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夜狼嚎 第一卷~狼印(8楼更新)

前言

三年没写过魔幻了,偶尔换换口味,想练练笔,大概会有ドルアーガTAOU和RS那种轻松点的感觉。

能写多长心里也没底,于是就从第一卷开始吧,还望大家见笑。

序

嗷呜──

嗷呜───

嗷呜─────

他是月之主宰。

他是夜之帝王。

他的吼声回荡山谷。

他的力量震摄大地。

狼王──

世间万物如此称呼它。

作为战争纷乱的根源,在兽族之王中享有「夜晚的象征」的称呼。

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满月之夜的狼王,甚至连被称为「原始居民」的龙也丝毫不惧。

但是,却在一场关系到部落胜衰的兽王纷乱中,被不起眼的人类打败。

画面顿时转向了无情的夕阳,

它将荒原上的一草一木都映照成血的颜色,像一条深红色的河流。

那是被炽焰包裹的战争,

燃烧的只有种族之间的隔阂、与仇恨。

它们将砂土反复的炙烤,将大地反复的熔化。

直到火势快要熄灭的时候────

耳边响起洪钟般的呐喊,周身是血液和钢铁交融而成的璀璨河流。

闻到了自己血液的味道,夜之帝王不屑地张开白森森的利齿,灼热的鼻息喷进贤者无法合拢的嘴巴里。

“愚昧的猴子……。”

嘹亮的雄性声线像是无法忍受这番屈辱。

魔性的眼眸充满忿恨。

“怪物!”

没有回避这份足以吸食灵魂的恐惧,

贤者制止住战栗、利索地将魔剑贯穿狼王的胸膛。

然后紧抿嘴唇、屏气凝视着眼前这既将灰飞湮灭的恶魔。

呜──

疯狂的狼嚎甚至压倒战场的喧嚣。

宛如炽天使的爆破,扭曲的燃烧着大地,

仿佛誓要将一切烧毁殆尽。

伴随着剧烈的脉动,狼王被刺青的光茫覆盖。

身躯如同白蜡溶化一般,

唯有那条烛核内的灵魂,

被封印在冰冷的剑鞘里。

至此,狼与剑签下诅咒的契约。

昔日的光辉就这样颓丧的沉落,埋葬在璨夜的森林里。

故事就这么告一段落────

“还真是,一个无聊传说。”

合上了书本。

诗人阖住双眼,淡淡一笑道。

ACT1

一千年后,这里已被时间女神遗忘。

葱郁的泥土散发出一股芬芳的气息,将过去压抑的阴冷吹散。

曾经的战场,如同缱绻流过的风声、化为记忆的尘埃。

披覆着怏然的绿意,耸立在西方郊野的高山,使得村落天空的云朵飘向南方。

雪白色炊烟飘去的那头是奥兹沃亚,

世界上最贪婪,也是最古怪的国家。

比起被世人惦记的金银领土,奥兹沃亚更热衷奇珍异宝、稀有的存在。

在他们看来,四百平方公里的布莱星顿村甚至还不如一块整齐光洁的三百年黑玛瑙。正因如此,他们的人力几乎遍布世界所有地下市场。

有人说,千年历史有一半都在奥兹沃亚。

这句话就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在这个国家,宽裕的贵族总是不以为然地将分担领土的农民、收获财产的商人称之为附庸风雅,而对街边流浪的魔导师、拥有特殊才能的人却是敬佩有加。他们是如此崇尚特殊的存在,以致扭曲到不可挽救的地步。

以稀有为荣,这就是奥兹沃亚的原则。

也是这个国家荒唐的根源。

Ψ

座落于可以俯瞰全城、五十层的高耸塔顶。

一位荼色长发随风飘逸的少女佇立着,并百无聊赖地仰望着天空。

“太丑陋了,还奥兹沃亚的最高峰,连邻国的大山都比不过。”

“葛莱蒂公主,我们这里可是平原啊。”

面对少女的埋怨,站在身旁的少年骑士轻轻地吟噗一口气。

葛莱蒂顿时甩过头,像是看到动物园的猴子一样,不愉快地朝少年瞥了一眼。

“克利夫兰啊,你这家伙从什么时候开始直呼我的本名了?”

“是刚才,公主殿下。”

“你还是我的骑士吗?”

“当然,我的存在就是对您的忠诚。”

见骑士刻意挺直腰板,葛莱蒂将手腕凑在嘴前,发出恶作剧的坏笑。

然后压低声线,从喉咙深处迸发出撒娇的语气:

“那么,就用你的忠诚去罚站半个钟头,我先下去了。”

“是!

………

………呃,等、等一下!”

