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uloi_shiloi 第一章 愿望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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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玄关传来巨大敲门声。

“真是奇怪的梦呢。”我刚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咚,咚,咚”

艰难的爬起来看看时间凌晨三点。

“早上好。还是一样懒散呢,玄。”不速之客站在玄关口满脸谄媚的笑容看着我。寒意爬满全身立刻就清醒了。

“没吃早饭吧,这个应该合你胃口。”她随手将塑料袋仍了过来然后开始解鞋带,完全没有询问我的意思。

袋子里面装着一盘方形的自制PIZZA,明显由于放置时间过长而软化得不成样子。

“不吃吗?”解好鞋带一把抓过袋子“你的品位果然有问题啊。”

现在正用很舒服的姿势坐在沙发上,以让人无法与其性别产生正确认识的吃相在狼吞虎咽的女人名为舞,是我高中时代的同学。舞有着如丝瀑般的长发,秀丽的容姿以及由于长期夜行而带来的白皙的皮肤,在大部分正常男人眼中她实在衬得上美人的名号。然而深谙其秉性的我却大不以为然。

“有什么事吗?这个时间跑过来。”我没好气的问道。

“啊,有果汁什么的吗?”

我慢慢的转身走到冰箱前,取出橙汁倒了一杯,送到她面前。

“现在可以说明下来意了吧。”我狠狠的瞪着她说道“如果只是找个地方吃东西的话我就把你从窗户丢出去。”(我的公寓位于大楼的第二十三层,所以以上纯粹是不具任何杀伤力的威胁,而事实上对于这个女人我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

“呜,帮我看看这个”她边吃边从身边的纸袋中掏出一叠照片丢在我面前。

照片中是一具尸体,更确切的说应该是一堆肉块。一个女人,身体被肢解为23块,切口异常平整,又用线以奇怪的方式缝合起来。面部被剥除,并没有留在现场。

“挺有艺术气息的组合方式!”我喃喃的说道“应该是张不错的脸吧。”

“变态!没问你这个。”舞愤怒的说道“帮我视认下死者的身份,弄成这副德行实在是无从下手。最好能看看有没有凶手的线索,这个月第4个了,这世界上怎么能有这种变态。”

“舞,人杀人的理由你知道吗?”我缓缓的取下眼镜,开始凝视着照片。

“不管是因什么原因杀人或者单纯的变态杀人魔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吧。”舞理所当然的说着。

“自卫或者意外的情况呢?”照片上的肉块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你还真是脱线呢,这怎么能相比嘛,本质上就不同。”舞揶揄道。

“有什么不同呢?如果单从结果来看那应该不存在区别才是啊。”照片上的肉块渐渐重组显出称为人的形状,然后是名字,年龄等等一一浮现在我的眼睛里。

“无论是有原因的还是意外的或者是自卫的杀人,我自己一次都没做过,所以没办法回答你。”毫无破绽的回答。“怎么样,结果如何?”

“名字是玲,年龄17岁,就读于光南高中,兴趣爱好是....”我开始把我看到的一一告诉舞。

“等等,你说她怀有身孕?能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吗?”舞又开始用谄媚的眼神看着我,一股恶寒。

“名字是森,年龄是16岁,其他的无法得知。”我赶紧答道。

“哦,这就够了,死亡时间呢?”

“9月15日凌晨0:13分。”

“OK!嘿嘿这回可是独家哦,哈哈哈哈。”伴随这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舞快速的起身离去。“我去敢稿子剩下的就拜托你了周六请你吃大餐。”声音从我无法视见的远方传来。

起身,桌上一片狼籍,看看时间,四点。我决定去继续完成我的睡眠。

2/

眼前这个独自坐在课桌前发呆的男人名为玄,是当地望族的嫡子。对于他这样的人会来我们这所升学率平平的高中实在是很奇怪。如果说是为了上学方便而选择较近的学校也无可厚非,可事实上却又正好相反,仿佛像逃避家人一样远远的走开。也许确实如此也说不定。

据说其母亲体弱早亡,由于其继母的手腕,家系继承权似乎已经确认为其弟弟获得。还有一种说法,其母与人通奸,事迹败露,被家族囚禁折磨致死,事后由于家族势力而巧妙的掩盖了真相。而由于此事致使身为嫡子的玄无法继承家系而饱受排挤。真相到底如何谁知道呢?

啊,忘了自我介绍了。我的名字是舞,爱好是收集各种情报,尤其对各种流传的谣言或者小道消息特别感兴趣,我的志向是成为一名记者。

“哟,玄!早上好啊。还是一样懒散呢。”我尝试搭讪。

他缓慢的扭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我一眼,然后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把头扭了回去。又被无视了,真气人。从四面八方射来的注视的目光更让气氛降到了冰点。

“喂,我说你。别人打招呼要回应知道吗?”左手叉腰,右手指着眼前令人生气的男人,摆出准备开始说教的姿势。

“好。”面无表情的吐出一个字,然后是漫长的沉默。缓缓的起身,单手提着书包,缓缓的离开教室。

“喂,马上要上课了你去那里?逃课可是很严重的哦。”我高声的喊着。事实上我很清楚肯定又会被无视。

果然,头也不回的玄只留下远去的背影。

我呆呆的观望着他不算高大的背影,齐整的短发没有染过的痕迹;端正的五官;黑框的眼镜;是只要看到就能被确认为无聊的人的一张标准的扑克脸;因长年不见阳光而显得病态般白皙的皮肤。这样的人走在街上应该会吸引不少目光吧,实际上也算是个美男子。

“叮呤..叮呤..叮呤”

上课铃把我拉回到现实的世界。真是没办法,这个男人。应该是个寂寞的人吧!我这么想着。

 ◇

名为舞的人好像在和我打招呼,真是无聊,明明是没有关系的人。

“喂,我说你。别人打招呼要回应知道吗?”

