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川文库][结城光流]少年阴阳师 第二十七卷 降下似剑般...
少年阴阳师 第二十七卷 降下似剑般的风暴
作者:结城光流
插画:浅木樱
翻译:千叶美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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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第二十七卷的翻译是千叶美惠(百度ID)以前还有活动,不过最近好久没有消息了呢,百度空间是http://hi.baidu.com/qttvtbdphscgmqr。第二十八卷的翻译是cindytsubasa,新浪博客是http://blog.sina.com.cn/cindytsubasa,不过貌似好久不用了。第二十九卷和第三十卷的翻译都是台湾的☆牧羊☆博客名是牧羊草原地址:http://blog.yam.com/freedomsheep,需要翻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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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时代是在平安时期。作为稀世大阴阳师·安倍晴明的末孙的昌浩,还是个在修行中的半吊子。即使被杂鬼他们戏弄着,昌浩也与妖怪的小怪一起致力于在都内出仕的每一天。但是,从藤原行成的房子掉落过流星后,都内吹起了像暴风一样的风。那个风是在搜寻不见了的首领的孩子的天狗们引起的!!昌浩和小怪虽然加入了寻找小天狗的队伍中,但是——!?新章·飒峰编、开幕。 序 至少,让我再一次。向着那片天空——
第一章 “啊——好漂亮啊”昌浩这样嘟囔着,入神的看着天空很长时间。说起来,最近像这样安稳地坐下来眺望天空一次都没有呢。最近一直都很忙,即使有空闲的时间,也没有这样子看着天空呢。不,等一下。是从来没有抬头看向天空过。昌浩眨了眨眼。“嗯?”向指尖注入力气,触摸到一个冰冷的东西。从触感上来说,那应该是泥土。为什么。昌浩敲了敲头,思考了起来。天气十分晴朗,天空中有许多的星星。看不见。天空,像是被切成歪斜的圆形一样,而星星则在那圆形中闪耀着。“哦呀?”那时,从背后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唔唔”昌浩张开了眼睛,张望了一下。“啊咧?刚刚的声音是。”昌浩停止了思考,突然跳了起来。“小怪!?”昌浩回头一看,有一只白色的生物将四肢伸展成大字形躺着。“小怪!你怎么了!?”白色的生物将爪子放在头后面起了身。像夕阳一样鲜艳的红瞳被眼睑盖住了一半。它坐了起来。“不要叫我小怪!晴明的·孙·子!”“不要叫我孙子!”没有一丝停顿的回答,安倍昌浩将白色的魔怪从后面抛了出去。啪当一声,魔怪吱溜吱溜的滑了下来。想也没有想就将魔怪抛出去的昌浩眨了眨眼睛。“没事吧,小怪。”魔怪看着摸着脖子的昌浩,低沉着声音说。“你有资格说这话吗?”“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白色的魔怪啪嗒一声掉了下来。有着白色毛发的魔怪,大小像小的狗或大的猫那样。但是,如果将它抬起来,你会发现它似没有重量的轻。长长的耳朵向后摆动着,白色的尾巴很长,且一直都在摇动着。脖子周围有一圈像勾玉一样的红色突起物,像是项链一样。看着昌浩的那双大眼,似燃烧的夕阳一样那么红,且十分透彻。坐着的魔怪用右前足搭在半睁的眼睛上。“昌浩,你给我坐在这里。”[已经坐着了]昌浩刚想这么回答。随即又想了想,这么回答的话说不定会被小怪咬的吧。“是。”昌浩听话地坐直了身子,魔怪背后的黑暗突然动了一下。“我去奋不顾身地保护你,而你却把我随随便便地扔出去,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保护?”昌浩摇了摇头,用食指指着太阳穴,试图找出相应的记忆。魔怪背后的黑暗又一次蠕动了,昌浩和小怪好像因为看着对方而没有注意到的样子。黑暗慢慢的移动着,已经迫近到魔怪的尾巴那里了。魔怪深深地吸了口气。“我们在山中追赶妖怪的时候,你因为粗心大意而掉进洞里了不是吗?这个年纪就记不住事情了吗?给我振作点啊!晴明的孙子!”“所以说了不要叫我孙子!”昌浩站起身来,反射性的回了嘴。他向上面看了看,确认了一下情况。没错。他在追赶妖怪的时候掉进了一个裂开的洞口。说起来在落下去的时候,他好像听到魔怪有在叫他的名字。魔怪是和自己并排走的。而自己掉进洞穴里却没有负很重的伤,应该是因为被它保护了吧。“不管怎么说。”“哦。”对这仔细听着的魔怪,昌浩说。“谢谢你保护了我。”魔怪眨了眨眼睛。“哦。”“然后还有一点。”“哦?”昌浩指了指魔怪的背后。“你的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啊?”魔怪突然转过了头,看到了一对已经迫近到眼睛与鼻子附近的白光。魔怪瞪大了双眼,立起了双耳。眼前的黑暗,突然打开了。魔怪灵巧的用左前足和右前足敲了敲地面。“哦哦,发现目标!”“这不是发现啊!”昌浩在黑暗再次关闭之时,抓住了魔怪的尾巴将其硬拉了过来。“我想起来了,我们刚刚追赶的就是这个家伙。”将魔怪投出了洞穴,昌浩乘势冲上了斜坡。“呜啊!好滑!”柔软的斜坡开始崩坏,在昌浩面前降下了藤蔓。“抓住!”是魔怪。昌浩抓住了藤蔓冲了上去,背后那个像是在地上爬行的声音迫近了。魔怪衔着藤蔓的一头将昌浩用力拉了上来。被拉起来的昌浩因为反作用力而飞进了树丛中。“小怪,你好过分阿——”“来了。”将倒转过来的姿势摆正,摸了摸被撞到的后脑勺,昌浩调整了一下呼吸。洞穴中爬出了一个巨大的东西。即时在没有亮光的黑暗中,在昌浩的眼中一切皆如昼日一样,这是因为施过暗视之术的原故。身处阴影中的似野兽一样的妖怪的样子显现出来了。魔怪摇了摇它的尾巴。“是鼹鼠吗——!”好大。体长似两个成年男性的身高之和,张大嘴巴的话,吞下一个两个昌浩肯定不在话下。“小怪啊。”“干吗?”对着将姿势放低却保持能灵活运动的魔怪,昌浩认真地提出了问题。“鼹鼠这种东西,它吃人吗?”“我不知道。”魔怪回头看向昌浩,深深地叹了口气。“喂,昌浩啊。你难道就不知道有紧张感这种东西吗?我不是刚刚在洞穴里的时候有和你说过的吗?”“但是鼹鼠和蚯蚓都是吃虫的啊,我想再怎么大,去袭击人也太过头了吧。”“不是过不过头的问题,实际上它把你引到洞穴里面,然后袭击你。这表明它也将人类作为捕食对象的吧。”被忽略在一旁的鼹鼠的视线在昌浩和魔怪之间徘徊着,他好像是正在决定先袭击哪一个。另一边,魔怪终于将身体完全对着昌浩了。“在妖怪面前一点危机感都没有,你也太放松了吧!”看到魔怪那毫无防备的白色背部,鼹鼠好似说[决定了,就选这个吧]的叫着,举起双手对着魔怪张大了嘴。在那时,魔怪庄重地说了。“作为末孙的你却这样子,你说要使晴明知道后会怎么说。”这是应该攻击魔怪的鼹鼠,听到这句话后突然停了下来。“爷爷即时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大概”听到昌浩没什么自信的话后,鼹鼠全身流出了冷汗。“既然说了‘大概’那么你还是有自觉的不是吗?真是没有出息啊,晴明的孙子哟!”“所以说不要叫我孙子!明明你自己只是个魔怪!”“不。”[不要叫我魔怪!]想这么回答的魔怪背后突然扬起了尘土。被烟包围的魔怪激烈的咳着,样子渐渐的被覆盖了。昌浩咽了口气。“小怪!我要出招了!”拍了拍手,响起了澄清的声音。烟尘中传来魔怪的咳嗽声。昌浩将飞尘驱散,而鼹鼠却继续制造,试图将尘土留下。“————————雷灼光华,急急如律令!”神咒轰鸣,与其相对应的,晴朗的夜空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闪电伴随雷鸣朝着尘烟打下。闪电炸裂开来将一旁的树木砍倒,烟尘之处土砂飞散。预测到会有冲击,昌浩将胳膊交叉,叉开双脚用力站住。但是即使是这样也无法挡住冲击而被吹跑了。“呜啊啊啊啊!”昌浩像小石子滚动那样飞进了树丛,在冲击停止的时候终于爬了出来,昌浩看到眼前的惨状后说不出一句话来。“呜哇——”原先应该是鼹鼠洞穴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直径两丈的圆形深洞。尘土围着那个洞将其埋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土堆。昌浩眨了眨眼,开始思考了起来。这里不是在街道上实在是太好了。昌浩站起来望向四周。“喂!小怪!”昌浩没有看到魔怪的身影,脸一下变青了。“小怪!魔怪的小怪!喂!小怪!真是的!”像是要把昌浩的叫声拢在一起全部消去似的,坑的中央突然升起了一个火柱。“哇!”被热风吹到的昌浩想也没想就先蹲了下去,向着火焰出现的地方凝视着。在坑的正中央,热风将土砂吹了起来。像热浪一样的真红斗气缠绕着四肢将身上的沙尘吹飞燃尽。他单膝着地,在手腕上缠绕的薄绢因为斗气与热风而飞舞着。体格修长且肌肉结实,有着精悍且严肃的脸,比火焰的颜色更深的乱发长至肩膀,火焰在其身边摇动着。看来他是被土砂埋了起来。“啊。”昌浩无意识的松了口气。他没有事。“太好了,红——”在呼唤他的刹那间,金色的双眼一边看着昌浩一边看似是在思考,修长的身体瞬时缩成了白色魔怪的样子。火柱一下子消失了。魔怪甩动身子将毛上的尘土甩下,随后跳到昌浩面前站起来对他持牙咧嘴着。“只是个鼹鼠而已,你却用雷神召唤,你是白痴吗——————————!”魔怪怒气十分,昌浩立马将双耳捂了起来“不不是拉,那个,我是想去救你,不知不觉。”“不知不觉!?不知不觉地、用雷神之剑将我差点刺穿吗!?”“不,不是我瞄准的是鼹鼠啊。”“在那个烟雾中,你能判断出哪个是鼹鼠哪个是我吗!你认为你运道很好吗!”“对不起。”魔怪怒号着,全身的毛发都竖立了起来,像夕阳一样的眼睛因为过于激动而闪闪发光。“在山中实在是太好了,但是如果是在都内中间的话怎么办!周围可能会发生大惨事的啊!并不是到快死的困境,而只是面对个鼹鼠就不要叫出雷神啊!”昌浩低下头认真地听着,但却在心中反驳着。的确我也认为这里不是在都内真的太好了,但是在坑中出现的火柱又是怎么回事啊!而且一直对他说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能轻敌,要去全力以赴应敌的也是魔怪。昌浩慢慢的抬起了头。“那个——————,鼹鼠呢?”“啊?”魔怪将眼睛眯了起来,摇了摇耳朵。“谁知道呢,看来是逃跑了吧。”在那个烟尘中,有看到鼹鼠匆匆忙忙地钻入土中。“他不是要去袭击小怪你吗?为什么要这么快的逃跑呢?”昌浩开始反复思考,而魔怪的表情也摆出可疑的样子。“谁知道啊。”真是令人搞不清楚啊。搞不明白的只有当事的两人。大部分的妖怪,在得到妖力的同时也得到了能明白人类话语的能力。那个鼹鼠也是其中一个,它听懂了那个孩子和白色生物的对话。昌浩的姓是安倍,而他是晴明的末孙。在这个时代,一说到晴明除了那个晴明以外没有其他可能。恶鬼怨灵妖魔妖怪的天敌宿敌是阴阳师。而安倍晴明在其中是当代被称为大阴阳师的老人。都的周边除了新诞生的妖怪以外,没有妖怪不知道他的名字。而那个鼹鼠是其中十分清楚他事情的一个。安倍晴明是个老人,听说他的继承人是他最小的孙子。而知道眼前这个瘦小的少年正是传说中晴明的继承人后,鼹鼠马上改变了前进方向,立刻逃了出来。鼹鼠的判断是正确的,如果继续袭击的话,会被降下的雷神之剑击中,被地狱的业火变成串烧的吧。背后的鼹鼠正在迫近,魔怪是有察觉到的。对于那种程度的妖怪,魔怪被击中的可能性是没有的。“真是的。回来之后你就有点松弛了啊,昌浩。”站起来将膝盖上的灰尘拍去,昌浩把魔怪抱了起来。“我也不想这样的啊。”昌浩低喃,魔怪移动到他的肩膀上摇了摇尾巴。“不再焦急这点是不错了拉,但是要看好对方再决定施法的强弱啊,不要随便浪费灵力啊。”昌浩眨了眨眼。“啊————是吗。恩,我会注意的。”昌浩老实的点了点头,向着都的方向走去。森林的那边,作为昌浩式的牛车妖怪在等待主人的归来。久违的出到都外散步,却在无人的庵寺内遇到了妖怪。妖怪看到了昌浩后就马上逃跑了。而昌浩却条件反射得去追,从而进入到这个森林的深处了。“嗯————,像这样子的很久违了呢。”昌浩将树枝拨开前进,魔怪在他的肩膀上摇着尾巴。“是啊,最近一直都很和平啊。”“嗯,但是啊,小怪,你能不能自己走啊?”“如果可以把草全部烧掉的话,我就自己走。”“还是算了。”高到昌浩膝盖的草对于魔怪来说是非常麻烦的障碍物。别说是烧草,说不定森林都会被它烧掉。那不管怎么说都是很糟糕的,如果它真的那么做了的话,被爷爷骂的大概是自己吧。式神的行为造成的结果是主人承担的。严格的说,魔怪并不是昌浩的式神。但是,在它跟着昌浩的时间内,所造成的后果是由昌浩来承担的。魔怪原来的样子是之前一瞬间看到的高个青年。年龄看上去是25岁左右,但是他并不是人类,所以年龄并不能靠外貌来推测。他已经在世上存活了千年之久。他是六壬式盘中记载的十二神将之一,是被安倍晴明从年轻的时候率领到现在的式神之一。他们神将是神之末席、是与神族有关联的存在。将那些神收作式使用的安倍晴明自身好像是被人们称为怪物的,实际上的确是被这么叫着。不管怎么说,连妖怪也一直说晴明是半只脚踏进自己种族的人。然而说到他的继承人昌浩,这边也是向着那个方向发展着。“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过红莲了啊”“啊啊,说起来的确是那样啊,因为没有必要恢复原本的样子啊.”魔怪坐在昌浩的肩上灵巧的用后足挠着脖。红莲,这个市晴明赐予他的第二个名字。在六壬式盘中,记载的名字是腾蛇,但是晴明和昌浩一直都叫他为红莲。“最近真的是很和平呢。”“是啊。说起来,这才是原本应该有的样子吧。最近一年,怎么说呢,经历的事情有点过多了。”“啊哈哈哈哈,的确呢。”将草踏开前进,昌浩和魔怪终于走出了森林。“啊,完了。走到别的地方了。”没有看见作为昌浩的式的妖车。被昌浩起名为车之助的妖车有一点,不,是非常的胆小。但是,是一个为主人可以入刀山、下火海的忠诚的妖怪。将昌浩丢在这里,自己离开是不可能的。看到围着森林延伸的道路了。这里是都的最北边,叫做落城门的地方。“嗯车之助是在哪里呢。”昌浩叹了口气。今天晚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只是想进行一下久违的都内散步。现在并不是很冷,所以想着偶尔出来走走也不错。应该只是这样子的。在思考该怎么办的昌浩耳旁响起了魔怪淡淡的声音。“明天希望不要出现什么说是要发生天变的骚动就好了啊。”话刚说完,昌浩用手将魔怪从肩上拍了下去。“你怎么那么野蛮啊。”“烦死了,明明只是一只魔怪。”“我才不是什么魔怪!”魔怪眯着眼睛瞥了昌浩一眼,昌浩垂下了肩。是的,它并不是什么魔怪。魔怪是一种充满怨恨的死灵。它并不是并不是异形或妖怪,更是与魔怪不相干的东西。如果叫他为东西的话,它一定会吊起眉毛向他吼的吧。在这种场合,不知道他会吼多大声呢稍微想象了一下,它的声音像小孩子一样尖锐,再怎么大声、再怎么加大魄力,都有点、稍微、完全不恐怖。昌浩想应该说“叫”比“吼”来的更正确。看到昌浩默然思考的样子,魔怪摇了摇尾巴。“昌浩哟。”“嗯,怎么了?”“你现在是在思考我生气地样子,对吧?”“没这会事。”“果然有在想啊。”被断定了。昌浩开始环顾左右。不愧是魔怪,直觉真好。“昌浩,你给我坐在这里。”“是。”听话的在道路的一边坐正。那里没有草,土地都显露了出来。“你在想什么?”“不是如果不是魔怪的话,果然小怪的名字除了魔怪的小怪以外想不出其他名字啊。”在怎么说,称它为魔怪的小怪已经半年到一年了,现在要想其他的名字,实在是想不出来。“是—————吗。”魔怪眯着眼看着昌浩,两个前足灵活的搭在一起。这个是只有动物的关节才能做出的动作。因为它是魔怪,所以也就能做到吧。魔怪的眼神变得严肃且发着光。“刚刚我也有说过,你太松懈了。动作和施法都不灵活。”昌浩歪了下头。“是吗?我也不想那样的啊。”昌浩用右手摸了摸后脑勺,皱起了眉。的确,因为很久没有这样子出来,有些地方直觉可能有点迟钝。最近一个月,他一直过着九点睡觉,天亮起床的正规生活,刚刚遇到妖怪连怎么处理都忘记了。可是就因为这样就说他注意力散漫的话是不对的。虽然自己对自己的评价有可能说得不是很准,但是自己还是充满着干劲的。但是。抬头看向天空,昌浩眯起了眼睛。夜空十分晴朗。现在已经快接近初一了,玉兔在东边的天空中出现。月光在空中没有被任何东西阻挡,可以看到天上有许多的银色碎片。天上的星星每一个都是由它的意义的,阴阳师有着占星的知识和技术,可以将它们所含有的意义解读出来。在过着正常生活的昌浩而言,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他将家中祖父的藏书彻底的翻阅了一遍。因为对于昌浩来说,他的知识是非常不足的。然而在他习惯了之后,在面对妖怪的紧张气氛中绷直的神经和培养出来的直觉有可能已经变得很遥远了。如果魔怪说的是这一点的话,那它说得很对。自己已经决定从头开始了,将一开始培养到现在的东西先放在一旁。那个是不会突然回来的。不管做什么,刻苦的去锻炼自己是很有必要的。那是需要年数积累的。昌浩作为阴阳师来说,已经积累了一年的实战经验,但是还是太少。“———————————小怪,我啊。”“嗯?”魔怪张着似夕阳一样的眼睛看着昌浩。那是像燃烧的天空一样,通透的红色。温柔的颜色“果然还是不够啊。”“什么不够?”“全部。不知道的和不能做到的事情在不断增加,我再怎么加油都追赶不上。”突然,星星开始流动了。那个星星代表的意思,爷爷应该只要一瞬就能明白了吧。但是昌浩不能。即使是使用占具,他也不一定能解读出来。因为昌浩对于占星很不在行。“是这样么。”魔怪说,“你成长了阿。”眨了眨眼,魔怪转过头去。“哪里成长了?”昌浩胡乱的回了话。明明自己刚刚说过自己全部都不足够的。魔怪突然笑了起来。“就你说自己不足够的那点阿,你开始有自觉了。你能够有自觉了就表明你成长了啊。”