没有回头。

公主像一缕灰烟似的溜走了。

克利夫兰伸出手,但很快意识到这样只是徒劳。

以葛莱蒂的脾气,既使被自己捉回十次也会想方设法逃掉。想到这里,少年为难地眯起眼睛,一脸困窘的站在原地。

事实上,葛莱蒂也很清楚克利夫兰的性格。

像他这样优柔寡断的骑士,总是在犹关细节的问题上摇摆不定。

比起一天到晚纠缠不休的家仆,这样的忠犬显然更令人省心。

“忠诚是一颗蛋,一颗被母鸡抛弃的笨蛋。”

得意地哼着一段小曲,少女满载着胜利的硕果朝狭窄的小路走去。

穿越浓密的树丛,爬上低缓的斜坡。山脊的下方,便是曲折境蜒的甬道。地面潮湿而泥泞、极易滑倒。看着路边的石块和暗藏的树根。尽管身子差点站不稳,葛莱蒂还是掩饰不住兴奋地高呼:

“太棒了,比起奥兹沃亚那些小家子气的丛林,这才是真正的绿海!从今日起,这块乐园便是属于我葛莱蒂·格陵兰顿的了!”

少女满足地笑了,因为她完全不用为这样莽撞的发言买单。

毕竟,这里可是连国界也不存在的无人管辖区。

而自己,就是这片森林的女王!

与其他国家不同。

奥兹沃亚并不考虑地理位置的优异。

只是为彰显自己的特别,才将这座塔修建在沉默森林的前面。

现在,他们的公主也为显示自己的特别,来到了这片神秘的绿海。

“好了好了,接下来该是熟悉这里的地形……。”

Ψ

沿着灌木丛深入,漫步在宁静绿海的葛莱蒂发现一个颇为严重的问题。

如果是来自野兽的突袭,那到还好说,毕竟自己也有奥兹沃亚魔导师的证明──

尽管那只是合格证。

眼下真正的难处是,自己明明走了数十尺,地域还是没有丝毫变化。

无论是乱石的数量、还是枝桠的位置。

一切都原封不动。

“该不会是被施过诅咒的法术?”

如同挥之不去的阴影,葛莱蒂有些担忧地说道。

尽管就少女而言她的胆子已经够大了,但还是会惧怕「幽灵」这样的存在……。

恐惧就像肚里一顿难以消化的饭菜,

空气一吸进去,葛莱蒂的胃子就已开始咕咕叫了。

“可恶!就这么退缩,不被克利夫兰笑死才怪。”

少女噘着嘴,耍起了性子。

无视自己肚子的哀鸣,颤抖的拨开掩蔽的灌木,继续前行。

就在下一秒,公主的脚步声逐渐消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树叶沙沙作响。

啊,不对,这个锐利的声音是咻!

葛莱蒂的脖子瞬间感到一股寒意。

那是足以划破空气的利刃,而这把锋利的家伙正指着自己的喉咙。

“不是库夫,这家伙是人!”

“虽然不是库夫,却是个打扮怪异的家伙!”

站在面前的,是两个脸上涂有红色颜料、身形精瘦的、皮肤略呈灰色的野人。

似乎不是印象中手舞足蹈的奔放民族,男人严肃打量着少女迷茫的眼神,若有所思地收剑回鞘。

“什么叫怪异的家伙,我可是一国的公主!”

“………。”

“怎样,怕了吧?”

沉默的气氛让少女不再退缩。

尝到自报家门的甜头,葛莱蒂笑颜逐开,甚至有点理智气壮了。

然而稍微动下脑袋的都该知道,这里是无人管辖区、不受任何法律的约束。

幸运的是,这帮野人似乎对娇蛮公主也没有什么兴趣。

只是依旧未消除疑虑的、带有警告意味的喃喃:

“你不该来这里的。”

“嘿,架子可真大啊……你们又是何方神圣?”

“我们的祖先是被国家抛弃的移民,在接受神的恩惠后定居在这里。”

“神?”

“就是它。”

另一个野人递过手中的十厘米长度的牌子,那是用漆黑的天然硬木制成。

上面刻有一匹狼的头像。可能是雕绘师的水平问题,这匹狼的眼球占了头部的近二分之一。

也就是说,看上去傻不拉叽的样子。

“啊哈哈哈哈,太可笑了,你们竟相信这样的东西。”

“不许你侮辱我们的神!”

野人们再一次利索地将剑拔出来,指向葛莱蒂的喉咙。

少女全身虚脱无力的、半睁着眼睛回答。

“你们干嘛……每次说话都要用剑指着人?”

“少啰嗦!我们无法原谅你的亵渎。”

毫无疑问,这是被刺中痛处的声音。

面对野人连珠炮式的怒吼,葛莱蒂有些困惑的皱起眉头。

再这么喋喋不休下去恐怕就不是占领森林的问题了。

而是自己脑袋开花的问题。

玉指悄然伸向裙后,少女的嘴角暗自掀起几分:

(哼哼,估计这些土包子连咒语是什么都不知道。干脆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用一段法术解决吧。)

“黄昏啊,我祝福你。”

声音变得洪亮起来,葛莱蒂小心翼翼地开始吟唱。

“所以,请接受我的这份心情。带给我所祈求的,灰暗。”

面对满脸困惑不已的野人,少女的语气透露着决心。

只剩下最后一节了。

咝──

法术既将收工,

却不应时地刮起一股猛烈的风。

强风不停的回旋,片刻后逐渐形成窝状的龙卷。

风眼发狂似的坠落于地,然后就这样散开────

那是不带善意的风。

那是不速之客卷起的风。

吹散的号泣在三人耳边轰鸣,一副要吃人的架势。

“耶,这是怎么回事?”

