道。比沙哑的声音还要带点刺的声音,烟吸得太多了。
“……那么,不是女仆的工作吗?”
“因人而异了。我从前是随波逐流的做女仆,被派去过很多地方。MMM也是有宿敌的。抗战数越来越多,我也变忙了。总干那些事情自然就没有时间做家务了。嘛,就是这样。”
“抗战?你是说战斗吗?”
“对啊。刚才在外面也开战了。”
塞琳用香烟指向窗外。
“女仆的基本工作是打扫、洗衣、煮饭跟育儿,照顾病人到个人战斗这些。怎--说呢,貌似在雇佣我们之前就是传统了。”
塞琳哇哈哈地笑了起来。
“外面的那些人被击退是真的。我的小队也待机着但没有出场机会。没办法只好打扫地板了。”
“明明是女仆却还要战斗的……?”
和树不是很理解。依塞琳所说,这里的女仆有必要各式各样的技能优秀。
打扫跟洗衣倒是理解。家务毕竟是女仆的专业技能,是工作的范畴。这不是不了解。但是战斗到底是什么啊。最近的女仆难道还全副武装吗。
塞琳察觉到和树的表情,边说着“抱歉抱歉”边弄熄了香烟。
“我类似佣兵一类,是例外,但普通的女仆也能使用武器的。”
塞琳貌似看穿了和树的想法,她这样说道。
“是、是这样的?”
初次听说。
“当然了。并且当上女仆长还要学习将校课程喔。一支枪支都不会用的话,根本无法树立威严。”
“那,丽伊拉也是?”
“啊啊。那家伙可是这里的Boss啊。照顾主人的生活起居不用说,从金融派生商品的使用以至战斗机械的操作什么的都通晓。就像是人造人一般的女人。”
塞琳像是说着“那还真是比不了啊”似的耸了耸肩膀。
“这里的主人能够维持如此大的土地,都是因为丽伊拉在阿。这里跟欧洲的土地,瑞士跟奥地利的银行中的资产,比利时跟卢森堡的公司,全部由那家伙在管理。而且财产持续的有增无减。她是就算不是对女仆有兴趣的老头,只要是稍微有点财力的资产家的话,无论付多少钱也想要聘到的女人啊。”
和树直眨眼。都不是“真是不得了”能形容的等级了。而是有着一国的财政顾问或财团首席相等的理财手段的持有者。
从老人的只言片语中能了解到丽伊拉的家务能力相当优秀。但没能预料到竟是如此的万能。而且还是个美人,叫人无以怨言。
看了看惊呆的和树,塞琳“咳咳”地清清嗓子。
“没什么的,丽伊拉也并非十全十美。有点爱钻牛角尖是她的缺点。”
脑袋中浮现出看透一切般的冷酷表情,和树侧着脖子。
“看不出来……”
“有时会失去冷静。在外面碰到过吧。”
“恩,还拿着枪。”
“啊啊,是WaltherP38吧。那家伙只用那个的说。你们认为她为什么会在那里出现?”
“不晓得。”
“听到你坐的飞机坠毁的时候,说是要自己指挥搜索队。将军做侦察兵还真是做得过火了。丽伊拉那家伙还真是干劲十足啊。让人不可思议她为什么会热心到这种程度——”
塞琳用熄灭的香烟指着和树。
“难道是,对你有感觉了?”
“我?”
和树用手指指着自己。
“可是,我也不认识丽伊拉,在坠机之前跟女仆毫无姻缘。”
“你的确是那样没错,但丽伊拉不同。”
“为什么?”
塞琳没有回答,终于她伸出手臂。
捉住和树的下颚,在他发出“呃”的瞬间,猛地将他拉近。
塞琳的脸庞就在眼前。
“唔--恩……”
反复地打量着。
“虽然会认为比较可爱,不过并不是出众的长相。”
“不、不用你管。”
“但是我觉得你是丽伊拉喜好的那一类男人。怎---说呢,是值得服侍的样子吧。”
塞琳放开手。和树慌忙地坐回到原来的椅子上。不知为何屁股下面很疼。
塞琳再次拿出香烟。
“毕竟那家伙是天生的女仆,喜欢照顾人。对于你这种类型的抵抗力是很弱的。稍微就好暴露下弱点给她看看。立刻就会头脑发晕,然后会说出‘我会伺候您直到死为止’这样的话。就像是喜欢照顾人的老婆一样,实际上比老婆还可以为所欲为——”
“请等一下!”
塞琳的话被一个尖锐的高音消灭了。
夕菜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夕菜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两手叉腰目光凌厉。
“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为所欲为的。什么老婆啊。和树已经有我了——。”
大步靠近夕菜,塞琳用像是看着珍稀动物般的目光看着她。
“你是谁,式森的‘这个’?”