第二章 夜晚已经过去了一半,都城十分的安静。在贵族的家中,定时会有舍人(贵族家中从事杂物的下级官人)来回地巡逻。在这个月光较弱的夜晚里,是夜盗侵入的好时机。警戒是必要的。星星在流动。在星星满天的天空中,有几个似直线一样的星星悄无声息的流动着。手持蜡烛的舍人是两个人一组在庭内巡逻的。在经过主人就寝的寝殿和对面家族住的对屋周边时,要尽可能小心地不发出声音。刚刚之前南边的天空落下了一道雷。在一丝云都没有的夜空里,突然下下了一道闪电。舍人们以为是魔物所为,脸都刹时变青了。但是看了一阵子情况,却从那以后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舍人们得出结论:这是雷神心血来潮造成的。再巡逻一圈就结束了。可以去床上睡觉了。边互相鼓励变进行最后一次巡察的舍人们好像听到风中有在说话的声音而停下了脚步。“什么?”声音变得越来越大了。舍人们环顾四周,最后无意义地抬头看向了天空。星星开始流动了。一般都是拉出一道白色轨迹后随即消失的星星,如今笔直笔直地掉落下来。“什——!”两个人惊讶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在他们的凝视中,光成一直线落下,直击了宅子南西处钓殿的房顶。 燕雀在鸣叫着。抱着大袿缩成一团睡着的昌浩,好像感觉到被人呼唤了名字而震动着眼睑。“呼啊?”昌浩慢慢的从袿中把脸露了出来,耀眼的阳光直射了进来。门开着,而魔怪自立在外廊上。昌浩半睡半醒地开了口。“小怪,你叫我?”白色的尾巴像是回答他似的摇了摇。“恩,是我在叫你。到起床的时候了。”从打开的窗户中阳光射了进来,室内变得非常明亮。因为一直关闭着门窗,室内充满着浑浊的空气。所以在早上换气的时候,门窗是一定要全部打开的。但是,现在也快要到让人感到换气是很难过的事情的季节了。从袿中出来,很凉,不,应该说是凉意直扑上来。昌浩颤抖了一下,慌慌忙忙地穿上了衣服。“啊~秋天也就要结束了呢。”昌浩头上戴着的乌帽是为了在洗脸的时候方便一点。安倍家是贵族中的中下阶级,是没有女房和杂役的。但是,那也是阴阳师这个职业的地位。必要的时候会用纸做成的式来代替杂役,去帮他们传达重要的事情。除了纸以外,用虫、鸟或动物的也是有的。平常大部分的事情都足以解决。这是阴阳师所持有的特殊技能。所以即使官位很低,却也被人重用着。昌浩走向外廊和庭院之间的水井,用桶将水打了上来。用冷水洗过脸后,感觉仅存的一丝睡意也都飞走了。“好冷——”甩了甩手,将手上的水珠全部甩飞。昌浩感慨着。天气真好啊。在天空中只有一点点小云朵在飘动着,这是一年中最高的秋空了。长月显现着鲜亮的青色天空中,有无数的红蜻蜓在飞动着。风将衣袖吹动了。“真冷啊。”昌浩抱着双臂走进了厨房,母亲露树在那里准备着早饭。“母亲大人,早上好。”“早上好,昌浩。早饭就快要做好了,你去和你父亲说一下。”“是。”父亲吉昌是安倍晴明的次男。在阴阳寮里担任天文博士。昌浩啪嗒啪嗒地走向了两亲的房间。“父亲大人,早上好。”向部屋看去后可以看到吉昌在书桌前坐着,好像是在确认今天的日程。“啊啊,早上好。”“母亲说早饭就快要做好了。”“是吗。”看到反应稳重的父亲后,昌浩想起了什么,开口询问到。“父亲大人,昨天星星流动了,这是什么预兆吗?”吉昌停下移动书本的双手,向着昌浩抬起了头。“是么你还记得是在什么位置吗?”“恩位置挺高的,像是这样,笔直笔直的。”昌浩用手比划着,随后看向了在深思熟虑的吉昌,但是他并没有很快给出结论。“真让人在意啊,但是并不是在北极星附近消失的话,应该没有什么大事吧。等会儿我会去调查一下的。”出仕以后去值夜班的官人那里看一下记录后判断也不迟,吉昌起了身对昌浩说。“昌浩,你先去准备你自己的东西吧。”“啊,是。”昌浩急急忙忙的赶回自己的房间,用手把头发扎起后将乌帽子带上。“小怪,怎么样?”在昌浩旁边整理着散落在地上的书本的小怪摇了摇头。“都是有点弯的恩,笔直的话。”“谢谢,文献就先那么放着吧,等会儿我来收拾。”“恩,就这些了。”“谢谢。”说完后昌浩站了起来,向着已经准备好早餐的西栋走去。将打开的卷轴全部小心地卷好,魔怪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堆积在这里的文献是这个宅子的主人安倍晴明的东西。但是,晴明离开这里已经一个月了。昌浩将他祖父的书籍不断的拿出来,但却不好好放好。晴明回来后看到这样子说不定会很头疼。“毕竟我曾经也是他的式神啊。”虽然一年前他辞去了式神的身份,但是心中一直还是把自己认为是晴明的部下的。火将腾蛇,是将安倍晴明侍奉为主的十二神将之一。那是魔怪的原型。放纵他的自由意志的晴明,心地的确十分广大。昌浩在这几个月里将晴明的藏书彻底的读了一遍,现在处于心中一点闲余都没有的时候,想必应该什么都没有记住吧。已经回到京城一个月了,昌浩变了。要说哪里变了,用言语来形容是很难的。但是,昌浩明显的变了,向着好的方向。从阴阳寮里回来,吃好晚饭后到睡觉之前,昌浩都一直在读书,出都之后虽然照样是慌忙的追赶妖怪,但是应该连一丝力气都没有了吧。现在昌浩偶尔还会拿着书去吉昌那里问问题。这是个好的倾向。前阵子,他还对一直在失败的自己做了反省。最近的昌浩,就某种意思来说就是一个完全打开的自然体。这一点很让魔怪高兴。将卷轴扣上扣子。将其放在部屋的箱子里。这个箱子里装的都是昌浩从晴明书库里面拿出来刚刚开始阅读的书。“接着。”向着真在吃早饭的昌浩他们的方向走去的魔怪,被突如其来的强风吹了个正着而摔了一跤“唔哇!”书桌上的纸张全部被吹散,高二尺的书堆被吹倒形成了扇形,被子被吹离床面,而灯台也被吹的倒了下去。魔怪慌忙的去按住灯台。书本上如果弄到油就完蛋了。和突然来临一样,强风又毫无预兆的消失了。飞舞的纸张哗哗落下,直到最后一张落下,房间内才又恢复了宁静。按着灯台的魔怪目瞪口呆地嘟囔着。“这算什么啊?”要去大内里的话,从土御门大路上笔直向西,再从上东门进入到大内里的地基处,接着从梨地和缝殿寮的中间通过向着南面走。这个是走到阴阳寮最快的路。然而其中的那个土御门大路上,昌浩正在全力奔跑中。现在几乎看不到出仕的官人,大部分的人都已经到达出仕的地点了。那么昌浩为什么会迟到呢,那是因为他要收拾房间。“风风你这个混蛋啊啊啊啊!”昌浩一边奔跑一边在心中绝叫着。“昌浩,要注意说话。”魔怪为了不被震下去而紧紧地抓住昌浩的肩膀,提醒着昌浩。阴阳师是使用言灵的。好的言灵会叫出好的东西,坏的言灵会叫出坏的东西。即使是普通人的言灵也是有作用的。只是阴阳师的言灵所造成的效果比较大。“我知道阿!但是阿!”“算了算了。”魔怪挠了挠耳边的毛昌浩吃好早饭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到眼前的惨状后大吃一惊。慌忙看起了情况。第一个问题是晴明的藏书。他的书已经有一些年代了,装订线和纽扣都已经很久了。只要稍微受到一点冲击,说不定会散开的。当昌浩看完所有的书都没有异常后,心才落了地。昌浩放心下来后感到一阵无力而靠在柱子上,当听到关心到现在还没有去出仕的露树的声音后,立马飞奔出去。安倍家是在住在堀川边上的。比起住在三条和五条的贵族来说,到达大内里的距离更近。这次让昌浩这是在是太幸运了。昌浩在开始工作的钟声响起的前一刻滑进了阴阳寮,终于避免了迟到的危机。这真是对心脏不好啊。“太好了。”将肺中的空气全部吐出,昌浩擦了擦汗。将气息调整好后,昌浩开始准备墨和砚台,向着阴阳部最旁边的位置走去。因为昌浩开始了工作,魔怪感到十分无聊。如果在平常的话,应该会在旁边缩成一团开始睡觉的。在开始磨墨的昌浩的视界中,白色的东西在动“小怪?”长长的耳朵在摇动着,魔怪眯起了眼睛。“很奇怪啊,今天很吵阿。”昌浩眨了眨眼,向四周看去。因为为了不迟到而没有注意到这些,但是魔怪说的很对。阴阳寮里的役人也好,还是来这里有事的官人也好,都很奇怪的骚动着。“是发生了什么吗?”正在惊讶的时候,强风突然的吹了进来。刚刚开始磨的磨飞了起来,降落到魔怪的脸上。“唔哇!”听到叫声的昌浩回过头来,看到了纯白色的毛上沾上黑色的模样。“小——”刚刚想叫出声来,却被昌浩慌慌忙忙得吞下。别人是看不到魔怪的样子的。只有拥有一定强度的见鬼能力的人类才能看得到魔怪。但是,有时担任降服恶鬼怨灵妖怪妖魔的工作的阴阳师们,并不是全部都有见鬼之才的。从鼻子到眉毛之间全部变成黑色,然后周围的墨汁呈放射状。魔怪狠狠的擦了下脸嘟囔着。那些离开位置的官人,将飞散的纸张捡了起来。“安倍殿下,不快点擦干净的话!”昌浩回过了神。墨汁还飞到了其它的桌子和地板上。要在干掉之前擦干净,不然就擦不掉了。“这真是不得了啊。”将纸张放到没有受害的桌子上,为了防止它再次飞走而用砚台将其压住。“小怪,你没事吧。”昌浩小声地问道,魔怪摇了摇他那个已经全部变黑的前足。“不用管我,快点去工作吧。”“恩。”魔怪愁眉苦脸的站了起来,张开已经弄脏的眼睑走了两步.应该是想去哪里洗一下吧。昌浩也向着水场走去,他要去拿水桶和抹布。在那个地方有许多不同部门的阴阳生在一起去除污渍。在写东西的他们的墨汁也被风吹散了吧。在染上之前必须要将全部的污渍去除掉才行,所有人都叹了口气。“今天的风很大呢。”无论哪个人都想说这句话。在出入房间的时候必须要注意,说不定哪个时候强风还会降临的。因为秋天已经结束了,所以门是关着的。只要注意窗户的开关就应该没有问题了吧。但是风太大的话说不定连开关都是个问题。将脏抹布收集到一块儿,将其与水桶一起拿到水场。作为直丁的昌浩,这些是他的工作。正在昌浩将脏水倒掉,把抹布洗干净的时候,他看到了魔怪的身影。身上的污渍全部没有了。仔细一看,还可以看到他的毛有点潮湿。“你去哪里洗的?”“内里的水场”“内....”面对瞪大眼睛盯着它的魔怪,它将视线移向一边。“那边是人最少的地方,而且天皇又不在。”的确是那样的。现任天皇因为某些原因并不在大内里的内里里面,而是在一条的今内里。那是因为内里在去年的夏天被不明的大火而烧毁了的缘故。现在还在再建途中,应该快要完成了。但是听说下个月天皇要出去巡查,所以那里的人应该比官僚们匆匆忙忙出入的大内里还少。“墨汁没有进到眼睛里面吗?”“稍微有点,但是没有关系。说起来。”对着正在绞毛巾的昌浩,魔怪开了口。“我在回来的时候听到了十分不得了的话。”“恩?”“有星星掉到行成的宅子里去了。”抹布从昌浩的手中掉落了。“哈?”魔怪口中所说的行成,是兼任右大弁和藏人头职位的藤原行成。去年昌浩十三岁时元服时担任加冠的责任且成为了他的监护人。昌浩对他一直抱有感激之情。虽然他才29岁显得有点年轻,但是在藤原一族中也是十分有能力且被天皇信任的人。“是,是行成大人的?”昌浩一下子愣住了,脸色变得苍白。魔怪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星星落下的地方是钓殿,虽然房子被开了个大洞,但是没有人受伤。”“太好了。”大大的叹了口气,昌浩赶紧做好了事情离开了水场。为了方便谈话,魔怪跳上了昌浩的肩膀。“但是说起来啊,星星居然是会掉下来的阿。”“偶尔也是会掉下来的。不过真的是很罕见。”“星星果然是光吧?”魔怪挠了挠脸旁边的毛,将视线移向天空。“嗯——。看起来像是火球一样,但是和光是不一样的。”“诶——”从有记忆以来,昌浩就很喜欢看着十分漂亮的夜空。父亲和二哥也经常抱着自己,告诉自己星星的名字。虽然对天文道很不上手,但是还是很喜欢单纯的遥望夜空。星星会掉下来这种事是第一次听到。“如果星星掉下来的话,果然很危险呢。”“那不是危不危险的问题吧。每次星星掉下来的时候,确实都是掉在山中的,如果掉到都这里一带的话就成了不得了的事情了阿。”话说着,魔怪将视线放远了。“对了,好像就是你昨天召唤雷神的森林附近来着的。”“还真是对不起啊。”要保持风度昌浩心里想着撇了撇嘴。从阴阳寮出发到渡殿的昌浩看见了一个熟人。“阿,敏次殿下。”魔怪吊起了双眼。“什么。”昌浩吸了口气,加快了速度。追上敏次后向他鞠了躬。“敏次殿下,早上好。今天真的是十分悠闲的出仕呢。”在昌浩行礼并且出声之前,敏次好像是在思考什么的样子。在被吓到后眨了眨眼,出声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啊啊是昌浩殿下阿,对不起,我刚刚在思考问题。”“莫非是在思考行成大人的事。”敏次张开了眼睛。“是啊。是吗,原来已经传到大内里了吗。”大大的叹了口气,敏次点了点头。藤原敏次是比昌浩大三岁的阴阳生。这么年轻就成为了阴阳生笔头的职位,这是他努力的回报。他生下来并没有见鬼之才。但是,在他下了血的努力后,他得到了可以看见妖怪的法术。但是,这并不能使他看到魔怪。敏次是一个十分努力的人,这一点昌浩很明白。因为他十分努力刻苦的个性,而导致有一段时间十分的讨厌昌浩。魔怪是讨厌敏次的,因为某些经过而使得见到敏次就在他面前摆出一副要打架的样子,但是因为实力问题敏次是看不到的,而昌浩经常无言的制止它。“今天早上收到报告,而去拜访了行成大人的家宅。”“那么行成大人的家宅怎么样了?”“家族和家仆他们并没有受伤,这一点你可以放心。但是,住在北边且年龄尚小的姬君现在非常害怕,这真是可怜啊。”在晚上突然从天上掉下星星把家宅的一角给破坏了。想必她现在一睡着就会被吓醒吧。星星掉落下来这种事是十分少见的。那是多么可怕的事啊。昌浩自己摆出了很痛苦的表情。“这样啊。”行成的女儿的确还只有3个月。若君和姬君是同年的。听说妹妹是年初出生的,而弟弟是年终诞生的。“那么这么说来行成大人要进行一段时间物忌了。”虽然并没有人受伤,但是也算是一件凶事了。如果有了污秽的话,必须待在家里进行斋戒,去秽洁身是必须的。敏次这么早就接受到报告并去访问行成家宅,也是因为要去确认的缘故吧。敏次皱着眉头轻声低喃。“我也是第一次遇到星星坠落这种事态,就这种场合我也不好判断。”这样说着,敏次感到十分后悔。他对行成是十分尊敬的。作为阴阳师的自己却不能对行成做出些事情来,他肯定很后悔。他是阴阳生中最认真的一个,他的知识也很丰富。他并不是光有职位的阴阳师,而是拥有技术和知识的杰出的阴阳师。想必行成一定有让敏次带信给阴阳博士和天文博士吧。从怀中将书信拿出,敏次叹了口气。“虽然一般是等我下班之后再将返信交给行成大人。但是我想等返信写好就马上早退。”是因为要尽快将返信交给行成的原因吧。昌浩非常明白他的心情。敏次手中书信的落款应该是行成边走边写的,但是字却是令人惊讶的流畅美丽。昌浩看到笔迹后被惊呆了。“昌浩殿下?”注意到昌浩视线的敏次,面部表情十分复杂。昌浩慌忙解释起来。“阿,对不起。我只是在想这字真的是太漂亮了,不知不觉。”看着笔迹,敏次点了点头。“啊啊,我也是这么想的。不愧是行成大人阿。心中即时非常着急,但是还能端正的写出这么美丽的字。”在遥远的未来中那个名字会被人们所传颂,这一点敏次一直确信着。昌浩看了会落款后,深深地叹了口气。“昌浩殿下?”看到昌浩无精打采的表情,敏次显得很惊讶。“真是的,要怎么样才能写出那样漂亮的字呢。”昌浩的字是十分有个性的。如果说得不好听一点,那是非常难看的字。虽然在写得时候一直注意要写得端正一点,但是和他人的笔迹比较起来,他自己也认为他的字悲剧了。坐在昌浩肩膀上的魔怪沉默了,关于这件事上他说不出安慰的话来。毕竟就和他本人说的一样。一边学习阴阳道的专门技巧,一边在写字上面努力。但是,这份努力却没有一点结果,这真是让人落泪的事实。“说起来,敏次殿下,你也写着让人感觉非常整齐的字呢。有什么诀窍吗?”魔怪眯起了眼睛,但是,没有说一句话。让他感到生气的是,敏次的字的确不错。这一点它是认同的。拿着行成信件的敏次,将视线落在了落款上。“我的字是否整齐这点我并不大清楚但是,我小时候,哥哥叫我每天写十枚字帖。我到现在也一直遵从着。”敏次的哥哥在他元服之前就去世了。他一直很听从他哥哥的话。“十枚——”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从现在开始,每天写十枚或者十五枚的话,字应该会好一点的吧。对着低声嘟囔着并在脑中想象着的昌浩,敏次继续说了下去。“我的话,是因为样本很好的原因吧。哥哥将从行成大人那里得到的书信作为样本给我练习的。”昌浩目瞪口呆的抬头看向了敏次,感到十分羡慕。昌浩和敏次之间有三年的身高差。因为昌浩也有在慢慢成长着,所以那个距离或许在缩短也是有可能的。但是敏次也还处于成长期,所以视线的位置变化还看不大出来。祖父和父亲的字都很不错,但是还并不是能成为样本的超一流的字。因为阴阳师的最高级的人物就在身边,所以昌浩作为阴阳师的出发点从刚开始就在很高的位置了。昌浩最近对其深感痛楚。不管怎么说,知道什么是一流的,是十分重要的样本,样本,昌浩在口中这样嘟囔着。对着这样的昌浩,敏次毫无顾忌的埋怨起来。“话说回来,在晴明大人不在的时候竟然发生这种事情,真是。”魔怪眼中闪着精光。对于敏次敢说出晴明的名字,他感到十分的不爽。但是,说的内容却是对晴明的实力有着高评价,且说的不是毫无道理的话。因此魔怪只是不爽的摇了摇尾巴,却没有说一句话。
第三章 阴阳寮天文部的责任者且兼职天文博士的安倍吉昌,在无数交过来的报告和贵族寄过来的信件前犯了难。在值夜班的人的报告中记载了预料之外的无数的流星和昨夜开始突然刮起的强风。从中务省寄来了再建中的内里的一角因为强风而被吹飞了房顶,要求确认是否是妖怪所为的信件。早上在作工的职人被风从梯子上吹了下来且负了伤,希望可以给他做一下修拔的请求。在出仕途中牛车被风吹倒了,要进行多久的物忌的询问。强风将家宅的屋顶吹飞了,希望前往确定吉凶的请求。像这样的东西他接到了近十通。有一条最厉害,是从今内里寄来的。庭内的松树的树枝被突然出现的风给折断了,长寿的象征的松树被折断了,这是有什么预兆吗?希望占卜一下的指示书。“我是天文博士啊。”占卜吉凶是在阴阳部的管辖范围内的。阴阳部中那些阴阳博士必须回复的内容,全部都到天文博士即自己这里来了。吉昌深深的叹了口气。其中的原因他很明白,无论是谁,在最后确定判定的时候,后面都有一个问题没有办法解决。安倍晴明什么时候回京?“即使问我,我也不知道啊。”独自一人的吉昌再次叹了口气。即使交给阴阳博士多少信件,里面都有这个问题。最终所有的信件都会到了吉昌那里。为人温厚的吉昌少见的皱了皱眉。“冷静下来了呢,兄长。”阴阳博士是吉昌的哥哥晴明长子的吉平。他已经独立了,而吉昌留了下来。将来继承家宅的是吉昌。并不是定下规矩,而是自然的变成了那样。看来有着晴明的血脉的人们,无论怎么样都是由末子来继承东西。就如刚刚所说的,晴明的后继,是他的末子。“不管怎么样,先去参见一下今内里的头吧。”其他的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了。所有的文中都有写着『快点叫晴明回来』的语句。晴明离开京都的理由对于公众来说是秘密,人们都认为他只是去参拜伊势了。在这个月里,伊势的神宫要进行二十年一度的式年修宫。晴明与叶月来到的伊势斋宫寮的大中臣一起去伊势旅行了。大家都认为他是为了式年修宫而去的。式年修宫结束了的话,就没有留在伊势的理由了。为什么他不回来?如果只是『什么事都没有的话,这是为什么呢』的话是不会寄过来的。但是如果出现怪异的事情就不一样了。不管怎么说,他年已八十,且是应该继续以稀世罕见的大阴阳师的身份君临的老人。但是如果出现了什么,第一个肯定会去依赖安倍晴明。这并不是否定阴阳寮最高位的阴阳头。但是,在背后议论的人也很多。为什么吉昌会知道,这是因为他明白里面的隐情。安倍晴明是狐狸的孩子,因为持有妖血才会有那样厉害的灵力和咒力。长命的原因恐怕也是因为这个吧。所以人们在依赖晴明的同时,也在惧怕这他。如果晴明看到那些的话,他们的态度会变得完全不一样吧。然而,身为安倍晴明的儿子的吉昌,在内心充满敬意的称他为『怪物』。他都已经八十岁了,那样的行动力,那样的体力,还有那个灵力。不叫怪物的话也没有其他词符合了。父亲有着那样的血脉是事实,吉昌他也继承了那个血脉。到现在也没有产生什么不便。哥哥也应该是那样额吧,灵力比其他人多且体格比人家强壮。他们的孩子也继承了那丰厚的灵力,应该没有什么副作用。再说了,就算是有,孩子们不和吉昌说的可能性也很大。但是他们本人不说出来的话,吉昌是不会去问的。造成那样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安倍家的人都很自立吧。而且那个大概也是晴明能造就现在的辉煌的原因,吉昌最近是这么想的。坐在书桌前思考的吉昌被门打开的声音打断了思考。“失礼了。”抬起头,看到了阴阳生的藤原敏次将门打开行了一礼。“进来吧。”得到许可后进来的敏次后面,跟着不知道为什么到这里来的儿子昌浩。在他的旁边魔怪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感到这对组合十分稀奇的吉昌眨了眨眼,在他的面前两个人一起弯下了腰。身高略微长高的敏次将手中的信件递到吉昌的面前。“在您正在忙的时候来打搅你,十分的对不起。这个是藤原行成大人那里拜托的信件,如果可以的话请快点阅完,能早点给出回信是最好不过的了。”吉昌将敏次递过来的信件收下。“阿阿,如你所愿。”行成的家宅被掉落的星星砸中,这个消息已经席卷了大内里了。其他的信件先放在后面,这个是最优先解决的。“还有,昌浩你有什么事吗?”抬头一看,在敏次旁边的昌浩也向他递出了近三十封信件。“这个是阴阳博士和历博士那里拜托的信件。”“哈?”吉昌听到后反射性的回了话,历博士是他的长子成亲。这样听来,昌浩刚刚是去将寄给阴阳博士的信件交给他,却被命令将这些刚寄过来的信件交到这里来。而在来这里的途中却遇到了抱着信件的历博士,他应该是一边笑着,一边说[这时候碰到你是在太巧了,这些也就拜托你了]将信件交给昌浩的吧。吉昌看着信件露出了疲倦的表情。看来这些信件的最后也肯定有同一句话。“你把这些放到那边去吧。”昌浩按他所说将其从桌子上拿走了。昌浩看到魔怪盯着快要倒下的信件堆起的山愣住的表情。而他口中[这可真不得了]的话语却传不到吉昌和昌浩的耳朵里。“等一会儿,我会来这里收取回信,请问您需要用多少时间?”吉昌的视线稍微游走了一下。“大概要一刻左右。”“那么到那个时候,我再来这里。因为十分着急而打搅到你,十分对不起。希望您不会介意。”想到行成的为人,吉昌苦笑了一下。这种时候怎么可能会介意呢。敏次站起了身,看到了吉昌背后的书柜。“那个,吉昌大人。请问这里有《论衡》吗?”吉昌和昌浩同时看向了敏次。魔怪则是眯起了眼睛,弯了弯脖子。“论衡?”吉昌听后问道。看到了敏次深深地低下了头。“实在对不起,请您忘记掉吧。”“论衡我是有的,但是不知道被哪个天文生借走了,还没有还回来。”吉昌的话使得敏次露出了沮丧的表情,肩膀也垂了下来。昌浩开了口。“敏次殿下,你是在找论衡吗?”“阿,不是。”敏次在回答的时候露出了懊悔的表情,在吉昌的目光中快速的点了下头。“是的,我正在顺着年代顺序看大陆的书籍。但是阴阳廖的书库中论衡的第二十一卷不见,我在想是不是被吹飞了,这个只是没有意义的思考罢了。”论衡是后汉时期的书,共三十卷。这本书籍的内容是批判阴阳五行思想的。但是知识不全面是不行的,所以这本书也是必读的。读大陆的汉书,是为了让知识不欠缺。这个国家的妖怪,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从大陆那里过来的,各个都发审了不同的变化。敏次注意到了昌浩正在思考的表情,再一次弯下了腰。“这个是我个人的问题,打搅你们真的十分对不起。过一阵子就会找到的。”昌浩沉默着抬起了头。“父亲大人”吉昌抬起头,看到昌浩揉着太阳穴回忆的表情。“好像爷爷的藏书中是有论衡的吧,应该。”敏次惊讶的向昌浩摇了摇头,吉昌抱着双臂向他看去。“阿阿,说不定有呢。”“有啊,最近又在仓库里面看到的,大概。”敏次无言的看着父子二人的对话。那副表情,是在惊讶为什么会有论衡这么贵重的书籍的表情。魔怪坐着搔弄脖子边的毛发。“那个是以前晴明拿回去抄写的为什么我非要给这个家伙解释阿。”