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闪闪发光的星星有几个
●跟粒子同学充分享受祭典。 +3
●被陨石残害了身体与青春点数。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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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的青春点数合计 +3
(问)从地球外召唤陨石来此的行为,是念动力吗?
(答)基本上,根本没有确切证据显示那是被「召唤而来」的。
(问)如果那是偶然,有可能时机那麽精准的打出暗号吗?
(答)或许那正可以说是「弄假成真」。
(问)是说,为什麽是陨石?
(答)我哪知。
(问)流浪之星?
(答)那是什麽?(注:《JoJo奇妙冒险》里维比诺·威斯伍德的招式Planet Waves,能召来流星攻击对手〉
(问)星宫社是超能力者吗?
(答)光凭仅有一次的奇迹,无法下定论。
(问)星宫社是外星人吗?
(答)由於我无法区分地球人与外星人,所以无法做出分类的界线。
(问)那麽星宫社对自己来说,到底是什麽人呢?
(答)没有答案。
落下物体的真面目是陨石。
那时,如同豆子般大的石头从空中掉了下来刺中地面,在神社里制造出超过三十公分的陨石坑。
就像是在表示,流星可不是能抬头观赏的东西。
而从那陨石事件过了五天以後,我过着茫茫然的每一天。
同时还拖着,彷佛有陨石掉进自己脑中的那种心情。
我砰砰敲打着自己的後脑。问它:「你有确实在工作吗?」
陨石掉下来的事件,隔天被当成了个小小的新闻。在电视节目上被当成报导之一,好像连网路跟广播也有提到。
那是个只要经过一天,就会失去大部分人注目的小事件。然而即使是哪个人失足摔死,或是偶然发现了尸体之类的报导,如果没有直接关联,我们也常常在得知当天,就把这事抛到脑後。
电视中发生的事情,就是这样的东西吗?同样,如果不是当事者,那就只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事件之一罢了。
只是纵然仅仅为期一天,但我也不愿意以「第一个发现陨石的人」这身分被拱上台面,因此我和艾莉欧一起从现场逃走。所以那之後,我也不知道什麽东西变成什麽样子了。
算了就算溜在那个现场,也不会在陨石旁边碰到来自未来的苍蝇(注:游戏mother 2〉或是穿着白色紧身衣的外星人吧。
彷佛是理所当然之事,星宫社也没有出面宣称自己是发现者。而且,从那天以後,我在这镇上就再也没看到那家伙了。
剩下来的只有交给艾莉欧的头盔,以及我手腕上不会消失的伤痕而已。
像这样被陨石扫过身体的人类,在世界上似乎也屈指可数的样子。
很明显的这一点都不「普通」,如果是粒子同学,说不定会感动到哽咽。
「…………………………………………………」
我总觉得到现在还在耳鸣。
啊,还有另一个东西才对。艾莉欧从现场回收了碎掉陨石的一半,而且还带了回来。她说下次,要把那玩意加工成项炼还是什麽别的。
我窝在床上举起遥控器,操作电视的频道。萤幕上出现正在播放超能力验证节目的电视频道,我的手指停了下来。两个箱子,还有两个人。
同时在进行透视能力,以及预知能力的实验。拥有透视能力的男性,必须在纸上画下坐在隔壁箱子里的人物外貌。而另一方面字幕显示是预知能力者的女性,则在笔记本上写出,旁边男性能透视自己外貌到何等程度。
相当具备合理性。我理解了实验的主旨。於是我认真地观赏起那个实验。当我望着聚集在摄影棚里的观众们的後脑时,我突然察觉到。
「预知能力。」
我联想到,社的「超能力」或许不是念动力而是未来预知这样的可能性。呃,关於那家伙说过的工作,如果从那个角度来思考的话。
「…………………………………………………」
例如星宫社是为了工作从外星来到地球,这就仅仅是个假设。而那家伙的工作万一是「为了救助在那一天那时间那个地点,被落下的陨石打死的我」呢?如果她预知道那一点并试图预防呢?如此一来,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
以她预知到陨石贯穿的画面来论,我的身边当然,会有邀请我去看流星群的艾莉欧,因此社去纠缠艾莉欧。考虑到,那一天我们拜访神社的原因出在艾莉欧身上的可能性。
另一方面,为了作为改变未来的对策,虽然有些绕远路,但社还是选择了跟业馀棒球产生牵扯的方式。因为如果都市侧胜利,举办祭典的位置就会产生变化,那麽艾莉欧也会改变眺望流星群的地点,我就失去了与陨石间的关联。
算了,她对艾莉欧有清楚到那种地步吗,这事情很可疑啦。说不定很单纯的,她真的就只是为了报答一饭之恩,所以接受了中村先生的邀请。
只是那家伙曾经说过的,她自己本身也是原因之一的发言。
那也就是说,社来到这个城镇参加业馀棒球的行为,让我的心境与周围产生了某种变化。所以我打出全垒打让比赛获胜,结果还是去神社……是这麽一回事吗?