“库夫!是库夫!这次库夫真的来了!”

“库夫?”

就在葛莱蒂踌躇的同时,阴影突然自树林暗处冒出。

如同闻到腥味的猎犬,棕色肌肤的怪异团体,一个接一个的浮现,将三人包围在中间。

戴着狗头面具,五个笨拙的身影拿着战锤兴奋地嚷嚷,喉咙里咕咙了几声,反复地吐着一个音节:

“晚餐、晚餐、晚餐!”

见身边的野人陷入恐慌,少女有些颓丧地感叹。

一双大眼懊恼地鼓动着:

“你们两个,不是来追杀这什么库夫的?”

“数量太多了………。”

“喂,你们这些蠢驴,该不会以为目标就只有一个吧!?”

乘着这个间隙,被称为「库夫」的犬战士随着叫声一同弹起。压低气息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到达葛莱蒂等人的身边。

少女正想乘着这个混乱,努力扭动那被困得像青虫似的身体。只是挣脱了好一会……在与库夫面对面的瞬间────

“咦,不是面具?”

葛莱蒂脸色苍白的维持了一会沉默后───终于觉悟般地说道。

“还是沙皮狗……。”

少女就这样崩溃的,昏了过去。

Ψ

奥兹沃亚的皇宫,更像是战场前线的堡垒。

整座塔塔利亚城堡,是以坚实为基础机能的驻点。外部构造没有一点装饰性色彩,与四处矗立的爵士宅邸、剧院、马戏场相比,弥漫着寒酸的气息。

通过一条纯粹由黄泥堆彻的长廊,进入塔塔利亚内部大厅。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热气蒸腾,四溢着烤肉和刚出炉的面包所散发的香味。

草原民族的席子、冰谷住民的雕像、森林部落的香料、平原贵族的黄金,各处风俗皆以其象征物,毫无违和感的罗列在熊熊炉火后的王座。

联系城外的构造,很像是地狱门和天堂殿的迂腐结合。

如此的反差,也只有塔塔利亚才会热衷。

因为世界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

这样扭曲的王宫。

“还真是严峻的形势呢。”

既便国王与王后都不在,大厅的气氛却还是那么的僵硬。

因为葛莱蒂公主失踪的事件,已经传到神通广大的公爵──约翰穆.西尔吉艾斯的耳中。

透过使魔传达的信息,公主与克利夫兰早在多拉贡之塔便分散了。

从其行踪来看,是步入了诅咒的沉睡森林。

“既然深知事情的严重性,就应该更改之前的决定。”

说话的是一位年轻女性。

闪耀着几乎透明的碧绿色瞳孔,宛如野滥缕菊般成熟的笑容。

碎卷的橙色羊角辫随风飘舞、深蓝丝质的开叉制服、配上白缎长披风与银灰色高统靴,更显利如刀锋的气魄。

“那么,菲特将军觉得该如何?”

约翰穆冷哼了一声,琥珀色的眼眸发出锐利的视线。

两人就这么互不相让的瞪着。

“我就斗胆说了,虽然葛莱蒂公主在王宫的威望明显不如她姐姐,但她也是奥兹沃亚的未来,是我们必须重视的对像。”

“不明白将军您想说什么。”

“投入这么点兵力,万一公主落在邻国手中可就糟了!”

“啊哈,您也太小看沉默森林的诅咒了。与其担心邻国,不如想一想当地的野人。”

“对,还有那些信仰兽族的难民们,竟然都这样了不是更危险吗?”

“放心吧,我派的可是速度最快的第二大队侦查兵。”

“可是!他们的办事效率不敢让人恭为。”

“很好,要是公主有个三长两短,第一个被问责的可是你哟,想想你委任的那个克利夫兰吧。”

“西尔吉艾斯!”

菲特霍然起身,体内的血液像是要沸腾出来似的。

一双沉重的碧绿瞳孔和一对清澈的琥珀色双眼之间,火花四射。

旁边的大臣都一路跟着劝过来,以避免这唇枪舌战的升级。

对视了好一阵,自知无趣的约翰穆朝着窗外走去。

聍听绵绵细雨,仰视远方云层,微笑的目光像是在期待暴风雨的来临。

“公主殿下,还真是凶多吉少呢。”

拔落着自己的头发,男人露出轻浮的微笑,低声喃喃。

Ψ

传来一阵清脆的鸟鸣。

葛莱蒂有些迷糊地睁开了眼睛,交叠的赤红光影射入瞳孔之间。

仔细一看,那是篝火的颜色。

“这里是……?”