对于自己说的话感到不爽,魔怪闭上了眼。“可以借给敏次殿下吗?”“唉?”“去问一下父亲大人比较好。”“唉!”“那么,我等会儿去确认一下。”“唉!?”看着平静的谈话着的父子两人,敏次罕见的露出狼狈的表情。昌浩看向了敏次。“祖父那边的话,应该会答应的。”“阿,不是,但是,那个。”看着语无伦次的敏次,吉昌笑了“我家中的全都是家父在青年时期抄写的,有可能有些书有一点损坏了,但是应该还是能看得。”敏次的表情变得很困惑。“吉昌大人那种事情。”“那么,快点回去工作吧。我也要开始这边的工作了。” 吉昌开始看起了行成的信件,再也没有说一句话。敏次将后面要说的话咽了下去,深深地鞠了一躬。在走向阴阳部的时候,敏次对着昌浩也鞠了一躬。“哇!请不要这样,敏次殿下。”“不不,这种程度还远远不够。真的是十分感谢,昌浩殿下。”那已经是半放弃的书了。而且那是晴明的藏书。即使晴明不允许借出去,敏次对于吉昌和昌浩还是很感谢的。“昌浩殿下,你读过论衡了吗?”被问到的昌浩摇了摇头。“不,祖父的藏书是在是太多了,我还没有读到那里。”那个藏书的分量是庞大的。即使昌浩每天读,每天积蓄知识,要读完也要很长时间。敏次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嗯?”“不,没什么,回去吧。”两人加快了脚步。敏次看着前方像是想着什么。昌浩他,在别人不知道的地方拼命的学习着。当初,昌浩动不动就休息的行为,就引起了敏次的注意。当时并不是很明显的较胜负,但是失败是不允许的。斜着看着敏次那个像甩脱什么的侧脸,魔怪不爽的晃了晃尾巴。敏次拿着吉昌的回信,早早的回去了。要是在平常敏次应该还在他的位置上,现在看到那里没人的时候,感到有些微妙。在写着来月历书的昌浩,停下了手嘟囔起来。“行成大人的家宅不知道怎么样了阿。”在昌浩旁边缩成一团的魔怪,张开了一只眼睛看向昌浩,摇晃起他长长的尾巴,开了口。“如果担心的话,要不要我帮你去看看?”昌浩将视线落在了面前的料纸上,回答了。“哎,真的?”“只是看一看的话,反正我过去也做不了什么。”即使只是这样,昌浩也十分感谢他了。“拜托你了。”昌浩说完后,魔怪像猫一样伸了懒腰。“真是没办法啊。”将脖子弯曲了一下发出了“卡拉卡拉”的声音,魔怪大大咧咧的走向了门口。在那里站了一会儿后,有一个阴阳生打开了门,魔怪和他一起走了出去。看着门口直到魔怪的身影不见之后,昌浩继续开始了他的工作。即使行成没有什么事情,身为内里再建责任者的行成不能出仕的话,说不定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弊端。而且在害怕的夫人和小公主也很让人担心。姬君才三岁,肯定感到很害怕吧。这样思考着的昌浩闭起了眼睛“————————啊!”昌浩突然叫出了声音,众人都一下子盯着他。昌浩被吓倒了,慌忙出声“对,对不起。” “怎么了,安倍殿下。”“哎,阿,那,那个我忘记去调查博士交待的事情了。”将料纸收到一起,昌浩站起身。“这个,请就这样放着,我会完成的。”大家低下头,将视线收了回来,继续工作起来。昌浩小心的注意风的流向,将门打了开来。他将手搭在栏杆上,向南面望去。“小怪没有问题吧。”在朱雀大路上飞奔的魔怪被强风吹了起来。“呜哇!”本来是像笔直走的,现在却是靠近了道路一端种植的柳树附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被风吹走的十二神将,魔怪想到这个一点都笑不出来。笔直笔直的走总是要比沿着大路快的,魔怪跳到不知道是哪个贵族家的屋顶上,飞快地奔走着。像是在跳着一样,魔怪快速的走着,时不时被突然出现的风给吹起。“呜哇哇。”魔怪紧抓柳条,站在树上,毛发显得很凌乱。“现在这个样子我可不想给别人看到阿。”看来魔怪是对这个风没辙了,虽然同胞也有说过恢复原来的样子不就行了么,但是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有效孩子在。魔怪皱着眉。从大内里出来后,魔怪才想到这点。其实,现在魔怪是在怪自己。但是,现在回去的话也是不行的,只好去行成的家宅看一看了。魔怪是讨厌孩子的,特别是四岁以下的小孩。毕竟只要魔怪的本性红莲在旁边,小孩子就会因为他的神气而害怕,从而像被火烧到一样的大哭。即使隐形了也还是那样,所以他是决不会靠近小孩子身边的。“即使在外面,也应该看得到的吧,能那样就好了。”魔怪一边奔跑一边嘟囔着,从房顶上看的话,应该行的吧。的确可以的,就那样吧。正在对自己说“就那样,就那样吧”的魔怪,又一次被突如其来的风给吹起了。这是他正是从屋顶跳到围墙上的时候,是没有挽救的方法的。用爪子抓住围墙,就那样滑了下去。就在想要来一个回转落地的时候,突然进入了围墙旁边的灌木丛中。“好——疼!”想到会被无数的树枝钩到,魔怪想也没想就叫出了声音。魔怪抖了抖身子,将身上的断树枝和叶子抖落下来。因为突然变成了这样,魔怪冲动的吼叫起来,这时魔怪的眼中突然闪现危险的光芒。是风。跳到屋檐上后,魔怪看向四周的天空,夕阳一样的眼睛闪耀着。突然刮起的风,有时还会像暴风一样激烈。风向乱七八糟,不能预测。再说了。“风。”在那个里面,有东西。魔怪的直觉警告着他。是错觉吗?不,直觉告诉他,这风不自然。魔怪眼中的险光越发增加。他无言的继续奔走着。行成的家宅就在眼前了。从天文博士吉昌那里拿到返信的敏次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表情显得比较轻松。早上的那次访问,主要是确认行成和他的家族是否平安,确认他们无事时是最优先的。星星掉落下来的冲击和声音打断了睡眠,家人们都显得很疲倦,尤其是小公主。终于停止哭泣睡下去后,以为她闭上眼睛了,结果看到噩梦之后又一次哭醒。“北夫人看到自己对小公主什么也做不到,不停的责怪自己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女房带着泪说了这番话,敏次什么也说不出来。向他们请求了去见小公主的机会,北夫人因为太早起床而头晕目眩,现在是女房和奶妈在照顾小公主。在奶妈怀里不断颤抖的公主,看到敏次后抬头说。“是神明来接我了吗?所以才掉下星星的?”蹲下身来让孩子的视线放平,敏次从怀里取出护符。“没有这回事的,来,公主,请拿好这个。”敏次迅速的将护符折成了折符“这是什么?”含着泪水的双眼直直的看着敏次,为了让小公主安心,敏次微笑着。“这个是护身符哦,如果你看到了噩梦,这个会保护公主你的。”“真的?”“是的,我敏次,对天地神明发誓,我不会撒谎。”公主慢慢的伸出手拿住了折符,紧紧地抱在怀里。她好像平静了点。敏次在奶妈她们的目光中,行了一礼走出了房间。深深地谈了口气,敏次去找回了帮他带路的女房。“若君,她没事吗?”应该不会和她妹妹一样害怕吧。女房微微笑着。“不用担心,若君住的地方离钓殿比较远,现在和平常一样过着。”“这样啊。”放心下来后的敏次,他的面部表情变得轻松起来,女房用袖子挡着嘴。“是的,今天早上,有一只受了伤的小鸟掉到庭院里面了,奶妈正在照顾。”“那么就好了。”全部解决完了就好了。敏次就那样继续去得到了许可,走向了损坏的钓殿。行成的家非常的大。地基内有调遣过来的水,夏场的池子可以将一个小船浮起。钓殿的屋顶被开了一个大洞,因冲击而造成的碎片散落一旁,损坏十分严重。“敏次殿下,我们并没有谁受伤。”现场还没有处理,碎片什么的也没有撤去。渡过殿堂途中停下脚步的敏次,带着疑惑看向了钓殿。“……”星星掉下来了,舍人是这么说的。像光一样的星星,笔直笔直的落到了钓殿上。将精神和感觉澄清,敏次看向了钓殿。“什么?”有一种奇妙的气氛漂浮着,那是星星的气息吧。在寝殿的屋顶上,魔怪向下看着。在到达围墙上的时候,它就听到了寝殿对面的对屋传出了孩子的哭声,魔怪低下了腰。猫着腰翻过围墙,只是看一下情况这句话是对昌浩说的谎。如果可以的话,它会尽可能接近察看。听着哭声突然停止的时候,它好奇的看了一下,从敏次从对屋出来了。“他怎么还在阿。”明明知道他要花很多时间才出来,而在路上放慢了速度。而且,在路上思考的时间和徒步移动的时间,这样的话应该更晚了阿。风在吹。很大。为了不被吹走而四肢着地着。环看四周,星星掉落的钓殿已经如别人所说损坏了。魔怪凝视着,虽然和敏次同时看钓殿让他感觉不爽。突然脑中有什么东西闪过,像夕阳一样的眼睛闪耀着。稍微想了想,魔怪突然转过身,走向了行成的家宅。
第四章 风很大。有一个黑色的影子笔直笔直地向着都城飞来,它为了不被风涡吹走而努力的拍打着翅膀。“呜……”它终于保持住身形,让自己不被吹跑。转了一个方向再次朝目的地出发。飞过了山脉,终于看到了那座京城。“哦哦!”漆黑的面孔上发出光芒。终于到了。还只有一点点了。提起力气再次飞起来。越靠近都城,风就变得越来越强。好像是要按住它,让它回去一样,因此时间和体力都浪费了很多。“还,只剩一点了。”苍天上只有似点一样的云朵在漂浮着,和黑色的翅膀形成了明显的对比。背上的长方形油纸的纽扣有一点磨损了。黑色的乌鸦在这急风拍打了无数次翅膀。现在它已经快撑不住了。这里确实是叫做鸟边野的地方,只要飞过面前的这条川就快到都城了。面前突然出现一股强风。说是吹得话,还不如说是打比较形象。“这,这个已经不是强风了,是,暴风啊!”努力的挥动着翅膀,它尽力的让自己前进。突然,好像是听到了像念咒一样的尖锐的声音。同时,出现了大面积的风。就这么想着的时候,乌鸦就那么被吹飞了。都城的东边有一个小小的寺院,在其围墙的旁边,杂鬼他们正在晒太阳。秋天有一半时间都在下雨,能看到蓝色的天空和太阳的照射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每次遇到晴天,太阳好的地方不论早晚总是满员的。杂鬼他们在太阳的照射下并不会变弱。只是早上睡觉晚上起来,这个是妖怪的习惯罢了。虽然在夏天的太阳下会感到很热而且让人生厌,但是秋天的阳光还是让人感觉很舒服的。“真幸福啊。”一边以大字形睡着一边嘟囔着的,是一个有三个角且长的很像猿猴的妖怪。“阳光是好东西啊。”在它旁边睡着的,是一个像丸子且长了一个角的妖怪。趴在围墙的阴影里且想把身体伸到地上的,是有三只眼睛的蜥蜴的妖怪。在平安的都内,住着很多这样的杂鬼。他们虽然会心血来潮的去吓一吓路人,但是基本上可以算是无害。所以降服妖怪的阴阳师们就将他们放置不管了。如果将它们也作为降服对象的话,阴阳师的工作会增加很多的。杂鬼他们毕竟是吓过路人的。所以有时会来这种无人的寺庙午睡,当早上或者晚上有贵族阔步路过的时候大路小路上得杂鬼都会藏起他们的身影。毕竟在这里的杂怪,大部分都是在没有建京的时候就住在这边一带了,已经成为了前辈。为后面来的妖怪担心也是前辈的义务。这一带被叫做六道的十字路口,无论白天还是晚上几乎都没有人。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可以放心的地方。小声地发出舒服的声音将身体伸展着的蜥蜴,终于转过了身体。突然,他刚刚睡着的地方突然掉下来一个黑色的影子。耳朵旁边突然出现了很大的声音,蜥蜴被吹飞了。“呜哇!?”在围墙上的杂鬼们听到声音后都站起身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将身子悄悄探出去看情况的杂鬼们的眼睛都变圆了。“阿——”在某个宅子面前,杂鬼们一蹦一跳的叫着。“喂——,喂——”“喂——”“出来啊——”调整呼吸跳高后大大的叫出声。“晴明的孙子————————————!”这里是位于西洞院大路和土御门大路一旁的安倍晴明的家宅。在他的前面有一条叫堀川的河水流过,上面有一座叫回桥的桥。传说只要渡过这个桥,即使到多远的地方都回丶回到这里,一般有什么要事要出远门的画都会特意到这里来渡桥。杂鬼他们也是通过这个桥过来的,周围的住民想必也是那样吧。这只是一个有传说的桥而已,在这个平安时期的京都发生什么都不奇怪。“喂——————————”“晴明的孙子阿——————”“回答我们啊——————————”如果在平常的话会快速传来一声怒号的,但是现在什么反应都没有。在安倍家宅的南侧的土御门大路上,有三匹杂鬼在绕着圈。“嗯要怎么办呢。”“如果随便进去的话会生气的呐。”“如果是那个凶狠的式神出来的话,我们不一会就全完了阿。”光是想像那三只杂鬼就颤抖了起来。那个像冰刃一样的目光,如果可以的话、尽可能、非常不想对着。在将手放在额头上思考的杂鬼旁边出现了一个影子。“有什么事么。”转过头,杂鬼的脸马上灿烂了起来。“阿,式神。”“太好了,我们真在困扰呢。”被称为式神的人点了点头。杂鬼向旁边走了几步,在他们的后面有一个黑色的物体。突然伸展开来的乌鸦,慢慢的开口说着。“噢噢十二神将。”话说完,乌鸦的头就垂了下去,看着它的杂鬼眨了眨眼。“阿,死掉了。”像猿猴一样的妖怪叫出声来,乌鸦的翅膀在他的视线中突然打开,朝着他的脸打去。因为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用行为来抗议会比较快。即使现在这样,它那个像山一样高的矜持还是没有一丝变化。对着无言的看着他们的十二神将,杂鬼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这家伙是你的熟人吧。”“我们已经将它带过来了阿。”“再见——”挥了挥手,转身走去。看到乌鸦背后绑着的油纸,十二神将叹了口气。太阳已经下倾,西面的天空已经染红了。今天的天空是非常鲜艳的红色。像是燃烧起来那样的红。只要是晴天就能看到像燃烧着的夕阳,那个颜色的夕阳并不是非常罕见的。但是昌浩,每天都很喜欢看夕阳。“小怪,回去了唷。”将写完的料纸整理起来。只要将这些放到书库的棚子里,今天的工作就结束了。“哦。”像燃烧着的夕阳那样通透的双眼看着昌浩。对着坐着肩膀上的魔怪,昌浩开心的笑了。“嗯?怎么了?”看着惊讶的魔怪,昌浩指了指夕阳。“今天的夕阳是和魔怪的眼睛一样的颜色呢。”“阿阿,今天是真的很红阿。”魔怪的表情稍微有点难过。那个红色和眼睛,对于魔怪是有其他意思的。在昌浩结束收拾从阴阳寮里出来的时候,东边的天空已经转蓝了。在工作的时候突风还是继续吹着,有一个贵族的家宅的屋顶被吹飞了、某一个家宅被风吹断的树枝把遮风板给打飞了而引起了骚动、牛车被吹倒了造成牛和牛童受了重伤,像这样子的许多的报告寄到了阴阳寮。魔怪从行成家里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昌浩正在拼命做着工作没有时间。到月底会有许多的事情。无论那个省那个寮都是一样的。像[为什么不快点回来和我说啊]和像抱着头大发牢骚的想法,昌浩有很多,但是要变成言语之后却什么都没有说,说话只会让工作更加做不好。升职什么的,肯定大概是以后的事情了。昨夜久违的在晚上到都内徘徊,感觉比以前都要累。回去之后在晚饭之前可以稍微睡一会吧,昌浩这样想着。风在吹。如果说是突风,那么旋风的话好像更加正确。可以看到风卷着掉下的树叶成了一个漩涡。“叶子已经开始枯萎了阿。”持续吹着的强风就快要将乌帽子吹走,拼死紧摁着乌帽子,昌浩眯起眼睛。最近几天都是晴天,土地都变得很干燥,与风一起刮起的还有尘埃在天空中飞舞。紧抓着昌浩肩膀的魔怪为了防止沙尘进入眼睛而一直眯着。一直不说话是因为一开口就会有沙子进去。“唔,啊克修。”因为鼻子中间进了沙子,魔怪忍不住打了个大喷嚏。而之后又吸入了沙子转变成了咳嗽。用手挡住风和沙子,昌浩张开了眼睛。“小怪,你恢复本性隐形不就好了?”“没关系。”魔怪皱着眉头拒绝了这个提议。如果仔细看得话,还可以看到它因为眼睛里面进了沙子而闭着眼睛。都到这种程度了,为什么还不变回原形呢?昌浩这样想着。魔怪紧缩着身子好让自己不被吹跑,明明可以不用这样,恢复本性隐身的话就没有影响了的。到了中午后就时常吹着强风,到了下午后就变成了一直吹着强风了。如果风再强下去的话,只能说是暴风了。每年到秋口的时候都会有很大的暴风来临,但是秋天结束后来是很少见的。天文部的工作人员也没有说过这段时期会来暴风。突然出现了一个强风把昌浩按住了,好不容易站直后,昌浩立马跑向了家宅。魔怪的眼睛张开了,真红的双眫里面有惊讶和危机。“——”边想着不要下雨就好了,昌浩惊讶的看向了天空。渐渐变黑的天空上,有非常漂亮的星星在闪耀着,一小块的云朵都被风吹跑了。不管怎么说,风的确很强。道路一旁的柳树的枝条都被吹横了。这真是稀奇的景象。用手挡在眼睛上,半眯着眼睛的昌浩的视线中,好像有白色的光流过的感觉。是流星。说起来,掉到行成家宅的星星怎么样了呢。虽然很想知道,但是在这个风中说话是不明智的。在肩膀上的魔怪一直都好像要被吹跑得感觉。将魔怪抱到怀里,昌浩加快了脚步。安倍家宅在全员没有回来之前是不会关掉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却关上了。“啊咧?”即使按下去也打不开。昌浩垂下了肩膀,并不是什么人关掉的,而是风的原因。逆向的风就是天然的锁,这是昌浩对自己是个无力的十四岁少年而感到痛切,他十分想要腕力。“魔怪,你帮我开一下。”被拜托的魔怪摆出了讨厌的表情。“哎————?”“因为我的力气太小,开不开阿。如果是红莲的话就很简单了。”“就因为这种事情,就差使被称为十二神将最强最凶的我吗,你真是。”“当然了,因为这个是切实的问题啊。再这样下去就进不了家了阿。”正说着,门发出沉重的声音打开了。从中走出来一个人,是一个体格壮健的壮年男子。“你们在干什么啊。”走出来的是安倍晴明率领的十二神将之一,白虎。“白虎!”“得救了,谢谢你。”昌浩在心中说着谢礼。感觉到他们回来了却迟迟不进来,感到惊讶的白虎特地从异界跑过来看情况。白虎的外表大概是三十五岁到四十五岁左右。筋骨隆起的体格在十二神将中身体肌肉最多的。身高虽然没有红莲高,但是比起昌浩来还是要高出许多。神将他们一般都是高个子,人类的成年男性也只到他们的肩膀那里。和大陆的战士一样,肩膀上有着似盔甲一样的肌肉覆盖着。腰上的盔甲为了移动方便是短的造型。在手腕上也有防具。红莲在腰上也是有盔甲的,这个市神将他们的共同点,只不过也有人在脚上也有防具罢了。昌浩的魔怪进入了庭院,白虎就那么将门关上了。吉昌已经回来了,没必要开着。对着已经隐形的白虎行了一礼,昌浩用母亲准备好的水将手上和脸上的污渍洗掉,接着将直衣和狩跨的灰尘拍去。“希望到晚上风能停下来啊。”如果明天也是这样的话就头疼了。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的昌浩,看到自己房间的门开着而停下了脚步。接着又看到了点起的灯而更加惊讶。“为什么。”正说着,昌浩的耳边响起了尖锐的声音。“太晚了!安倍昌浩!”看到突然飞出来的黑色的乌鸦,昌浩瞪大了双眼。“嵬!你什么时候来的?”乌鸦站立到书桌上。“你问得好,但是这个问题先放到一边。”“哈?”昌浩和魔怪异口同声地回答,乌鸦发出高调的声音。“我是高贵的道反大神的守护妖!即使身材小了点,但是我的矜持还是很高的!你知道了吗!”仔细看一下的话,还可以发现,墨黑色的翅膀还在轻轻的颤抖。“所以你给我注意语气阿!注意语气!安倍昌浩!你在听吗!安倍昌浩!”“阿,恩。在听。”就如被叫做嵬的乌鸦所说的一样,他是处于出云国的伊赋夜之坂的守护黄泉和人界界限的道反大神的眷属。虽然个子比较小,但是也是一个有着相当高强妖力的守护妖。“除了安倍昌浩,还有你这个十二神将!那边的十二神将也是!”翅膀上的羽毛因为乌鸦的动作而掉落下来,被称为十二神将的魔怪摇晃着头躲避着羽毛。“喂,这家伙怎么了,勾”靠着墙壁,双手交叉抱着的大约二十岁左右的女性,在旁边用手将笑容扼杀在摇篮里。衣服为了能很好运动而做到了大腿一半的长度。并没有袖子,露出的了肩膀和手臂,让人感觉很冷。皮肤虽然白但不是那种虚弱的白。没有多少肉的肩膀很纤细。笔直的黑发长至肩膀,随着头的摇动而晃动着。腰上也有一个盔甲,上边别着叫笔架叉的武器。散发稳定光芒的眼睛,透入出感到有趣的神情。这是十二神将,勾阵。和红莲和白虎一样是从属于晴明的式神。在占卜用的六壬式盘上有记载他们的名字,他们原本是大陆上的神。将纸做成动物、植物或者人形,从而给阴阳师使用的叫做“式”,作为式使用的神则称为“式神”。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魔怪,勾阵苦笑着回答了他。“是杂鬼他们带过来的,好像是好不容易从拨中逃出来的。”“好不容易从拨中逃出来?到底怎么了?”毕竟怎么说它是在飞行中被人撞了,岂不是加害者就那么消失了。魔怪半闭着眼睛。“哈,那么从拨中逃出来,呐。”被牛或者马给拨到了,指的是被牛车之类的撞了,虽然这种话经常听到,但是从拨中逃出来这种词汇还是第一次听到。嵬因为忍受不了这份愤怒而颤抖了起来。“我是有理由的,而且我并不是没有做斗争!我是守护妖才没有事,但是如果是任何力量都没有的鸟类的话,会发生何等惨事啊!”看着眼前的乌鸦,想到普通鸟类的情况。坐在桌前的椅子上,昌浩听着嵬所说的话。如果摆出的态度不对,就显然是火上加油,那个是必须要避开的。“居然将那种混蛋放置野外!安倍昌浩哟,你,有人可是在宣传你在守护京都啊。”“宣传!?不,我并没有那样。”“给我安静点!