她似乎没有要停下去的意思,真麻烦。大清早就碰上这种事。

还是走吧,这里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打发时间而已。整理好书包起身离开。末了,名为舞的人好像说了什么。哎,算了,反正肯定是无关紧要的东西。我这么想着,离开了学校。

◇

八月末的一个清晨,我独自在街上行走着,漫无目的。已过上班时间的现在路上鲜见几个行人,安静,寒冷,荒凉,如同已死去的街道时而传来汽车不协的声音来证明它还在苟延残喘。早该完工却任然在清扫的工人,没有客人的店铺,一切都是这样的不协调,让人联想到扭曲畸形的肢体。

不对,不协调的应该是我吧,如是想着。

走进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厅,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仅仅点了一杯开水。凝视着服务生离去的背影,明明在生气,为什么还要摆出那副令人恶心的职业笑容呢?就算现在把我赶出去凭借和店长床上那点交情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吧,毕竟只是点了一杯水的客人而已。确认着她和店长之间的橘红色回路,我如是想着。

一边抿着水一边凝视着窗外寥寥无几的行人。

远处推着婴儿车正和男人打情骂俏的妇女。哼,明明是乘着丈夫上班跑出来和男人私会,却可以这么明目张胆的在自己孩子面前做到这种地步。

远处渐行渐远的一对父子,明明是最亲的人为什么可以相互憎恨到这种程度,除了浓浓的恨意再也找不到其他的回路。为什么明明是自己的孩子却不能当作亲人一样来爱着呢。不,甚至都不能当作人类来对待,只不过是令人恐惧的怪物而已。正由于无法杀死,无法祛除,所以只能恐惧的躲开而已吧。

街对面的不良青年正在将一个少女往巷道理推,这就是人类吗?充斥着罪恶与欲望的怪物。

不对不对,等等。为什么?为什么我看不到那个少女的名字?我努力凝视,结果还是无法视见。少女被不良青年推入巷道脱离了我的视野。

无法视见吗?确实呢。那又如何呢?看不见又有什么不对呢?我还是我一切都没有改变。继续无聊的喝着水。

不行,还是很在意,不能丢下她不管,一定要去确认一下。如是想着我迅速的付了账,追了过去。

3/

雨后斑驳陆离的天空,压迫着我。周围湿热的空气肆意的侵蚀着我的脏器。涌动着莫名的焦躁感,咽下一口唾沫,湿润干燥已极的喉咙,这是血的味道。

◇

九月十七日,周六。

舞今天穿了一条纯白色的连衣群,上身披了件粉色的外套,一副淑女打扮,正坐在我的面前滔滔不绝的说着什么。

这是一家位于近郊的露天餐馆,正是吃饭的时间却没有客人上门,除了舞和我。菜式的味道倒还过得去,不过店长是个怪人,好像是只做情侣的生意。舞大大咧咧的指着我的鼻子。“这是我男朋友。”于是便换来了这顿大餐。

“我说这样可不行,别人说话要认真听。还是说做我男朋友委屈你了?”舞闹别扭似的说道。

“恩。”我呢喃的答道。

“算了,为了美食你就委屈委屈吧。”不容辩驳的决定。“知道吗,今天凌晨又出现第五个受害者了呢。”

“哦。”

“最近受害者出现的频率变快了呢。凶手肯定是个医生。”舞断言道。

“恩?”

“那样的杀人手法,普通人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吧。”舞解释道。

“医生也该归为普通人之类的吧。从结果来看的话无论使用什么手法应该都是一样的。”毫无波动,平平常常的语气,说出了这样的结论。

“我讨厌你的一般论,纵使结果是一样的过程也很重要,而且就我看来结果都存在着本质的区别。”舞不客气的说道。

“是吗?也许吧”只想快点结束话题的我敷衍道。

“当然,杀与虐杀存在本质的区别......”舞又开始滔滔不觉的开始说着与其装束不符的言论。

迅速的解决了盘子里的食物,“味道不错,谢谢你的款待。”起身准备离开。

“喂,等等。想就这样走可不行。等会陪我去个地方‘男朋友’。”舞用比平时高扬的音调说着。

缓缓的坐回原位,试着去思考她想要做什么,毫无意义,归根到底与舞活在不同世界的我完全不可能明白她的思考模式,她的索求。

说到底,像我这样的人存在并没有任何意义。我,没有任何想做的事,没有任何想去的地方,只不过是虚妄的存活着,仅此而已。

——五年前。在我快要高中毕业的时候,名为玄的我就已经死了,而现在名为玄的男人只不过是继承了死去的人的记忆而存在着的什么东西而已。连对自身的存在进行确认都无法做到。

◇

步行来到不远的一户住家,按下了门铃。开门的是一位中间妇女,是一张爬满岁月裂痕的脸。苍老而嘶哑的声音。“请问你们找谁?”

