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二 想守护的笑容
卷之二 想守护的笑容
●相良幼稚园开园 「相良良晴!有名的战国武将会在未来的日本被选为『大河剧』的主角对不对!当然我西蒙·黑田官兵卫也有被选拔为大河剧的主角吧!唔唔唔唔~~一想到我的优秀事迹将传遍全国大街小巷就高兴得快哭了啊!」「是啊,官兵卫是大河剧『军师官兵卫』的主角喔。」「太棒啦!黑官一流!还有,自称我的劲敌,令人头痛的竹中半兵卫就没被选作大河剧的主角吧?嘿嘿嘿!」「对耶,半兵卫好像没被选为大河剧的主角呢。」「真、真的吗?我果然是代表战国时代的天下第一军师!哼哼~~!我赢过半兵卫了!」「呜呜。我好像连在戏剧里面都会被欺负呢。真希望不用登场……」「别不服输了,半兵卫!在我主演的大河剧里,你一定会以跟班的身份好好地被欺负啦!啊~~哈哈哈!」「呜呜。可是我觉得身为军师不应该比主公显眼才对……」「说到军师主角,也有山本勘助大叔担任主角的大河剧喔。顺带一提,大河剧的人气是由『收视率』决定的。收视率越高,看大河剧的人越多,也就是越受欢迎的意思喔。」「是吗是吗,我一定创下了史上最高的收视率纪录吧。哼哼~~!」「呃……大河剧史上最高平均收视率的作品是『独眼龙政宗』,是以梵天丸为主角的作品。应该是那家伙戴眼罩又中二病,而且个性特别突出的关系吧~~」「为什么?为什么?我在大河剧里面也得屈居第二吗???」「史上第二是『武田信玄』喔。诚如其名,主角是武田信玄。瞬间最高收视率堪称大河剧史上最高的百分之四十九点二,简直就是风林火山呢。也就是说,全国两人里面有一人在看呢。」「西、西蒙……只有第三吗……?呜呜!」「呜呜。那个……官兵卫小姐,我好像知道结果了,这个话题差不多该结束……」「半兵卫少啰嗦!连大河剧主角都没当过的你给我闭嘴!哎呀,身为军师果然无法和大名的收视率相提并论吗?可是可是,身为军师还能当大河剧主角,这样很了不起对吧?唉,后勤工作真辛苦啊~~!」「呃……官兵卫,你听了不要难过喔?『军师官兵卫』从第一集开始就只有百分之二十的低收视率,到第十三集为止,平均收视率也没有超过百分之十五的百分之十二点九。收视率低到难以想象是热门战国题材作品呢……」「咦咦咦咦咦咦咦?为什么,为什么啊啊啊啊啊?」「嗯~~那部大河剧前半出现的黑田官兵卫太过爽朗,一点都不黑心啊。跟一般大家认识的黑田官兵卫印象差太多了。」「你是说我、我是个一点都不爽朗的黑心姬武将吗????太、太过分了!」「别、别难过,描写平淡平安时代的大河剧收视率更低呢。是到了后半突然变成超黑心的『恶官』才大受战国支持者欢迎的喔。如果官兵卫打从一开始就是恶官的话,就可以成为传说大河剧了,大家都是这么称赞的耶!别气馁啦!」「为什么超黑心恶官会受欢迎,而爽朗的官兵卫会不受欢迎啊?哇、哇、哇啊啊啊啊啊啊啊!」「那、那只是演戏而已,官兵卫小姐,别伤心。呜呜。良晴先生也稍微注意一下用词啦。」「抱歉抱歉,半兵卫。那么来举办茶会吧。好了,官兵卫也别哭了。」 * 战国时代。故事发生在织田家与毛利家透过『第二次木津川河口之战』对决,最后由投入铁甲船的织田军获胜之后。尽管上杉谦信突然宣战,不过越后军尚未发兵上洛。故事就是发生在这段短暂的和平时光。约半年前,丧失记忆的相良良晴仕宦于毛利家,但他在展开海战时恢复了记忆,并再度回到身为天下人的姬大名·织田信奈身边。如今他在信奈赐予的居城·近江的长滨城度过难得的假期。于是他立马决定要举办茶会。战国时代目前正处于茶会风潮。在民宅构造开放、没有密室能够掩人耳目的战国日本,能够在狭窄茶室里面让主人、宾客独处的茶会文化可说是再方便不过了。