听好了安倍昌浩,退治妖怪是你的天职,在出生之前就刻印在灵魂上的天命,那样的才是阴阳师!”“有点不对啊。”“将那个抓住是你的职务!如果你的力量不够的话,那就派遣神将,赶快把这事给我解决掉!”一下子打断昌浩的话,嵬发出了高调的宣言。“不然的话我就不能安心回到伊势了。”“啊,原来如此。”昌浩放松下来。可以看到站在昌浩后面听着他们对话的勾阵的肩膀在震动着,魔怪一脸痴呆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灯台的火苗摇晃着,可以听到灯芯燃烧的声音。说完话的嵬好像平静下来了,突然好似想起了什么而转过身去。背对着昌浩,嵬张了张翅膀。“忘记这件事了。安倍昌浩哟,这个是她托我带过来的”看到绑在嵬身上的东西后,昌浩愣住了。在他的眼中洋溢着喜色。魔怪和勾阵互望一眼。勾阵微微笑了一下摆出不用担心的表情,将魔怪抱起。两人默默的打开门退了出去。被解下油包的嵬,稍微活动了一下身子,从桌子上飞了下来。爪子与地板接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慢慢走向放着衣服的地方。将衣服做为床,嵬将身体埋进去,满足的闭上了双眼。毕竟一直飞过来没有休息过,疲劳是肯定的,而且还从那个无礼者手中逃了出来,做为休息的理由是很充足的。看着闭上眼睛不久就发出轻微鼾声的嵬,昌浩苦笑着。将油包轻轻的打开,里面是一封信。打开信后,就看到了一连片美丽且端正的文字。昌浩眯着眼睛,靠着灯台的灯光看起了信。 外面的风变的越来越强了。好像是为了逃避那风一样,魔怪和勾阵进入了敷地东北面的森林里。这里因为有特殊的结界守护着,并不受外面的影响。将草分开进入到森林内部,就可以看到被郁郁葱葱的树木围绕的岩石和在上面静静的坐着的老人。依旧闭着眼睛坐在岩石上的老人用手中的拐杖轻轻的敲了敲岩石。“你们会到这里来真是罕见呢。腾蛇,勾阵。”坐在勾阵肩膀上的魔怪回答道。“算是吧。没什么变化吧,天空。”把白色长发扎起,留着长长的白色胡须的老人是他们的同胞。十二神将天空。看着穿着像仙人一样的衣装,手中拿着拐杖的样子,人们不由得感觉到了令人产生恐惧的威严。脸上有着深深的皱纹,但是却一点都没有因为老而让人感到他弱。十二神将腾蛇和勾阵分别是十二神将里面最强和第二强的。但是面对天空却并不强势。老人他,是担任着十二神将的统帅权的。老人点头,微微的笑了起来。“勾阵就算了,腾蛇啊,没有和昌浩说过就来了,这真的好吗?”【这里我实在是想要说一句天空爷爷你居然是腐男!(喂】魔怪耸了耸肩,摇晃着他的耳朵。勾阵回答了天空的问题。“昌浩他现在,在读从伊势来的信件。我们不想打搅他。”“原来如此。”天空露出一幅明白了的表情,从喉咙里面发出了低低的笑声。一挥长长的尾巴,魔怪转换了话题。“在伊势的清明,有什么话过来么?”老人摇了摇头。“不,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安倍晴明现在,在伊势的斋宫寮。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将归京的时间稍后延迟了。通过晴明的允许,十二神将中有两个人在他身边守护。因为有他们,所以晴明的安全没有人担心。十二神将之所以如此称呼是因为神将们共有12人,【囧,这句好废话】现在长滞人界的有4名。其他的都在他们出生的异界。之前的白虎是因为感觉到昌浩遇到困难,特地降临到人界的。剩下的神将会应晴明的召唤降临,不过听说现在魔怪还没有听到哪个同胞有降临到伊势。天空闭上眼睛面对着勾阵。“勾阵,我想你在人界已经降临了很长时间了。”勾阵点头。“杂鬼一直在叫昌浩,所以我在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么说来的确是有在叫昌浩呢。”天空顺着胡子,魔怪眯起了眼。“叫着莫非。”“就是那个莫非。和晴明的孙子,关系实际上挺不错的。”听着勾阵的话,魔怪叹了口气。那发生在昌浩回来前真的是太好了。
第五章 看完信的昌浩叹了口气。 打开规矩的放好,没有一点装饰的木箱。在里面,有着好几封与昌浩拿着的一样料纸的信。将手中的信放进去,在关上盖子之前看了一眼收信人的名字。上面端正的写着“安倍昌浩样”。从伊势来的信和平时一样,写着没有什么特殊的日常生活和在斋宫寮的事情。从文中能感受到,她的细心和她尽力将听到的事情完整的传达给他心意。在上面也有写他祖父晴明的事情。还有跟随着祖父的神将们,姬宫和女房们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啊,就是这样的啊。”的感觉,啊啊,到底是为什么呢。昌浩突然想起来了。文章中是有想法寄宿着的,将用心写下的一个个文字包含着比语言更广阔的东西。再次叹了口气,昌浩拿出了新的料纸。但是,皱着眉头,他思考起来。如果就今天一日发生的事情写一篇长文的话,仔细一想那样是不稳妥的,所以现在回信是不好的。而且,自己的字也不是很漂亮,他悲哀的自觉到了。托这个的福,回信变的更难了。笔就在手能够到的地方。昌浩回头看着睡着的嵬。背着油纸包住的文的嵬,最初飞到安倍家的时候是,昌浩回到都内5天左右。停下长雨的天空显得很宽广累积下来的工作也到一个段落了,这天很久违休闲下来。将房间打扫,把藏书拿出来晾。嵬飞到他面前,回头看着他说。“快,回信呢!我要尽快回到公主身边!”昌浩和魔怪沉默了一会儿,好不容易开口说到。“什么?”两人的反应只能让嵬的烈火烧的更猛烈,背着信件从伊势那里飞来,在途中还要防止魔怪等的袭击,对于嵬来说他拼尽了全力。在信的结尾的署名是“藤花”。在写的时候想到,或许会落入其他人手中的可能性,毕竟在搬运途中有可能在某处掉落。考虑到那种情况,于是记下了藤花这个名字。所以昌浩在回信的时候,写收件人的时候也是写“藤花殿下”。那是为了保护住非常重要的事情而起的假名。但是,即使是那样,果然名字还是最短的咒语。在寮里面遇到二哥的时候,对他说藤花的信件到了。即使有人看着,旁边有谁在,能堂堂正正说出来这件事,让昌浩感到很高兴。因为她真正的名字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昌浩摁住了胸口。那里有脖子上挂住的香袋和出云石的勾玉。这些对于昌浩来说是不可缺少的。香袋是护身符,而出云石是振幅他灵力的道具。如果没有了那个,昌浩将丧失看见妖怪的能力。以伽罗的香作为主体的香袋,她也有一个一样的。有时会拿出来交换。这个也帮了他很多。灯台的灯芯发出了轻微的声音,影子和摇晃的火苗一起共舞着。昌浩叹息着,毫无意识的开了口“呐小怪啊咧?”环顾着四周,昌浩才发现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虽然听到了在柜子上睡着的嵬的寝息,但是神将和魔怪都很擅长隐藏气息,所以一点都没有发现他们离开了。“到哪里去了呢?”在觉得不可思议的时候,传来了母亲叫他去吃饭的声音。不止魔怪,连勾阵也不见了,说不定是他们两人去说什么话了吧。 这样想着,昌浩走向了晚餐的位置。 天空坐着的岩石的阴影里,有一个到地底深处的洞穴。在那里站着,看着像是与深渊的黑暗连同的洞穴,魔怪开口说到。“这边也没有异常么。”“恩,地脉很平静,雨也上涨了。人界现在一切无恙。”听着天空的话,魔怪晃着尾巴,好像是对天空的话表示否定一样。“腾蛇你有什么在意的地方么?”抱着双腕的勾阵歪了一下头。魔怪就坐着的姿势回头看了同胞。“昨夜,行成的家掉下了流星。你们听说了么?”“不,初次听说。”对于勾阵的话天空也微点了头。对于他们来说最重要的是安倍晴明的家族。他们全力守护着晴明保护的家宅,和他重视的东西。主人不在的时候如果发生什么事的话会很糟糕。所以注意力都放在这里。如果简单来说神将们的心情的话,就像是“外面有发生什么吗?”的感觉。从地底吹起的风轻拂了魔怪的脸颊,魔怪脸色阴沉的退了一步。像是被这潮湿的风缠绕住一样,他并不喜欢这样。如果这只是单纯的地脉波动的话,那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微微的能感觉到天敌的气息。这让他感到不爽。坐着的天空像是感叹一样抬头望着天。“流星坠落真是很少见啊”“虽然并不是一次都没有遇见过”“对于我们来说也觉得少见。那么对于人类来说是感到相当惊讶的吧。”如此回答的勾阵,是认同了魔怪在考虑的事情。“腾蛇?”“恩。”在胸前将两脚灵巧的盘在一起,魔怪皱着眉毛。边扇动着耳朵边呻吟的魔怪,举起了右前足。“流星上附着妖气这种事情,你们有听说过么?”天空皱起了眉毛。勾阵眨了眨眼睛。“看来并不平静呢。腾蛇,你仔细说明一下。”十二神将白虎,在安倍府的森林禁区里显形了。是因为被代替主人不在时,守护包围安倍府的结界的天空传呼了。在天空身边显形了后,却发现同胞都在那里集结。“怎么了啊,连腾蛇和勾阵都在这里。不守在昌浩身边没事么?”他说了和天空一样的询问。“现在正是吃晚饭的时候,所以没有问题。”魔怪回答了。白虎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直直的看向了天空。“有什么事么?”然后天空告诉了白虎,从魔怪那里听说的突风和流星的事情。然后就闲聊了几句,勾阵也说了嵬从什么东西手下逃了过来的事情。“拥有在天空飞翔能力的只有风将。白虎,你怎么认为?”白虎模糊的灰色双眼抬头望向天。虽然被天空的结界所守护的森林里是安静的,但是,风的确异样的强。魔怪好似有些不安的开口道。“不管怎么说风很强。哪里的家府的屋顶被吹跑啊,牛车被吹翻啊什么的。嘛~如果没有什么事发生的话,就到此为止了。但是,风变的越来越强了。早上的时候是有很大的阵风的程度。但是现在却是一直有暴风吹着。像是被季节外的暴风袭击了一样。刚开始,魔怪也没有发现在风中混杂的东西。人类们多少感到有些不便,但是觉得如果停下来了也没怎么,像是于己无关一样。可是自己也觉得困扰了,对风感到很愤怒,但是这是自然现象,生气也是没有用的。可是,如果这与妖怪有关系的话,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昌浩对于那件事?”对于白虎的疑问,魔怪摇了摇头。“他还没有察觉。我也是将感觉努力澄清后才感觉到那股妖气的。对于白天一直在工作的昌浩来说,要让他注意到也是挺困难的。”同伴们都叹了口气。魔怪说的或许是对的。但是即使如此,还是希望他能在神将们前注意到。那是他们对于老练的主人的后继无意识的期望,当然他们也有这自觉。神将们也知道时间是被限制住的,虽然他们口头上不说,但是心中还是时常有这想法。如夕阳一样的双瞳回顾了同胞“不过,妖气和风是渐渐变强的。在回来的途中却完全没有发现,这一点上,他的确是松懈了。我现在在想要不要对他说教一番,你们觉得呢?”“无异议。”白虎和勾阵异口同声的回答道。天空将放在膝盖上的拐杖用两手拿起。“原来如此。对于敌意和杀意以外的感觉,他就会变得和普通人一样迟钝。”魔怪的侧脸显得很严肃。“嘛,算是吧。他和妖怪、另类,那种与他实力相差悬殊的接触太多了。”对于那些强大到能威胁他生命的对手,他能非常敏锐的捕捉到任何蛛丝马迹。但是,对于那些巧妙的把敌意和杀意甚至气息隐藏起来的对手,或者并没有拥有十分强大力量的妖或者灵,他的感觉会被磨耗掉。如果不在哪里把直觉重新磨练一下的,会很危险。就着半开玩笑的语气,魔怪说着:“如果他继续那样下去,会被不是怎么样的家伙束缚住脚步的。把他揍一顿会不会变回去呢。或者把他扔在某个山谷里面会比较快呢。还是把他放在仇之野一个晚上比较好?”虽然是余谈,但是以前晴明也有和魔怪一样的想法并且实行了,然而昌浩也将那次事情一直记在了心中。听着魔怪的话,勾阵小声的笑了起来。全员都将实现放在了她的身上。她的黑瞳里闪着稳重的光。“没事只是,突然想起来,以前晴明也做过那种事。”全员都恍然大悟了。的确,是有过那种事。“喂喂,后继没有必要走一样的路吧”“并不是说必须,只是那种地方会有本质的相同吧。”白虎一本正经的回答。天空也无言的点了点头。魔怪无奈的耸了耸肩。耳朵微微的跳动着,勾阵转了转脖子。“晚饭时间已经快结束了吧。你们先回去比较好啊。”“是呢。白虎,那么就拜托你看看风的样子了。”“知道了。”看到白虎快速的回答,魔怪好像代替礼节一样晃了晃尾巴。魔怪转过身跳到勾阵肩膀上。森林里的草太繁密了,就魔怪的形态是很难行走的吧。目送他们离开的天空,默默的开了口。“朱雀和天后怎么样了。”被叫到的两位神将,因为某些原因暂时不能动了。“朱雀差不多快痊愈了。天后的话,好像睡着的时间比较多。”“是吗。”“不过说起来。”唐突的,白虎感叹似的出了声。老人闭着眼睛看向他。“好像已经冷静下来了呢。”白虎说的是勾阵。有一段时间,她像是挣脱了理性的束缚变的很激昂,疯狂到谁也不能接近。她平常一直都是冷静着的,而且面对大局能公平的处理,变成那么激烈,大家都是没有想到的。而且她在十二神将是将战斗能力特化的斗将,拥有仅次于最强之称的腾蛇的通力。即,谁也没有出手,且不能出手停止她。不过,在某一天她突然自己冷静下来了。听说就是昌浩回到京都的那一天。当时白虎因为很多事情,所以处于到处走动的状态。虽然当时的详情不太清楚,但是看到之前像是暴风雨一样的勾阵冷静下来,且出现在同胞面前,白虎感到很吃惊。可是谁也没有去询问,于是触及这个话题的人也没有了。埋藏在深处的凶将勾阵的本性是很吓人的。“天空,如果你知道的话,我想问问你,那到底是怎么了?”“我也不是一直看着的啊”“啊啊。”“好像是被要还东西回去的腾蛇骂了一顿。”“骂了一顿?”“是的,如同字面上的意思,勾阵本人说的被骂了一通后脑子就冷静下来了。”但是,天空听说的也只有这些了,到底具体说了什么他是不知道的。白虎像是感到安慰一样松了口气。“他变得会照顾人了呢。这也是昌浩的影响么。”天空微微的笑着。“是啊。他变得也太大了,就腾蛇以前的样子是完全想象不出的。”吃好晚饭的昌浩,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看到魔怪堂堂正正的卷着被子缩成一团,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全部无视了。虽然并不是感到不安,但是看不到一直在身边的存在,昌浩总是会感觉像是有什么缺少了一样。【千叶:这就是赤裸裸的JQ啊(喂】拿起早上倒下的书塔上的最上面的一本,在灯台的火光下展开。这是最近才刚刚开始看的大陆来的书,在汉文的当中时不时有图注解在旁边。这些都应该是祖父画下来的。笔迹非常整齐,让人能清楚的阅读,图也画的很好。而且作为阴阳师的实力在年轻的时候制作的咒符效力上就能清楚看到。昌浩的目标是,成为超越安倍晴明的阴阳师。在此之前他的目标是,不伤害任何人,不牺牲任何人的最厉害的阴阳师。那到底是不可能达到的,昌浩现在已经理解了。那只是在了解阴阳师现实之前所说的一句话,已经没有意义了。不过,即使如此。在回到京都之前,昌浩对魔怪说了——即使那样,呐,魔怪。我啊,还是想尽量不伤害、牺牲任何人。我想要成为最厉害的阴阳师,也准备去当。魔怪的夕阳色的双眼直直的看向昌浩。眼睛一眨不眨看了昌浩一段时间,然后低喃了几句。昌浩恩恩的回答着。于是,就那么结束了。对此感觉没有必要说什么了,魔怪也没有说什么。靠着柱子的勾阵,挽着双腕闭着眼睛。虽然并没有睡着,但是昌浩还是为了不要吵到她而小心翼翼的移动着。而魔怪也在昌浩完成一定的作业后,稍微远离了点昌浩。自从回来之后的夜晚,都是这么平静的度过的。昌浩轻轻的把书放好,然后去床上睡觉,闭上眼睛他很快就进入了睡眠,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最近都是过着十分规律的日子。因为吃的好睡的好,在这仅仅一个月中,昌浩的身高居然稍微长了点。比起哥哥他们,昌浩现在是十分向往长高的。虽然不指望到神将那种程度,毕竟他们是非人的存在。如果到那种样子的话,会有人说闲话的。“啊—,说起来。”即使是人类,也有一位和红莲差不多身高的人。是一位不太想见到的人。因为心中想着其他事情,在他旁边堆积着的书册掉了一册下来。“哇。”昌浩被吓了一跳,无意识的缩起了身子。如果说是偶然的话,掉下的时机也太好了。还是担心一下周围有什么东西在比较好。掉下来的是日本书纪中的一册。这是昨天边想着看完后好好放回去,边从祖父书库里拿出来的书。而在这个旁边,还有古事记堆在一起。记纪是很重要的。在这个国家有八百万的神明守护着。在何时说不定会有神出现,如果不熟悉他有什么力量,是怎么样的性格的话,是很难得到帮助的。说起来,还没有向在京都北方守护的那位神明报告自己回来了。本来想着冷静下来后再去参拜,结果渐渐的就延后了。将书纪放到桌子上,昌浩走出房间。晴日的夜空,星星非常明亮,在远方的都能清楚看见。而在京都北方的那座山,因为夜幕而看不见了。昌浩将手举起看向远方。“下次的休日去的话,会不会得到原谅呢——”不过风真的很强。已经到了要打开房门一点点都吃力的地步了。是在季节外的暴风席卷了京都么。就在思考着这些事情的昌浩耳中,突然有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an!—— 昌浩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诶?”皱着眉头,昌浩环顾了四周。这已经可以算的上暴风了,在庭院中的树好像快要倒下了。在闪耀的星星旁边一片云都没有,都被风吹走了。将注意力放在耳朵上,听到的只有风声和树木的吱吱作响声,简直就像悲鸣一样。这是什么呢。是谁的声音呢。在说什么呢。听不清他说什么,太远了。心中感到焦躁不安。好远。如果是平常的话,声音应该会更大点的,就好像是被布或者水抱住一样,声音显得很不清楚。 ——ui!—— “什么?”眯起眼睛集中精神。风好吵。拍拍脸颊,再拍了拍耳朵,周围的声音好似要把他的耳膜震破一样响。但是可气的是周围的声音依旧那么吵,听不到那个声音。在将注意力放到耳朵上一段时候后,昌浩耐不住了。“啊啊啊啊!风你这个混蛋啊啊啊!”好像为了不输给风而将音调拔高,还将双臂挥动起来。虽然那样做风也是不可能停下来的,不过昌浩就是气不过来。“唔啊啊啊”就在这个时候,发现昌浩跑出来的魔怪一脸呆呆的望着他。“你在干什么啊。”看着眯着眼的魔怪,昌浩解释着。“因为风的缘故,我听不清啊!”“哈!”魔怪侧着脸,用平静的声音问道“————是风的原因,吗?”刚想反射性回答的昌浩,突然惊讶的发现了什么,而停了嘴。昌浩说了,是因为风的原因,他听不清楚。没有说是听不清楚什么。但是不管那个,魔怪就那样问了。狩衣的袖子在风中飞舞着。在昌浩心中生出了一种表现不出来的违和感。在他的周围,自从回到京城一个月来一直是很安静的。如果是以前就应该被杂鬼用不想被叫的名字叫出来了的。即使不是那个,在大内里的时候也应该会看到无害的杂鬼和灵的身影的。“怎么”为什么到现在才注意到呢。昌浩的身边真的非常安静。明明有看的到的东西,有能听到的东西,那些东西都没有给直觉指引过来,消失的一干二净。不是看不到。在眼中还是能看到神将们的身姿。镇守在京都的那位神的气息也能感觉的到。但是,就只有那些了,除此之外,昌浩什么都感觉不到。
