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缺乏干劲的逃亡者
第一章 缺乏干劲的逃亡者
十多个士兵一起开始描绘魔方阵……
产生了大量的电光。
周围布满了想要恐吓对手的闪光魔法……
看着这种光景,
“为~什么我们要受到这种待遇?我很困,也很累,你不认为这绝对是哪里搞错了……?”
莱纳.龙特嘴里嘟囔着。突然,一束闪电打在了莱纳的脚下,地面被打了一个洞……他瞄了一眼那个洞。
“唉……真欺负人。”
莱纳叹了口气。他有一头完全没有整理过的黑发,在这种危机的时候也显得毫无干劲的眼神。
猫背着的瘦长身躯上,虽然穿着被称为最强的洛兰德帝国魔法骑士团才能够被允许穿戴的白色铠甲与装饰带所组成的战斗服,然而还是抵挡不住全身蔓延出的睡意与惰性……。
莱纳依然用那毫无紧张感的语气说道:
“应该说,我果然是不适合欺负人这种事。嗯,所以说这种情况下,还是大家一起睡午觉比较……”
刹那。
爆音!
莱纳脚下数处地面同时被打出洞来……
“唔唔……不会吧?我不能逃吗?我很讨厌跑步的哦?很麻烦嘛……你知道吗?”
说着这些话的同时,那些如果被击中肯定会变成焦炭而消失的强力雷击还在不停地被释放出来——仿佛暴风雨一般。
破坏的暴风雨。大量破坏的力量向莱纳他们周围倾注而来。打个比方来说,就是雷电像倾盆大雨一般倒了下来——现在正处于这种不寻常的光景。
但是——
在这种光景中,完全不在意暴雨般的雷电,还顶着那充满睡意的眼神,拖着困乏的步子陆续闪避雷电攻击的莱纳显得更为异常……
外加他身边还有一个人……
一个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雷电的存在,用很自然的步子不断闪开雷击的美女。
在爆风中甩动的华丽的金色长发,细长的青色眼瞳,异常美丽的脸以及传着革制的轻铠甲的窈窕的身体,腰间系着一把长剑的那种姿态。
真是一位令人无法相信的美女。
第一眼看到她,一定会被她夺走视线,并情不自禁发出感叹吧……
但是——
莱纳看着这个女人。
“你……啊……”
不是感叹,而是叹息……
那不像凡人的美貌的拥有者,不知为何在这种情况下完完全全没有表情……毫不做作地从怀里取出一个包裹,然后把它打开,开始悠闲地吃包在里面的团子……
随后。
“…………嗯。果然威尼特团子店的团子很美味。”
“不是说这东西的场合吧!?……你到底想干吗!理解现在的状况吗?可能会被杀掉噢?”
“唔嗯,话虽如此,但我看你似乎也欠缺那么点紧张感吧。”
“你没有说我的资格!唉……我现在非常地累,算了……那么我先去睡一会儿午觉,等我睡醒之前麻烦把所有事情都搞定。”
随后在这充满破坏威力的雷电之雨中,毫无紧张感地就地躺了下来……
从结论而言,两个人都与紧张感这个词无缘……
这就先撇开不谈了。
莱纳他们现在所处的场所是洛兰德帝国到尼尔法王国的国境。现在莱纳他们正想要在没有许可的情况下越过国境……
国境警备队的士兵们正为此用魔法攻击他们……
外加莱纳他们背后紧紧关闭着的坚固巨大的门,把他们的退路给阻断了。
两个人完全被逼入死路……
终于,士兵们也把两个人包围了起来……
一个看上去有那么点像部队长,长了点胡渣的男人走上前。
“哈哈!终于抓住你们了,‘破忌者’!!看你们再往哪里逃!你们已经逃不掉了!我干这活25年了!只要有本大爷国境警备贝提兰在,你们绝对逃不过这条国境线!!”
激动地说着自以为是boss的话。
但莱纳完全无视男人的话,向着身旁的美女说道。
“我说菲莉丝啊。自从进入国境范围开始,我们一直被那些家伙攻击时,我就一~~~~直有一个难以想通的疑问,能请教一下吗?”
但是——
菲莉丝用一如既往毫不带有感情的平淡声音说:
“不行。我现在正在和团子奋斗。”
“……………………………………”
干脆的回答。
如同理所当然般流畅的回答……
莱纳顿时感到一阵头晕,努力控制了一下呼吸。
“你那算什么意思!真是的,你到底是什么啊。我都说了好几遍了,考虑一下现在的情况啊!现在不是说和团子奋斗的场合吧!”
然而。
菲莉丝用没有映射出任何感情的,如冰一般冷的眼眸盯着莱纳。
就说了一句话——
“那又怎么样?”
“哎?……啊嗯,不……那,那个,说‘那又怎么样’这么可怕的话我也不会害怕啊!唔唔……不是这个意思!所以说,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啊!”
“所以说什么?”