用来密谈坏事或者谋略……!用来让不被世人认同的男女,或是让男男或女女私下幽会……!用来接近心仪的女孩子……!用来享受甘甜的茶点,藉此纾解战争压力……!用来彼此炫耀茶器收藏,在茶器迷间一较高下……!用来交换重复或是不要的茶器……!话虽如此,织田家的众家臣若是只顾着举办茶会,天下布武事业便会停滞不前。着迷茶器、购买茶器所消耗的资金也令人头疼。用现代说法的话,就跟小孩自己刷卡玩手游旋蛋,最后在月底收到一大笔账单一样。然而,追根究底,不断哄抬茶器价格的始作俑者就是信奈。身为君主的信奈每次开战就得赏赐家臣。要是每次进行无法拓增领土的防卫战都要赏赐土地,自身的直辖地便会减少,更不用说她只想增加直辖地,一点领土都不愿意割舍这点了。我的土地就是我的土地,家臣的土地还是我的土地。这就是信奈的主义!因此信奈盯上了以畿内为流行中心的茶器。一个知名的茶器其价值足以媲美一国的国土!——她是这么说的。日本地狭人稠,就用茶器代替土地来赏赐家臣就好啦~~听好咯?茶器能够换到大量金银财宝,可说是永远不会丧失价值的票据喔。不只如此,知名茶器的身价还会一直翻涨,只要持有,资产就会直线攀升呢!顺带一提,我也不会征收「茶器税」喔!织田家的家臣们!会因为战争而失去的土地风险太高,我们要将能够永远保值的茶器当成资产来收集喔!信奈这番堪称是「茶器炼金术」的欺诈政策相当成功。反正织田家除了部分家臣以外都是尾张的乡巴佬,所以没有人会怀疑说:「要是织田家毁灭的话,谁来保证茶器的价值啊?」于是,家臣们各个高喊:「信奈大人,非常感谢你!」「请您赐我茶器!」高举双手欢迎信奈用茶器代替土地来赏赐家臣的蛮横举动。自从用茶器当成奖赏以来,信奈的直辖地变得越来越大。(我真是个天才啊!)得意忘形的信奈将堺町大受欢迎的美少女茶师·千利休选为茶道头。利休发明了哥特萝莉这种专为姬武将设计的「可爱女子茶会」。她在暗地里其实正在研究货真价实的炼金术,企图将贱价金属转化为黄金,不论表里都支持着信奈的茶器泡沫信用诈骗政策。然而,该说是因果报应吗?沉迷茶会的家臣不做事,跟堺町商人购买高价茶器而破产,或为了抢夺茶器而兵刃相向,膨胀过了头的茶器泡沫也为信奈带来不少烦恼。毕竟,茶器价格已经被哄抬得太高了,就连信奈也无法掌控了。说穿了,对无关南蛮引进秘术·炼金术的大众而言,茶器不过是土块罢了。如果众人发现了这件事,而让茶器泡沫一口气破灭的话,将大多数资产投入茶器保值的织田家与家臣团,其资产将会在一夕之间归零。有鉴于此,信奈设下了「没有获得我的允许擅自举办茶会者要砍头」的限制。除了君主·信奈外,织田家里面能够获准举办茶会的重臣并不多。现阶段只有四人。只有人人信服,重臣中的重臣,才会被信奈赋予举办茶会的权力。柴田胜家。从信奈手中获得的茶器是「姥口釜」。丹羽长秀。获赠茶器「白云」。明智光秀。获赠茶器「八重樱」。接着是我们的主角·相良良晴。信奈赐给他的茶器是「乙御前釜」。而织田家重臣里面最喜欢茶器的泷川一益则是屡屡开口说:「信奈,把九十九发茄子给我吧!珠光小茄子也行!」向她要求天下第一茶器。每次央求都很烦人,信奈也为此百般困扰,至今仍未赋予她举办茶会的权力。「那相良家的茶会要开始咯!主办人是相良家的大姐,宁宁是也!」在三面皆是拉门,能够一览琵琶湖风光与长滨街景的开放茶室中,占领良晴大腿的宁宁高举茶器如此宣言。「宁宁,大姐是什么?你是我妹妹吧?」「呵呵呵,好好称赞人家把,哥哥大人。哥哥大人不在时。我找遍尾张与近江,组成了精悍的相良家家臣团喔!」「你说什么?对喔,虽然是一国一城之主,但却没有同族武将,正好缺人才呢!