第六章 风声敲击着耳朵,用普通的音量说话已经渐渐听不清了。但是三人在帘子中却不动。“听好了,昌浩”跳到高栏上,将视线和昌浩拉近的魔怪,望着天继续说着。“目前为止的你都是遇到很厉害的对手。所以灵力有了飞跃的成长,实战经验也增加了许多。但是,那个你有没有吸收进去,这是个问题。”昌浩睁开了眼睛。这是没有预想到的话。 “我想你也应该是清楚的,只要人经历过一次两次就都能做到。无论是怎么样的强力术法也是。所以说只要学习到了用法,就算素人也没有什么做不到的。总是会有一次成功的。不过因为是以生命为代价的,所以应该没有第二次。”昌浩默默的点了头。“但是只有这个月,你是光学习知识了吧。但是你却忘记去实践了吧。”“那个?”对于魔怪说的话,昌浩感觉有点明白。但是,如果不能自己来说明的话,是不能说是理解的。看着拼命想要跟上的昌浩,魔怪低头想着该怎么说。他明白自己是不擅长说明的,如果在这里没有自觉地话,就危险了。在一脸为难的寻找要说的词的魔怪旁边,勾阵开了口。“昌浩,腾蛇想要说的是,这样的。”昌浩和腾蛇都将视线放在了勾阵身上。“到目前为止的你,有着不足的知识和气力与灵力,都是靠最后关头的气势弥补的。”“恩”的确是那样的,怎么说呢,总感觉很没出息。“那是靠你天性的感觉而得到的但是现在却阻碍到了你。”“诶?”对着暗自吸气的昌浩,魔怪点了点头。“因为在有知识之前就提前踏在上面看着、听着。所以总会用多余的力道,感觉会变得十分奇怪。”“唔?”魔怪和勾阵对看一眼。勾阵抱着双臂找寻要说的话。魔怪则用后足直立起来。“就是说。”举起一只前足,魔怪直截了当的说。“在以前你靠感觉就那么过来了,但是现在因为吸收了知识,反而在视听上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啊啊,原来如此。——诶?”好不容易理解的点了头,昌浩皱起了眉头。“诶,什么?难道因为努力学习了,反而变的奇怪了?”“就是那样的。”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魔怪随后补充到。“而且,因为一直和过强的对手战斗,所以对于比较弱的妖怪的感觉就不怎么动了。就这方面来说,的确可以说是迟钝了。”对于一定妖力以下的妖怪,昌浩现在的见鬼能力没有一点用处。昌浩抱住了头。“那么,到底要怎么做啊。”魔怪抬头望着星星。“如果感觉被拘束住了,变回原来的样子就行了。但是,我们不能教你什么。毕竟十二神将从根本角度来说就与人类不同,是不能作为参考的。”的确。“还有的话,就只有想起以前的自己了。总之,你现在能听到原先能听到的东西了吧。”“诶,什么?”看着惊讶着询问的昌浩,魔怪指了指天。“你刚刚是因为明明听到了什么,但是却听不清而在发火吧。然后注意到自己的感觉变得迟钝了吧。”是那样的。昌浩已经听力将注意力放到了耳朵上。那样才勉勉强强听到了一些。不止是听见了,还注意到了风中包含些什么。为什么到现在才注意到呢。如果能像现在这样的话,应该可以更早注意到的。面对着沉默不语的昌浩,魔怪摇了摇耳朵。“——但是”昌浩和勾阵看向了魔怪。魔怪的眼睛变得严肃起来。“到目前为止,在我们说之前,你居然完全没有注意到,这是怎么回事。你真的是想要成为超越晴明,成为最顶尖的阴阳师吗!”“——”昌浩无言的沉默着。“给我认真点啊,晴明的孙子。”“——”只有这回,昌浩说不出反驳的话。转换心情后,昌浩努力将心平静下来,总算是听到了风中的细语。“怎么样?”“恩,听到了,是‘还回来’。”魔怪胡乱的重复着。“还回来?将什么?”“不知道,但是一直重复着还回来,还回来。”那个声音好像随着风声,变得越来越强。调整呼吸感应后,就发现了现在为止没有遭遇到过的妖气像漩涡一样转动着。要说是妖气的话,还是魔气比较正确。就这么想着的时候,眼前有一颗星星流过。从昨天开始流星就变得很多了。就像落到行成的家宅一样,说不定有其他被害的房子。将头发拢到后面扎起。准备好手甲(就是阴阳师手上那个)和护符。秋天已经快结束了,但是穿上几件衣服就不会感到冷了。“好了,准备好了。”为了安全,将灯台上的灯火吹灭,走出房间。穿上一直放在帘子里的鞋,昌浩跳到了庭院中。踩上了围墙前茂密的树上。“嘿哟。”“要当心不要掉下去。”对着先跳到围墙上的魔怪,昌浩点了点头,将手搭上围墙,慢慢爬了上去。就那样从围墙上跳到了土御门大路。风声呼呼地吹着。这已经可以算的上是暴风了。不知道外面的房子有没有问题呢。昌浩有点担心的回头看了家宅,魔怪抬起了前足说。“有晴明和天空的结界,你不用担心。”“恩,但是,爷爷不在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魔怪恩了一声。“结界自身是靠道具张开的,所以应该没有问题的吧。虽然有可能因为晴明不在而失去灵力来源了。嘛,因此天空才到人界的,应该不要紧的。” “是么”昌浩对于十二神将之一的天空不怎么了解。但是经常在神将的话中听到,所以有一种比较亲近的感觉,但是实际上是一次都没有见过的。“小怪,天空是怎么样的人?”“神将不是人,你不要胡言乱语。”“对不起。”眯着眼看了昌浩一眼,魔怪认真的回答到。“用一句话来说的话,就是可怕。”“可怕?”“从各方面来说。虽然通力上来说,我和勾要比他强但是那是另外一回事了。”“诶~”莫名的感觉能理解魔怪说的话,虽然用语言来表示比较难。“对了,如果是现在的话,也许和晴明有点像。”现在?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晃着耳朵,魔怪眨了眨眼“就像我说的那样。因为我们刚成为式的时候,晴明才20出头。”“——”昌浩怀疑自己听错了,是说谁?“诶?”小心翼翼的又问了一回,魔怪慢慢的继续说到。“他因为年轻而极端的冲动好强。”昌浩傻眼了。魔怪说的大概是昌浩的祖父,被称为大阴阳师的安倍晴明的事情。但是,和昌浩知道的安倍晴明差的太多了。看着傻眼的昌浩,魔怪奸笑了。“喂喂,晴明可不是生下来就是老人啊。你知道的晴明是你出生后十几年的事情。”昌浩说不出话来。有时候,总会有一种错觉。昌浩出生的时候,安倍晴明就已经是大阴阳师了。所以,对于昌浩来说,晴明老了,但是更加厉害了,是一种压倒性的存在。是一直君临在阴阳师顶点的人物。将步调和魔怪统一,昌浩慢慢的说着。“爷爷也会时常失败么?”“那当然”“也会太过于看着上面,却忽视了脚底已经变空的事情?”“有啊。”“这样的啊。”轻轻地叹了口气,昌浩咬着嘴唇。魔怪说着晴明以前的事,是因为发现了昌浩虽然尽力装出平静的样子,但其实在内心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拼命地学习,将自己不足的地方尽量补足,但是却将原先有的东西失去了。那样只有会让昌浩离自己的理想越来越远。昌浩内心很焦急,他的目标是成为超过安倍晴明的阴阳师。想超越的并不是年轻时候的晴明,而是现在的,那个大阴阳师。魔怪看清了那点,想要鼓励他。昌浩微微的苦笑着。“小怪啊。”“恩?”真的很温柔呢,昌浩在心中想着。但是,嘴上却说着其他的话。“把那种以前的事告诉了我,不会被爷爷发脾气么?”魔怪奸笑着。“怎么会呢,他和某人可不一样,心胸宽广着呢。”“是——吗”被挖苦的昌浩眯起了眼睛,魔怪则低声的笑着。从侧面吹来暴风越吹越大,昌浩被吹的有点摇摇晃晃,叉开双脚用力站住。魔怪突然被风吹的浮了起来。“小怪!”昌浩抓住了它的尾巴,风越来越强了。用一只手抱住魔怪,另一只手挡在眼睛前确认了周围。这里是西洞院大路的南下,已经快到三条大路了。在这附近贵族的家宅很多。藤原氏的长者,藤原道长的宅院东三条殿也在这一带。昌浩和左大臣道长有不浅的关系。说是昌浩,还不如说是晴明。道长在很多地方重用着晴明的能力。“不知道道长的家宅出了事没呢。”“没有联络阴阳寮,我想应该没事吧。”因为风过于强大,两人都半吼着说话。能感觉到在风中飘荡的妖气一刻比一刻强。虽然说是妖气,但是感觉和以前遇到过的不一样。 ——还回来!—— 自从从家宅出来后,这个低沉声音就一直在耳边回响着。那个声音乘着风在都内扩散开来。还回来!还什么?还回来!还谁?要是能直接遇到声音的主人的话,就能问明白了。突然魔怪抬起了头,扭着身体叫到。“昌浩,上面!”昌浩疑惑的将视线上移。夜空中星星闪烁着。流过几道白色的光芒。只是在吸气的瞬间,星星在昌浩们的面前坠落了下来。就像是要遮住那个一样,扭曲的木块掉了下来。昌浩惊呆了。在出家宅之前就有给自己施上了暗视之术,即使在夜晚也像是在白天一样。先是木屑,然后是折断的木块。昌浩呆呆的低念着。“房顶?”那些都在昌浩眼前刷的掉了下来。从昌浩手腕中逃出的魔怪将目瞪口呆的昌浩一脚踢倒。“哇!”魔怪落到打滚的昌浩旁边,同时在昌浩原先站的地方房顶的一部分掉落下来。沙尘飞扬,就倒在地上的样子昌浩哑然着看着。突然,感觉到脖子背后有一种像针一样的视线看着自己。昌浩反射性的抬头站了起来。那是掉落下的星星。在白色的星星迫在眼前的时候,天空中突然展开了一个遮住星星的翅膀。随着羽毛,龙卷风一同出现,吹打着昌浩和魔怪。昌浩不小心被打中了背部。黑而大的翅膀拍打着。生出巨大的龙卷风。视界内出现了真红的斗气。持续燃烧的真红炎蛇在风中摇晃着,像是要碎开一样。用手肘支撑起上体的昌浩面前,有一个修长的身影站立着“红莲!”缠绕在手臂上的绢布因为斗气和风而狂舞着。红莲那深色的头发被风吹动,完全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只看那背影就知道,他很生气。越过红莲背影,抬头看向天空,昌浩默默地咽了口口水。在书中曾经看见过,从知识上来说,他是认识他们的,因为住在山里,所以不到人住的地方来。体格比起人类来要稍微大点。有穿着上衣和下衣。青铜色的盔甲固定在身上,手腕和小腿上有穿着锁襦袢。是背上生着巨大的翅膀的猛兽。脸上带着奇妙的面具。昌浩感觉在哪里有看到过那个面具,到底是哪里呢。记忆突然闪现,是在最近读过的书物里。飞鸟时代从大陆流传过来的伎乐的面具。和那其中红脸高鼻的治道面具很像。心脏扑通扑通的快速跳动着。从耳朵深处传来的鼓动声很烦。生出风的妖怪们,在此之前都将他们的样子和真正实力一起隐藏着。握紧拳头,努力将呼吸平静下来。风中充满着刺痛皮肤的妖气。凝视着妖怪们的红莲慢慢的开了口。“到这个都来有什么事么,天狗。”冷漠的语气中透露着他不可压抑的愤怒。被突然出现的龙卷妖气击中,在这种场合下被反击的话也应该不会有怨言的吧。天狗们在暴风中边拍打着翅膀,边用十分恐怖的眼神看着眼下的红莲和昌浩。腰上佩戴者剑的天狗们,怒气透过面具传了出来,大吼到。“不要装傻了!卑鄙人类的使役魔啊!”红莲的眉毛突然一震。“给我们让开,我们找那个小鬼有用!”一直围绕着红莲的火炎斗气,从真红色变成了略带青色的紫色。他用低沉的声音说。“你们准备怎么样。”“就如你所知道的那样!对于那狠毒的手段,是会受到相应的报应的!”沉默着的红莲默默的抬起了手腕。一直在发呆的昌浩,惊慌的站起身。“红莲,不要!”就在说出的瞬间,白炎的龙出现了。在红莲的嘴角边浮现出了凄绝的微笑。“我拒绝。”不管那强烈的暴风,白炎的龙直直的向着天狗他们袭去。龙的身体被风刮着,天空中飘舞着火炎的碎片。昌浩尝试抓住红莲的手臂,但是因为那灼热的斗气而靠近不了他。就那样昌浩在红莲面前来回走动,向着天狗们怒吼到。“快把风停下来!不然的话火会!”天狗们用冰冷的眼神看了人类的孩子,反而将风加大了一层。“居住着肮脏的人类的都,回归灰烬才好!”在面具底下,天狗们的眼睛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昌浩回头看着红莲。“红莲,快将火停下来!你想把都给烧了么!?”看着斗气做出的灼热漩涡,失控的火炎到处扩散。昌浩手捏刀印画出了五芒星,向旁边划出一文字。“禁!”失控的火炎被五芒星的光芒困住散开了。在上空看着的天狗们散发的妖气突然一变。十二神将最强的火将可恨的切了一声。将灼热的斗气静静的拉了回来,到处飞散的火炎碎片也无声的消失了,被天狗们吹的风而吹散了。昌浩松了口气。红莲的双眸还是金色的样子。这表明他还没有认真起来。在再次逆抚红莲神经之前,尽量能和天狗们沟通就好了。“喂,为什么要这样”面对搭话的昌浩,天狗中的一人突然射出了弓箭。就在箭头要刺向昌浩眉间的时候,从后面有一只手向后拉了昌浩的衣服。停住呼吸的昌浩低低念了一声后咳嗽起来。被松开,跪在地上的昌浩,边咳嗽边抬起了头,看到了妖气和斗气的漩涡在对抗着。天狗们对着昌浩散发着强烈的敌意。因为太过于强烈,昌浩反而感觉到了违和感。射出弓箭的天狗说了话。“人类。带着使役魔就是外法师的证明。然后你刚刚使用了法术。向我们总领的孩子施放外法的,就是你么。”“不。”被压迫着的声带不能好好的发出声音。向着摇摇晃晃站起来的昌浩,突风袭击了。红莲抓住失去平衡的昌浩。没有原因的,昌浩背后一凉。生气了。“看来小看了这个外法的使役魔了。”警戒着红莲的通力的天狗们互相一望。“——不成熟的是外法师哟。”“施放了外法,而且还将总领的孩子夺走。对于你那愚蠢的行为做好觉悟吧!”天狗们摇晃着大声叫着,白光包围了他们的身体。“四天。在四天里将我们的孩子还回来。”“不然的话,外法师哟。因为你愚蠢的行为,这个肮脏的人类的都,会不留一点痕迹全部消失。”“还回来。”“还回来。”“还回来。”将弓箭拿在手中的天狗,再次举起弓箭。这次瞄准的不是昌浩而是红莲。“将我们的疾风大人,还回来!”射出的弓箭直直的飞向了红莲的眉间。无言的将其击落,红莲吊起眼角向上看着。天狗们变成了星星,飞向天空。汹涌的风缠上了昌浩。“哇!”瞬间,火炎的斗气将龙卷弹飞。昌浩顿时摔到了地上。低沉的声音在耳边突然响起。“你在这里等我。”“诶?”抬起头看见高大的神将已经沿着天狗们的轨迹急速奔跑远去了。看着他的背影,发觉他的怒气还在上升。“红莲!”叫声传不到红莲的耳中。看着瞬间消失不见的红莲的背影,昌浩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追上去。昌浩感到了迷惑。他是第一次见到天狗,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人被留下来也是初次。在被说“你待在这里”之后,还是待在这里避免走散比较好吧。风依旧是那样的大,随风飞舞的沙尘迎面而来。在口中和喉咙深处也进入了沙尘,用袖子捂住嘴巴,昌浩咳嗽着。“唔——”风中包含的妖气还是那么强烈,在昌浩的耳中不断重复着天狗们那个似诅咒一样的“还回来”的话语。说不定这个声音并非只有自己才能听到吧。感觉只要有一点见鬼能力的人也能无自觉的捕捉到这个声音。但是。“居然说我是,外法师。”昌浩眯起了眼睛。不要开玩笑了。安倍家是来源悠久的正规阴阳师家族。作为宫内专用的阴阳师被世人认知,无论从职业方面还是从阴阳师方面都是被认可的。至于外法师则是使用外法的术士。而外法,即外道的法术。不止安倍家,所有的阴阳师都不会去使用外法。使用外法的只有那些堕入魔道的术士才会用。魔道就如文字上表示的意义,是魔道。那些用牺牲品或生命与魔物和妖怪进行交易,从而得到能力,将术成功的人,就是堕入魔道的人。“——”昌浩咬住了下唇。只有堕落的人才会使用的外法。在这之前一点都不了解他们的事情,但是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堕入魔道中的人中也分主动堕入其中的和毫无知觉堕入其中的人。昌浩想要变强。想要变成最厉害的阴阳师。那是一个崇高的志愿,但是也有太过于逼迫自己的时候。那个时候说不定会因为焦急而对魔道伸出手的吧。如果不知道那个的恐怖的话,会简单的堕入其中。人类很容易堕落。人类也非常的弱小,但是一旦有什么责任的话,又会变得十分强大。但是,那是其他的问题。“我又没有用外法,天狗什么的,我才不会输给你们呢——!”叫喊声被风吞没消失了。啊啊,真让人生气。只靠叫喊不能将这份愤怒消去。风毫无情面的打击着皮肤。很痛。皱着眉的昌浩突然眨了眨眼。接着向旁边走了5步。然后。“哇——!”无数的杂鬼们压了下来。
第七章 落下来的杂鬼们,啪嗒啪嗒的重叠在一起。而昌浩则在他们落下地点的三步开外的地方望着他们。杂鬼们一致望向了昌浩。“喂,你怎么能这样。”“居然躲开来了。”“在我们落下来之前居然躲开了。”“而且,还摆着一副计算过因为风而会偏离的脸。”“你怎么了啊,晴明的孙子!”“晴明的孙子!”昌浩撇着嘴,眯着眼睛低头看着杂鬼们,思考着该说些什么。首先,因为很久没说了,还是说一次吧。“不要叫我,孙子。”“——”杂鬼们自视着昌浩,然后全员互相望了一下,嘀嘀咕咕的说起话来。看着他们的昌浩,回归自己之前思考的内容,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虽然在这里等红莲比较好,但是在这么强的风中站着也还是有点难受的。如果杂鬼他们是想要一直待在这里的话,和他们说一声后会家的话比较好吧。抬头看着天空思考的昌浩,突然看到了星星中一个人的影子。眯着眼仔细看的时候,那个突然变大起来,降落到了昌浩面前。“你在这里做些什么?昌浩?”皱着眉的十二神将白虎环顾了四周。“腾蛇没有和你在一起吗?”呼呼大响的风迎面吹来。白虎皱了下眉,用风在自己和昌浩周围做出了障壁。昌浩很感动,不愧是风将。一直吹击着身体的风终于停下,昌浩送了口气。因为一直被吹着,皮肤的体温变的很低。即使现在还只是秋末,气温并不是很低,但是一直吹着的话,体温会很快被夺走。在发觉自己的身体变的很冷后,昌浩颤抖起来。牙齿咔嗒咔嗒的响着。看着抱住自己不断颤抖的昌浩,就算是白虎也开始慌张起来。“昌浩没事吗,腾蛇去哪里了?”“红,红莲,他,他去,追,追天狗,了。”嘴唇不能正常活动。白虎摇了摇手“啊,可以了。硬撑着说话的话,会咬到舌头的。腾蛇是按照自己的意思把你留在这里的?”并不是被强硬分开来的,也不是因为某些事情不得不分开来的。昌浩颤抖着点了头。白虎回头看向杂鬼们。“你们还会继续待在这里么。”有一只杂鬼回答了“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如果要我们待在这里的话也可以的。”“那么,腾蛇过一会应该会回来的,你就告诉他昌浩冷的发抖不能动,和我一起回安倍府了。”“那个式神嘛,包在我们身上。”那一只拍着胸脯说道,其他杂鬼也点着头。“只要告诉他孙子被式神带走了就行了!”并没有错。“嘛,随便了。拜托了”神气的风将昌浩和白虎包围起来。颤抖着的昌浩向杂鬼们挥了挥手。杂鬼们高兴的叫着也向着昌浩挥了手。风向上吹起,两人向着夜幕飞去。不知道谁开了口。“啊啊。”“已经不行了呢。”垂着肩膀,一副不爽表情的红莲回来了。并没有看到昌浩的身影·,代替其却出现了一大堆的杂鬼。红莲冷眼看着杂鬼们。“昌浩呢。”无数的手指向天空。“有一个式神来了,带走了。”“式神?”“恩,可以在天上飞的式神。”红莲抬头望向天空。能在天上飞的式神,其中有一个在远地停留中。因为拜托他看啊看你风的样子,所以他就出来调查了吧。于是,偶尔看到昌浩的样子而降下来了。“好像他不断在颤抖。”“因为一直不断在被吹而感到冷了吧。”红莲眨了眨眼。“昌浩他?”“是啊,很可怜的颤抖着。”这么说起来,风的确很冷,现在已经秋末了。还有几天就会进入冬天了。撩了撩前刘海,红莲叹了口气。“完蛋了。”十二神将是感受得到冷热的,但是不会受到影响。即使在极冷或者极热的地方,也不会像人类一样出现很大的反应。但是白虎已经把他带了回去,应该没有问题了吧。之后他应该不会再一个人出去了。如果他要出去的话,也会带上白虎或勾阵的吧。那么,再继续去调查一下天狗吧。红莲回头看向杂鬼。“喂,我有事想要问你们。”“在那之前,我们也有话想和你说。”频繁在安倍宅露脸的三只杂鬼作为代表站了出来。“怎么了?你们的确是,猿鬼,一鬼和龙鬼吧”在俯视的红莲面前,三只都昂首挺胸着。那个名字是一个现在不在这个都里的温柔少女为他们取的。“现在我们决定了。”“我们决定,以后不再压他了。”红莲张大了眼。自从被在夜里巡逻的昌浩允许他们出现在街上后,他们就已压倒昌浩为爱好。即使昌浩愤怒的抗议了,他们还是随意的任着自己的性子来。那个,现在却。“今天吹了什么风啊。”猿鬼挠了挠脸。“啊啊,因为他也算是个阴阳师啊。”“孙子就是孙子,但是就算是孙子。”“但是我们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昌浩总有一天会后悔的。”对于三只的话,其他的杂鬼也纷纷点头。昌浩是阴阳师。与杂鬼们不是对等的存在。到目前为止,昌浩一直没有那个自觉。但是,昌浩现在将自己根本的部分改变了,他作为阴阳师开始走向正确的道路。阴阳师和妖怪并不是朋友。即使有些妖怪对阴阳师表示敬意,但是他们也不是对等的。如果将其放到对等的位置,会有恶意的妖怪混杂进来。阴阳师们常常在表面上是将他们放在对等的位置上,但是内心中还是不得不把自己放在优等的位置上。但是,能做到那一点的只有少部分的人。如果不是妖怪们认同的阴阳师的话,是得不到那种关系的。大部分的阴阳师都并不信任杂鬼们。他们并不能分辨有恶意的妖怪和无害的杂鬼之前的区别。所以杂鬼们也应着这个采取相应的行动。能使杂鬼们表示敬意的只有有信赖价值的人们。以安倍晴明为首的安倍氏的阴阳师就得到了他们的信赖。晴明的儿子吉平和吉昌他们也是这样继承下来的。还有他们的孩子们也是。现在昌浩即使蹲下来看杂鬼们,也是不会后悔的。他的心保持那样就好。但是不得不改变的是杂鬼他们。杂鬼们无论何时都对有能力,从心底认同的阴阳师们表达着敬意。“不过,这不表明我们不再去安倍府了啊。”“就是就是,去安倍府玩是自由的。”“因为晴明和吉昌都那么允许的。”红莲叹了口气。“随便你们。只要安倍家主说可以的话,我是不会说什么的。”“不亏是式神,是个能听懂话的呢。”眯眼看着叽叽喳喳吵闹着的杂鬼们,红莲说到。“先不管那些。”红莲的语调变了。杂鬼们看向了他。“挂起这风的是天狗,他们是从何时开始的,你们知道吗?”吸了口气,杂鬼们看向远方“遍布都内各处的杂鬼,关于这种事情,没有人能比你们跟清楚了。” 向着不断颤抖的昌浩,勾阵让他喝下了准备好的姜汤,终于缓过劲来。“这个,好暖和。”那个已经冷了很多了,但是昌浩却还是变的眼泪鼻涕一起流。看着这个勾阵苦笑起来。“那个里面放了生姜,还要来一碗吗?”“那就拜托你了。”用两手将碗递出。勾阵快速接了过来。将快要掉到地板的被子拉拉好,昌浩揉了揉手腕。“不能小看风啊,特别是这个季节。”白虎苦笑着说。昌浩将两手合起来,像是想起什么抬头看向神将们。“有件事想拜托你。”“恩?”“能向爷爷送一下风么?问一下他能不能把仓库里的藏书借给敏次殿下,行么?”“我知道了。”在晴明身边还有一位风将在,白虎的风应该能很快传到她手上。如果快的话,明天早上就能收到答复,为了能随时拿出来,先准备好吧。应该是在仓库西侧的书架第二段的左边来着的。前阵子刚刚拿出来阴干,应该没有错。就在昌浩想着书在哪里的时候,端着热汤的勾阵回来了。“很烫的要小心点。”“恩,谢谢。”接过木碗,小心翼翼的吹着,等冷下来了一点后小小的喝了一口。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温暖起来了。“啊——真好喝。”就一瞬间,昌浩沉浸在幸福之中。