“请问森同学在家吗?”舞憋着声音询问着。

“他现在不在家,请问你们是?”

“哦,这样啊。我们是他的科任老师,有点事想和他谈谈。请问在哪里可以找到他呢?”舞温柔的说道。

“他现在应该和同学在那边的小学打球,他又惹了什么麻烦?。”妇人焦虑的询问着。

“恩,没什么。同学间的小矛盾,需要与他确认一下。”笑容可掬的说出这样的台词的是我所不熟悉的舞。

“这孩子,怎么尽惹麻烦,真是的。讲了多少次都不听。我去把他找回来,你们先进屋休息会吧。真是不好意思啊。”眉毛拧成一团,妇人不安的道歉着。

“恩,不用了。不是很严重的事,我们过去找他就行了,只是确认一下事情的经过而已。您放心。”说完舞转身离去。

从关闭着的门中传来妇人愤怒的吼叫声。

“怎么回事?”我凝视着陌生的舞。

“还记得上一个受害者吗?给你看过照片的。”回复往常模样的舞如是说着。

“那个男孩吗?叫森的。”记忆的碎片迅速的被重组。

“是的,上次我那篇独家披露了这件事,但是警方以不实为由要求我公开道歉。什么嘛,既然你都说那女孩怀孕了那肯定错不了,明明是他们无能,真是让人生气。”舞忿忿的说道。

“那你是为了确认这件事咯?”

“恩,而且我也想调查下他,也许有意外发现也说不定呢,所以要带着你嘛。有你这么方便的工具在,办事方便多了啊,哈哈。”在毫无罪恶感的说出这样残酷的事实后,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

“哪一个?”舞问道。

“留长头发,穿蓝色外套的那个。”

“怎么样?”

“哪方面?”

“杀人犯,杀人犯。还能是哪方面?”舞不快的叫道。

“焦虑,恐惧,左手有抓痕,名为玲的女孩留下的。”我缓缓的说出我看到的。

“抓痕产生的时间?”

“9月14日23:53。”

“bingo,这回错不了了,哈哈。”喜出望外的说道。

跟着舞往球场中心移动。“他身上有刀。”我觉得需要提醒下这个女人。

“没问题,没问题。你会保护我的是吧‘男朋友’。”舞阴阳怪气的说道。

今天第四次听到这个令人浑身不快的词。

舞开始和名为森的男孩交涉了,地点在球场边的看台上。内容无非是恐吓威胁之类的,似乎她完全没意识到眼前的男孩可能是一个能够微笑着切下人类头颅的杀人鬼。渐渐冷静下来的男孩,沉着的应对着舞的各种盘问,并没有留下任何可以有效使用的破绽。相比之下没有能够指证的确切证据的舞却开始被称为焦躁的情绪所支配进而演化成所谓的愤怒。近乎暴走的舞突然狂笑起来。

“哈哈哈,就算你不承认也没关系。”一把把我推到身前“这个男人拥有着能将你看穿的能力呢,无论如何狡辩事实就是事实,你跑不掉的。”舞呢喃的在我耳边说着“交给你了‘男朋友’,这家伙真气人。”

我缓缓的点上一支烟,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少年,令人不快的一张脸。什么嘛,无聊。明明就是一个肮脏丑陋的存在,为什么却要竭尽全力来掩饰呢?仅仅是应为抹杀一条性命而慌乱恐惧到这种地步,为什么不干脆的逃跑呢?还是杀掉吧。

“什么意思啊你,一点证据也没有的话我可要走了。没有理由陪你们两个疯子在这里耗时间。”少年忿忿的说道。

“你在害怕什么?终于想要逃走了吗?”不带任何感情的说着。

“我有什么好害怕的,你更本没有任何证据,完全是诬陷。”男孩向我吼道。

“证据什么的从一开始就不需要呢。”

“你说什么?”仿佛没听到我的话似的,男孩询问着。

“你杀了她吧,知道这些就足够了,证据什么的从一开始就不需要。”我冷冷的说着“只要杀掉你就行了,多余的事是没必要的。”随着说话我缓缓的抽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寒光在锋刃间流淌。

“开玩笑的吧,你这疯子!”男孩歇斯底里的冲我吼道。

“既然杀了就应该有相应的觉悟吧。就算是失手,可作为结果是绝对的,就取下你的性命来偿还你的罪吧。不想被杀就把武器拿出来,你不是带着吗。”

踩灭香烟,我缓缓的向男孩走去,凝视着他的身体,每一个细节都尽收眼底,每一处关节,每一根神经。他仿佛终于意思到我不是在开玩笑,边后退边胡乱的从怀里摸出小刀。

我开始加速,持刀的手随意的带在身侧。五米.四米.三米.两米.当目标进入射程的一瞬间持刀的右手迅速的上扬,男孩伸出刀来拆挡。然而在挥刀的速度上存在着质的差别,刀锋划过完美的弧线掠过男孩的手。