“库夫的大本营,我们是今天的晚餐。”

“你们怎么还如此冷静!”

“命运总是这么残酷……。”

“为什么我会有一股想杀人的冲动呢。”

少女拼命挣脱捆住自己的麻绳,

如同努力摆脱紧缚自己的恶梦。

葛莱蒂无力的抵抗举动,换来的却是犬族战士惊慌失措的吼声。

领头人像接收到警报的猎犬,叼住了葛莱蒂的衣襟。

“食物!食物!食物要跑了!”

库夫们的脸上写着明显的焦燥,因为他们那过于简单的头脑根本就没有理性。

唯一确认的事实,只是担心眼前的这个食物会吃不到。

“用它!用它!用它!”

不知从哪又窜出一只库夫,气喘吁吁地跑到领头战士的跟前。

手里握着一把精细别致的宝剑。

渗透着腥红宝石的剑柄、宛如血管的暗红色线条包覆着剑鞘。

积聚在剑端的冰冷气息,像是寄宿着诅咒的光辉。

这不仅是一把亮丽的剑。

这还是一把不吉祥的剑。

如同一双令人畏惧的野兽瞳孔,一直盯着浑身瑟瑟发抖的葛莱蒂。

“好讨厌的感觉…………。”

少女的嘴唇有些发寒,就像是一个刚刚体会到恐怖为何物的幼儿。

“不要过来……!”

库夫听不懂葛莱蒂的语言。

其实也不用听懂,因为他们都知道,食物在被宰前总是要拼命摆动的。

这个时候,他们只需要把「那个」插进去就行了────

没有任何犹豫,魔剑随着一声低吼刺出。

吱,被贯穿的声音。同时,传出的是────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被凄惨撕裂的叫声。

之后便如同断线的人偶,连痛苦的呻吟也没有了。

地上满是鲜红的汁迹。

传来滴答滴答声的地方,是在少女的胸口位置。

穿透窟窿的魔剑正对着嘴唇被血染红的葛莱蒂。

少女陷入长眠,既将做起一个梦。

一个再也无法醒来的梦。

啊,这里一定也是梦吧。

可是,为什么会听见自己喘息的声音呢?

难道我还──

“喂喂,你的灵魂跑到老子这里来了!”

“老子?”

耳边响起一阵粗狂的声线。

葛莱蒂突然觉得自己呼吸变得困难。

急忙按住胸口:

“不对……我怎么还会有呼吸呢,不是死了吗?”

“好好适应这块废铁吧,你的身体已经与这把剑签下契约,接下来就是本大爷的时间了!”

“废铁?契约?你是谁?”

“我吗?听好了,猴子,我是你们的神。”

“那是………什么………。”

少女的声音越来越低。

很快的,被一段吱吱嘎嘎的抽出细剑的声音给取代。

咚────

咚、咚、

咚、咚、咚。

这是心脏跳动的声音。

如今又恢复了时钟一般的节奏。

葛莱蒂睁开了双眼。

不再是调皮精灵的生气,而是充满王者风范的魄力───宛如夕阳的红艳瞳孔,誓要以鲜血将万物覆盖。

那种深邃的眼神,就像是经历过岁月积淀的锐利刀刃。

纵使库夫们的智商再低,也能明显察觉到少女的变化。

她的周身像是在散发着一道不可思议的青光,

那是一道冷得几近疯狂的光。

“什么嘛,搞了半天却是下贱的狗杂种呀。猴子还真是没用,只过一千年就连这种货色都对付不了。”

少女咬了咬牙、有些扫兴地说道。

很明显,站在眼前的葛莱蒂,已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刁蛮公主。

“反抗!反抗!反抗!反抗!”

见情形不妙,库夫们再一次揭杆发起凶狠的咆哮。

只是这连连吼声包含有一丝惊恐的味道。

“嗷呜!!!!”

只听少女一声狼嗥,犬族战士们便一下子鸦雀无声。

而且,狼嚎声还越来越大,丝毫没有减弱的样子。

就像一道冷彻心肺的孤绝之音。

莫大的恐惧袭上库夫们的心头,彷佛一股突来的发狂冷风。

把狼嚎余音慢慢收回闭起的口中,

葛莱蒂压低下颚。

瞪大双眼。

“没有错,一定是的,那是───!”

被绑在一起的野人,惊喜地望着少女的背影。

既使洒落在眼前的青光是如此陌生。

但他们只要听到这个声音,

就会想起那个词语。

那个被几万亿咒语编织的、流有狂乱之血的、至高无上的存在。

既使被变成一条被赤炎烧焦的钢铁齿轮,

既使被化为一尊壮严的幻影、

也不会被世人忘记的───

漆黑的记忆,

夜晚的象征。

“狼王,我们的神!”