看着木碗里剩下的姜汤,昌浩开口说道。“刚刚杂鬼们有来过。”勾阵和白虎默然的看向他。“因为知道他们会掉下来,所以我就躲开了。结果他们可抱怨了。”昌浩稍微笑了笑“如果我没有发觉自己的感觉变迟钝的话,肯定会像以前一样被压扁的吧。”神将们静静的笑着。昌浩喝了口汤。“被小怪骂了一通,我觉得真的太好了。”勾阵伸出手摸了摸昌浩的头。“是么。”“恩虽然绝对不会对他本人说。”这么说着,昌浩继续喝起汤。神将们微微迷了眼。在门外面有神气落了下来。接着发出了咚咚的敲门声。因为风而开不了门。白虎叹着气站了起来。“明明变回原来的样子就可以了的。”面对勾阵的话语,昌浩在心中不断点头着。“是呀是呀。”白虎打开门,魔怪吱流的滑了进来。“麻烦你了,白虎。”应该并不光指打开门的事。白虎回答说没事。确认昌浩没有什么问题,魔怪挠了挠胸口。如果昌浩感冒了,对晴明可不好交代。“在那之后天狗怎么样了?”面对昌浩的体温,魔怪语气有点不稳。“本来想用通力把他们打下来的,但是火被风吹散,都差点烧起来的。”因为怒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结果把炎枪直接丢了上去,结果被躲开了。昌浩脸色变青了。“那,枪呢?”“消掉了。喂,你怎么能不信任我。”对着绷着脸的魔怪,白虎说道。“我并没有看到天狗们的身影,但是的确是在的。在你们遭遇他们后,他们就取消了隐藏妖气,开始来回飞翔。”“为什么?”留守在家里的勾阵歪头问着。昌浩回答。“好像,天狗总领的孩子,被外法师夺取了。”勾阵和不知道那事的白虎吸了口气。昌浩的魔怪显得苦眉愁脸。“说拥有使魔就是外法师的证明,真是失礼”“就是,我又不是使魔。”“是魔怪嘛。”“就是就是,是魔怪——不对!”即使因为被称为使魔而生着气,不是魔怪的主张还是不会忘记的。将碗倾斜,把最后的汤喝完,放在床边。因为人数增加,室温升高了,手足也暖和起来了。“就和红莲在一起的那段时候,他们说着什么外法师啊,愚劣的人类啊,还有什么薄污什么的,反正说的话很过分。”回忆着的昌浩因为心情不好而撇了撇嘴。“最过分的是,居然说我这个正宗的阴阳师是外法师,外法师!”紧紧握住拳头,昌浩的眉毛吊了起来。“我家里爷爷,父亲,伯父,还有哥哥们都是阴阳师,我也是阴阳师!我从来没有用过魔道的外发,就算会用,我会特意拿天狗做对手吗!”白虎的拳头落在了气愤不已的昌浩头上。说是落但是力道很小,一点都不疼。昌浩吓了一跳看向了白虎。“阴阳师是不会将使用魔道外法挂在口上的,你没听晴明说过吗。”“对不起。”神将们叹了口气。昌浩敲着自己的脑袋,面部表情一瞬间变得很复杂。不知为什么,总感觉祖父不在的时候,神将们对昌浩的举手投足都变的严厉起来了。有可能是因为主人不在,为了防止昌浩出了什么事的责任感的原因吧。原来我如此不被信任么,昌浩的心境有点复杂。虽然神将的意图并不止这点,但是却还不能传到昌浩心中。一直沉默倾听着的勾阵开头说。“即是说,天狗总领的孩子被夺走,而且被施上外法了吧。”“恩,应该是那样。”“怎样的外法?”昌浩和魔怪互相望了望。魔怪晃了晃尾巴。“谁知道呢,他们自相情愿的认定是我们,然后就用弓箭射向我们了。虽然昌浩想要和他们仔细谈一下,但是对方却没有那个意思呢。”听着魔怪的话,昌浩瞪大了眼睛。“小怪,还是明白这些的啊。”魔怪眯着眼。“你到底用什么眼光看着我的啊。”“因为你那时候生气的不得了,还想要对天狗发起攻击不是么。”“被打了就要打回去。不然就会被小瞧的。”“不是这个问题吧。”在交流着的两人旁边,白虎和勾阵开始思考起来。先将魔怪的话放在一边。天狗们的行为很让人介意。“天狗们不怎么在人间出现,却为什么在这个都里?”面对提出疑问的勾阵,之前一直在和昌浩吵闹的魔怪回过头望向他。“杂鬼他们说了,好像他们是昨天半夜的时候来的。乘着风,挺多数量的天狗在都上的天空上来回飞着。”而且在快天明的时候,发生了各处的屋顶,墙壁被飞来物破坏的事情。那些昌浩都知道。经过阴阳寮的父亲允许,他看了大量的报告。“那些都是天狗干的?”“恩。”昌浩望了天花板,在梁和垂木之间露出的里天花板,一片一片的木头都能看清楚。如果是大贵族的家宅一样的用树皮盖的屋顶,现在应该会因为大风而吹出一个洞了吧。安倍家并不是什么大身份的家族,只有不用为食物困扰的收入。但是,如果因为暴风或落雷,家宅被破坏的话,就要困扰了。昌浩从心底感谢着神将和祖父的结界。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定是亏结界的福。魔怪晃了晃耳朵。“如果昨夜注意一下流星出现的时候就好了。不过没想到居然是他们落到了这个都里呀。”听着这个台词,昌浩惊讶了。看着歪着头混乱着的昌浩,魔怪呆住了。“喂,阴阳师哟,你莫非是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吧。”“就是那个莫非,真对不起。”昌浩的眼神游走着,魔怪深深的叹了口气。坐着的魔怪用前足指了指书桌。在出门前没看完的书放在上面。昌浩靠近书桌,将其拿起来。“日本书纪?”为了能看清,在灯台的旁边打开了。魔怪和神将们集中到昌浩身边。一页页的翻着,在旁边坐着的魔怪指了一个地方。在舒明天皇的时代,有一颗很大的流星从东边向西边流去。那就是天狗“恩—,天狗amakitsune?”(天狗有两个发音,在之前都读tennku,而天狐的发音也是amakitsune)看着缩起脖子的昌浩,魔怪冷静的指点着。“要不要我将你现在脑子里想的东西猜出来。”昌浩用嫌弃的看了看魔怪。“不用了。”说到amakitsune,对于昌浩,只有一个,那就是天狐。“啊——原来这样啊。在古代天狗是读amakitsune啊”“现在也是那样的。但是因为会和天狐搞混,所以将那个称呼为的变多了。顺带一提,以前从大陆来的天狗,现在还在这个国家的某处存在着。”“是这样的啊。”昌浩瞪大了眼。啪啦啪啦的翻着日本书纪,昌浩想着。去年与大陆来的一群妖怪做了生死搏斗,原来实际上从大陆渡过来的妖怪并不是那么稀奇的么。这么想想的话,天狐也是从大陆渡过来的妖怪。身为昌浩的祖父的安倍晴明身上就有那个血。如此说来,在自己身上是流着大陆的血的。现在才发现。这样的话,自己就像是从大陆到这个国家一样。阴阳师们使用的六壬式盘是从大陆那边传过来的。而十二神将的名字也记载在上面。昌浩感叹着。“忘记了呢,说起来的确是那样。说到外国就感觉离的非常远,但说不定很近呢。”“对于人类来说,是很远的国家。”魔怪眯起眼。有许多人类沉没在了这个国家与大陆之间的大海中。对于大海来说船还是太小了,在宽广的大海里很容易被打碎。“对于小怪们来说,也很远么?”阴阳五行这种思想原先是大陆的东西。大陆的道教因为遣隋使和遣唐使而带了回来。对于昌浩来说那是远的不能再远的国家了。只能在书中和话语中知道那个国家。但是十二神将们应该知道大陆。但是却在魔怪的话语中感到了距离感。“很远啊。反正再也不会去了,也没想着要去。”回去和去两方都没有。“为什么?”魔怪晃着尾巴。无意识的看了看勾阵和白虎,他们的表情也很平静。回答昌浩问题的是白虎。“因为,那个地方,没有晴明。”唯一无二的主人不在那个大陆却在这个小小的岛国中。所以,神将们的归宿就是这里。昌浩想着。神将们,真的非常非常喜欢祖父呢。于是又想了。那么,当祖父到天命的时候,他们又该怎么办呢。十二神将是安倍晴明的式神。为晴明工作,为了晴明而行动。现在神将们能答应昌浩将力量借给他,守护他,也是因为他是晴明的孙子,而晴明也这么希望着。那么,如果晴明不在了的话,神将们会去哪里呢。身为魔怪样子的红莲原先也是红莲的式神。魔怪,红莲他在自己身边,已经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了。但是本来,那是不可能的。以前,在没有将神将们收为式神的祖父应该是一个人做所有事的吧。以后有机会的话想仔细问问。现在晴明在伊势,有两个神将在他身边。在这个安倍宅里天空是一直在的。偶尔也能看见白虎和勾阵的身影,而其他人不怎么降到人界来。因为晴明不在这里。昌浩看着魔怪他们。他假装专心看日本书纪,而魔怪和勾阵与白虎好像在小声说着什么。说不定是在谈对付天狗们的办法。对于天狗总领的孩子的事情,昌浩们一点都不知道。但是天狗们应该没有撒谎,毕竟他们那么拼命。看见昌浩就说他是带着使魔的外法师,并且立马发动攻击,从这点就可以看出他们的迫切心理。被施上外法的小天狗,到底是被施上怎样的外法呢。说是在四日内还给他们,那么说四天内不找到的话,就会危险了。尽是些不明白的事情,其实说起来,昌浩今天才第一次见到天狗。昌浩已经努力学习了,鼠妖啊,异邦的妖异,山椒鱼,天狐的罗刹,大蛇,恶灵的邪念,等等不一一列举。已经于许多的人外的存在对战过了,但是还有许多不知道的东西存在。神和神将,也是人外的存在。话说回来,如果将妖怪和人归为一期的话,会被身边的三人猛烈的教训的吧。叹了口气将日本书纪关上。今天也是要出仕的。再不休息的话。而且天狗们的宣言也在。在四天里找不到那个天狗的话,都内就会发生惨事。只有这个是一定要避开的。脱下外套,要钻进被窝的昌浩突然停止了动作。魔怪注意到那点看向了他。“怎么了?如果是灯台的话,我会帮你关掉的。”“你说这个,应该怎么处理?”昌浩指着抱住被子,一脸平和的熟睡着的乌鸦。
第八章 孩子出生的那天,是一个暴风的夜晚。妻子难产的很厉害,孩子没有发生什么事,但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没有血色的白色的脸,妻子安定的笑了。
——好像是个很好的孩子呢
握紧的双手冷到像冰一样生下孩子后,血却一直流着止不住。在呼吸之间脸色越变越白。双手已经没有回握的力气,微笑着的她默默流下眼泪。
——我为我能生下这个孩子感到骄傲。
这是大家期望着的次代的孩子。为了这个,以生命做为交换而产下了他。她本来身体就很虚弱。但是妻子是那么期望的,并不是别人的想法。一直相信着这对于妻子来说也是一样的。
——请一定将我们的孩子——
虚弱的声音,在最后的话语中途中断了。被人问了很多边这件事。对于把妻子害死的孩子并没有仇恨,因为那是承载着许多想念的言灵。我的孩子啊。你是被那样爱着生下来的。全族都最关心你。看着你成长,都很高兴。变成那闪耀的星光的你的母亲,一定在期待你长大率领一族在天空飞翔的样子吧。但是却。
——对不起。
明明已经那么祈愿了。
——他的翅膀已经完全断了。
掉落了,就没有第二次的飞行。而且,如此疼爱着他的一族所有人都悲哀的叹息着。可怕的外法渐渐的侵蚀着他。
——父亲大人。至少,只要一次。向着那片天空——。 “——”有鸟的声音。渐渐清醒过来意识捉摸到一个碎片,一个十分悲哀的声音。 ——至少,只要一次 张开双眼,积满眼中的泪水悄然滑落。昌浩坐了起来。在胸上躺着的黑色的东西也随之掉了下来。乌鸦爬动着,将被子往自己的方向扯着,躺在上面闭着眼。“这里,是我的床呀。”睡眼迷糊的昌浩嘀咕着。嵬在这里的时候,这已经是经常的了,嵬已然把昌浩的被子当做自己专用的了。也有准备另一个床给他,但是他说只有床的话太硬而抱怨了。好像最中意的还是用昌浩被子做的床。“虽然魔怪偶尔会来做我的枕头,但是我觉得嵬好像把我当床了。”心里想着这些事情,昌浩梳洗着替完毕后走了出去。将窗帘放到中央的魔怪,回头看向昌浩。“真早啊,你可以再睡一会儿的。”昌浩伸手摧了摧背。“做了一个梦,醒过来了。”睡眠时间应该还是不够的。那种时候睡眠很浅,可以看到不是自己的梦。比如说谁的记忆,谁强烈的想念。应该说是谁的心和昌浩重叠在一起,将那些事情给昌浩看比较正确。“是怎样的梦?”“恩。”被问到的昌浩,两手交叉。“非常悲伤的梦,大概。并不只悲伤这一点。”闭上眼睛回忆着。看见的是那片天空。没有一点云的天空。“至少,只要一次。”似夕阳的眼睛闪耀着。“至少再一次?然后呢?”昌浩摇着头。“到这里我就醒了其他的我不怎么记得了。”“恩。”一边思考着魔怪眯起了眼。“这是久违了的阴阳师的梦了啊。就这样你再去睡一次,弄清楚这是谁的梦。”昌浩汗颜了。“可我已经完全醒了啊,而且嵬在睡觉,我不想吵醒他。”“啊——”而且不止这点。嵬说过让他快点写返信好让他回去,但是现在没有写信的空闲时间。在解决完这个事情就立马写返信吧,昌浩在心中悄悄的决定着。但是如果写了发生了事情了,那么对方会怎么想呢。即使解决了,也没有必要让她担心,但是说谎说什么事都没发生也不好。《昌浩。》隐形着的白虎叫了他。在眨着眼的昌浩耳边响起了一个低沉的声音。《晴明那边有回信了,说是没问题。》昌浩松了口气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没事。》听着两人的话,魔怪歪了歪头。“什么事?”“是关于论衡。拜托白虎向爷爷送去了能将那个借出去么的风。”魔怪不爽的点了点头。“要借给那个家伙吗。”“当然要借给他了。而且爷爷也说过可以了。”“要借给他?”“借给他。”“要借给他?”“借给他。”“要借给他?”“说了要借给他啦。”即使一直瞪着他,昌浩也不让步。“小怪还是那样讨厌敏次殿下呢。”“不是讨厌他,只是对他感觉不爽。”那个没有什么区别吧。将这句吐槽咽下去,转变了话题。“话说回来,行成大人的家宅怎么样了?”昨天没有说这件事的空闲。魔怪晃了晃尾巴。“钓殿那边开了一个很大的洞,实际上的伤害就那些。漂浮着很怪的妖气,现在想想,那大概是天狗的妖气。家宅应该是被变成火球的天狗破坏的吧。”昌浩尽量挑选着不太抑郁的话语。“那么行成大人的家族呢?”虽然是那么想着的,但是怎么说都还是到这个点上了。魔怪看向了远方的天空,在他的背影里,昌浩似错觉一样看到了哀愁。“小怪?”小心翼翼的叫了他之后,魔怪已经背对着他说着。“——敏次好像进去做了些什么,我没有跟进去,所以不太清楚。”果然。将这个台词咽下去,昌浩换了其他句子。“母屋和对屋没有出现损害太好了,那样看来行成大人的物忌应该不会太长了。”“大概。”“我去洗把脸。”“哦。”昌浩就那样走向了庭院内的井,悄悄的透过肩膀看过去,魔怪还是和平常一样坐在那里,但是莫名的有点消沉。昌浩一步一步的走着,叹了口气。那边有两个三岁的小孩子,不应该让魔怪一个人去的。魔怪讨厌小孩子。虽然说就昌浩来想那严格来说并不算讨厌。只是魔怪到小孩子身边会让他们哭泣。特别对婴儿效果显著,像是被火烧到似的哭。昌浩并没有在现场看到过那种场景,没有看到是因为魔怪尽力绕开婴儿和小孩子。虽然有可能魔怪觉得没有关系,但是昌浩还是尽量不说关于这件事的话。用井水洗着脸,旁边有一个白皙的手递过了毛巾。那是显形的勾阵。“谢谢。”看着道着谢接过毛巾的昌浩,勾阵发现那白色身影没有在他身边。“腾蛇呢?”“在那边消沉着呢。”昌浩向惊讶着的勾阵解释起来,勾阵了解似地点了点头。如果是那样的话就没办法了。拿着毛巾,昌浩抬头望向天空。虽然有云,但是却以非常搞笑的速度快速流动着。风很强。但是这边一带却没有风。“天空的结界把家宅全部覆盖住了,你出了门之后应该会感觉到暴风的,你做好觉悟吧。”看破昌浩的疑问,勾阵回答了。原来如此,是这样的。看着抬头望天的勾阵侧脸,昌浩询问着。“魔怪果然还是依旧讨厌小孩子呢。”黑色的双眼静静的看着昌浩,昌浩继续说到。“哥哥那边也绝对不进去。虽然行成宅那边,小孩子都在对屋比较远离而没有介意。”“那个,他应该是有在担心的吧。”昌浩眨着眼。“应该没有问题,但也有可能不是。虽然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情,但是算得上挺稀奇的了。不能说因为稀奇的状况发生了一次,而后面都会这样。所以用心着,我想那算是他的关心了。”昌浩叹了口气。“勾阵很明白小怪的事呢。”勾阵小小的笑了一声。“嘛,并不能说是不知道,但是我也经常被腾蛇吓到,比起昌浩想的知道,应该算是不知道的。”“骗人。”“是真的哟。”勾阵的笑容加深了。“我之前还被他教训过呢。”一瞬间,昌浩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是反过来?”“不是反过来。”“不是,勾阵,将,红莲,教训了?”看着混乱的昌浩,勾阵苦笑了。“你真是不信任我啊,再说了说谎又没好处。”目瞪口呆的望着勾阵,昌浩眨了眨眼,低喃到。“真是不可想象。”先不说是魔怪教训了他,首先,勾阵被教训的那个场景就想象不出来。看着那样的昌浩,勾阵微笑着。“那时怒火冲到脑子里了。在那种状态下,理解对方的想法是最重要的。昌浩也有那种记忆吧。”昌浩回忆着。“大概有。”而在那种状态的魔怪,不,红莲,是非常可怕的。啊—,如果是那种感觉的话,勾阵也有可能因为迫力而输了吧。勾阵自身的迫力也是很强大的,但是最强凶将放出的迫力,强烈到难以用语言表达的境界。但是,这样想想的话,昌浩经常被红莲骂。会被吼,会被说教,也会被瞪。红莲虽然温柔,但绝对不会心慈手软。面对状况红莲绝对不会手软。在初次遇到的时候,虽然有叫他手下留情,不过那也只有开始的之后说过。即使这样,红莲也不是冷漠的。当红莲真心的拒绝对方的话,恐怖到让人发抖的境界。而昌浩也亲身体验过。闭上眼睛,想起了梦中听到的声音。他一定是被深爱着的,所以他才能从心底发出带有歉意且悲哀的声音。 ——至少,只要一次 总有一天,会有人来叫我的吧。到了能想起从心底愿望的时候的程度。 出仕了的昌浩,寻找到敏次而奔向了“敏次殿下,早上好。”“啊啊,早上好。昌浩殿下。”昌浩递出了腋下的布包。“这个是论衡的第十二卷。”敏次呆住了。“诶!?但是,没经过晴明大人的允许。”看着着急的敏次,昌浩笑着回答。“我拜托了祖父的式神询问了他。我有好好得到允许的,请放心吧。”“晴明大人的,传说中著名的十二神将么!虽然不知道晴明大人的式神现在在哪里,但是为了我特地!”在感动到浑身颤抖的敏次面前,坐在昌浩肩膀上的魔怪指着自己说着。“这里。十二神将,这里。”当然那个形象敏次是看不到的。昌浩复杂的笑了笑。“那个,敏次殿下。行成大人的物忌怎么样了?”听着昌浩的询问,小心翼翼抱着论衡的包裹的敏次,表情沉默起来。“虽然星星掉落有很大的影响,但是和碰到不干净的东西不一样,因为立马从钓殿移动到了较远的对屋进行了洁斋,所以只要三日就可以进宫了。”三日么,昌浩默默念叨着。天狗们给的期限也只剩下三天了。不知道是不是偶然的,奇妙的符合了。“北方的姬君虽然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但是稍微休息一下会恢复的吧。姬君也感觉安定下来了。”“好像,若君也是在的吧?”“啊啊,若君的话,他的住所离钓殿很远,所以没什么变化。他好像在庭院里捡到一只受伤的小鸟,正在照看。”说着,敏次感到不可思议的歪了歪头。“昌浩殿下很在意行成大人孩子们的事情呢。”“诶?是的。”昌浩寻找着能用的话语。[是因为魔怪说没问题,但是还是会介意的]这种理由说不出来。“那个,我家的侄子,和行成大人的孩子年龄很相近,所以不知不觉就在意起来。”“啊啊,原来如此。的确,应该年龄挺相近的。”昌浩的哥哥们是阴阳寮的官人,被敏次所熟知,所以很快就理解了。而且行成一家敏次也非常关心,所以没有继续问下去。“但是为了预防万一,行成府全体执行了修袚,不让邪恶的东西过来而做了结界,我想应该没问题。”即使那样,也不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敏次叹息着。“真的是,应该让比我更厉害的来看一下的。”但是行成却果断的拒绝了。现在大内里和今内里都有被害的可能性,尽量不要去麻烦阴阳寮的术士们。而且比起那些。——只要敏次帮我看的话,就安心了。因为我很信任你啊。【JQ什么的这么说着的行成的心意传达到了敏次心中。而且敏次也积累了一定修炼,于是下了一定要达到抱有自信的回答那句话的决心。告诉人们时刻的钟鼓响起了。敏次收回了表情。“啊,不知不觉说话就久了。那么昌浩殿下,谢谢你。我会好好读的。尽量早点还给你。”“没关系的,不用那么急的。”“是么。真的是,太感谢了。”敏次再一次说出谢礼的话,快速走掉了。昌浩转身走了,他也是有工作在身的。乘在他肩膀上,表情一直不好的魔怪,低低的念叨着。“果然,我看他不爽。”昌浩只得苦笑。终业的钟鼓响起,昌浩快速整理准备回去。今天没有完成的工作放到明天。然后,明天不得不做的工作量,其实在明天一天是不可能完成的。“恩,即使单纯的想也没用的,不带回家做的话完不成啊。”但是,即使带回家中,有没有时间做也是个问题。以前,很好奇吉昌和哥哥们吃好饭后在房间里一个人在做些什么。现在的话能明白了。应该是将完不成的工作带回来做的吧。走向昌浩旁边的魔怪,也点了点头。“到月末的话,的确会那样。晴明在宫仕的时候也是一脸不爽的表情去处理工作的。”“现在也还算是宫仕吧。”“的确是那样。但是和出仕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安倍晴明现在的工作位置是藏人所的阴阳师,是不需要每天出仕的。只有需要的时候被召唤到大内里去,基本是悠悠闲闲的每一天。再说了,有事的时候也不会那样说。而且,即使在家里,也会有上达部和宫家哪里来各式各样的案件。虽然给人一种引退的感觉,实际上晴明还是很忙的。从大内里出来的中途,被暴风袭击的昌浩摇晃着前进。包围着大内里的墙壁,是按除风的构造建造的。在阴阳寮里虽然感觉风挺大的,但是还是太天真了。扶着路旁的柳树,昌浩眯着眼。“怎么感觉比昨天变的更强了?”风中混杂着妖气。还回来的呼声变的更强,更大了,不断重复着。天狗们的声音,应该传达不到被夺走的小天狗那边吧。而且是被外法师夺走了,即使传达到了,也是不能回应的状态吧。调整呼吸,抓住魔怪的脖子慢慢的走出去。如果不注意的话感觉就要被吹走了。因为是天狗们刮起的风,所以风向很易变。透过手臂的缝隙看向天空,还能看到几道明亮的白光。在白天也会有流星,这真是初次体验。突然,在耳边响起了那个声音。至少再一次,向着那片天空。“啊,原来是这样么。”突然就抓到了些什么。魔怪眯着眼看向突然出声的昌浩。“什么?”“今天早上的梦。那个,大概,是那个小天狗的梦。”在天狗向昌浩散发敌意的时候,有那个孩子的名字。应该是,疾风。那原来是疾风的声音。在染上些许红色的天空上,有几道白色的光飞舞着。 ——还回来 ——还回来 ——还回来 ——将我们的疾风大人,还回来! 天狗们的声音回响着。其中有愤怒,憎恨,还有无限的悲哀。心中被那些感情所牵引,昌浩按住了胸口。用语言不能表达的感情一口气涌了上来,眼睛和头都变热了。那是个受到期待的孩子。用生命作为代价交换来,身载愿望出生的孩子。那个孩子被夺走,被施上外法。为什么天狗们在这座都内发狂。那个原因终于明白了。