“不,所以说,我一直觉得很奇怪。我们是依照那家伙的旨意出国的吧。”
“对。”
“但是为什么我们越过国境的时候会被人袭击,外加被人家叫作‘破忌者’?那家伙的命令的话,出国的许可应该早就下了才对吧?”
菲莉丝很无聊地点了点头。
“是啊。”
顺便提一下,“破忌者”的意思,就是指学会了洛兰德帝国魔法,在没有国家允许的情况下擅自向国外逃亡,或者是偷渡的人。然后,成为“破忌者”的人会被国家派出的人追捕,被施予严厉的处罚。
这就是为了防止洛兰德帝国的魔法体系泄露到他国所实行的制度……
当然,如果有国家的许可出国的话——更何况是洛兰德王的命令到国外的许可,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就可以顺利出境……
应该是这样才对——莱纳环顾四周。
充满杀气的士兵们,摆着临战姿态把莱纳他们包围了起来……
一触即发。
就是这样的气氛……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但面对莱纳的疑问,菲莉丝冷静地继续吃着团子。
“不知道。”
“那个……说不知道……你啊……太没有责任了吧……是你不由分说用剑威胁我,把我强拖来这里的啊!”
“嗯,那是王的命令。像你这样的色情狂又喜欢老女人,一旦把你放到外面,不知道你会干出什么事来,所以这次的任务就是‘监视你——如果对他人出手就立即抹杀’这种命令。”
“……立即抹杀……西昂那家伙,我不记得他有说得那么过分啊……话说回来,为什么我非要是色情狂不可啊!”
“脸。”
“哇……不、不要那么干脆啊…………不对!啊啊啊,真是的,我要爆发了哦!?怎么能忍受和这种家伙一起旅行啊!这不是很奇怪吗?为什么我非要听王的话不可呢?擅自拿走人家的报告,在我不知道的时候随便就当上王,外加把这种无表情性格恶劣的家伙塞给我做搭档!!我真的要爆发了!我要回去!!我要睡觉!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说着——
莱纳一边吼着,一边向围着他们的士兵走了过去。
完全不顾现场这种气氛……
士兵们长时间傻傻地瞪着他们。随后——
“等一下!!不是“事情就这么决定了”这种话就能把我打发了!!绝对不会让你们逃跑的……”
就在此时,菲莉丝突然——
“好了,团子的休息时间完了。那么……”
说着,拔出了腰间的剑。
随后——
“啊……”
随后发生的事,让士兵们不由自主地傻了眼……
菲莉丝华丽地挥动了手中的剑,用剑柄部分一直线向莱纳的后脑勺砸去……
硿!
“呀!?”
伴随着一声闷响,莱纳当场倒下……
“…………”
已经没有站起来的力气了……
对于这个突发情况,士兵们退缩了。
“哎?啊?那个,等一下……这到底是……”
但菲莉丝用完全无视的态度转回身,这次面对眼前矗立着的巨大铁制门。
点了点头。
“嗯。”
刹那。
菲莉丝的身体消失了。
不,是像消失了一般,迅速跳起了起来。
随后剑光一闪。
同时。
巨大的门被完整地切成了两半……
“喂喂,骗人的吧……”
趴倒在地上的莱纳见了这个景象,用毫无想法的声音感叹道。
士兵那边的话,全体嘴巴张大,震惊得人都僵住了……
这是难以置信的光景。
不要说剑法了——她的动作太快,以至于完全看不见。
更何况那么坚固的铁制大门,就像是纸片一样毫无抵抗地被一切为二……
完全就是怪物。
如果对这种怪物出手的话,肯定会被立刻杀掉的……
“外加性格恶劣……唔唔……我真的要和这种家伙旅行吗……”
正当莱纳说着这种话的时候,不知为何,菲莉丝在莱纳的背上着地。
“呀!?”
这次莱纳真正地趴地不起了……
确认完毕,菲莉丝拽着莱纳的领子。
“好了。走吧,莱纳。”
就这么拖着向门外走去。
没有哪个不要命的会去阻止她……
谁也没有……

稍微变换一下场所和时间……
莱纳他们进入了洛兰德帝国的邻国,尼尔法王国。
在向远处延伸的道路上,莱纳“啪嗒啪嗒”地走着,带着放弃的神情。
“哎……我知道了啦……我讨厌被你杀掉,所以姑且先服从你好了……然后呢?我们的目的真的是我报告里写的,寻找散落在各国的勇者的遗物吗?真的相信那种东西存在?”
在他身边的菲莉丝点了点头。
“与相不相信毫无关系,我只不过被那个残酷的王抓住人质,强迫我服从命令而已。”
“人质……?啊啊,说起来,离开宫廷的时候,王好像说过……应该是,你妹妹被王挟持为人质了吧?”
但是菲莉丝摇了摇头。
“妹妹的命无所谓。她是我妹妹,自力更生总是会有办法的。比起那个,王那个家伙,如果我不听命令的话,他就要毁了威尼特团子店……如果我再也不能吃到那个店的团子的话,我该吃什么过活呢?”