在一片欢喜的绝叫声下,少女露出了狰狞的冷笑。

TBC

首先感谢3楼和6楼的指正,然后战2楼的MS化吐槽,再后回5楼,那把剑是被被拔出,当然,插着吼的程度对狼王也是小菜一碟。

最后回6L的33,库夫的头脑很简单,只要把地上的剑想成叉子就行了,没有的话也会去换个东西插。而那把剑是千年前狼被插后扔在那的,只能说命运既有残酷的一面,也有巧合的一面。

至于标题,魔剑跟「斩夜」有关,狼嚎指狼王,又是「夜的象征」,这样会显得一些矛盾。其实这标题也是随性起的,诸如受斩魔大圣、尘骸魔京、吸血歼鬼之类的影响。

在深处编织幽暗的地域,盘踞着一片死寂的气息。

在这里,只能同时感受到快乐和阴郁。

快乐,是没有束缚的、为所欲为的喜悦。

阴郁,是堕入深渊般的绝望。

它们无法被驱散。

它们使这里消寂。

直到某一天。

吹来了一股唐突的风。

如同吵醒婴儿一般的,将快乐与阴郁同时驱散────

在这片沉寂已久的土地上,传来了访客的脚步声。

少女的身影像是强风下的一点火烛。在这片茫茫的硝烟中若影若现。

穿过这酸臭味的泥潭,少女来到潮湿而凝重的地窟。

然后,就这样停下了脚步。

“你终于回来了啊。”

守在这片昏暗中的老人,看到少女喘气的模样,露出些许的微笑。

在老人的笑容中,少女默不吭声地站了起来。

炯炯有神的瞳孔,散发出宛如青蓝色月亮的弧光。

“呜咪,您找我有什么事?”

压抑着自己身上的野兽气息,少女有些困扰的说道。

在她看来,老人从来就没信任过自己。

“王,已经觉醒了。”

老人苦笑地摇摇头,像是仍然不敢相信一般的抖动着。

沙哑的声音丝毫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

“呜咪呜咪?王?您说的是王会转生到人类皇族的、一千年轮回的传说?”

“没错,用你鼻子的味道去验证吧,我族之王就在奥兹沃亚!”

“呜咪呜咪……!遵命,我这就去确认!”

“莉卡特·布雷密修斯,我们狼族的未来,就托付给你了啊!”

再也抑制不住自己余留的狂热。

老人咆哮道,碧绿色的眼珠闪烁着得意的光辉。

体内流有「夜晚的象征」的饥渴血液,如今,又重新燃烧起来了。

Ψ

今夜注定仍是无月。

凝视着天空逐渐黯淡的暮色,狼王有些厌恶地皱起眉头。

尽管月亮只能暂时洗涤自己的诅咒,但也比依附在猴子的身上好太多了。现在的情况就是───好不容易等到的复活,却是自己从猎人转成猎物的结果。

以少女的体质,顶多只能发挥自己原有实力的1%,这就是脆弱的现实。失望好像一条皮鞭,不断地鞭策着这个现实,以及自己对人类的抱怨。

“喂,废铁,你到是说句话啊。”

狼王咬了咬牙,对掉在地上的魔剑大声吆喝。

“呃………我吗?”

神奇的是,这把剑还能够说话。

“放心吧,只有老子才能听到你的声音。你的灵魂,已经被那把废铁收下了。顺便,把你的名字报上来。”

睁圆的双眼眯了起来。

依附在少女身上的狼王,用任性的语气回答。

“我?我在对我说话!?我……不,为什么要告诉给你?”

“废话少说!老子现在很火大,不想让这个身体受伤就报上来!”

“葛……葛莱蒂·格陵兰顿。”

听到这番支支吾吾的回答,狼王摸着下巴思忖了一下,一脸不屑的摇头。

锵啷────

将魔剑扔在了地上,王的视线又回到周身,

瞳中的凶暴再次传达给库夫───犬族的战士们无一不焦虑的紧抿着嘴唇。

“好吧,给你们一次机会。投降,还是要────。”

狼王苦笑地叹口气,用平淡的语气招呼道。

“晚餐!晚餐!”

似乎是被亢奋冲昏了头脑,其中一个库夫不适时务地发出怒吼。面对狼王公然的挑衅,反而鲁莽地挥起手中的战锤。

“切,既然这么想成为晚餐就早说嘛。”

听到这个答案,狼王耸了耸肩,语调依旧平静,只是没有了笑意。

接下来────

只听树干被刺中的声音。

作为攻击信号的开始,杀气的锋芒就这样袭来。

化身为少女的狼王,并没有因此陷入困境,而是毫无停滞的、以箭失一般的速度,将团团围住自己的库夫,一只一只的解决掉。

霎时间,森林穿过一道绿光。

就好像是从天空中飘落的羽毛一般。

出现、消灭、再出现、再消灭………不断地重复着这样的节奏。

羽毛化为地狱的火焰,在犬族战士的眼中摇曳。

从倒在地上的库夫的情况来看,每一只的脖子上都有被划的痕迹。

也就是说,少女的武器是指甲。

原来,为了使葛莱蒂的手指化为尖锐的匕首,狼王通过暗示性咒语,简单地强化了一下速度和力量。而对犬族战士们来说,他们只是相信「没有剑的少女是无法完成这样的刺击」这么一个结果。