我的确有请你帮我寻觅人才……所以宁宁帮我找了美少女大姐姐跟壮汉组成的军团吗?」「大家都是万夫莫敌的猛将喔!因为哥哥大人想要同族武将,所以我把大家都变成哥哥大人的义妹了!名称也取为具有未来风格的『相良幼稚园军团』喔!大家进来吧!」哇啊啊啊啊啊!女孩子接二连三跑进茶室,占满了整个房间。奇怪?虽然取名幼稚园军团,但所有人都比宁宁年长,而且还都是妙龄女子。而且不愧是经过宁宁严选,每个人都可爱无比。全是幼女或许还好一点 ——良晴除了困惑还是困惑。「很高兴吧,哥哥大人!一口气多了四个妹妹喔!首先是擅长珠算与泡茶的近江第一美少女,石田佐吉喔!」「呵呵,初次见面,兄长。我是人称近江第一聪明伶俐的石田佐吉。泡茶请交给我吧。从熟茶到温茶我都能拿捏自如。用未来语的话,我就是茶的侍酒师。顺带一提,若是为了兄长,什么命令我都愿意服从;但请不要提到胸部,胸部绝对不行的!」(这个娇小又宽额头的女孩就是石田佐吉!日后的石田三成吗?这个家伙是美、美、美少女……挑逗我的眼神很不妙耶!)良晴怯生生地心想。「只要与胸部无关,我身为兄长的妹妹,什么事情都愿意做。如果兄长要我怀上您的孩子,我随时都能够做好准备的。呵呵。」「不,请容我拒绝!要是被信奈听到的话,我们可是会被砍头的!开什么玩笑啊!」「哎呀,兄长,我没有开玩笑喔·」「下一个是石田佐吉的好友!害羞的蒙面少女!从地洞陷阱到自爆、从圈套到计策,堪称是无所不能的大谷纪之介喔!」「……我、我、我是纪之介。初、初次见面,良、良晴老哥……呜呜呜,为什么纪之介会被带来长滨城,变成这个男人的妹妹呢?呜呜呜,好可怕喔,好可怕喔……」唔哇,眼睛好大!这个以宛若月光假面的纯白口罩遮住口鼻的女孩就是大谷纪之介,即日后的大谷吉继吗?「纪之介振作一点,今后我们不是要以妹妹的身份侍奉良晴兄长,以良晴家忠犬的身份鞠躬尽瘁吗?呵呵呵。」「忠、忠、忠犬?老哥没有那种兴趣吧……?世间虽然流传着相良良晴只要是女人,不管幼女、巨乳都会照单全收,堪称是披着人皮的猴子,或是人面兽心的无德恶人,可、可是他应该不会对妹妹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吧……泪眼汪汪。被、被、被做了那种事的话,我、我、我会自尽的!我、我会诅咒你喔!三年内一定会诅咒你喔!」「怎么可以这么懦弱呢,纪之介?为了天下布武的伟大愿望,安慰欲求不满的兄长也是妹妹的责任喔?谁叫可怜的兄长跟信奈大人的关系那么不顺利呢。」「噫!佐、佐、佐吉,安慰是指什么?那个,只要让他躺在大腿上说好乖好乖就可以了吗?」「唉,你老是长不大耶。这样不行的,纪之介。世上有更成人的安慰方式喔?」「咦咦?佐吉?那那那那是什什什什什么方式啊?」「我有购买那个方面的书籍来研读。啊,可是胸部绝对不行喔,兄长。胸部不行的!就算是兄长,摸到胸部后说出『这是胸部?』『这是背吧?』这类的话我也会生气的!我会在您的茶里面下毒喔!请别忘记,只要有心的话,佐吉随时都能够谋杀您喔!」若有所思(这下子要找什么借口跟信奈说啊……)的良晴差点昏倒,不过妹妹还是持续增加。「哥哥大人好像高兴到快昏倒了耶!下一位是一头美丽黑发,穿起和服特别好看的尾张美少女,福岛市松是也!别被她美丽的外表蒙骗,她可是不输给前田犬千代大人的枪术高手喔!而且还是能够耍弄超过十尺大长枪『日本号』的强者喔!」「我是市松~~!哥,请多多指教!这把日本号是我经过安土时顺手从织田信奈的宅邸偷来的!恰到好处的重量跟长度超棒的耶!好硬喔~~!好大喔~~!好长喔~~!这可是市松梦寐以求的梦幻长枪呢!」「等一下!别乱挥那个大家伙,茶室会坏掉啦!」