“………………”
已经没有任何想法了……
莱纳皱了皱眉头,不过要是反驳她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他点了点头。
“那家伙真是一个过分的人啊,外加把一个性格恶劣的拍档硬塞给我……那种家伙成为王,这个国家也完了……”
“唔嗯,正如你说的,不仅卑劣,而且作为色情狂朋友的王……那个国家的未来真是不敢想象……”
“…………”
两个人同时陷入沉默,随后——
“我说你……那个色情狂难道是指我?”
“你这个混蛋才是,那个性格恶劣的拍档难道指的是我吗?”
莱纳和菲莉丝同时互相瞪着……
数秒后。
不知为何,莱纳显得更为憔悴了。满身伤痕的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向前进。
“…………总、总而言之,那个啦。我们要把散落在各国的,隐藏着强大力量的勇者遗物找出来收集起来……”
“嗯,是的。不能把拥有强大力量的勇者遗物让给其他国家。”
“还不如说,像勇者遗物这种传说中的东西,我认为谁也没有认真地去找过,应该没有问题的啦……”
菲莉丝露出惊讶的表情。
“嗯?是吗?但是我听王说你写的那份关于勇者遗物的报告很优秀啊?”
莱纳苦笑了。
“……优秀的报告……吗……写虽然写了……啊,算了。那么张扬地跨过国境线,我想事情平静下来之前我们是没法回去了……去找尼尔法的勇者传说吧……真是的……为什么会变得那么麻烦呢……那么,姑且先去尼尔法的首都吧。”
“嗯,那里有勇者遗物吗?”
“不……那里没有……实际上,我写的报告里面,只有从洛兰德内收集来的情报。所以关于这里尼尔法王国的勇者传说,还是要在尼尔法查,否则没法找到正确的地点……”
“噢,所以要去首都?”
“嗯,去王立图书馆。”
“那我们走吧。”
说着,菲莉丝迈开了步伐……
莱纳不禁抱怨。
“我说你不能走慢点吗?我被你打得很惨啊,你就没有一点体贴伤员的心吗……而且我很困、很累,外加我对于走路旅行,像‘好!今天我们就努力一口气走到下一个城市’这种情况非常非常讨厌噢?但是……”
然而,当莱纳刚说到这里时,菲莉丝转过身,把手放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莱纳见了,慌慌忙忙地——
“好!好!我知道了啦。我走就是了嘛,我走……”
一边说,一边开始行走。
“该死,真是的,你是鬼啊!说起来,居然把那么大的门干脆地切成两半……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但菲莉丝无视这句话。
“我可不想被每次每次都能从我的剑下避开要害,减轻伤害的你这么说……我才该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唔……这种事情也暴露了?”
“那是当然的,但是下次我一定要一击把你给杀……”
“不要杀啊!!”
进行着危险会话的两人,顺着街道向远处走去。
他们的目标是尼尔法王国的首都……
地点再次回到洛兰德帝国。
这个国家最巨大的,充满着不必要权威的建筑物。
洛兰德帝国的王城。
在这个城中,在豪华的那间房间中……
这个城的城主在那里。
给人感觉高贵的银色头发,显示出坚强意志的金色眼瞳。还有端正的容貌。
西昂.阿斯塔尔。
他是前王的妾的儿子,凭着过去与艾斯塔布尔的战役中活跃的战绩,一跃进入洛兰德帝国军上层部……
随后指责前洛兰德王的暴政,用华丽的手法展开了革命,成为了英雄王。
年仅十九岁的王,巧妙地使用他与生俱来领袖人物的超凡魅力、实力、容貌,获得了民众绝大的支持……
但是获得民众的支持,也就代表着他会为施政者方——贵族们所讨厌……
“唔~~”
西昂眯起了他的金色眼睛,一边瞄着面前的文件,一边考虑问题。
“不赶快把这里的河川给整治好的话,会对附近的城镇有影响的……这么说的话,就只能让贝利尔卿领地的开发工作延迟一点了……但是如果这样的话,贝利尔卿是不会沉默的……唔~~”
这时,从他的身边
“那个……阿斯塔尔大人。”
突然传来的声音,但是西昂并没有抬头。
“嗯?啊,等一下,费欧尔。我先把这个……好了。”
随后转头。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向着站在面前的那个比西昂小一些,约十六、七岁的青年柔和地微笑着。
但是费欧尔带着稍微生气的神情。
“不是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阿斯塔尔大人!您已经持续工作了多少小时了!?”
“哎?”

西昂考虑了一下。
“唔,多少时间了呢?”