男孩后退了两步跌坐在地上,小刀随之掉落。因疼痛而吼叫着,左手扶着右手腕撕嚎。手腕上的神经已经被确实的切断了,无法再使用了吧,那只手。

我转过滴着血的小刀,再次向他逼近。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看着男孩因痛苦而扭曲的脸是如此的令人愉悦,仿佛在邀请我继续下去一样,这就是所谓愉悦吗,真是久违了的感觉呢。

绕过失去战意的男孩一脚狠狠的踢在他的脊椎上,被称为命门穴的神经交汇处 。男孩嘶吼的声音再次响起,已经有点嘶哑了。恐怕就算活着也要在轮椅上度过下半辈子了吧。蜷缩着侧躺在地上的男孩已经无法再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我缓缓的蹲下去,刀轻轻的抵住男孩的喉咙。“就算这样被杀死也无所谓吗?”冷冷的问道。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人是我杀的!人是我杀的!不要杀我!求你了!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缓缓站起身来,瞟了眼地上如同蛆虫一样令人作呕的垃圾,转过身向舞的方向走了过去。明显舞在强忍着想吐的冲动看着我走过来。

“交给你了” 经过舞身边的时候说出了这样的话。

真是无聊,这种程度根本无法满足呢,如是想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4/

对未知的神秘的恐惧与好奇是称为人类的生物延续与存在的根本。更宽泛的说来,这应该是任何生命实体所共有的属于“本源”的特性,由称为思维的内在神秘所具现化的产物。而人类即是由一群具有才能的个体所组成的集合,能够将这种产物无限的放大直至决定性的支配其个体行为的才能。毫无疑问,现在的我是属于这个群体的。

虽然是白日,光线却好像奢侈品一样难以捕获,在这大楼间的巷道内。 巷道不长,但是由于光线原因只能捕捉到两个模糊的人影在远处大概是尽头的地方。并没有任何迟疑,我开始向人影的方向移动。

靠近到足以清晰视见的距离,似乎并没有被发现,也许是对这个时间很有自信,青年理所当然的把所有心神放在眼前的女孩身上。少女被逼到墙角,青年的左手按在少女头边的墙上,支撑着身体的重量,右手握着小刀,刀锋在女孩的喉间游动着。

“女孩子带着这种东西可是不行的哦。”青年的声音如同他的相貌一样让人不快。

“......”少女圆睁着眼看着青年。说不出话吧,应该是吓坏了。如是想着。

“这可是违反法律的,违反法律可是要受到处罚的哦。”令人作呕的嘴脸。我强忍的不快靠近到离青年只有5米的地方,仍然没有被发现。

“放心,你这么可爱,谁舍得处罚你啊,疼你都来不及呢。哈哈,就让哥哥来好好疼疼吧。”令人作呕的台词。青年将小刀夹在虎口,开始抚摸着少女的脸。

无论是湿臭的空气,还是暗淡的光线,又或者眼前将要发生的事全都这样的令我不快。我凝视着少女,少女也凝视着我呆滞而缺乏生气的目光。如丝般的秀发自然的披在肩上,纯白色的肌肤,人偶般缺乏实感的脸,之所以缺乏实感是由于并不真实。仿佛我看到的只是虚假的影像,名为完美的虚幻。眼也好,嘴也好,鼻也好都是那样的普通,毫无特别之处,然而这一切的组合是这样的令人愉悦。正是因为最普通的个体以最普通的方式结合在一起,毫无突兀,到达极致的协调,才能达到称为完美的境界吧。短暂的迷失之后我收束心神再次凝视着少女,尝试着视认她的情报。无法视认,或者说从一开始就不存在。眼前的少女并不是人类,又或者是缺乏才能的我所无法感知的超越者,总之并不是我这样的凡人能够触及的存在,还是快点离开比较妥当。

少女僵硬的目光引起了青年的注意,于是本该就此离去的我被发现了。

“什么人?”青年警觉的问道。

此刻少女本来呆滞的目光却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完美被破坏了,是因为我吗?无视着青年的询问,如是想着。

“最好少管闲事,不想死的话就快点滚。”令人不快的声音威胁到。

死,多么令人向往的事啊,仿佛一块石子在我的心里激起了层层的涟漪。“你做得到吗?”按耐不住激动的问道。机关被开启,我失去了理智,这才是长久以来我所追寻的东西啊。只是一直没有发觉而已,这样简单的答案。

“你做得到吗?”一边焦急的询问着一边朝青年逼了上去。

“妈的,找死。”青年握着刀向我冲了过来。

全身都是破绽,这个人做不到。只一瞬间,我就得出了结论。突然向前迈出一部,迫近到身前。大力的肘击打在了他的液上的关节处。右手掌顺势往上推了出去,随着掌骨与下颚低沉的撞击声,瞬间失去了意识的青年倒了下去。

审视着被击倒的青年的间隙,少女走到了我面前。不是空洞,也不是锐利,只是平平常常的少女的眼神。

“请问,你是魔术师吗?”仿佛是羞怯的语气,少女这样问道。

“不是。”

“人类?”