「我说哥?挥舞这么粗的长枪好兴奋喔!呼呼呼!身体、身体热起来了啦~~」那个,那把日本号原是大和御所的宝物喔……啊啊……因怕生而躲在房间角落发抖的半兵卫不禁插嘴说道,但市松却兴奋到没有听进去。这个女孩儿就是福岛市松,日后的福岛正则吗……个性不出所料,不过原以为她会更男孩子气,没想到居然是个适合穿和服、楚楚可怜的和风美少女……这么说来,感觉上发型都跟市松人偶一样呢——如此心想的良晴叹了口气。「够了,市松。现在是茶会,安分一点啦。」在市松隔壁盘腿而坐的短发男孩拉拉市松的袖子制止她。他身材高挑,身高几乎和良晴一样,但年龄大概跟半兵卫相仿。「好~虎大姐。」「别叫我大姐!」大姐·这个孩子穿着男装,但其实是女孩子吗?这么说来,就男孩子而言,她面容过分姣好,皮肤过于细致,身体曲线就少年而言特别柔和……而且胸部好大耶!良晴不禁看到傻眼。「最后是在尾张跟市松一同以武斗派美少女身份闻名的加藤虎之助!努力习武的她诚如哥哥大人所见,穿的是男装喔!可是内心却差不多是年轻可爱的少女喔!」「呃……我是虎之助,请多指教,大、大哥。不、不要盯着人家看啦!」「抱歉,那对胸部超越了妹妹的概念,害得我情不自禁啊。」虎之助难为情地把头撇开。加藤虎之助,似乎是日后的加藤清正。「四人中你身材最像女孩子,穿男装没半点用啊。总之胸部超大的耶。」「良晴大哥,别说这种讨人厌的话啦!我虎之助心中只有习武。在成为日本最强武将前不会换下男装的!」「哥哥大人眼光真好!相良家五姐妹当中虎之助胸部最大喔!脱光光很了不起的喔!哥哥大人一定会很高心的!顺带一提,胸部最小的是宁宁跟佐吉喔!」「不是说别在兄长面前提到胸部吗,宁宁!良晴大哥喜欢巨乳对不对?在尾张不止有人面兽心的传闻,甚至被称为『人面猴心』耶。要是对虎的胸部感兴趣,这样令人伤脑筋耶!」「要称呼宁宁我为妹妹大人才对喔!」「这五人里面明明宁宁年纪最小,为什么是大姐啊?」「当然是因为宁宁最早来到相良家啊!」「宁宁姐言之有理!凡事果然都是先到先赢啊,虎大姐!」市松一边用手摩擦长枪一边如此说道。「就是这样,我替哥哥大人凑齐五位妹妹了!成为大家庭的相良家一定会繁荣兴盛的喔!真是可喜可贺!顺带一提,我预定最后要增加到七人喔!」「宁宁,我应该说过不要招揽幼女吧?我说的是招揽大姐姐还有大男人。她们四个的确不是幼女,可都是年轻少女啊。」「呜呜、呜呜……您不高兴吗,哥哥大人……宁宁我、我只是……希望哥哥大人能够高兴……呜呜……呜呜……」糟糕,让她哭的话就大事不妙了。良晴连忙把宁宁背到肩上哄她。「啊~~啊~~!是我不对!做得好,宁宁!」「没有感觉到诚意啦!」「别这样嘛。尽管都是女孩子,但这四人都是我在战国SLG最高杰作『织田信长公的野望』里面认识,往后可都是知名武将耶。居然能够收集到这么多优秀人才,宁宁一定学会了『人才录用』这项特技啊!」「真的吗?」「真的真的,不过要是把年轻姬武将都收为妹妹的话,信奈又要捕风捉影、大发脾气了……那个家伙很爱嫉妒的。」「公主大人由我来说服吧!这四人是我不拘年龄、性别,单凭实力严选的。虽然尾张组的两位是宁宁的亲戚,不过毕竟相良家没有同族族人。比起主从契约,我觉得还比较适合兄妹情谊喔。」「可是……一口气多了五个妹妹吗?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呵呵,今后也请多多指教,兄长。」「老哥,你敢对我怎么样我就诅咒你子孙三代。泪眼汪汪。」「哥!市松想快点上战场喔!」「就、就是这样,请、请多指教,大哥。还有不要一直盯着我的胸部啦!」「哎呀,虎之助。兄长对肿到没必要的胸部绝对没有兴趣喔。」