费欧尔抢走西昂手中拿着的文件。
“您坐在那个位置上,已经有二十个小时了。而且之前您不是刚视察领地回来吗……饭都没有好好吃……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坏掉的啦!给!吃完这个之前,我不会把文件还给您的。”
说着,他指了指放在推车上的豪华饭菜。
西昂见了,困扰地笑了笑
“费欧尔真可怕。我知道了啦,稍微休息一下。”
西昂投降地举起了双手。费欧尔带着“就该这样嘛”的表情,开始收拾工作桌上的文件,并把食物摆放了上去。
西昂看了看这些菜,双手环胸。
“比起这些,费欧尔,那个怎么样了?克利阿多卿那里的领民因为和贵族对立而开始不纳税的那件事。”
这话说完的同时,费欧尔已经把菜全部摆放好了。
“又~是工作的事情?……关于这件事情,我已经去领地把领民们的意见整理成文件了。但是在吃完这些东西之前,我是绝对不会给您看的!”
“我、我知道了啦。不过,已经整理好文件了啊!问题发生了才没多久……果然提拔你是正确的选择,你很优秀。”
“怎……怎么突然说这种话。就算您夸奖我,我也不会给您什么好处噢?”
费欧尔脸涨得通红……
但西昂很认真地说道:
“不,我是认真的,你在这里帮了我很多忙。我刚才想到的,费欧尔,你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把报告书完成了,你才是没有好好睡吧?”
费欧尔摇了摇头。
“我没有关系。我是穷人家养大的,父母在先王引起的战争中去世了……和妹妹在街头流浪的时候被您捡了回来……侍奉您是理所当然的。但是……”
费欧尔用还带着一丝幼稚的脸,摆出努力的样子。
“如果我不能不报恩的您,比我还要忙的话,不就不能算报恩了嘛。”
西昂笑了。
“报恩?费欧尔原来在考虑这个问题啊。嗯~~麻烦了,这和我的理想有偏差啊……再说了,我并没有做过让你们值得报恩的事啊。虽然你的优秀是谁都能看出来的,但是由于贵族们对于身份低下的人不能高升的执着,我不能正式提拔你,只能瞒着贵族们……”
但费欧尔摇了摇头。
“您在说什么啊,足够了。我能在这里生活,就像是做梦一样。多亏了阿斯塔尔大人,妹妹也能好好去上学了……这对于身份低下的我来说,没有更好的事了……”
突然——
“这不对。”
西昂抬高声音,打断了费欧尔的话。
费欧尔吓了一跳。
“哎……?”
西昂盯着费欧尔那疑惑的眼睛——
随后再次露出微笑说道。
“不要这样想,费欧尔。身份没有关系,和出生怎么样毫无关系。现在这个国家的确还存在着贵族,也存在着王……但是,我看上去比你高贵吗?你看着其他贵族,会这么想吗?不是吧,大家都是一样的。
国民,本来都应该是平等的。
当然,大家都有必须要扮演的角色——但是总有一天,我要创造那样的国家。
谁都能平等、没有争斗的国家……
为了达到那一点会有很多障碍,腐朽的古老体制、对于短期间跃升的我报有敌对心理,只对保身和钱有兴趣的贵族们……
要改变这些……
一定会很耗时间。我需要你这样优秀的人才,但是最重要的不是这些……”
说到这里,西昂闭上眼睛。瞬间,脑中浮现出很多景象:被送来的狗的尸体;骂他是身份低下、肮脏狗的孩子的贵族们的嘴脸……
卑贱身份的……
但是拥有世界上最高贵气质的母亲的脸……
西昂笑了——
“最重要的是不要放弃,费欧尔。我是这么想的。不要因为自己身份低下……不要因为这种事情就放弃。无论谁怎么轻视你……你绝不是一个人,你一定有很多同伴……
不过这些都是以前我从别人那里听来的话现学现卖而已……”
耸了耸肩。
“…………”
费欧尔沉默了。只是睁大了眼睛看着西昂……
“怎么了,费欧尔?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费欧尔慌慌张张地甩了甩头。
“不!没有那种事!只不过……”
“嗯,只不过?”
费欧尔高兴地笑了。
“只不过……您成为这个国家的王,实在是太好了——我是这么想的。”
“哎?”
西昂瞪大了眼睛。
“就算你夸奖我,我也不会给你什么好处噢?”
费欧尔摇了摇头。
“我是认真的,我以您是这个国家的王而自豪。而且,对我的妹妹也在这样的国家被抚养感到幸运……感谢神。”
西昂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夸奖过头了。”
费欧尔笑了笑说。
“这样正好,对方是这个国家的王嘛~有了这枚棋子总是没有坏处的嘛?”
“啊——原来如此,你是个很不错的策略家嘛,果然很优秀。”
“好了,不要老是说这种话,赶快吃饭啊。贵族们的晚餐会很快就要开始了,反正在那种地方也……”
西昂突然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啊啊,和那些愚昧虚伪的贵族为伴,肯定没法好好吃饭。真是的,这种定期举办的餐会就不能想想办法吗?白白浪费国民的税金……做的事情只有讨论陷害别人,还有推荐自己的女儿做我的妻子之类的。就因为他们,我不得不被那些野心满满的女人们围绕着,食欲都没有了。”
“哈哈哈,但是,那里面也有不少是纯粹仰慕阿斯塔尔大人的才对哦?其实我也是啦,要不是因为王的这个身份,也想要让我妹妹嫁给阿斯塔尔大人哦。”
“唔~嗯。是这样的吗……但是,费欧尔妹妹的话,应该是个好孩子吧……妹妹几岁了?”