然而又是为什麽,那家伙以前却说过,必须让事情迂回进展?
或许这是因为,按照她本人的主张,一般来说禁止让「超能力」的存在过於显眼。所以她反而,藉着滔滔不绝叙述超能力的行为,让周遭的不信任感增加……之类,
还有可能是因为,追根究底来说我根本不相信超能力,因此她也找不到方法说服我。
所以那家伙最後,就让我实际见识到超能力?是为了赌一口气?
不,那家伙在那天晚上,不是说过卖弄的原因吗?
「说什麽是,番茄的回礼。」
我喃喃自语,进行验证,然後忍不住失笑。难道自己,已经相信那个陨石真的与星宫社有关吗?
的确,那家伙一开始就宣言过了。「陨石丶小石块丶STARSTREAM」——虽然最後那个有点微妙,但前面两个都是操纵石头的能力。
星宫社从最初开始,就都讲着些记挂着陨石存在的发言。那是某种魔术吗?或是偶然?还是能力,我什麽都无法证明。然而,那不是幻影的证据,遗留在我的右手腕上。
被那颗陨石,最为接近的证明。在右手腕上留下了痕迹的切割伤。大概是因为自己被晒黑了,那条细细的隐约白线反而特别明显。
「……这个是,惩罚吗?」自己之所以无法完全避开陨石。
跟艾莉欧和粒子同学订下那种类似脚踏两条船的约定,而且还打算两边都达成的报应。毕竟我真很对不起粒子同学呀。如果这下就能了事,也许算是我赚到了吧。
万一角度再斜个五公分,就会贯穿右手腕的正中央吧。甚至如果我没有退後,那就有身体被贯穿因而死亡的危险。多亏社,我得救了。
「…………………………………………………」
这样一想,我就发现到,那家伙参加业馀棒球丶在藤和家的屋檐下睡觉丶跟我一起在游泳
池里打水仗……等等过程,并非毫无益处。要是没有经历过那些过程,即使社在祭典晚上突然冒了出来并命令我「退下」,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照办。
换句话说那家伙嘴里的迂回作战,以结果来看,就成了达成工作的基础了。
算了,这只是我的推测所以无法判断正确答案是什麽。然而,不管怎麽样。
「这未免是个赌命赌太大的守备练习呀……」
我喃喃自语,并更换电视频道。特集!如何炸出好吃的炸猪排!转台。问答节目。转台。
去拜访长寿老人的家。转台。棒球转播。手停下动作。不太认识的队伍跟并不特别支持的队伍
在比赛,某一边获胜了。乍看之下无法判断。
我把画面关掉。仔细想想,对这个遥控器丶或是电视机之类的构造,我也没有自信能提出
正确说明。只是粗略了解一点皮毛,并没有具体知识。从区区高中生的角度来看,不管是哪一个。都可以算是「魔法古在这个狭窄的房间中,近在身边但并未掌握的神秘,究竟还有多少呢?