「佐吉你少啰嗦。不要说肿到没必要啦!我很在意耶。挥刀时太大会干扰到手臂动作啦。」「这是对佐吉下的战帖吗?你也想被毒死吗?」「『也』是什么意思!我不相信你这种胸部平过头的女人。根本就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该怎么说,你就跟女人特有的嫉妒化为实体一样嘛!」「你说什么???你一直抱怨自己的巨乳,却在内心取笑我是贫乳?讨人厌的女人!说到底男装太犯规了吧?居然为了吸引兄长耍这种手段!」「我就是为了不吸引包含大哥在内所有男人才穿男装的!胸部大很辛苦耶!」「气死人了!!!!!!你想说胸部小就不辛苦吗·」「好、好了好了,佐吉。冷静一点。泪眼汪汪」「虎大姐,我们把嚣张的佐吉干掉吧!这个家伙才是男扮女装,这个平胸就是最佳证据!」「市松别火上加油,这个时候应该制止她们才对啦!」「难、难以置信!尾张的姬武士太低俗了!脑袋只想着要怎么甩长枪和胸部吗!」「近江的姬武士才是,心机这么重,还想利用妹妹的特性来谄媚哥,根本无法信任~~」「就说市松你别在挑衅了,真是麻烦耶。」出身尾张的虎之助与市松。出身近江的佐吉与纪之介。(这下子得一直替这几个妹妹调解了吗……有这么多妹妹的哥哥好辛苦啊。)眼见妹妹间已然出现类似派系的良晴筋疲力尽地这么想着。起初在一旁哑口无言的半兵卫与官兵卫总算是进入状况了。「呜呜。突然当上良晴先生的妹妹好羡……没事。各位都是独具才华的女孩,跟良晴先生都很合,相良家也得尽速培养人才。请各位一定要在这次茶会上缔结兄妹之约。」「Sim。相良家除了这座近江长滨城外,还持有播磨的姬路城。不过,那边几乎算是我的城池就是了。总而言之,人手真的不够呢。市松,虎之助武艺优秀马上就能成为黑田组的战力呢!」「佐吉小姐与纪之介小姐就在我身边学习内政军粮补给等后勤作业吧。我一直卧病在床,正希望有人具有能够胜任此事的才华呢。呜呜。」不愧是天下最强的两位智者。半兵卫负责近江组。官兵卫负责尾张组。各自隔离培养,藉此避免不必要的摩擦,迅速使她们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姬武将。妹妹们的配置在两人心有灵犀的配合下决定好了。「佐吉,她们好厉害,光靠眼神就了解对方的想法了。真不愧是名震天下的两兵卫。泪眼汪汪。」「我和兄长总有一天也要缔结用眼神就能彼此理解的羁绊。嘿嘿嘿!」「喂,佐吉!你是来当哥哥的妹妹的,还是来当哥哥的老婆的啊!」「哪个都无所谓,市松。至高无上的羁绊能够超越身份。见到『天岩户』开启时兄长与织田信奈的那一吻时,我就……我就看到了理想中的男女关系,君主与家臣间的羁绊。我总有一天一定要跟兄长那样接吻……唉……真是令人感伤……」「呃啊,这家伙眼神有问题。虎大姐,如果放任着佐吉不管,相良一家一定会出乱子的喔?」「我、我不想扯上这种麻烦事。会干扰习武的。」「不愧是大姐!真爽快!跟某个洗衣板不一样。」「等一下,市松!你说谁是洗衣板?不会是在说我吧!」看来之所以不合有根深蒂固的原因呢。呜呜。平胸有这么严重吗?我胸部也很平,好像有点难过——半兵卫怯生生地这么说时,还不到年纪的官兵卫则是开口说:「这种事情怎样都行吧?」开始在火炉里加柴烧起水来。在相良家众人里面最熟悉茶道的人,其实是利休的茶道徒弟·官兵卫。凡事大剌剌的直肠子和茶道似乎毫无瓜葛,但官兵卫其实有看到任何技能都想学会的个性。「哎呀,不愧是军师大人,手艺真不差。佐吉我也得多多学习呢。」「从茶道、南蛮电磁学。塔罗牌到阴阳道,我学了太多东西,反而有种飞鼠五技而穷的感受呢。