“比我小三岁……现在十四岁。”
“现在在干什么?”
费欧尔的表情柔和了下来。
“多亏了您,她现在在学校读书。和我不一样,她很优秀,成绩也很好,人也很精神的样子。她会定期给我写信……但是我这里因为上司一直很忙,连我都没有空了,连写信都没办法……啊啊,她一定很寂寞吧?”
“……我说,你……是故意暗中刺激我,让我休息的对吧?”
费欧尔摇了摇头。
“不是,不是暗中,而是直接刺激您。”
随后又露出担心的神情。
“您真的要……好好自重啊,否则迟早身体会搞垮的。”
那表情就像随时随地都会哭出来似的,西昂皱了皱眉头。
“唔~~我知道了啦。那么今天的晚餐会之后,我就回我久违了的房间上床睡觉吧……作为交换,费欧尔,你也是,本周末你给我休假去。”
“哎?……休假吗?不、不敢当啊。实在没有这个空闲啊……”
“嗯~~你啊,强硬地把我送去睡觉,自己却不想睡?那我也不睡了。”
“怎、怎么说这种小孩子的话……再说了,就算我不休假……”
但西昂打断了费欧尔的话。
“我不是为了你才让你休息的,是为了你的妹妹。去见见她吧。”
“啊……”
费欧尔陷入了沉默……
随后
“我知道了,那么恭敬不如从命。”
高兴地笑了。
先王为了娱乐的目的而造了这间大堂;以王的宝座为基点,造成了扇形的样子。这座被称为苍幻宫的建筑物,连墙壁和天井——只要是能想象到的地方,都布满了华丽的装束。这个大堂中站着近千名着装华丽的贵族、贵妇人——各种各样被称为贵族的人在这里谈笑。
豪华的食物,无意义的高价酒……
西昂看着这一切……
叹了口气。
定期举办这种规模的宴会,要浪费多少的钱啊……?
费欧尔曾经计算过一次,结果的数额已经不是叹息,而是让人头痛的程度了。如果把这些金钱用在其它地方的话,可以拯救多少人啊……
但是,像这样吃金的宴会,作为王的西昂却没有办法阻止。
贵族们的力量,就是如此之大。
西昂苦恼着脸,双手环着胸——已经处理了与这些贵族们息息相关的先王了,但是……
依然什么都没有变……
不,还不如说……
由于处理了先王,反而造成了某种巨大东西的诞生……
这时,如同保卫西昂一般围绕在他身边的几个身着军装的男人看着他苦笑了起来。其中的一个,被整理得干干净净的赤红色头发,锐利的红眼,背脊挺得笔直,看上去大约二十岁左右的男人说道:
“不要那么绷着一张脸。好了啦,你看,漂亮的女孩们在看着你呢。去那里啊,去啊,和贵族们的交流也是王重要的工作之一不是吗?”
西昂用腻味的表情看着他
“是克劳你想和女孩子搭话,所以才这么说的吧。”
“啊,被看穿啦……”
“什么叫被看穿了……你在我的军队里的时候不就一直是那样嘛。”
“啊呀,是那样的吗?”
这次换成站在克劳相反那边,有着一头金色微卷头发,漂亮的碧眼,给人一种纤细感觉的男人。
“就是啊。再说了,上次你也对贵族的女儿出手,结果被她父母揭穿,还让我善后……你也适可而止一点,克劳前辈!”
“笨~蛋,卡尔尼,在前辈遇到麻烦的时候,出手相助才是后辈的工作吧。”
“我下跪了啊下跪了!贵族的那个女孩哇哇地哭了,还说要你负责……真是的,又不是小猫小狗,你也有点节操啊!”
“噢噢……说到节操,你可不要太嚣张了。我知道哦,你也偷偷地和帕尔卿的夫人……”
“哇!?哇!?你在西昂大人的面前说什么啊!?”
克劳和卡尔尼不停地喧闹。
他们在西昂成为王之前,就是他在军部的好朋友。无论在发动革命的时候,还是现在成了王,他们都是为了西昂拼命工作、可以信赖的重臣。但是……
克劳和卡尔尼的声音越来越响。
“真是的……对别人的老婆出手真不是人。不要不要,我才不想成为那样的大人。”
“明明比我大七岁,什么大人啊!再、再说了,我和帕尔夫人是……那个……怎么说好呢,是认真的,所以没关系!”