她对着夕菜伸出中指说道。
“——什么?”
“啊啊错了,应该是‘这个’。”
她竖起小指给夕菜看。
“女人?”
“那、那种没品的说法……”
“不对吗?”
“……是、的说。”
“哼—恩。”
塞琳貌似是接受了,表示赞成的点点头。
“可是啊,跟丽伊拉对抗你没戏的。”
塞琳爽快的一口咬定。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等级的差别啊。丽伊拉从家务、货币交易以及枪支的使用等等全部通晓。而且在服侍上的竭力也不是半吊子。一旦认定了主人就会服侍到最后。我们之前的主人病倒在床的时候,那家伙三天三夜照顾着主人。连把饭送到嘴边这种小事都无微不至,虽然完全没有合过眼,但她的手脚也丝毫没有出错。忠诚心堪比在涉谷等候主人的狗。怎样,赢不了吧。”
“咕……”
夕菜一时间哽塞了。大概是被告知丽伊拉的做法后而感到畏缩了吧。
“那、那种程度的话我也做得到!”
“放弃吧放弃吧。你没有看护、护理之类的经验吧。丽伊拉在病院和老人中心工作过,所以对方想要什么,要做什么,就算不说她也知道。唯有这些是有经验和才能的家伙才厉害的说。”
塞琳吐着烟雾,夕菜嘴角抽搐着继续说道。
“但、但是,论为和树着想的心情的话,我是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天知道呢。忠诚正是丽伊拉最得意的领域啊。”
“那她为什么现在明明有主人,还要对和树出手呢!”
“啊啊,那是有原因的。那是……”
说道这儿,塞琳突然闭上嘴。
她看着门。
喀喀喀喀喀喀。那是有着些许粗暴的敲门声。
“十分抱歉,请问塞琳在这里吗?”
是丽伊拉的声音。跟塞琳不一样,她没有立刻开门。
“在这里——”
在和树想说话之前,塞琳自己回答了。
树打开门。丽伊拉说了句“打扰了”,然后进到房间里,粗略地瞟了一下室内后。半边眉毛竖了起来。
“……塞琳。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应该是有看到堆满烟蒂的玻璃盘的,却故意地询问道。那声音比起沉静来,更像是冷澈。
“什么都没有--,偷懒而已。啊哈哈。”
塞琳哈哈地笑了起来。不仅没像做过什么坏事一般,更是光明正大。
瞬间,丽伊拉的眼角抽搐一下。
“你今天不是要去厨房做事吗?”
“怎说呢,像我这种人去洗碗筷根本是没可能的。我粗枝大叶而且下手不分轻重。要是艾珐的话,是可以很可爱地将碗碟打破的,可我只能噼里啪啦、稀里哗啦的将碗碟打破的说----”
丽伊拉眼角的痉挛变得激烈了。不知不绝的,她两手叉腰了。
“但是不——工作会有问题的,所以我才这样摆出一副繁忙的样子打发着时间啊。”
这样说着,塞琳再次将新的香烟点着。貌似很美味似的品尝着。
“……只有这些吗?”
“算是、吧。”
“那好。”
丽伊拉目光尖锐,眼珠子瞥向一边。
“你给我回房间去。”
估计丽伊拉已经满肚子气了,可她并没有对其怒骂。她理很清楚,佣人之间不应该在客人面前争吵。在繁忙的餐厅里店员之间在吵架的话,这时客人会表现出一副尴尬的表情,现在就合那个场景差不多。
塞琳早就料到了丽伊拉会摆出这种厌恶的态度。
“是是。反正烟也没得抽了,回我的窝去吧。”
“……等一下。”
“嗯——?”
“你把这个拿走。不能让式森大人吸烟。”
丽伊拉将变成烟灰缸的玻璃盘子交给塞琳。塞琳拿着那个离开了房间。
丽伊拉向和树低下了头。
“真的万分抱歉,我立刻去准备新的碟子和点心。塞琳的胡闹就是我的胡闹,从此以后我会尽全力服侍您的,请求您的宽恕。”
“那个,其实也没有发生什么让人不愉快的事。”
塞琳只是坐在这里吸烟而已。
“不。毕竟这也是因为我没有服侍式森大人到最后的缘故。从现在起请让我侍奉在您的左右。如果从晚饭那时起我就时常伴随在您的身旁的话,就不会让您有这种不愉快的回忆了。”
她靠近着椅子,态度看上去像是理所当然地担心和树的安危的样子。
“从现在起您有什么要求请随吩咐。让式森先阁下生活的舒适愉快,是我们女仆的本分。我们是奉上全部精力侍奉主人的存在。”
“请等等。”
“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无论是什么样的事,我们都会立刻为您改善的。勿需要客气,我们是为了式森大人而存在的。”
“等等。”
“假如不仅是白天,晚上——那个,如果难以安眠的话,无论何时——无论要我们做什么,我们也将欣然接受——”
“……打住!”