“不是。”

“那是?”

“怪物。”理所当然的回答。

“哦,那怪物先生,谢谢你救了我。”少女用似乎是天真的表情望着我表示了谢意。

“并不是为了救你才这样做的。”虽然是事实,但是要说完全没有那样的想法的话,却明显的缺乏自信。我言不由衷的说道。

少女轻轻的蹲下,拾起青年身边的小刀递了过来。“这个是利奈重要的宝物,送给你。”

没有丝毫的犹豫,我接过了小刀,是一把很普通的小刀,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特别的话也就只有锋刃上刻有像蛇一样的奇怪纹饰而已。既然是重要的宝物却随意送给刚刚见面的家伙,眼前的少女确实不是人类。如是想着,我转身离开。

时间已经迫近中午,我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少女就这样默默的跟在我身后,大概三米左右。看来逃不掉了,我回过头走到少女面前。

“跟着我是因为这个吗?”我无视着周围行人的目光将小刀拿在手上。“还给你好了。”

少女摇了摇头,应该是叫利奈吧这个家伙。

“不上学的话就回去。”第一次尝试说教。

“利奈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喃喃的说出这样的台词,眼前名叫利奈的少女。

◇

没有光线流入的狭小房间,即使是白天任然暗到无法视物。并没有任何家私或者摆设之类的东西,仅有的一张床靠在墙边,旁边几个巨大的纸盒里堆放着能够最低限度维持生存的必需品,这里就是两年来我独自生活的空间。

“没有电,不嫌弃的话请随便使用。”对着第一次见面就带回家的少女,如是说道。

“你好,我叫利奈,千羽利奈,真的非常感谢你救我。那个...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怪物先生。”羞怯的低着头,少女询问着。

“玄。”两年来唯一互通姓名的人却是一个刚刚见面不到两小时的家伙。

“那个...姓氏是?”

“没有。”真是麻烦的家伙。

“哦,可以的话请叫我利奈,那个...我可以叫你玄吗?”

“随便你。”留下简短的回答和通过姓名的少女,我离开了房间。

◇

初秋午后的阳光异常明媚仿佛在为我的心情发言一样。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所谓的愉悦的感觉能够被目前的我确实的感知,对于我来说是很鲜有的状态。是因为那个家伙吗?初次见面就带回家的出走少女?是因为看不见的关系吧,因为看不见所以能够当成正常的家伙正常的对待吗?明明是两个不正常的怪物,却可以像人类那样正常的交流,讽刺呢。即使这样也没关系吧,和那样的家伙做朋友也不错呢。已经决定了,存在了十七年的名为玄的我将结识第一个朋友了。这是兴奋吗?虽然偶尔也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是从来不曾因为这种事。也许除了‘死’之外这个世界还有值得我追寻的东西呢,虽然只有那么小小的一点。

怀着这样的好心情,不知不觉就走到学校,现在上上课也不错呢。

破坏气氛的家伙总会出现,仿佛三流小说里面的桥段一样,眼前杵在学校门口的那帮家伙很明显就肩负了这样的重任。

并没有过多的纠缠,我老实的跟在这群人身后来到学校后面的空旷地。确认了人数,八个。早上被我击倒的人也在其中,用愤怒得要喷火的眼神瞪着我。看到了校服吧,所以找到这里,等待我出现吧,单纯的报复行动而已。凭借着人数上的优势,就能挽回失去的面子,将我踩在脚底彻底的践踏,多么美好的愿望啊,令人羡慕呢。

“你小子还敢来学校,妈的,老子今天不把你废了就不是人。”青年愤怒的咆哮着,依旧令人不快。

心情低落起来,难得的好心情居然被这群垃圾给破坏了,为什么我要碰到这种事,无法理解。

“怎么了?吓得说不出话了?早上你不是很吊吗。可别尿裤子啊,哈哈哈哈哈”周围的垃圾附和着他大声的狂笑起来。

“你们一个一个上的话我会很困扰的,过了时间学校就进不去了。”并不是狂妄的发言,是眼前的八个垃圾的话应该可以确实的击倒吧,估计会留下不少伤痕什么的,不过如果能挽回不久前的愉快心情的话倒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代价。

“妈的,嘴巴倒挺硬,让你知道知道我们‘赤鬼’的厉害,兄弟们上”总算要开始了,真是麻烦。

“住手!”远处传来不协的声音。

名为舞的女人出现在眼前。

“我说玄啊,既然来了学校为什么不进去呢,跑到学校后面来胡闹,你可是个学生啊,这样可不行。”一上来就开始说教,这个家伙果然喜欢这个调调呢,又一个麻烦。对手变成九个了吗?如是想着。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可是学校,不是本校的学生的话请离开。”决定性的发言,从名为舞的女人嘴里说出的。