“你在前一次玩不伦的时候,也说自己是认真的……”
西昂越听越头痛,不禁抱住了头。
“你、你们声音太响了,也替我的立场想想啊。真是的,我知道了啦,克劳你去女孩子那边吧。”
克劳吐了吐舌头。
“是!如果这是国王命令的话!”
高挑的身体却意外轻巧地钻入了贵族群中,消失了。
看了这个景象,西昂叹了口气……
“只有在这种时候他会称我国王……”
这时,西昂突然注意到卡尔尼用渴望的眼神看着西昂……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啦。我没有关系,你也去那个叫啥帕尔夫人的身边去吧”
卡尔尼的表情闪耀着光辉。
“您不用那么介意我……但是,那么,恭敬不如从命……”
飘飘然地走开了。
“那些家伙真是的……稍微向费欧尔学习一下啊……”
西昂苦笑着。
瞄准只剩下一个人的西昂,数个穿着华丽首饰的女人走了过来……
光看外表的话,每一个人都十分华丽、漂亮——是贵族特有的用钱堆成的美丽。
有些女人一看到西昂就脸涨得通红,有些人带着自信满满的表情看着西昂……
“阿斯塔尔大人,给您请安了。”
“您怎么躲在这种角落里啊,到大堂中央来吧。”
“请务必当我的舞伴。”
西昂脸上浮现出笑容,用刚才和克劳、卡尔尼说话时完全不同的口吻回答。
“多么美丽的女士们啊,你们在邀请我吗?现在在这幻苍宫内,不是还聚集着很多其他有名有实力的贵族们吗……”
女人们笑了。
“阿斯塔尔大人只知道开玩笑,在这里没有比阿斯塔尔大人更有魅力的人了啊。”
“原来如此,你们这些有魅力的女士们没有在这幻苍宫看到合适的人选吧。看样子今晚幸运的女神还真是对我微笑了呢。”
“大人真会说话。”
一边用笑容应对着喧闹的女性群,一边注意到了向这里走来的六个贵族男性。其中一个身材看上去既瘦长又纤弱的男性说
“国王陛下,您总是那么受欢迎呢。”
西昂也用微笑回应他。
“这不是贝利尔卿吗?还有帕尔卿和伊修鲁纳卿,今晚还尽兴吗?”
微微有点中年发福的伊修鲁纳回答
“国王陛下举办的幻苍之宴会每次都华丽得让我们惊讶呢。对像我们这种在洛兰德帝国中只分到一些乡下地方领地的身份,是完全无法想象的华丽宴会……不愧是国王陛下。”
“没错没错。”
贵族们纷纷点头。
西昂眯起了他那锐利的金色眼眸。
“是这样的吗?最近大概因为帕尔卿和伊修鲁纳卿你们两位对领地内的施政手段相当优秀的原因吧,听说两位的领地内都有很好的收成呢?”
帕尔和伊修鲁德听了,顿时皱了皱眉头——
“唔……”
发出了犹豫的声音。事实上,通过费欧尔的调查,这两个人从先王的时代开始,就不断对领民施以毫无理由的重税,用来填满自己的腰包……西昂用冰冷的眼光看着陷入了沉默的两个人,但是脸上却依然挂着笑容,嘴里吐出虚伪的话语。
“请两位一直保持这样,为洛兰德尽心尽力啊。”
帕尔忙不迭地回答
“请、请包在我们的身上!”
伊修鲁纳也急忙接上
“为了国家,我愿意鞠躬尽瘁。是吧,梅丽尔。”
一边对着刚才还向西昂搭话的女人中的一个说。
那个女人听了也点了点头。
“是的,父亲大人。我们随时随地会为陛下奉献一切的。”
说着,抓住西昂的手臂依偎了过去……
其他的女人们纷纷用锐利的视线盯着她……
就在此时,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保持沉默的一个西昂都不知道姓名的年轻贵族男人,如同不想输给其他贵族一般,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在西昂面前低下了头,自我介绍了一番后说,
“陛下,关于这次这件事,我实在感到非常遗憾……我是刚才在那边听人说的……”
西昂对这突如其来的话感到不解,歪了歪头。
“遗憾?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不太理解你的意思……”
对于西昂的话,男人仿佛感到非常惊讶似地沉默了半晌,慌慌张张地继续道:
“啊……那个……难、难道……难道您还不知道吗……?我、我真是失礼了!”
“不,你不用道歉。话说回来,到底是什么事?”
年轻男子带着尴尬的表情。
“不,那个,我不太好说……”
这时贝利尔苦笑了一下。
“不用这么说吧,这不是更吊人的胃口吗?”
“是、是吗?但是在这样华丽的场合,说这种话题实在是……”
西昂摇了摇头,
“没关系,你说吧。”
但是男人依然很犹豫,随后仿佛下定决心似地抬起了头,
“我知道了……但是实际上,我也是刚才才从那里的贵族那边听来的这件事……好像陛下最近重用的那个费欧尔——好像是这个名字。名字记不清楚了……刚才发现了那个平民出身的事务官被残杀的尸体……”
瞬间,西昂的眼睛眯了起来。
费欧尔……?