夕菜砸了一下墙壁。
她双眼充血,面部肌肉正抽搐着。夕菜走到丽伊拉的面前。
“我从刚才听到现在,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什么式森大人式森大人啊,和树可是已经有我了啊,请不要说些任意妄为的话。”
丽伊拉貌似毫不在意似的看看夕菜。那是刚发觉夕菜存在似的表情。
“这是我跟式森大人之间的问题,外人请勿插口。”
“外、外人!?”
夕菜怒发冲天。(指她的头发竖了起来)
“这里的女仆难道不知道待客之道吗!?是哪张嘴敢这么说的!”
“你们只不过是所谓的‘赠品’。受招待的只有式森大人一人而已。”
“我们才不是赠品。我们的飞机还不是让你们给击毁了。”
“所以为你们准备了饭菜跟房间,已经足够了吧。”
“那样狭小的房间和难咽的饭菜,是哪里的足够啊!”
比起有关食物方面的感受,夕菜根本就是想要啃咬对方的势头。瞳孔深处甚至浮现出燃烧的火焰。
不过,丽伊拉还是很平常的招架住愤怒的夕菜。
“对待式森大人与你们有差别是自然的,我们所侍奉的对象仅仅是式森大人而已。”
“所以说了,为什么你要成为和树的女仆啊!”
“因为女仆是必要的。”
“才不是必要的!我会细心照料和树的,不用你来!”
丽伊拉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由你来照料式森大人?”
“当然了!”
“打扫、洗衣、整理床铺。把握饮食上的喜恶,即使这样也不会让营养失调,这样的饮食的准备工作你也做的到吗?”
“做的到!”
“酒类的管理和资产的运用,时而但当保镖,将敌人打到,这你也能胜任?”
“当、当然了!”
夕菜迅速转过身去。
“和树,请给我命令吧!”
“哎?”
突然被这样说到,和树眨眨眼。
“请给我任何的命令。侍奉之类,什么都可以!”
“哎、哎?”
她口吻中蕴藏着异常强大的决心,但脸色却不一样。刚才模仿女仆时候还是非常的可爱,可现在只是感觉到她在发怒。
和树身体也一直在乱动,好像坐立不安的样子,也因此,现在的夕菜在他看来更是气势逼人。
“不……没什么……”
“什么也没有吗!”
“那是因为……”
在不顾怒发冲天的夕菜旁边,丽伊拉静静地说道。
“式森大人,稍微挪开你的腰部一下,可以吗?”
和树照她所说的,离开坐着的地方。
丽伊拉好像在椅子上抓起了什么,然后将其放到了桌子上,那是一个饼干屑。
“您坐得很不舒服吧,这个是由于塞琳乱用点心碟而掉落在那里的吧。真是非常的抱歉。”
她一直低头不起。
“啊……嗯。谢谢。”
和树下意识地道谢了。是由于夕菜的勃然大怒而忘记了吧,的确是非常的疼。
丽伊拉微笑着。然后对着貌似不甘心的夕菜说道。
“对女仆来说,能察觉到对方的感受是必要的。”
“……说、说出来的话我也能够做到。”
“那是不合格的。被吩咐什么就做什么称不上是一个完美的女仆。必须要让侍奉之人感到舒适愉快而时常小心留意才行。”
虽然没有混入任何的感情,但听起来感觉就像是夸耀胜利一般。
“要想能做到像这样,经验和感觉是必要的。请全全交给我吧。”
“就……就算是这样,和树也会觉得我比较好。毕竟房间离的近,而且上的又是同一所学校!”
夕菜这样说道。虽说这里是赤道附近的岛屿,但和树他们毕竟是旅行中的日本人。虽说来到岛上的方式有点异样,但他们结束了休假就会回国,回到日常的生活中去。就会跟女仆什么的毫无关联了。
即使这样丽伊拉也依旧毫无动摇。
“你也认为从现在起还会那样的吗?”
“……你说什么?”
“你说与式森大人一起回日本……”
“那……那不是当然的吗。”
听闻此事的丽伊拉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笑了,并重新面向和树。
“式森大人,我就此告辞了。明天主人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对您说。希望您早饭一定要到场。”
“好、好的。”
“那么,祝您晚安。”
她对和树投以意味深长的视线,之后慢慢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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