“你是什么东西敢管老子的闲事。不要以为是女人我就不敢打,不想死的话就快滚。”这个家伙似乎很喜欢这句话呢,明明没有那样的本事,却总挂在嘴边,真是软弱的人啊。

“是吗?看不起女人可是要吃亏的啊!”舞笑着说道。“不管怎么说这家伙是我们班上的学生,作为班长可不能看着班上的学生被打却什么都不做,这可不行。OK,二对八吗?”舞笑着对我说道,并没有看眼前的八个垃圾。应该是在询问我吧,‘如果你不动手就是一对八!’,似乎是这个意思。还真是多事的女人呢。

“妈的,想死还不容易,连你一块打,兄弟们上。”青年吼叫着,八个人一起涌了上来。

我迟疑着看着眼前的女人,她侧身站立着,两腿微微弯曲。右手握拳举在前胸,左手成掌自然的垂在腰间。没有破绽呢,这个女人,是截拳道没错。我凝视着她,肌肉的收缩全部清晰的视见,虽然力量上略有不足,但是那身体确实紧张的活跃了起来。并不是一个层次啊,如果是这个女人的话也许真的可以击倒呢,眼前这八个浑身都是破绽的垃圾,如是想着。

初秋的午后,阳光明媚,我——名为玄的男人在这样令人满足的天气里得到了第二个朋友——名为舞的女人。

5/

这一刻,时间无法停止,失去了控制,我的身体。涌动着无法抑制的强烈冲动,想要呕吐。仿佛看着一个毫无关系的人一样远远的看着自己的背影。那手中握着的钢丝,流动着缕缕的白光,摄人心神的寒,在全身蔓延。

“不要啊,不要啊。住手。”声嘶力竭的吼叫。

“为什么啊?他很舒服的,你看他都还在笑呢。”眼前的我回过头微笑的说着。

面前令人作呕的肉块,曾经是人,眼下却无论如何也不能这样称呼了。为什么明明身体已经被切得四分五裂,那张脸却仍然在笑呢。

“假的,假的,全都是假的。滚开,你们都是假的,滚啊!”吼叫声回响不绝,这是萦绕着我的梦魇,挥之不去。

 我的夜晚,总是以这种方式迎来终结。

◇

九月二十三日,周五。

今天无论如何也无法正常工作,总是被那个身影搅得思考终止,令人郁闷。如果向他表白的话,会被拒绝吗?不可能,肯定又会被无视吧,不甘心啊。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那个令人生气的男人,明明是个无聊得让人愤怒的男人。虽然有点不好意思,我的相貌应该也够得上美女的标准,追求我的男人多到每天见一个都要几星期才能见完这种程度。但是我却这样无可救药的喜欢上那样的男人,并不是喜欢那么简单的感情,是强烈到‘他只属于我’、‘不想让其他人看到’这种程度。然而他却总是无视我的存在,从中学时代开始他就是这样,令人愤怒。

说起来我们中学时代就认识了。那时候他总是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靠窗边的位置上发呆。从那时候开始我的目光就无法从他身上移开了,但是他从来不说话,我也是直到高中快毕业的时候才开始和他说上话的,还要拜某个事故所赐。后来他家出了严重的意外,家宅尽数烧毁,失去生活来源的他似乎是靠母亲家的亲戚支援读完了高中,之后就来到现在的所在的秋叶市打工。就像追随他一样,之后我也来到这里读了所三流大学。即使步入社会,他无聊的品质并没有任何改变,没有朋友,不爱说话,从不出现在娱乐场所,也不和女人瞎搅和,甚至连手机这种生活必需品都没有。所以对于他最后会成为我宝贵的收藏品这件事,我从来都不担心,只要安心的等待时机的成熟就可以了。说到底除了我估计也没有女人会看上这样的家伙吧。但是最近,我却焦虑起来,起因是一个女人。

三天前,也就是九月二十日那天,下午五点多我去找玄吃饭,却意外的看到他和一个女人走进了一家相当有档次的西餐厅。虽然玄在一家建筑工程公司做监理工作,收入还算不错,但也绝对没有多到能随意进出那样的餐厅的程度。虽然只是远远的一瞥但是确实是一个令人无法释然的美女。玄从不与同事或客户进餐,说她是无关的人绝对是自欺欺人,即使只是同事或者客户也令人无法放心.剩下的只有朋友这种可能了,但是玄并没有朋友啊,除了我。在那一瞬间我所有的思考回路全部停止了,长久以来建立起来的自信的高塔瞬间崩塌了。“玄毕竟也是男人啊,那样的女人...”我无法思考下去,即使是玄那样的男人也没办法保证啊。没有下雨,可为什么我的脸上却有水呢?

三天来,我都无法正常的工作,看来今天必须决胜负啊,如果继续这样等待下去也许会输呢。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外来的家伙把我的宝贵的财物夺走,不可能,我,雪野.舞可不是那样软弱的人。

◇

故意选定了三天前他们吃饭的位子,我就坐在她坐过的地方,而玄就坐在我面前相同的位子上。

“怎么样?这家店不错吧?”我率先发言。

“恩,环境还不错。今天领薪水吗?突然请我吃饭。”

“恩?你不是能看穿人的心事吗?自己看吧,今天允许你看。”我勉强的笑着。

“即使允许也做不到。除了非常简单的或者极其强烈感情才能辨识,过于复杂的情绪无法通过回路的颜色加以识别。”玄静静的说着。

“真的看不见吗?果然还是没看吧。”我咬着牙,嗫嚅的说着。稍微整理了下情绪,直截了当的问道:“二十号,我看到你和一个女孩子来这里吃饭,好漂亮的女孩子,新朋友吗?”