于是他们只能犹豫。

然后,就带着想不通的结果走向地狱的阶梯。

剩下的最后一个库夫,甚至寄希望于躲在树后来偷袭狼王。

然而就在他准备抽出战锤的同时,死亡已经穿过他的胸膛。

没用的。

狼的鼻子可以闻到几十公里以外猎物的气味。

对狼族而言,根本就不存在偷袭这样的说法。

少女一脸陶然的神情,用舌头舔着指尖的鲜血。

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微笑,像是闻到一股十分怀念的味道。

“还不够啊。”

无法言谕的快感,就这样从指尖一直传达,渐渐的,遍布到全身。

红艳的瞳孔闪发着愉悦的光茫。

这种程度的味道,

本来就不该满足。

夜晚是狼的时间,

夜晚是狼的餐厅。

没有吃饱的客人,

当然应继续点菜。

“所以,你们就来成为我的晚餐吧。”

狼王语气一转,面无表情地将自己的杀气对向了之前被绑着的野人。

既然愿意信仰这样的自己,那么也甘愿成为自己的食物吧。

“不许这样!”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拉住了狼王。

并非来自野人的哀鸣,而是落在地上的、魔剑的声音。

“你想阻止老子?”

狼王嘴角一扬,用稍显冷漠的目光瞟了一眼。

“用这种糟糕的家伙来填饱我的肚子,这种事情绝不允许!”

被封印在魔剑里的公主,带着激动的声音训斥道。

虽然是有些任性的理由。

但现在的葛莱蒂,的确是在阻止狼王进食。

“住口,就凭你这废铁…………呜呜,头好痛!”

头部传来一阵被灼烧的痛感。

狼王捂着额头,滚在地上,发出狼狈的尖叫声。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这样的事情绝对不允许!”

“灵魂的波长相差了这么多吗……你这死猴子……呜呜……嗷呜呜呜呜!!!!”

足以刺破耳膜的惨叫。

狼王的余音在暮色昏暝的森林里回荡。

如同脑髓破裂的痛苦,少女的意识就这样被野兽的叫声夺去了。

Ψ

草原上风吹的声音。

孩子们站在草坡中央,向一个女孩扔着石头。

因为她的母亲是魔女,所以大家总是讨厌她、甚至嫌弃她。

“葛莱蒂是一个坏孩子。”

大家是这么说的。

女孩信以为然地点点头,连她自己也是这么相信的。

恶魔的女儿是不需要朋友的。

任凭雨点般的石头袭来,女孩就像是落汤鸡似地站着。

然后,就这样站了一个下午。

直到母亲回来的时候,仍然像是个木桩似地伫立。女人走过来,不禁心痛地闭上了双眼,抚摸着女儿的额头,语气有些悲伤:

“想哭就哭出来吧。”

“不,我不会哭的,因为葛莱蒂是一个坏孩子。”

女孩咧开嘴,天真地笑道。

虽然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数年后母亲会成为一个国家的皇后。

报复的心理积淀,令葛莱蒂暗自下定决意。

要做一个合格的坏孩子。

───

思绪将自己带回了冰冷的现实。

手脚很沉的感觉,身躯就像化为钢铅般坚硬的质感。

没有血肉、没有心跳、一切都是那么的空虚。

这种不自由的、几乎要呕吐的快感,

到底是─────

“你在想什么啊,废铁。”

狼王面色铁青的一句话,令葛莱蒂彻底清醒过来。

现在的自己只是一把剑。

而自己原本的身体竟被一匹狼夺去。

现在的这个葛莱蒂,连坏孩子都不是了───只是一个难以与人类沟通的禽兽而已。

“等等,这里不是我的房间,我的床吗!”

“喂喂,你先回答老子,这里到底是哪!”

“我的房间,我的床啊!”

“那是什么玩意?”

“…………。”

以可怜的有限视角,魔剑向旁边望去。

谁来救救我───

刚才还在打吨儿的克利夫兰,现在就像是一条警犬似的醒来。

以迸发出热火的目光,骑士紧握着葛莱蒂的双手。

“哦哦哦,公主殿下您终于醒过来了!”

“喂,怎么又是一只死猴子,你谁啊?”

“……我是您的忠诚。”

“老子的部下里才没有你这样的猴子!”

克利夫兰突然跪在地上,如同双腿挨了一记响棍似的。

少年微微低下头,发出求饶的声音。

“公主殿下……我不知道您在生什么气,既然您坚持说我是猴子,那么我这就去找一条尾巴。”

“不用了,你们这些退化型,早在一千年前就没那种玩意儿了。”

“对不起,因为我的无能,让你对我们尤列家族深深地失望了……。”

“呐,你们猴子到底有几个家族?”