从如此蒙昧无知的我来看,面对「星宫社」这对手,即使再怎麽勉强,当然还是会被击退的吧。
基於好玩调查之後,才知道星宫社是位於城镇附近的神社的名称。建设着那神社的地区,留着好几个陨石掉落的纪录。
换句话说这恐怕是明知那些资料而刻意使用的假名。还真精通演出效果啊。因为神秘的外星人居然从一开始就报上名号,再怎麽说可疑性都会增加。
就因为有名字。就因为未知性被扒掉了一层皮。就因为染上了现实感。只要脚能着地,那麽把她扯下来的机会也会到来。然而,我却被骗了。
就这样,我在驳倒星宫社的行动上失败了……不,不对。如果丢掉姑息心态,老实承认的话。
「并不是失败。」
而是输了。跟那家伙之间的顽固大战。
我被星宫社,打得落花流水。被彻底毁灭,到了体无完肤的地步。
在那个直径不知道有没有三公分的小石头攻击下,常识丶理论丶矜持都——
「明明在棒球上赢了啊~」
赢了面子输了里子——就是为了表示这状态最适合的评论。
我抱头翻了个身。枕边放着艾莉欧的天文观察笔记。她全力制作这个的理由除了兴趣之外,似乎还有「要给表哥看,让他喜欢星星」这个要素。
「唔~嗯……」我随意翻看着。认真说起来,这些热心记下的图画与纪录让我想起来的反而是,把热情投注在这些事情上的,艾莉欧的身影。这部分反而让我忍不住莞尔。
「……星星吗?」
我太早就把星宫社的胡说,认定成逃避之路。然而直到最後,那家伙都贯彻到底,把它当成正确之路。我已经无法否定那家伙。
甚至,我有肯定的倾向。
那天晚上我在神社里许愿。我想在得到对提问肯定的同时见识看看。我说,展现给我看看吧。
之後,超能力并未被当成「积极的继续相信」丶「神秘」等等模糊不清的东西,而是在当然的领域里展现出来。那一天,我就被如此做的星宫社导向流星群的夜空。
「实在太逊了……」明明之前那样不分青红皂白地予以否定,现在却尝到这份败北感。
由於那个隐藏在烟火里面的光芒,让我变得混乱。对神秘性的否定。那不是该被粗略对待的东西,而是为了维持积极,人类梦想出来的东西。不过,那东西却是以「位於即使伸出手来,也无法到达的位置」这一点作为前提,换个讲法,就如同是在电视里作着梦想。
话虽如此,然而把手伸向电视画面,却直接碰触到了液晶萤幕上映出之物的感觉,到了现在依旧折腾着我。我是不是碰到了别人的「几公分远」的超能力,而不是自己的呢?
不引人兴奋的奇迹,在我伤痕旁持续发热。
究竟是怎麽样呢,今天也在院子里追求星星的,我的表妹。
藤和艾莉欧异於常人的外貌。
藤和艾莉欧的空白过去。
否定了藤和艾莉欧逃避行为的自己。
那真的是逃避吗?否定那家伙真的跟外星人有过接触的可能性,是正确的吗,我有那个资格吗?