第九章 一边等待着太阳下山,完全的黑夜到来,昌浩一边占卜着。如果能占卜到疾风所在地的话,那就能尽快解决这场事件了。卡拉卡拉的转着盘子。昌浩无言的看着表现出来的结果,打开六壬式占卜的专门书凝视着。昌浩默默看着书面,坐在他旁边的魔怪看着他。像夕阳一样的眼睛和平常一样通透闪亮。不知过了多久。魔怪慢慢的开了口。“——怎样。”昌浩的肩膀抖动了一下。比起语言,这是显著的回答。魔怪抓了抓脸颊。“不用式占,试试看筮竹怎么样?还有星见什么的。就算用晴明房间的星图仪,我想他也不会生气的。”昌浩安静的点点头。看着他的眼睛是眯着的,魔怪默默的移开视线。总而言之,现在是无从下手的局面。而且,昌浩在梦中见到的到底是不是疾风也是一个谜。但是魔怪不怀疑昌浩作为阴阳师的资质。阴阳师看到的梦都是有意义的。这从来没有错过。阴阳师的直觉也是一样的。阴阳师经常问自己看到的东西是不是幻觉。对自己的感觉太过于自信的话,那就会变成忘信,会偏离原先的道路。那么,认为那个完全没有错的根据是什么呢。安倍氏的,晴明的孩子们,孙子们,自从有记忆的时候就彻底的被灌输了一件事。那是,为了保护因为妖之血的指引,比起其他人自出生来就有强力灵力的他们的晴明的教育。只要是以阴阳师为志向的人都会彻底的灌输那种教育,但是年龄不同。为了磨练直感,就必须排除杂念。阴阳师们经常使用各种祝词和神咒,真言等等,也有借助语言排除着自己体内的魔心的作用。即使在日常的生活中,在寮里面工作的时候。极端的说的话,在睡觉的时候,灵魂持续唱着神咒。阴阳师们将其刻入在自己的灵魂之中。他们倾听着神的身音,正确表达神的旨意,是因为心中无杂念。昌浩,在晴明的允许之下,彻底的灌输了那种教育。然后,比任何人都依照着。虽然也有叛逆的时候,但是作为阴阳师该做的事,昌浩一次都没有违反过。在那个部分,昌浩是十分认真的。即使不像阴阳师那样彻底,排除杂念的语言也有很多。好的言灵,是拥有力量的。反之,坏的言灵会在心中积累邪恶。非常好懂。好的言灵会吸引好的事情,是因为神喜欢好的言灵,而坏的言灵会遭遇坏事,也是因为神讨厌邪恶的东西。就是这而已。对于这些单纯的事无法纳得的人也有。那种人,即使发生了什么也不会改变自己的行动,而依赖着阴阳师,从来积累着大量的金钱。对于这种场合,就会不断的发生。会变得没完没了。这就是因果报应。晴明这么说着。总有一天,昌浩也会接受那种委托的吧。就算是因果报应,但是被说“请帮帮我”,而为此尽力的姑且算是阴阳师这种东西了。当面对实在是太过分的家伙,是绝对不能接受工作的。晴明严肃的告诉昌浩。——这个灾难是你替他躲过的。那么,余下的也一定会到你身上。那是小时候,晴明为数不多激动的时候。啊啊,真怀念。在感慨着的魔怪面前,昌浩默默念叨着。和从前一样,果然,还是对占卜苦手。“那个啊,小怪。”“恩?”“要克服苦手的东西,要花很多时间吧。”“那是当然。”“所以,我发觉在现在这种危机优先的时候,我不应该做种事。”夕阳色的眼睛半眯着。“嘛,随便你了。”“好。”对于站起来准备出门的昌浩,一直沉默着的嵬张开了嘴。“安倍昌浩哟。”“什么?”看着转过身来的昌浩,嵬指了指书桌“你在干什么啊,返信还没写么。”“还没有”昌浩立即回答,嵬好像被雷打击到一样,浑身颤抖着。“什么!难道你有比起给拿到的信件回信然后交回去的还要重要的事么!”将头发拢到脖子后面,昌浩几乎像是抢答一样回答到。“有啊,都可以算是都内的一大事了。是那种和你解释了就立马理解,而且要来帮忙的那种大事件。”“你居然说有比回到我家公主身边还重要的事情么——!”昌浩在心中默默说着。恩,我想有很多。如果因为天狗们,京都被破坏的话,晴明他们就不能回来了。虽然嵬有可能一点都不在意,但是会让嵬以外的所有人困扰。因为那会使得,都人们,贵族们,还有帝和他的家族。在都内居住着的杂鬼们都失去住所,四处流浪的。昌浩并没有想着,这些都要自己背负着面对危机。只是,说不定是觉得天狗们愤怒的话完全是找茬。如果真的有很厉害的外法师把天狗的孩子施上外法且夺走的话。那么作为一样是人类的自己,找到他的话,说不定能劝他把天狗的孩子还回去。不这样做的话,和自己有关系的人都会遭遇不幸的事。“结束之后我会加油写的。那么,我走了。”对嵬挥着手,昌浩从门口走了出去。在他后面有魔怪跟着。在安倍家的庭院里,柔和的风非常的舒服。但是走出围墙之后,吹着能将魔怪直接吹走的暴风。“唔啊啊啊!”魔怪的脚还没放到地上就被分吹走了,昌浩急忙抓住他的尾巴。“小怪,你变回红莲然后隐身比较好吧!?”默默挣扎着的魔怪终于死心变回了本性。在变回来的同时隐身了。昌浩叹了口气,能清楚感觉到本应该同时隐藏的红莲的神气,没能隐藏而飘逸出来。但是这样也应该是极力隐藏了。十二神将最强的称号不是说着玩的。《你准备怎么办》因为是隐形着的,红莲的声音在耳内响起。有一种新鲜的感觉。如果是平时的话,总是能在身边听到魔怪的声音。“我想,那些屋顶被破坏的房子,天狗们应该已经调查过了。所以,去找找看,其他的比较古怪的地方吧。”感觉到红莲叹了口气,昌浩皱起了眉头。“因为,想不到其他方法了啊。”《不,我是觉得这个想法真是你的风格而已。》这绝对不是称赞的话。感到不甘心的昌浩转过身走向东侧,这时发现面前突然飞来了一个巨大的龙卷风。“唔!”在止住呼吸的昌浩眼前坠落的火球,就那样子显出了样子。知道他不是人,是因为他背后的黑色翅膀。昌浩因为龙卷风而摇动着,而且好像又有一个小暴风降临了。和昨夜的天狗一样,米色的上衣和下衣。佩戴着青铜的盔甲,腰上有一把剑。个子很小,和昌浩差不多。脸上也佩戴着似伎乐的面具。扇动着翅膀慢慢降了下来的天狗,用还残有稚音的声音说。“将我们的孩子夺走的外法师哟,快将孩子的下落说出来。”昌浩用危险的语气回答。“我不知道。而且,我才不是外法师。”天狗身边的妖气变的尖锐了。面具里面的双眸强烈的看了过来。“不要骗我了,外道者。”“我是阴阳师!”“阴阳师?哈。”冷笑着,天狗伸手取挂在腰上的剑。“人类能对年幼的孩子时下外法,真是走向外道,痴狂的生物啊。你既然把他藏起来的话,等到了时日就等着这都被毁灭吧。”猛兽的翅膀带着愤怒颤抖着。“我是,最后的使者。你的回答是。”昌浩,大大的深呼吸了一次。“——,我不是,说过我不知道了么!”对于目前什么都听不进的对手,说什么都是没用的,昌浩这么想着。但是就算那样,如果这边先出手的话估计也会弄出麻烦。天狗将剑抽出一半,低声念到。“我再问你一次。疾风大人到底在哪里!”“如果我知道早就说了!我们也是有在找啊!”昌浩在袖子里做出结印。现场一触即发。在对抗崩裂的瞬间,天狗的妖刀就算爆发。因为不是攻击而是防御,昌浩调整着呼吸计算着。在昌浩的背后,能感觉到红莲隐形着站在他身后。红莲他明显的张扬着他的斗气。天狗的身形一瞬间动了。就那一霎,昌浩的喉咙被刀刃抵着。红莲显形了。“昌浩!”“不要动,使魔!”能操作风的天狗能比眨眼还快的速度到达昌浩面前。“你动一步试试看。我立马把这人的头砍下来。”这句话估计不是说谎。红莲眼睛中出现了怨恨,但是他只能沉默着退后。看着红莲,天狗将剑稍微拉向自己。“——你说你不知道疾风大人在哪里,是真的么。”“是真的。”“证明他的证据呢。”昌浩眯了眯眼。“如果那样,你砍了我就行。”“昌浩!”红莲的语气很紧张。昌浩也认为“啊,完了,居然说出来了”。但是说出去过的言灵是不能再收回的。面具下面的嘴角勾了起来。“这句话我收下了,如果有错的话,我就立即把你的头砍下来。” 昌浩无奈的点了点头“言语是言灵。和那大阴阳师晴明有关系的人的话,应该是明白那蕴含着多少力量的吧。”昌浩愣住了。“你。”天狗突然向后飞去。“我们也不可能是什么都没做的。调查你的出生是非常容易的。”只要向这个都的杂鬼们询问的话,问十个估计回答给你一百的内容。他们所说的都相同。那个晴明的孙子是不可能是用外法的。他如果抓了天狗,估计世界得天崩地裂。用手摸了摸喉咙确认了一下有没有伤痕,昌浩望着天狗。天狗自顾自的说着。“你刚刚有说在找疾风大人吧。你应该有几分把握,知道疾风大人在哪里了吧。”愤怒感慢慢的涌了上来,为了不让其突破界限,昌浩做了几次深呼吸。冷静下来。在这里生气了就输了。如果被对方取得更多的言灵就完蛋了。对方可是妖啊。“现在,还没。”“那你准备怎么找。你是无能么。”“唔。”条件反射的准备向前踏出一步的时候,红莲在后面抱住昌浩双肩阻止住了他。“红莲!我的矜持已经不允许我忍耐下去了,不要阻止我!”“不,在这种场合则应该阻止你。”面对昌浩红莲淡淡的说着。太过于平淡,昌浩反而惊讶的回过头来,但是又迅速看向前方,不应该回头看的。从背后传来非常可怕的低音。“作为安倍晴明的后继面对几句不好听的话,也是不能忘记要控制任何话语,你不应该是忘记了吧。”如果这句话是用很激烈的语句说的话,应该没有这么恐怖的吧。但是相反用无限平静的话语说出来则显的非常可怕。昌浩摇了摇头。在这种场景下是不应该浪费时间的。“喂”“怎么了,无能。”昌浩大大的吸了口气。平常心,平常心。对方因为首领的孩子被人夺去了,所以才会这样的。在那种情况下,语言和态度应该都会很激烈的。“我是安倍昌浩。你呢。”“我有什么理由告诉人类我的名字。”什么都没有。到此,昌浩感觉心中的内部有什么突破了。会那样回答的人,昌浩知道一个。说起来对于自己应该还是多少有些耐心的。“那么我就叫你暴言天狗。没有名字称呼的话会很不方便。”面对昌浩的回答。天狗好像第一次被人抓到疏忽的地方一样。“什么!”昌浩斜视着他“言语是言灵,名字是最短的咒语。我才不会向连名字都不报上来的家伙献上我的敬意。”在旁边听着的红莲,虽然场合有点不对,但是感到了非常大的感动。这种回答,实在是很像晴明。果然昌浩是晴明的孙子。估计是听了很多晴明的语调,模仿了他吧。天狗明显有点生气。充满着怒意,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我的名字是飒(sa)峰。我是总领的孩子的疾风大人的监护者。”昌浩和红莲有点惊讶。怪不得飒峰的态度如此恶劣,原来是与下落不明的疾风有关系。即使这样,也不可能允许他对着自己说出这么多难听的话。但是他的心情多少是有写理解了。昌浩调整了呼吸。“你们不也是在找么,就没点线索么。”“如果有的话,还有必要到你这里来么。”咬着嘴唇,飒峰说着。“如果不尽快带他回山的话,外法会将疾风大人侵蚀掉的。”判断已经没有危险了,红莲隐形了。昌浩回头看了一下,立马转过去看着飒峰。天狗拍打着翅膀将剑收回腰间。“安倍昌浩。你如果,真的不是使用外法的阴阳师的话,那你能解开在疾风大人身上的外法么。”“那个得看是怎样的,不然我不能回答你。”由堕落到魔道的外法师施下的外法。具体是怎样的,昌浩还没有学习。如果不知道的话,是想不出对策的。所以无论正道还是魔道,阴阳师都全部学习。“总而言之,在这里说话也解决不了什么。我们去彻底巡查一下术士可能偷偷躲藏的地方吧。”看着转过身的昌浩,飒峰沉默着跟上了。那个叫做疾风的孩子,是在2年前诞生的。面对逆风行走的昌浩,一步一步艰难的前进着。另一方的飒峰,则像是被微风环绕一样,平静的走着。偶尔拍打一下翅膀,不耐烦的等着行动缓慢的昌浩。“被外法师施上外法是,在一个月之前。”昌浩眨了眨眼。那正是昌浩们回到都的时候。从他的表情上读到了什么的飒峰的语气低沉起来。“对,就你们回来的时候。”“所以说,就认为我是施下外法的外法师么?”“阴阳师只要走错路就会使用外法。这样看着的我们,就认为你应该是了。”昌浩无法反驳。天狗说的话是完全正确的。看着沉默着的昌浩,天狗指向西北方向。“我们住在那座山的深处。我们的总领是年龄超越300的大天狗。”能听到隐形着的昌浩小声的念叨着。 “爱宕(dang)么”昌浩紧闭着嘴唇看着那边。天狗住在山的深处。都的周边,爱宕和鞍马的天狗都很有名。但是,两方都很难看到他们的身影。“总领大人他一直都没有孩子。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孩子,那就是疾风大人。”昌浩想起了早上看见的梦。受到期望而诞生的孩子。那个孩子不知何时被囚禁起来,默默的远望着那片天空。“由我们的祭神的神力,压抑住了外法。但是外法伤害了另一个监护者飘舞,将疾风大人夺走了。”昌浩感觉到了违和感,皱了皱眉头。天狗不是药么,怎么还祭拜神呢。“神?是什么神?”“是猿田彦大神。”说起猿田彦大神的话,他不是天孙降临的时候出来迎接琼(qiong)琼杵尊(天照大神的孙子)的国津神么。原来如此。天狗是山的妖。是有山的灵气而成形的。祭拜国津神的话,能够理解。但是,猿田彦。应该在伊势国有一个祭拜猿田彦的神社的。应该是在伊势国的一宫来着的。在脑中有各种想法跳了出来。天津神和国津神。伊势。祭拜猿田彦的神社是在戛纳(原文是かの,没有汉字,于是先用这个代替)国的海边的。戛纳神是,开道的神。如果祈求猿田彦大神的力量降临的话,应该会指示连向疾风的路的。边想着那些事情,用手腕护住眼睛,微微张开着眼睛,视界很狭窄。因为昌浩的移动速度实在是太慢,飒峰不耐烦的喊着。“你就不能再快点么。”“你这么说的话,就给我把风停了!”“不行。”果断的回绝后,飒峰动了动翅膀。“我们一族的人都出来寻找疾风大人了。这风是由我们的翅膀引起的。如果你想要停止这风,就得先找出外法师。”这样说这的飒峰,又用幸灾乐祸的语气加了一句。“如果后天还没有找出来的话,这个都将会被巨大的龙卷风袭击,这是总领大人所说的。”看着咽了口气的昌浩的天狗,面具下的眼睛闪着光。“天狗的风是天狗的守护。只要碍事的东西都会被其打碎,去除。”背后的冷汗告诉昌浩,天狗他们是认真的。抬头望天。有好几颗流星在天空中流动。天狗们到底有多少,昌浩实在是想不出来。将那些妖气全部集中起来,由最强力的大天狗引发的龙卷风将在2日后袭击这个都。昌浩惊呆了。天狗们的恨将会摧毁这个都。不成声的天狗们的怒号,是不断重复的诅咒。 还回来。 还回来。 还回来。 将我们的孩子还回来。 外法者啊,将夺走的孩子还回来。 如果你不还回来,我们将会把所有人杀死。 卷起愤怒的龙卷,将这片大地的所有东西全部吞并。
第十章 胡乱寻找也是不可能找到的。“好困”在阴阳寮的仓库里整理着书本,昌浩努力的睁着快要闭上的双眼。连续两晚没有睡,到处寻找小天狗的下落,但是依旧找不到。看着摇摇晃晃的昌浩,魔怪一脸担心。“喂,你没事吧。我会帮你弄的,你睡一会吧。”但是昌浩缓慢的摇了摇头。“不,那个,实在是。”实际上,应该停下工作在都里来回寻找没有找过的地方。但是,今天是月末,所有的工作都挤到了这一天。直丁如果缺席的话,会很麻烦的。但是,因为用尽全力整理了,所以整理完这些的话,今天应该就能回去了。从窗口照进的光斜射进来,窗外的天空因为夕阳而改变了。如果不在今天找出来的话,会发生不得了的事。天狗们到现在还继续在天空中飞舞着。他们在白天为了避开人目而变化成了漆黑的鸟。祭拜着天照大御神的孙子瓊瓊杵尊指导的猿田彦的天狗们,有传说他们认为鸟是太阳的化身而喜欢变形为鸟。实际上,在夜晚的是哦户飒峰也变成鸟的姿态飞向了天空。今天早上看到那一幕的道反的守护妖的嵬,说着就是他袭击我的!而大闹了一番。被天狗袭击的乌鸦。然后在后面写文章的时候就可以放进这段话,昌浩在心中决定着。就这样,昌浩不断想着一些令人高兴的事,不然实在是压力很大。因为睡眠不足,昌浩的力气和灵力很快的消耗着。对此感到很烦恼。将肺部的空气一口气吐出。昌浩就那样靠墙滑下。如果抓住书架的话,估计书架会倒下吧。隔了许久的闭眼时间。不经意间意识就飞远了。过了一会,钟鼓的声音响起来了。“啊结束了。”昌浩环顾四周。“对不起,今日到这里结束。”“恩,就今天我原谅你。”“小怪你原谅了也没用啊。”昌浩摸着额头站了起来,魔怪跳到他的肩膀上,轻轻的说了句“但是只要被谁原谅的话,会感觉轻松点的吧。”昌浩稍微思考了一下。“恩。”罪恶感有那么些许变的薄弱了。仓库的整理就昌浩一人,魔怪也帮了许多忙。不然的话,估计现在还在忙呢。伸展一下肩膀,昌浩走了出去。回去之后,就那么一会儿,到夜晚之前就算时间很短,还是睡一下吧。到夜晚的话飒峰会过来。到那之前,稍微也好,必须休息一下让体力和灵力恢复。在阴阳寮的时候是以工作中的意识行动着的。问题是,回到家途中的风。那个风几乎已经到了被人怀疑晴天是假象的程度,为什么不下雨且没云呢,天文部的人们为此苦恼着。父亲和两个哥哥们,看着非常疲劳的昌浩,像是想到了什么。但是因此装出了没有看到的样子。这比实在是很感谢。在做回去准备的昌浩遇到了同时要退出工作的敏次。“昌浩殿下你现在要回去么,辛苦。”不知不觉就搭上话的敏次,在昌浩面前停下脚步。今天是初次遇到昌浩。看着昌浩的脸,敏次皱着眉头。“昌浩殿下,你的脸色很差啊。”昌浩,微笑着。但是,只能勉强扯出一个干涩的笑容。因为睡眠不足而导致脸色发青这一点昌浩还是知道的。无论是谁看到了都能知道他身体状态不好。“你身体状态又不好了么。你好像在这个季节很容易生病呢。”去年的初秋一直没能出仕。对于这一点昌浩无法解释。“对不起。”“调理好身体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在变的严重之前,请一定要治好啊。”“是。”点了点头,从背后抓住乘在肩膀上魔怪乱晃的尾巴。到目前都是用两腿站着的魔怪失去了平衡。“放开,昌浩!我,我,我要给这个无能的阴阳师颜色看看!”默默的无视了呲牙咧嘴的魔怪,昌浩叹了口气。睡眠不足比意料之外还要严重。如果不努力调整过来的话,估计会导致氧气不足。昌浩抬起脸。“敏次殿下,有一件事,我能问你一下么?”“什么?”踏出步伐的敏次听到后,转身停下询问着。“现在,我在寻找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但是完全不知道在哪里而很困扰。我记得敏次大人好像对这种方面很在行。”“不能算的上在行的”但是,这么说着敏次默默的看着昌浩的脸。他比起昌浩,在占卜方面厉害的多。凝视着脸色不好的昌浩的敏次,皱着眉回答了。“昌浩殿下。”“是。”“你应该是知道在哪里的,是不是只是忘记了?”“诶!?”在惊讶到的昌浩的肩膀上坐着的魔怪,瞪着敏次。“你说什么!?”虽然不是听到了魔怪的声音,但是敏次继续说着。“应该是在一些角落里掉落了吧。比如说,腰的周边或者不看到就找不到的地方。脸相上是这样写着的。”拼命的挖掘着自己的记忆,在口中反复念叨着。“角落角落?”风变强,天狗出现了。看见了梦,直觉告诉自己那是天狗的孩子的梦。监护者的飒峰来了。总领的大天狗说要毁灭这个都。时限在今夜。今天晚上是新月。在没有月亮的夜空,将会有无数的星星流动。流星是天狗。什么都不知道的都人们,不知道在风中飞翔的天狗们的愤怒,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猛烈的风暴袭来。因为昌浩一脸被什么紧追的表情,让敏次感到了一些不对。“昌浩殿下,有发生什么么?”“啊不,那个。今天晚上之前不找到的话,会被责骂的。然后,因为不知道怎么办。”紧握住双拳,压抑住自己。再继续动摇下去的话,会让敏次注意到的。听到会被责骂,敏次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阴阳生笔头苦笑着拍了昌浩的肩膀。“这样,你是把晴明大人的道具随意带出去了吧。”昌浩暧昧的笑了笑。就那样吧。“如果实在找不到,老实的去请求原谅不是比较好么?我想,晴明大人不会莫名的怒骂认知自己错误的人的。”这样说着,敏次又摇了摇头。“啊啊,不对。比起我来说,昌浩殿下应该更清楚。”毕竟是晴明的孙子。昌浩眯着眼。的确,爷爷是那种人。“敏次殿下,很了解爷爷呢。”敏次像是害羞一样低下头。“不从行成大人那边听说了一些。我想多了解一下阴阳师们立志学习的人比较好。”然后行成向敏次说了很多关于安倍晴明的事情。行成用好像实际看到的语气向敏次诉说着。敏次从元服之后就当上了阴阳生笔头。是行成的心腹。“昌浩殿下,你知道么?行成大人的孩子们也很仰慕晴明大人。昨天若君还拜托我,如果晴明大人会治愈术的话带他过来,还说不是现在不行什么的。”压抑住焦急的心情默默听着敏次的话的昌浩,好像是被什么拉扯了一下。刚才,敏次说了什么。昌浩咽了口水,榨出声音问到。“请问你,刚才说了什么?”“诶?”“爷爷他拥有什么术什么的。”敏次眨了眨眼,在脑海中想着刚才说的话。“恩是治愈术。好像是一只小鸟的伤一直不好,他感到很痛心。”最初星星掉落的是行成的家宅。受伤的小鸟。天狗们为了避人眼目,到早上会变成鸟。一时一刻侵蚀着疾风的外法。坏死从翅膀开始传开,然后会失去生命,飒峰是这么说的——“就是那个。”昌浩的眼中发出光芒。坐在肩膀上的魔怪,夕阳色的眼睛闪耀着。昌浩握住敏次的双手。“十分感谢!”“哈?”“敏次殿下的占卜对于我(俺)来说只比爷爷差那么一点!”“是我(私)不是我(俺)”(在日文用丁宁语的时候无论男女都用“私”,而普通说话“俺”是男性用语。)面对发型都一丝不乱的阴阳师前辈,昌浩满脸喜色的点了点头。“是,对不起!真的十分感谢!”晃动着握住的双手,昌浩深深的鞠了一躬。“那么,我先走了。”敏次呆呆着望着昌浩飞快的离开。“没事么,昌浩殿下。”昌浩的性格很认真,估计是想到了很多。应该是派到一点用处了吧。“嘛,既然被感谢了,估计是想到了吧?”那样的话就真的太好了,敏次因为自己也要回去,必须去做准备,于是向阴阳部走去。