“不是,高中时候结识的朋友。”从他嘴里说出的答案,让我震惊的一时没办法说出话来。也就是说是在认识我之前就认识的女人...不,舞,你还没输,既然如此至少你还有百分之五十的胜算呐,不,既然认识如此久,而看到他们一起行动也仅这一次而已,玄家里应该也没有任何关于她的物品,超过百分之五十也说不定呢...舞!

“太过分了,认识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也不介绍给我,保密工作做得倒是蛮好的嘛,交往多久了?”我谨慎的试探着。

“并没有那样的关系,需要的话可以帮你介绍,她不喜欢和人交谈,不过是你的话也许能说上话。”赢了,令人兴奋的答案,这一瞬间我回复了敏锐。

“哦,同类吗?无法想像啊。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会是什么情况,相当好奇啊。有机会真要见一见。”嘴角抑制不住的上翘起来。

“只是不喜欢和‘人’交谈而已,所以我的话倒没关系。”玄幽幽的说着。

“...”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这一刻,我凝视着他的脸,并没有任何表情,可为什么看起来如此寂寞呢。这个男人,就由我来拯救吧。

◇

初秋的深夜,丝丝寒意抚过脸庞。昏暗的路灯,嘲笑着我摇曳的影子。清冷,我只能想到这个词汇来形容身处的环境。而我的心却可以融入现在环境,有点失落,脸庞没有泪水。是因为我的怯弱、没有勇气还是没有准备好,终究是没有把心理话说出来。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但面对他冷淡面容的时候却没办法说出来,那样强烈的感情却无法传达到对方那里,我是失败的。

不知不觉走到了常去的酒吧,喝点吧!

酒吧里充斥着迷醉的味道,与街道上清冷的空气截然不同,仿佛异界一样,劲爆的舞曲振聋发聩。我在吧台前坐了下来,点了杯Tequila,自顾自的喝着。这家叫“Time Seal”的酒吧在当地非常有名,据说这里是地下世界一个重要的据点。对于我来说这里能够获得很多相当有价值的情报,所以我也算这里的常客吧。

“知道吗?最近街头那个杀人鬼的事?”不远处两个穿着怪异的人交谈着,感兴趣的话题引起了我的注意,这样的夜晚,至少还可以工作。

“当然,现在可是人心惶惶啊。说实话那家伙真是很恶心。”

“是啊,而且听说已经引起‘Temple’的注意了,似乎已经被通缉了,好像是100万”

“真的吗?这种事情‘Temple’也会插手吗?而且100万可不是小数目啊,看那个杀人鬼也不简单啊。”

“可不是吗,听说仅仅是提供情报就有10万呢,最近很多公会都介入了这件事呢。”

“哼,他已经杀了10个人了,一点破绽都没有留下,尤其是最近,外面眼线比以前多了几倍,却仍然没有任何目击者,就算是可疑人物都没

见到过,就凭那些业余的也想拿这100万。”

看来这里面还有很多隐情,我正想过去搭讪,旁边走来两个男人。

“小姐,一个人喝闷酒啊?要不要人陪啊。”

“不用了,请让一让。”真是讨厌,这个时候出来给我捣乱。

“要是不让呢?小姐啊,你的皮肤真不错,多少钱一晚啊。”说着,一只肮脏的手就摸了过来。

“不好意思,就凭你们两个是玩不起的,快滚开。”我用手推开伸过来的脏手,大声说着。

“嘿,那可有意思了,还真想玩玩玩不起的妞呢,哈哈。”两个男人靠了过来。

切,这两个蠢货,坏我好事。看来只好教训教训他们了。不过这里不行,在这里闹起来以后就不方便来这里搞情报了。打定主义我一脚狠狠的踢在前面男人的裆部,然后冲了出去。

也许是酒精的关系,或者是这么闹一下感觉现在轻松多了,来时的阴郁一扫而空,奔跑在空旷的街上,挥洒着汗水,无比畅快。后面两个令人厌恶的男人紧紧的追赶着。哼,差不多了,马上就让你们知道自己多蠢,在心理嘲笑着,我奔向了前方不远处的小巷。

◇

血红色的月,悬在头顶。树影婆娑,随风摇曳。再次涌动在喉间的浓得化不开的味道。血,鲜血,我渴望着。血的盛宴就在面前,我轻轻的拨开一处切口,将唇凑了过去...