被杀了……?
这句话让他的脑子产生了一瞬的混乱。
就在刚才,还愉快地和西昂谈话的少年被……
因为提到了妹妹的话题而十分开心的那个少年?
这不可能。再说了,就在刚才被杀的费欧尔的流言,不是传到自己这里,为什么会先传到贵族们的耳朵里这件事本身……
就在此时,贝利尔说道
“这真是……真是血腥的话题啊,实在是和这个场面不相称。真是一件非常遗憾的事……不过,唯一让人欣慰的是这次死的只是一个平民,这也算是一种幸运吧。”
帕尔脸上也浮现出了笑容,
“正如您说的啊。如果这次被杀的是贵族的话,可就会发展成大问题了。”
最后伊修鲁纳附和道
“好了好了,不要说这个话题了,难得大家那么开心。梅丽尔,给国王陛下斟酒。”
“是,父亲大人。”
梅丽尔离开西昂身边去拿酒。
“………………原来如此。是这样啊……”
西昂小声地呢喃。
贵族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哎?您说什么?”
西昂摇了摇头……
笑着,脸上堆满了毫无阴霾的笑容。
没有比这更“会心”的笑容,
“没事,正如你们说的。被杀的是一个平民,实在是不幸中的大幸。刚才就在想如果被杀的是贵族的话该怎么办而发愁呢。大家这么说,真是让我心情舒畅了很多。谢谢大家。”
嘴上说着,面带着微笑向周围看着。
随后,看到有几个贵族转头避开了西昂带着笑脸的视线……
“…………”
西昂并没有停止那笑容。
他很清楚。
他们总是这种作风。
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一直这样……
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杀意。足以蒙蔽眼睛的憎恶感从西昂的身体中涌了上来,但是他却丝毫不把这感情表露于外。
西昂依然带着微笑。
“请大家享受今晚的宴会。”
随后,强硬地拽过拿着酒杯回来的梅丽尔的手——
“女士,能赏光跳一支舞吗?”
“啊,我真的有这个荣幸吗?”
“当然了。”
随后——
西昂开始向着大厅的中央迈步。
用毫无阴影的清澈笑容,承受着无数贵族们的视线……
这是一个十分质朴的房间。
可以被称作是奢侈品的东西一件都没有,只摆放着生活的最低限需要的东西。
书桌、床以及——
连用魔法作为能源的灯也没有,房中的光源来自书桌上放着的油灯……
在这间房间的中央……
看到那景象的瞬间
“…………………………该死……”
西昂小声地自言自语。
如同淹没在大量鲜血之中,费欧尔被……毁坏了。
就好像故意要让西昂看到这景象似的,被不必要地刻满了伤痕……
“…………都是我的错!!”
说着,他用力地捶着墙壁。
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只是感受到足以蒙蔽双眼的愤怒,心中仿佛被黑色的感情所遮蔽。
脑中浮现出贵族们的笑声,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完全不理解人们心情的浅薄笑容……
再一次,想要狠狠地敲向墙壁的时候,身后的克劳阻止了他。
“住手,西昂。”
西昂转过了身……
看着早已流出鲜血的拳头,眯起了眼睛。
“……抱歉,我不会再这么做了。所以,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
但是克劳带着严肃的表情沉默着。
西昂再次恳求。
“求求你了。”
“………………我知道了。卡尔尼,我们走。”
“但是,前辈……”
“我们走。”
“……好。”
说着,两个人离开了房间,关上了门。
房间里陷入了比刚才更深的黑暗。
黑暗中,油灯照亮了放置在桌上的信。
西昂拿起了信。
信上这么写着:
艾丝莉娜,谢谢你每次都给我写信。
我很抱歉总是没有给你回信。
但是,艾丝莉娜你很健康,哥哥我就安心了。
学校的成绩好像也相当好,你很努力了。
每次艾丝莉娜你的信总是能鼓励哥哥。
而且,我很幸运有一个非常好的上司。
阿斯塔尔大人……国王大人,是一个非常伟大的人。
能够平等地对待像我们这样的平民,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真的很为这个国家着想。
那位大人是我们国家的王,实在是太好了。
居住在那位大人所统治的国家,我感到很自豪。
有机会,真想让艾丝莉娜见见阿斯塔尔大人……
啊,对了。阿斯塔尔大人说,为了能让我本周末能见艾丝莉娜,所以给了我假期。
看吧,很善良的人是吧?