就跟不具备超能力的人,无法去否定那力量相同。
我不认识「外星人」。
「真是有够闷~!」
所以躺在床上乱动发泄就是我的极限了。就跟女女姑姑曾经,或者该说感觉应该是每天,的行为一样,我挥舞着手脚乱踢乱动,让灰尘扬起。
只是静静存在但不会出现在肉眼里的无数尘埃,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不管是尘埃还是陨石,我认为自己都无法找到来源。无论多久之後,光凭这双「眼睛」。
在我停止乱动喘了口气休息之後,电话立刻响了起来。我把手机放在桌上,说真的实在懒得去拿,然而我还是在地板上爬行,虽感到侧腹作痛,但依旧伸长手硬把电话握进手中。由於我用力滑到了地板上所以脸颊在摩擦下整个发烫,我还是把电话放到那正在阵阵刺痛的部分
「喂喂~这里是藤和……啊不对,我是丹羽。」
「从讲错的内容推论,你入赘了吗,」
「不,家用电话是用那名字来接所以成了习惯……有事吗?前川同学。」
「晚安啊转学生。虽然才过了五天左右丶但不知道为什麽,却觉得有怀念感呢。」
前川同学的声音跟平常相同,沉稳,又经过锤炼。彷佛能让我的皮肤的热度微微降温的,如同河边石头般的清凉感让我的鼓膜获得安宁,耳鸣也沉静了下来。
「啊,我也是,为什麽呢……那,有什麽事,」
「那还用说,就是来找你打棒球啊。你要参加明天的业馀球赛吗?」
「棒球……」深深烙印在脑中的太空服。「让我考虑一下。」
「了解,就算是用邮件通知也没关系,如果没收到回应,我就当作你不参加罗。」
「嗯……那个,前川同学。我想大概之前,我也问过相同的问题啦。」
「唔?」
「妳认为,外星人存在吗?」
立刻回答。是个明确的即时判断,快到简直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去了几秒的意识。
「只有五成机率能回答出正确答案的问题,相信一开始提出的解答会比较好喔,转学生。」
「……那是在考试中得到好成绩的秘诀吗?」
「呼呼呼,你可以试试。」
她留下得意的笑声,主动切断电话。
「……啊~」我坐在地板上直接往後倒,让後脑靠上床铺侧面。
对於这次的陨石掉落事件,如果要追加说明的话。
在困惑中,的确有着很难讲清的感动。
就像一口气同时播放十部那种可以让全美国哭泣,或是会让所有人痛哭的感动类电影,然後勉强自己把那些全部看进眼里。会伴随着三半规管异常现象的,不可思议的感慨。
炒成了一盘大锅菜的激情,现在依旧挤得像是沙丁鱼罐头,哪里都去不了。
用乾渴的喉咙全力嘶喊,渴望获得内心里该用来存放的位置。
等到时间经过,哪一天能整理出头绪时。我,能够率直地触摸伤痕吗?就像是要珍惜它一般,轻易地,虔敬地。
我把手机丢到枕头上。接下来打开窗户制造出清脆声响,并从窗口探出身子。然後,低头望向庭院。
被彷佛是在保护她的粒子给包围住的艾莉欧背影,跟受到月光照耀的望远镜,正在我的眼底观测星星。今天大概是因为我倒在床上昏昏沉沉,因此艾莉欧并没有来叫我,一开始的木星观察我也没有陪同。
察觉到视线的艾莉欧把望远镜的前端朝向我,举起右手。
「表哥,要看星星吗?」
虽然是问句,但艾莉欧的手正在轻轻召唤着我。对於那个像是从流星群里脱队,坠落下来的陨石,艾莉欧又是如何理解的呢?
一如往常,那家伙今天也追逐着星星。
我用手指压住眉头。就像是要塞住从脑通往心脏,接着迅速通过血管的思考脓水。