◇

转过拐角进入小巷的一瞬间,仿佛闯进了异界一般。周围的空气顿时变得混浊,连呼吸都不太顺畅起来。前方不远处闪烁着妖异的红光,我被眼前的一切深深吸引了,记者的本能驱使我跑了上去。随着距离的缩短,无可名状的恐惧汹涌的袭来,压得我无法喘息。映入眼帘的除了恐怖别无他物。妖异的红光是从一样东西身上发出来的,令人无法直视的东西,一个人,被切成无数块的人,之所以称他是人而不是肉块是因为,他在讲话。无法相信的事实,被切割成那样却仍然在使用着人类的语言,已经超越了常识的范畴。弥漫全身的恐惧,无法动弹,我已经失去行动的能力了,被眼前的所见震撼。眼前有两个人影,背对着我站立着,仿佛是在交谈什么,我已经无法思考,全盘的接受眼前的所见,不接受也做不到。终于知道当恐惧笼罩全身的时候人所有的感觉都会无限放大,视觉,听觉,嗅觉,全部的全部都会汹涌的冲击着统御一切的大脑。

似乎是被发现了,一个男人转过身来面对着我。那个身影,那张面容,如此熟悉,即使失去所有感官,仅仅只要靠近就能感知到的那个人,玄,我深深恋慕着的男人。机能全部停滞了的身体在警告我眼前男人的危险,可是,即使如此,我也没办法思考更多,即使他是杀人的鬼怪我仍然想走过去,投进他的怀里,不争气的双腿在这个时候失去的功能,我瘫倒在了地上。

玄冰冷的面庞,轻轻的皱了皱眉,只有一瞬间。

如同闪电一般,玄冲了过来,速度快到几乎无法识别。一阵风抚过我的脸庞,他就这样掠过我的身边。咚,咚两声从身后传来,失去控制的身体没办法转身,但是看到提着滴血的小刀走过我身边的玄的时候,我清楚身后又有两个生命被终结了,尽管是两个肮脏,渺小,愚昧的生命,但那终究是生命。被这样轻易的剥夺,甚至没有机会看清眼前杀手相貌,这是多么悲哀的结局啊,而我不久也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吧,不过我是幸运的,我不但看清了一切,还能死在他的手上,对于这个已经确定了的结果来说这至少是更幸福的一种结局。玄并没有杀我,令人意外,他提着刀子走回了之前的位置,背对着我。

“你还有什么愿望,如果可能的话我可以帮你实现。”玄对着眼前被切得七零八落的人说着。

“不想死,我不想死,救救我,求你了,我不想死啊啊啊啊!”本来眼神已经涣散了的人开始大声的呼喊起来,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一样,不顾一切的哭喊着。

“只有这件事我办不到。”玄用一如既往的语气说着残酷的事实。

“不想死,我不想死,救救我,求你了,我不想死啊啊啊啊!”如同录音机一样,苍白的重复着哭喊,眼前的人已经没救了。

“没有了吗,有点遗憾,那再见了。”玄举起小刀,刀锋上流淌着白色的光辉。瞬间,小刀插进了男人的头部,妖异的红光在这一刻消失了,周围令人窒息的感觉消失殆尽,而那男人也永远的闭上了嘴。

“总算结束了,真是令人不舒服呢,玄。”一直站在旁边没有任何行动的男人开口说道。

“恩,后事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你很过分耶,每次都这样,留下一堆烂摊子,我又不是你的佣人。”男人喋喋不休的抱怨着。而此时,玄用白色的手帕将刀刃上的血迹拭去,收入怀中,走了过来。

“不要对我有任何期待!”在我的身边稍稍停留说出这些话后就离开了。眼泪止不住的涌了出来,他让我找回了几乎已经遗忘的感觉,哭泣的感觉。初秋的深夜,我,坐在3具尸体之间,哭泣。

“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你了。虽然我本人非常不愿意伤害你这样美丽的小姐,但是工作毕竟是工作,所以请允许我杀了你。”从男人的嘴里听到这些话,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为什么,为什么?就算我非死不可,我也只愿死在你手上,而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你都吝于实现吗?明明什么都看得到,什么都明白,却为什么总是不肯去面对呢。这样算什么?打发一个阿猫阿狗来清理掉我吗?真是怯弱。可即使是这样我也无法恨你。没错,无法恨你,只有爱,我对你的感情只有爱,既然如此我也只好怀着对你的爱意离开了。我轻轻的点了点头。

“真是对不起了阿。”七个字说到第四个的时候子弹已经穿过了我的心脏。

“不要对我有任何期待!”怀抱着你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我,雪野.舞闭上了眼。到最后我也没办法恨你,过往的种种,这一切的一切我都不后悔,因为,我爱你!

◇

“爸爸,爸爸,这周五学校举行的演剧比赛,我报了节目,您能来看吗?”活泼的小男孩对着面前带着黑框眼睛的中年男人请求着。

“好的,好的。我一定去。你可要加油哦,多做点练习阿。”中年男人回答着。

“今晨,接到市民举报,在XX町发生杀人案件,警察闻讯赶到现场。共有四名被害者,经过现场调查取证,被害者身份已经得到确认。而警方发言人表示,这起杀人事件与连日来发生的多起杀人事件系同一人所为,并希望广大市民提高警惕,切勿深夜外出。XX社记者报。”电视机里传来新闻报道的声音。

...

愿望回收/<完>

sf自己抢,希望大家板砖轻点,第一次写小说有点....

见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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