所以,我想周末去见你。
好久不见了呢。以前每次我回家的时候,母亲总是会做她最拿手的起司。
艾丝莉娜也和母亲一样擅长料理,肯定能成为一个好新娘呢。
如果对方是阿斯塔尔大人的话……
啊呀,这可不是我这种身份的人能说的话呢~
那么就这样了,期待周末能见到你。
费欧尔.福克尔
信件就到这里结束了。
信件中传达了费欧尔真的很期待能够见到妹妹,以及因为能侍奉西昂而打从心底感到高兴的心情。
信件中充满了对广阔未来的期望。
但是这封信却被血……
斑斑驳驳的血迹所弄脏了……
西昂读完了信……
“真是个笨蛋……我不是早就说过和身份这种无聊的东西毫无关系嘛,费欧尔……”
自言自语着,目光转向了地面的血。
他走近了那鲜血的量大到一般人会晕倒的程度的,被残杀的费欧尔的遗体……
西昂抱起了他。
“你是一个笨蛋。这么夸奖我……这样无力的我……无法守护任何东西的我……”
油灯照出了黑暗中那一闪而逝的悲伤的金色眼瞳。
只有一瞬,随后立刻变得锐利起来。
沉寂了许久,西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克劳、卡尔尼!进来。”
随着声音落下,门被打开了。
进入房间的两人见到被鲜血染得赤红的西昂的衣服,哑口无言。
但是西昂毫不在意。
“克劳,立刻打点费欧尔的葬礼。卡尔尼在贵族们出手之前,把费欧尔的妹妹艾丝莉娜.福克尔保护起来。不能不让她……见见哥哥……”
他正想离开房间,卡尔尼慌忙插嘴。
“那个,西昂大人,没事吧?在宫廷里,还是我们跟在你的身边比较好。费欧尔被杀了,下一个目标可能是西昂大人也说不定……”
但是西昂摇了摇头。
“顺序颠倒了,卡尔尼。就是因为他们不会杀我,所以才瞄准费欧尔的。”
克劳也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说,王的身边有那个怪物跟着——那个,艾利斯家的……”
“艾利斯……家……吗,前辈?”
“啊啊,你不可能不知道吧?代代护卫洛兰德王的,别名剑之一族的大贵族。西昂现在作为王,有他们一族的人一直暗地跟着。只要西昂还在王宫里,能杀掉西昂的人就不存在。”
西昂耸了耸肩。
“就是这样。所以比起我,还是你们比较有危险,我可不想再失去可以信赖的部下了。”
克劳轻松地笑笑。
“他们不可能杀得掉度过那场革命的我们的啦。再说费欧尔这件事也给了我们警告,我会告诉其他人也要小心的。”
“嗯,拜托你了。”
说着,西昂离开了房间。
天空中星光闪烁。
通往宫殿的庭院大道。
西昂停下了脚步,抬头仰望天空……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音响了起来……
平静,但某处又带着一丝狂喜感情的声音……
“悲伤、憎恨、愤怒、悔恨、复仇、放弃。你的心灵深处,现在充斥着怎样的感情呢?”
只听见声音。即使环顾四周,也只会发现却空无一人。
西昂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依然望着天空,
“全部都有,路西尔。不,只有放弃不存在。”
向着虚空这么回答。
面向那看不见身影的……艾利斯家的当主,路西尔.艾利斯。
那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声,
“那些令人憎恨的家伙,你现在就想报仇吗?”
“想啊。”
西昂回答。
随后——
突然,一个男人出现在西昂的视线中。
就如同从一开始就在那里一样。
金色的头发,美丽得不像人类的容貌,闭着的眼睛。
在黑暗中,仿佛恶魔一样的朱红色嘴唇勾起了一抹笑容——
路西尔张开双臂。
“那么,就把所有人都杀了吧。我帮你,我擅长这个。”
全身放射出强烈的鬼气和狂喜之意。
只有那气氛,带着令人窒息的杀气……
但是西昂露出了笑容。
“不,不需要,费欧尔也不希望发生这种事情。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再等等,等所有的一切都明了的时候,那个时候一来临,就可以一口气把他们全部摧毁。”
“唔~那在此之前,你都打算忍耐吗?愤怒到咬破嘴唇颤抖着的你?”
带着笑容的西昂的嘴边,流出了血——不知何时,他已经把嘴唇咬破了……
西昂拭去了唇边的鲜血。
“我会忍。不,如果我现在说我想报仇的话,你肯定会把我杀了的吧?你就是为了这个才显现出身影的吧?”
路西尔露出了恶魔一般的微笑。
“无能的王,无法掌握时机的王,心灵软弱的王……是不需要的。”
说着,如同出现时一样,路西尔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西昂看着,如同力气被抽干了似地叹了口气。
“稍微有些消沉……是因为没有好好睡觉吧……费欧尔说的没错,今天还是好好睡吧……”
月亮被遮盖了。
云遮挡住了月亮的瞬间,周围的星星显得更为闪耀起来。
就好像那众多的星星在等待着月亮的力量减弱的时机一样……
如同等待着王的力量减弱的时机……
………真是的……这里真的是怪物的、欲望的巢穴……我稍微有点羡慕悠闲旅行的莱纳他们呢……”
西昂向着星空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现在他们应该已经进入尼尔法了吧。”
轻声地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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