咳咳!我把抑制着喉咙的压迫感吞进去好几次之後,总算开口回应。
「我现在下去~」我先和艾莉欧互相挥了挥手,接着关上窗户。不,说不定粒子同学会寄邮件过来,因此重新打开窗户。接着我操作床上的手机,找出履历与惯用句,将「我要去。」这内容单纯的邮件寄了出去。
之後我再次丢下手机,以扭曲的姿势趴倒在床上。
我抱住枕头,把全身都往中心凹折,让视野染上不平滑的黑暗。
今年夏天,来打业馀棒球跟天文观测就对了。
所以现在就去院子里,跟藤和艾莉欧一起仰望星星吧。
就这样,我在那个望远镜的男一端,追求着答案。
追寻着跟那个陨石相同,可以在一瞬间让我溶解的光辉。
然後。
明天我也要去握住金属球棒。
一大早,揉着还有睡意的双眼,前往那个河堤边。
首先,我要祈祷着某事,并把视线集中到球场的左外野上。
夏天会让我,再多徬徨一阵子。
为了让沸腾到直冒泡的脑袋,不要冷却下来。
靠着那份炎热。
靠着蝉鸣。
靠着浮现在夜空中的,无数星星的闪耀光辉。
為了取代有趣的創作後記……今後將要刊載連續小說。
這是1。
錢不夠。當我正在用吸管喝著飯後的冰茶時,我察覺到這個事實。是插在玻璃杯上的檸檬皮的顏色,提點我去想到了錢包內容的不透明狀況。我在進入這家店之前,忽略了確認身上有多少錢的動作。
我放開嘴裡的吸管,慌忙取出錢包。放在裡面的是,千元紙鈔一張。雖然中午的午餐正好是一千圓,然而那數字卻不包括消費稅。換句話說,不夠五十圓。
只不過是五十圓。區區五十圓。縱然只是硬幣一枚,但也不可能砰一聲就從手掌心變出來。我感到很驚愕。明明我一輩子都沒有打算,跟吃霸王餐這種單字扯上關係啊。
我已經把茄子番茄義大利麵給吃光,副餐的麵包與沙拉也香進了胃裡。因為只有胃部吃到了這些東西,所以就只要把這玩意留下身體其他部分則離開這家店……也不可能如此做。或者該說,萬一負責結帳的可愛店員對我說了這番話,我恐怕會昏死過去吧。
在車站前拿到這地區的情報誌後拿來邊走邊看,由於介紹到這家店,因此我沒想太多就試著進來了。錯誤就是從那裡開始,我遷怒著那本情報雜誌。由於我已經把那本雜誌丟進路過的便利商店的垃圾桶,也沒辦法把它拿來當抹布扭。
鼻子很乾。這是自己在緊張的證據。為了避免自己變得形跡可疑,我重新把吸管咬進嘴裡,之後才觀察著店內。午餐時段已經過去,客人的數量雖然減少了,然而大家都悠閒地各自喝著咖啡或紅茶。只有我的玻璃杯裡,讓氣泡咕嘟咕嘟地冒出水面。
雖然我期待著桌子底下會不會正好掉著一枚五十圓硬幣,然而只能看見我骯髒的鞋子。即使把這雙鞋拿去典當,應該也換不到五十圓吧,
既然如此,即興思考的解決方案如下
1從廁所的窗戶逃走。這是最差勁的手段,而且我也沒有確認廁所是否有窗戶。
2用手機取得聯絡找哪個人幫我拿錢過來。遺憾,我沒有手機。
3跟店內的某個客人借錢……只能用這招嗎?
或者是折半。找店裡的某個客人,而且要帳單在千圓以下的人,請對方跟我一起結帳並各自負擔一半。雖然這難度高得嚇人,然而我只能想到這個點子,老實跟店家道歉的做法,我想要留下來當作最後的選擇。唉唉,真是死要面子。
至於商量的候補人選,坐在我右斜方向的女性符合資格。從之前開始,她的身影就映入我的眼中,不過她是在我之後才入座,而且只有咖啡被送到了她的桌上。
我用兩手手掌撐著桌面站了起來,捏了好幾次有逃走衝動的雙腳之後,才慢慢地,偷偷接近女性身邊……不,又不是有什麼齷齪的目的,該正大光明地上啊!