气氛顿时僵硬起来。

就在克利夫兰困惑地抬起头的同时,一双纤细的手落在他的肩上。

来者是菲特·尼尔休斯顿将军。

“将军大人……。”

“公主殿下似乎丧失了记忆,据两位野人口述,是他们救了公主。”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我有看到库夫的尸体。”

“喂喂,到底在说什么啊,他们?”

“一群心地善良的野人,也是将您从库夫那里救下的恩人。”

“开玩笑,那帮废物是被老子救的好吧。”

对于被扭曲的真实嗤之以鼻。

葛莱蒂翡翠色的眼眸里,出现了一线轻蔑的凶光。

“公主您还没恢复神智吧,张口就是老子老子的。”

菲特尴尬地皱起眉头,散发着香草味的橙色羊角辫飘落在少女的眼前。

看到将军这副妩媚的姿态,刚才还生着闷气的狼王,发出毛骨悚然的笑声。

“没有,咱很清醒的,要不要确认下?”

就这样,葛莱蒂从床里爬了出来,一把扑向了菲特的怀里。

弥漫的香味由此传递到鼻间。

少女的脑袋夹在双沟中间,像条鱼儿似的不停地摆动着。

宛如在一片常年暖和的海洋中遨游。

“哦哦哦,传说中的黄金地带吗……这种程度在我族里是挑不出来的。”

狼王的目光突然变得炯炯有神起来,之前的偏见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狼的本能,在这一刻显耀地登上了顶点。

“公主殿下!”

菲特的脸蛋顿时红如煮熟了的锅底,下意识地朝葛莱蒂打了一巴掌。

房间里顿时传出一声惨叫,那是少年的声音。

原来,是克利夫兰冲在公主的前面。

骑士将自己的脸颊化作为少女的盾牌,挨下这一重击。

“骑士尤列,你没事吧!”

“喂喂!猴子你醒醒呀,我给你香蕉吃。”

耳边回荡着这些声音,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少年阖上了双眼。

嘴角稍稍地弯了起来,大概是尝到由生以来第一次被称赞的喜悦。

虽然这种赞誉,真的很勉强。

Ψ

伫立在皇宫二楼的阳台前,王后严肃地审视着镜子。不断改变视距的角度,女人叹了口气,有些慎重地说道:

“魔镜啊魔镜,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王后陛下。”

“哦哦哦,真的太好了。”

双手合拢在一起,王后悄声地笑了下,语气中带着自豪。

然后扳着脸,继续严肃地发问:

“那么,魔镜啊,谁是世界上权力最大的女人?”

“王后陛下……。”

“谁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女人?”

“王后陛下!

“哈哈,那么,谁是世界上最丑陋的女人?”

“王后陛下!!”

女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只见她急匆匆地抓起旁边的椅子,欲向镜子砸去。却在这时,被身后的一道凛冽的吼声给叫住了。

“王后陛下!!!”

女人这才转过了头,只见约翰穆·西尔吉艾斯站在守卫的门口。

苍白的脸上渗透着汗珠,男人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

“原来刚才那个声音是你的啊。”

“大人你沉迷了,我的声音从第一天来王宫就没变过,那枚魔镜早就不能使用了。”

“哼……我明白的。好吧,到底有什么事,需要麻烦我。”

“葛莱蒂公主失忆了。”

“什………什么!!?”

如同吃了一记响雷,王后脸上挂着的笑容突然消失。虽然没有皱起眉头,但能够很明显地感受到女人身上的愤怒。那是一种安静的愤怒,只属于魔女的愤怒。

“约翰穆·西尔吉艾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公主偷偷溜到森林,然后遭遇到当地的库夫。幸亏在野人的帮助下脱险,但却丧失了以前的记忆。”

“一定要给我调查清楚这件事!顺便,去北之湖国,将记忆的碎片夺来吧。”

“是!”

露出一双清澈而深邃的眼睛,约翰穆得意地翘起嘴角。

宛如沉着老练的渔夫,默默等待着、既将只属于自己的鱼饵。

Ψ

清晨的气温已经有些微凉了。

也许是感受到冬天的脚步,人们纷纷走向火台。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伴随着清晰的鼓声,火台绽放出红莲的花朵。

人马的气息在热腾腾的空气里交织成灼光的浅红色雾网,骑士们直挺背脊,昂然地下马。微风吹过栅门,半空飘扬着奥兹沃亚军的旗帜───蟒蛇缠绕在钻石上的画面。

站在火台前的,是一位壮如肥猪的男子。

他身穿深蓝色的盔甲,似乎是为了配合旗帜的颜色。可是这个冷酷的颜色,和他那肥硕的身躯相比,却显得格格不入。

男人的名字叫嘉尔沃·玛辛匹格。

是有「火猪」之名的贵族,六公爵之一的名门。

因为体型强壮,又是骑士中最肥的,所以成为公主近卫骑士团的团长────只要特殊就赢,这是奥兹沃亚的宗教。

事实上嘉尔沃的确拥有着特殊的力量,他那能够动摇城墙的蛮力、那足以灼伤对方眼睛的火焰般的鲜红色鸡冠头,是在士兵心中留下强烈阴影的不二法宝。

坐落在火台的中央,嘉尔沃朗声道:

“各位骑士们听着,今天是去讨伐瓦勒尼亚的解契之石的日子。所谓解契之石,是传说中能够消除诅咒的宝石。既便是灵魂被诅咒,也能够解决的稀世之宝!考虑到路途艰险的问题,愿与我一同前去的请举下手!”

毫无悬念的,没有一个人举手。

看到众人麻木的眼神,嘉尔沃顿了顿,怀疑自己声音不够大,于是改口道:

“呃……这样吧,不想去的请举手!”

毫无悬念的,每个人都举手了。

火猪的骑士单手捂住脸,一副像是喝了苦水的气恼样子。

于是失望地挥了挥手:

“既然都不想去,就把手放下吧。”

唰的一声。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唯独一个例外。

只见克利夫兰举着单手,一脸无辜地瞪着前方的火台,像是临刑的囚犯。

原来,在他的身后,葛莱蒂正用剑指着他的屁股。

“公、公主殿下?”

“不想开花就给我一直保持这个姿势。”

如同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嘉尔沃兴奋地指着台下的少年骑士。

男人以灼热的目光大声嘟囔道:

“克利夫兰·尤列,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嘿?”

“同为近卫骑士,我总算能够理解你身上散发的、骑士的魅力了!”

“其实我不想去的………。”

“哈哈哈哈,你的内心一定是热血膨湃的。来吧,快收拾装备,一会儿在正门集合!”

“呜呜……为什么会这样。”

克利夫兰闭上双眼叹了一口气。

以自己全部的实力,去险峻的瓦勒尼亚只有送命的份儿。

既然这样,到底是什么原因……

“一定要得到它。”

似乎是下定了决心的语气,葛莱蒂对着自己的骑士吩咐道。

少年低头不语,他知道这是考验自己忠诚的时刻。

如果不接受,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信念的破灭。

“是的,公主殿下。”

挣扎了好一会儿,克利夫兰点了点头,瞳孔中烧着蓝火。

“那,我把这个给你。”

葛莱蒂喃喃道,将手中握着的几根毛拴成圈,套在骑士的手臂上。

摆出一副恶作剧的冷笑,神秘兮兮地说:

“这是老子用魔法制成的幸运符,把那个带在身上你会有某种「味道」。”

“可是,公主殿下我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啊。”

“嘿嘿,你闻不到的。总之,要是有危险了,就举起手来。”

“是!”

克利夫兰恭维地行了一礼,带着感激的神情目送公主的离去。

很快的,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唉,到底应该怎么做才好?”

少年不禁暗自松了口气,接下来的任务才是麻烦的地方。

埋头看了下腰间的细剑,骑士撇着嘴。

我的装备也只有这个吧。

脱下手套,克利父兰呆呆地环视了下四周,然后无精打采地喃喃自语。

“出发吧。”

噗嗵───

就在骑士刚踏出一步的同时,一个娇小的身影朝自己撞了过去。

像是风一般的冲来。

骑士甚至连反应的时间也没有。

“这个速度………。”

克利夫兰惊愕地皱起眉头,以好奇的眼神打量着怀中的异物。

那是一位少女。

纤细的轮廓﹑清纯的容貌,宛如红色枫叶的短发就像是早上八点的朝阳,看着令人深深陶醉。随风飘扬的衣角,看起来就像是一朵盛开的花儿随风摇曳。

毫无疑问,这种花边围裙是女仆的打扮。

也就是说,眼前的少女是……

“呜咪,总算让我找到了!”

“咦咦,小姐你认错人了吧!我是骑士克利夫兰·尤列,你我都是有主之人吧!”

“不要再装了。您身上的味道已经告诉我了,您就是王!”

“王?”

见少年反应极为平淡的样子,

少女很伤心地嘟囔着:

“呜咪……好过分,人家可是找了很久呀呀呀呀!”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看到克利夫兰一副为难的样子,少女这才停止了撒娇。

而是以极为恭敬的姿态,跪在了少年的面前。

“我叫莉卡特·布雷密修斯,是前来迎接你的风。”

一改之前的别扭口癖,少女认真地说着。

语调变得冰冷起来,从她的语调和发音听起来是非常古老又高贵。

通透的青蓝色瞳孔一亮。

娇小身影的背后,吹来一股清爽的风。

TBC

原帖由 ~Last_Angel~ 于 2008-5-10 21:31 发表

字.....字......我要大字!!!!!这样的字根本看不清啦~~~~

改成三号了……是不是更别扭了呢?[s:56]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