第十一章 在向着藤原行成家宅走去的昌浩旁边,有一只鸟飞了下来。眨眼间变化身形的飒峰,看着昌浩迫切的表情吃了一惊。“你要去哪里。”“去星星最初掉落的家宅。大概疾风,在那里。”听到了预想之外的言语,飒峰停住了呼吸。“你说什么!?”但是,又立马摇了摇头。“不可能的。那个地方是第一个找的。星星掉落的钓殿那边,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所以说啊!”如果不提高音量,声音就感觉会被风吹跑。“因为只找了钓殿附近,所以才没有注意到的。好了,反正你跟我来!”虽然气势不错,但是被风压住的昌浩的速度,和行走一样。“可,可恶!”在用尽全力行走的昌浩背后,飒峰将其抱起飞向天空。“唔啊!”“快给我指路!”乘风飞翔的飒峰的翅膀,比起昌浩全速前进快的不能比较。 虽然心情有点复杂,但是昌浩还是立即调整好心态向前一指。“是那边!”猛禽的翅膀击打着风,天狗将空切开飞向远方。 天已经完全黑了点起灯台的乳母,弯腰抱起想要到躺在箱内棉花上的小鸟旁边的若君。“若君。”听到那温柔的声音,大大的眼睛落下了眼泪直直的看着她。“鏑木,小鸟快要死了。”“——”找不到适当的言语,乳母的鏑木默默的摸了摸他的头 少年找到有这黑色翅膀的小鸟,是在因为很大声音而醒来的夜晚。母屋的对面燃烧起来,发出了很大的骚动。这是第一次,他害怕的悄悄走出去看着对屋的样子。掉下来了,他听到了这些话语。惊讶是什么掉下来的少年突然发现帘子下面有什么动了一下。在黑暗中眯起眼睛,努力看清到底是什么。持续了一段时间,杂役的浩大经过了。“若君,有什么事么?”少年沉默的指向了地面。浩大用手上的火把靠近地面。过了一会,发现草丛中有什么东西。“那边,好像有什么。”接受到他的指令,浩大靠了过去。吃了一惊。“是小鸟啊啊,好像受伤了?”那是一只小到能躺在浩大手心的小鸟。“怎么办呢。看起来受到了很严重的伤。”在那话中,听到明显是表示这很快就会死掉的若君,眼中溢出泪水摇了摇头。而听到骚动的鏑木则迅速前来。“若君,你没事吧。怎么了?”从浩大那里听说了的鏑木,蹲下身看向少年。“若君。那是一只受到很严重伤的小鸟。你能照顾他么?”虽然已经3岁了,但是还是很小的小孩。可是这个孩子,代替数年前去世的长子,担任了继承右大臣藤原行成的重任。她想,这是一个教会他生命的重要性的好机会。听着鏑木的话,少年咬着嘴唇点了点头。用两手从浩大那边接过小鸟抱到胸前。黑色的小鸟,闭着眼睛微微呼吸着。左边的翅膀变形成奇怪的形状,鏑木说大概是掉下来的时候摔断了翅膀吧。在断掉的翅膀上用布条绑上竹架。因为不能绑太紧,从而拆了再绑,绑了再拆弄了好几次。心想不能让他变冷,虽然还没到季节还是准备了温石。但是,又听说太热的话反而会让伤加重,于是在棉的下面放置了温石。向杂役和女房询问小鸟吃的食物,得到了用开水煮的栗子。把壳拨开用竹签插着放到小鸟的嘴边,却毫无要吃的迹象。把含水的棉花放到他的嘴边,倒是动了一小下。“喝了!”小鸟终于有了反应,但是那也只是稍微动了一下。连叫也不叫一声,只是躺在那边。大概是伤很严重吧。动的话估计会让伤口疼痛的。是衰弱到连发出声都不行了么。代替不能发声的小鸟,少年忍不住哭了。怎么办啊。怎么办啊。这样子的话小鸟会死掉的。他是有活着的,找到的时候是活着的。从母乳的手上接过来,用尽全力照顾她,不知道接下来还能干什么了。在那里,听到他在哭的敏次出现了。阴阳师是什么样的人,他是一点都不知道的。但是女房们偶尔会说阴阳师,安倍晴明什么的。当问女房那是谁的时候,她们这样回答。 ——无论怎样的病都能治好的,当代第一的阴阳师。 是么。如果是阴阳师的话估计能治好。面对充满着希望来拜托自己的少年,敏次一脸的困惑。 ——我还不够出色,不能熟练的使用那个术 即使怎样拜托,敏次依旧摇着头,少年很吃惊。一直说着自己的力量还不够,却一脸的真诚。少年想起来了。女房们口中的那个人,名为安倍晴明的阴阳师。如果是那个人的话一定。少年立马询问着,但是敏次的表明显现变的更加困惑了。 ——晴明大人,现在不在都内。 但是,如果是安倍晴明的话,一定能救好的吧,少年重复的问着。敏次稍微考虑了一下回答到。 ——晴明大人的话,大概但是。 看着小鸟的样子,敏次思考着。衰弱到如此地步,就算是晴明大人也会没有办法的吧。但是敏次并没有那么回答。因为少年是那么努力。而且少年到现在也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然后,他还是哭了出来 坐在笼子前,黄豆大小的眼泪一颗一颗的掉落着,那时。小鸟稍微打开沉重的眼皮,抬头看向少年。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像是说着自己还活着一样,少年颤抖着。 对不起。 对不起。 不能救你真的对不起。 明明你那么痛苦的,却什么也做不到,对不起。 小鸟在梦中听着那温柔的道歉声。没有那回事的,真的。你已经尽力了。感到疼,感到痛苦,那不是因为伤的原因。不能动,不能发出声音,那也不是因为伤的原因。你不用道歉的,不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少年的眼泪,掉落在小鸟的翅膀上。啊啊,这是多么温柔的雨滴啊。比起那爱岩的山中,在父亲怀中看着的那漂亮的雨滴,我想,还是这个孩子的眼泪更加的漂亮。渐渐的,少年的声音传不到小鸟的耳中了。可怕的外法侵蚀着小鸟的身体,用自己的力量的话,已经连翅膀的前端都动不了了。在那宿藏着神之气息的神圣山的深处。长雨好不容易停下,因为可以用尽全力展开翅膀飞翔而高兴着。左翼上痛感奔流着,为什么,飞不起来了呢。这是外法,有听谁说过。在山内圣域用术延迟了发作的时间,却无法解开外法。连张开眼皮的力量也失去了,小鸟在梦中摇摇晃晃似是要坠落一般。 ——我的孩子啊 最喜欢的父亲的声音也显得那么遥远,像是远方的薄雾一样。 ——实在是对不起。 明明身上被寄托了那么多人的希望。 ——但是,翅膀已经坠落了。 一旦掉落下来,就不能第二次飞翔了。 而且,让那么温柔对待自己的族人们,发出了悲伤的叹息。可怕的外法慢慢的侵蚀着自己饿身体。 ——父亲大人。至少,再一次。 向着,那片天空—— 眼睛渐渐闭上的小鸟,感到了十分怀念的温度。 啊啊,真暖和。我知道这是谁的手,这是。 “————飒” 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承重的眼皮。看到了不断哭泣的少年的脸。小鸟拼尽全力试图移动自己的身体。“飒风。”飒峰。重复的念着从出生就在一起的监护者的名字。啊啊,真奇怪。飒峰为什么要带着面具呢。你一直说着,天狗是不能给人看到自己的脸的。所以只有在没有人在的时候,会摘下面具,你是那么说的。还不能长时间保持天狗本性的疾风,飒峰一直都是抱着他飞行的。在夜晚的天空,像是撒上了银块一样闪闪发光,总有一天要像那星星一样画着光的轨迹飞行,我一直以那为梦想。 “疾风大人,疾风大人,疾风大人” 飒峰像是只知道那句话一样的重复着。好奇怪啊,飒峰。你比我大很多,而且有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的。飒峰不断的抬起手将眼边的泪水抹去。 “疾风大人,一起回爱宕吧。总领大人,一直很心疼你啊。” 飒峰带泪说着。带上面具站起身来。被他两手温柔抱住的疾风,看到了旁边有这一个没有见过的少年。那是谁呢。不是天狗。没有带面具,还穿着奇怪的衣服。但是疾风,没能继续想下去。久违的疼痛减弱了,翅膀的痛楚也衰弱了。而且,说出了一直想说的话,这一点最让他高兴了。 看着不再动弹的疾风,飒峰悲鸣着。“疾风大人!”昌浩用手摸了摸小鸟。“只是睡着了,没关系的。”在小鸟身上施加的外法,昌浩动用所有的只是总算是压抑住了。但是,还是没能解开,必须要尽快到能延迟外法的圣域才行。 赶向行成家宅的昌浩,向幼驯染的杂色浩大拜托,得到了与若君的乳母见面的机会。听到安倍晴明的孙子来访的镝木吃了一惊。说着快点告诉若君,然后半跑的赶到了对屋。小鸟,已经衰弱到几乎没有任何办法的地步。但是,昌浩看清了那一点。外法是衰弱小鸟的魂魄,消减着生命的火炎。只要去除那个,还是有回复的机会的。看着边哭边求助的若君,昌浩点了点头。或许有救他的方法。能带走这只小鸟么。可是,边哭边说不要,不要带走他,在这里治疗他吧。让乳母和昌浩都感到了困扰。这样下去小鸟的生命会很危险。这个时候,响起了鸟的叫声。在外面等着的飒峰,化作鸟儿停在了栏杆上。若君直盯盯的看着鸟儿。鸟儿则像是诉说一般再次鸣叫起来。在那之前一直拒绝着的若君,松开了握住小鸟的手。但是,绝对要救他啊!若君重复的说着,流着泪水目送辞去的昌浩的背影。飒峰,只是用鸟的姿态鸣叫了。并不是用人能所理解的语言。但是,天狗悲痛的叫声,还是让少年理解了。请将其还回来的情愿,他的确是听到了。 及时将疾风的生命挽救了下来,但是昌浩没有一刻怀疑。“快,快带到爱宕!”抓住要离去的飒峰,昌浩指向了北西。“把我带到那边去!”“你认为我有那份空闲么!”抓住在面具底下怒号的飒峰的胸口,昌浩也以不输的气势怒号着。“在途中把我丢下来就可以了!我要停止住天狗们!”昌浩的双眼燃烧着。“不快点告诉他们的话,大天狗不就要出来了么!我有帮你们找到了,快遵守约定!”这倒是对的。飒峰咬了咬嘴唇,将疾风放入怀中,一把抱起昌浩。“不要掉下去啊!”“不要把我丢下去啊!”化作火球的天狗,直直的向北西飞去。天狗们向着十二神将白虎做的风之屏障发起了猛烈攻击。每当快要突破的时候又被风吹跑,无论怎样努力都接近不了都。突然,白虎感到天狗的妖气从后方靠近了。“居然还有么!?”神气已经全部注向前方了,如果后面受到攻击的话,一刻都坚持不了。“可恶!”回头看的白虎眼中,突然出现了被天狗抓住的少年的身影。“白虎!快将屏蔽打开!”快速飞行的天狗和昌浩通过了只开启了瞬间的屏障。白虎冒起了冷汗。“饶了我吧。”呼吸也有点弥乱,情况有点糟糕。调整着呼吸,白虎摇了摇头。神气爆裂着,土砂飞舞。像是要切散那一切一样,天狗的刀刃在天空飞舞着。用刀背战斗着,勾阵将各种危险的攻击击回。手上、肩膀上、背上。各种地方都有伤痕,衣服也因为汗而染成了黑色。手指甲上血已经开始凝固了,她叹了口气。调整呼吸,必须得让神气不发狂才行。感觉只要一放松,就会接受到全力攻击。但是,已经战斗了那么久,也快要累了。背后在和大天狗战斗的红莲,经常想着额头上的金冠。说不定只有这种时候,这个还是挺有用的。要时常压抑神气的话实在是太麻烦了。数不尽的天狗们降落下来。勾阵吸了口气。散发出柯烈的神气。将天狗们击飞出去。向那边飞去的飒峰显然受到惊吓。“大家!”看着脸色变青的飒峰,昌浩断言到。“没事,大家都活着。”“为什么你能知道!”昌浩眨着眼看向神气和妖气的漩涡。“我对他们说了不许伤害他们。红莲们是绝对会遵守的。”平淡的语气中蕴含的坚持,飒峰什么也说不出来。勾阵一人面对无数天狗的攻击。昌浩眯着眼看着。为守护都而制作屏障的白虎。将天狗们全部引过来的勾阵。那么,十二神将最强的斗将身在何处,在做什么呢。四处看着的昌浩,发现了更靠近爱宕山的地方,有一股十分厉害的斗气在奔流着。两股力量互相碰撞着,制作出了巨大的漩涡。一方是炙热的斗气。另一方则是爱宕的大天狗。飒峰脸色发白。“总领他飓风大人,居然使用了风的剑。”已经迟了,飒峰摇了摇头。爱宕的大天狗飓风的愤怒已经到达极点了。最爱的妻子留下的唯一一个孩子。因为外法师而被夺走,此时的大天狗已经变成了愤怒的化身。然后,总领的愤怒又传到到了族人们那边去。天狗们因愤怒都忘记了自我。全力飞行的飒峰用力叫着。“大家!疾风大人他没事!他在这里!”可惜,天狗的妖力和神将的通力碰撞产生的声音实在是太大,飒峰的声音瞬间消散在其中。“怎么办啊,不快点回到爱宕的话,疾风大人的生命就!”看着悲痛的飒峰,昌浩拼命思考着。再这样下去就弄不好了。不将战乱停止一瞬间的话,天狗们会暴走的。而对于神将们来说防守一方也已经坚持不下去了吧。怎么办,要怎样弄才行。“如果是爷爷的话,在这种时候,会怎样呢!?”脑海中漂浮出那老练的身影。作为大阴阳师而被歌颂的安倍晴明。话说回来,如果祖父在都内的话,在这种骚乱前就会将这件事解决吧。“毕竟是爷爷啊。是不可能像我一样花了那么多时间,在一卷结束之前才能解决的。”既然发生了这种状况,是自己还不够成熟。昌浩悲痛的想着。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伤害任何人,不牺牲任何人,成为最厉害的阴阳师。明明才刚定下这个目标的,这么快就要打破的话,我才不要呢。边念叨变思考着的昌浩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突然想起的,勾阵的话。——稍微,有点气过头了。这种时候顺着对方的意思走是最好的。“是啊。”昌浩的眼中闪现了光芒。
第十二章 对抱着自己的飒峰,昌浩不假思索的说了。“飒峰,到中央那一带去。”昌浩指的地方是,勾阵和红莲中间稍微空出来的地方。“在那附近将我丢下去就行了。然后,你们赶快离开。”“诶?”“不用管我的。”虽然有点惊讶,但是抢救疾风对于飒峰是最优先的。飒峰依着昌浩的话向那边飞去。昌浩吸了口气,用力推开了飒峰的手臂。“昌浩!?”飒峰渐渐远离。“拜托了,白虎。”口中唱着,手结出印。“————雷灼光华”在火气上头的时候,最有用的是。“急急如律令————!”神咒轰了下来。在晴朗的夜空,雷之剑击打下来。这是昌浩注入全灵力的雷神召唤,伴着比过去还强的威力刺向了地面。与闪光几乎同时,雷鸣贯穿了鼓膜。大地震动,闪电的光辉一瞬间将夜晚染上了白银色。面对突然的事态,被打飞的天狗们,呆然的站了起来。背后突然落下了雷神,即使是勾阵也转过来呆呆的望着那边。而另一方,与大天狗僵持着的红莲也明白了昌浩的意识而停下了动作。雷击的余韵消失,返回了夜晚。斗气和妖气都被吹散,漂浮在空中。飞向爱宕的疾风,好不容易张开了眼。“昌浩呢?”应该和雷击一起掉落到地上的。但是,无论怎么找,都看不到他的身影。“昌浩。”断言着绝对不会伤害他们的阴阳师,如那话语一样,无损伤的止住了天狗们。但是,那个当事人。昌浩被牺牲了的话,就没有任何用处了。“昌昌浩、昌浩!昌浩——!”飒峰的叫声,在寂静的夜晚中变成了悲伤的咒念。在不断抖动的飒峰怀中,疾风终于露出了头。“飒峰怎么了?”“疾风大人!那个,人类他昌浩他!”抬头看向说不出话的飒峰,看向四周。“人类是,那个?”飒峰吃了一惊抬头看向疾风指的地方,看中出现的是被十二神将的白虎抓住单腿倒挂着的昌浩。看着哑然的飒峰,白虎降落下来,在那边站着浑身是伤的勾阵和她身边同样浑身是伤的红莲。面对倒吊着的昌浩,红莲呆住了。“居然做出这么危险的事。”旁边的勾阵将武器收回腰上苦笑着。“总之,天狗全员们应该是无伤的。” 季节外的暴风,因为突然的落雷而停止了。从那天起已经经过了4天,天文部连夜研究原因也没能找出。那晚起,昌浩变的很难通过天文部面前。天文博士的父亲,虽然一幅想来问清楚的表情,但是却什么都不说依旧进行着研究。而从二哥那边听说的昌浩,在整理书库的时候,在心底土下座着说对不起。那么,跟随着昌浩的魔怪,那时候负的伤也好了起来,和往常一样坐在昌浩肩膀上。“哦,这个,好像可以派上用处?”“哪个?”打开了魔怪从上面取来的咒术书。爱宕山大天狗飓风的儿子,疾风身上被施展的外法,到现在也还没能解开。山中深处的圣域虽然拖延了外法的进度,但是这样下去总有一天还是会死的。那天晚上,昌浩和飓风进行了谈话。让天狗们就那样回了爱宕。外法师的走向和疾风身上被施展的外法,昌浩说会尽力想办法。当时只能这么说。“恩——,果然寮里只有正道的东西呢。”皱着眉叹了口气。“那当然吧。再说了,去问晴明不是更好么。”魔怪摇了摇耳朵。昌浩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但是却渐渐的陷入了沉思中。“真的不行了我再去问。”魔怪瞪大了眼,这还真稀奇。看到夕阳色的眼睛有张着,昌浩直视着他。“我一个人头疼倒还行,但是如果没能救疾风的话就没意义了吧。”“嘛。”的确,是那样。昌浩看向窗外。“然后,我有和行成大人的若君定下了约定,一定要救他。”白色的尾巴晃了晃,魔怪轻笑着点了点头。“好了,结束了。”将书按顺序摆好,昌浩走出书库。正好终业的钟声响起。“啊,结束了啊。”昌浩高兴的眯着眼,突然身后传来叫声。“啊啊,昌浩殿下。”“是?”转过身来,敏次快速的从渡殿那里走来。魔怪反射性的皱起眉。“什么啊,是有话要说么,还是说。”在昌浩肩膀上魔怪直立着,昌浩时常感觉不掉下去还真厉害。“有什么事么?”面对歪着头的昌浩,敏次递出了一个布包。“这是借的论衡,真的是十分感谢。”“啊啊。敏次殿下,读的很快呢。”惊讶的接过布包。专门书有很多难懂的内容,要想全部理解的话,得花很多时间。敏次手中有另一个包裹,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然后,这个是为了答谢你的。希望你能收下。”“诶!?”吓了一跳的昌浩慌忙的摇了摇头。“不,不行的。我不能收下。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不不,托你的福我才能读到寻找许久的书。而且不是俺,是私”(这个的区别看前面,昌浩有犯一样的错误。)无论在何时,都能将说错的话纠正。敏次真的是耳朵很好。就那样反复谦虚着,昌浩最终还是被强硬的收下了礼物。一脸抱歉的收下了册子。封面上什么都没写,而且还很新。“那个,这个是?”面对惊讶的昌浩,敏次以昌浩不会生气的前提下说了。“前几天,不是有说关于字的事么?”到想出为止花了一点时间。“啊啊,是的。敏次殿下是一天写十张练习呢。”说起来,明明想着要每天写五张的,结果因为天狗的骚动而完全忘记了。不行啊。明明还得写回信的。啊啊,但是想起自己写的字而灰心的昌浩耳中,传来了敏次的声音。“其实,上次你问行成大人家宅状况的时候,不是有说那只小鸟么。”“是。”“若君听说小鸟的伤渐渐恢复,并恢复元气了之后,非常高兴。行成大人想着要给你什么做谢礼。然后,我就请求将万叶集的和歌写几个送给昌浩殿下,行成大人很快就答应了。”昌浩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诶?”万叶集。不,重要的不是那一点。重要的是,这是行成大人的笔迹。“诶?诶!?诶诶!?”打开了封面,里面记载着昌浩知道的有名和歌,字迹十分美丽。因为感动而无法说出话来的昌浩,就那样看着文字固定住了。“昌浩殿下?昌浩殿下,没事么?”敏次用手在昌浩眼前晃了晃。昌浩回过了神。“啊啊!啊,是,没事的!那个,真的是,感谢了!”用力抱紧行成写的册子,昌浩感慨无限。敏次松了口气。“那真的是太好,那么我走了。”挥了挥手,敏次转身快速离去。交互的看着敏次的背影和文字,昌浩说不出话来。回去之后,用这个当模范练习字。然后,尽快写出回信。在脑中思考着的昌浩肩上,魔怪淡淡的说着。“总之,你那么抱着册子的话,也不可能字变的漂亮的。”“我知道啊。”“嘛,加油吧,晴明的孙子。”昌浩,久违的用尽全力将魔怪摔了下去。“不要叫我孙子!你这魔怪!”然后,真的是久违的怒号,在初冬的夕阳中回响着。
后记
——没有后记了!什么?问我为什么没有后记?翻译的人没有翻译的话,转载的人怎么可能转载得出后记来呢~嘛,之所以占这楼也只是告诉各位有后记而已,总之抱怨的话别找我~
片翼のイカロス 发表于 2013-10-4 16:10
我都忘了以前看到哪里了的……突然更新,我都差不多忘光前面的剧情了,真伤脑筋,隐约只记得好像是和 ...
第二十八卷在下也已经转载,在论坛内搜索‘少年阴阳师’即可,还请多多留言!后续敬请期待。百度贴吧少年阴阳师吧恭候各位的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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