總之要我抬頭挺胸,那是絕無可能啦。搭訕這種事情,我可從來沒有做過。身體因為恐懼而顫抖。不過,比起老實承認自己吃霸王餐這種犯罪,這樣應該比較好。大概,不,是一定。
當做出正確行為舉止時不需要勇氣。反而是為了輔佐這類,沒出息的動機時,那份勇敢的感情應該要出差一趙才對。這是我的想法。
現在正是那個時機。我拿出勇氣實際行動。「那個,可以搭訕嗎?」
「啊?」女性發出大吃一驚的走調喊聲,同時抬起頭來。雖然這是我自己做出來的行為,但還真是最差勁的起頭方式啊~我自貶自棄。女性放下咖啡杯,讓皺紋在眉頭出現並覺得我很可疑。
「那個,就是……」「………………………………」「所以,像這樣,跟妳……」「不好意思,我趕時間。抱歉啊。」
她道歉兩次,中間加上了從我面前逃走的理由。到剛才為止都還讀著文庫本,喝著咖啡的人跟趕時間根本沒有關聯吧。然而我卻無法產生挽留她的意志。
這是因為要是我抓住她的肩膀,她似乎就會發出尖叫。何必在吃霸王餐之外,又堆疊上其他的嫌疑呢。
女性把包包掛在手腕上,一隻手拿著帳單就像是在競走般迅速衝向收銀台。雖然途中她曾經一度回過頭來,然而我卻感到無地自容,因此轉開視線。其他客人的眼光也很傷人。
我真想消失。我把視線朝向腳邊。在那裡,掉著一個引起我注意的東西。那就是我之前拿過的情報誌。
似乎是剛才的女性忘記了,或者是故意丟在這裡的東西,我撿起那疊五顏六色的紙張,痛快地把它捏扁。
封面那個穿著浴衣的女性,變得跟紙片一般苗條。
「啊~」我吐出勇氣的殘渣。因為在第一個人就被當成牛鬼蛇神逃避,所以我感到意氣消沉。
勇氣本身也凋零了,就像是張腐敗的皮一般,黏在心底深處。已經不行了~進入舉手投降狀態。
如果放棄掙扎老實坦白,那只不過是五十圓。說不定店家會原諒我。如果真的就那樣獲得釋放,那也有那的心酸。有時親切,會成為傷害他人的武器。
我再度仔細慎重地確認錢包的內容。話說回來,零錢全部被我在書店丟進了培育導盲犬的捐款箱了吧~我這下才想起。無法斷定那是個愚蠢的行動所以很無奈。
我離開座位,低著頭回收帳單。接下來,以比剛才的女性還要慢六成的速度,朝著收銀台走過去。女性早就離開店內,在收銀台那邊,優秀的店員注意到我靠近的狀況,已經講著「謝謝光臨~」提早致意。我的胃快要穿孔了。
完全到達收銀台後,我先自暴自棄地使勁遞出帳單,接著啊啊嗚嗚地裝成彷彿被夏天熱氣給融化了,製造出沒有輪廓的開場白。
「那個啊……其實,我啊,錢……」「哎呀,那是這個月的情報誌吧。您要使用優待券嗎?」「啊……?」情報誌?噢,這下我才注意到,自己似乎一直緊握著被那個女性棄置的雜誌。「優待券?」我在恍恍惚惚神智不清的狀態下,把情報誌交給店員。「好的,謝謝您!」店員以像是搶劫般的動作從我的手裡收下那本情報誌,打開後順暢地翻著頁面,接著用手指俐落地把尚未使用還以原狀連在雜誌上的優待券撕了下來。最後重新輸入出現在收銀機上的數字。
「啥……?」
位數少了一個。那個數字讓我目瞪口呆。視線範圍收縮到,如果是現在的話,自己的眼球應該可以跟綠色電子標示的一部分並排吧。
「使用優待卷可以折價兩百圓,因此要跟您收取八百四十圓。」
我感覺自己為了這種無聊的事情,就把一輩子份量的奇蹟都用光了。雞皮疙瘩全部都冒了出來。
明明眼前應該充滿光明,然而焦點卻無法對準。茫茫然,如夢似幻。
我從錢包裡拿出皺巴巴的一千圓紙鈔,就像是被誘導般遞給店員。店員再次充滿精神地一口氣收回紙鈔。接著敲打完收銀機之後,拿出零錢。
「找零一百六十圓。感謝您!」
「……我吃飽了。」我點點頭致意,收下零錢跟收據。
就這樣,我沒有被任何人責備,也沒有被轟出來,平安離開店內。
來到外面之後,我搖搖晃晃在缺乏安定感的狀況下順著人潮往前走。回到了車站前。
我把手中剩下的一百六十圓,去進了在外面請人捐款的募款者們手上的箱子裡。
人的機緣還真是美妙啊︴我試著把這種隨性的感謝心情託付在這些零錢上。
到那時夏天的暖風從衣服的空隙吹過,背上的冷汗也完全乾了。
而我來到人潮的中央,呆呆站在如同颱風眼般平穩的車站入口,仰頭望向天空。
還真是無聊啊~我覺得。
2待續
終於錄完了...推上來
字數之多讓我錄的好累...一堆符號要改,全部花了十個小時以上吧...總算能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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