喔呵呵~~」「用未来语来说的话,就是想建立自我个性而加进太多属性,结果却让角色特性整个乱掉了。专精阴阳道的半兵卫反而比较容易理解呢。大河剧的败因就在这里吗……」「少啰嗦,相良良晴。少用难懂的未来语来评论我啦!」「看起来有仆娘的属性却不是,但其实又是。这点也很有官兵卫的特色呢。」[span style="color:#0080FF"](注:仆娘,自称boku的少女,和假小子意义相近。)「就叫你不要做些莫名其妙的评论了。什么嘛,这么想要我用男孩子语气说话吗?会因为这样而兴奋。真不愧是变态啊——哇,好烫!」专心向良晴抗议的她差点烫伤。「官、官兵卫小姐,还好吗?啊嗯。」「我我我我没事啦!半兵卫你不要含我的手指啦!」「可是要是烫伤官兵卫漂亮的手指就……」「很丢脸耶!大家都在看啦!」宁宁看习惯了两人和睦的模样,但新加入的四姐妹却「哇哇哇」地羞得满脸通红。「……纪之介。」「佐、佐、佐吉,这两位……」「原来是这种关系吗,大姐!军师果然是身体看似小孩,内心却是大人呢!」「市、市松不可以这样学喔?」「咦咦?大、大家,这是误会。不不不是的~呜呜。」「别这样!不要跟别人一样,把我当成跟半兵卫一心同体的附属品啦!」有没有方法能让看似水火不容的佐吉、市松、虎之助和睦相处呢?我在游戏里面学到的史实中,这三人是丰臣秀吉政权的明日之星,可是最后却内部不和,被德川家康彻底地利用了——良晴在和宁宁玩飞高高的同时如此沉思。顺带一提,茶室的天花板上,忍者·五右卫门害怕地若有所思(随便露脸好像会成为第六位妹妹是也……抖抖抖) ●不灭《源氏物语》 耸立于京都北方的鞍马山。擅自将鞍马山上的寺庙取名为「魔王城」并居住其中,专偷茶器的窃贼少女·胧月夜并非这个时代的人。她是位活在京都被鬼、怨灵、妖怪占据,且阴阳师大显身手的远古时代阴阳师。她在不知不觉间漂流到人生地不熟的战国时代。为了在陌生的京都迷路时亲切对待自己的竹中半兵卫,胧月夜成为了茶器窃贼。「半兵卫错了。居然为了让京都从怨灵诅咒中解放而牺牲自己。就算复活了阴阳道而让京都再度被怨灵占据也没有关系!那些怨灵只要交给史上最强阴阳师的我来制伏就好了。半兵卫的性命比这个世界还重要啊,猫魄。无论如何都要治好半兵卫的病才行!」「遵命!」如果要完全治好竹中半兵卫的病,就要从织田信奈手中偷到灵验的天下珍品茶器,在鞍马山上以复数茶器取代大地龙脉,成为供给「气」的源头,构筑出全新的阴阳道架构,并将「气」送进半兵卫虚弱的身体里面。这就是不断窃取茶器的胧月夜与其使魔·猫幽灵「猫魄」的目的。在唐国、高丽漂洋过海而来的名品茶器中,某些茶器具有能够累积现代物理学无法解释的大自然神秘之「力」,即阴阳道用语里面的「气」之力。织田信奈与千利休就是着眼茶器神奇「力量」,将茶器用在南蛮炼金术上,企图达成南蛮人无法实现的「量产黄金」创举。信奈讨厌神秘、无理可循的事物,以及中世纪的怪力乱神。她是个为了昭告天下「人类时代」已然到来而东奔西走的理性主义者;不过天下布武事业无论有多少黄金都不嫌够。只要战况不到走投无路的地步,信奈都会极力避免使用具有神秘力量的宝具或者幻术;不过要是茶器能够产生黄金的话,这点就无法视而不见了。况且,只要是南蛮文化,信奈都很喜欢。她对古老的「阴阳道」兴致缺缺;不过炼金术则是另当别论了。在她眼中,炼金术师官兵卫所学习的「电磁科学」的远亲。实际上,炼金术是现代科学的始祖,处于一半魔术一半科学的地位。信奈只看到炼金术科学的一面,并认为茶器是用在炼金术上面的「容器」而已。唯物论者·信奈抱持着活用茶器「力量」来创造「人类时代」的想法;而阴阳师·胧月夜则是怀抱着收集茶器之「气」以重现人妖共存的平安时代京都的念头。距离阴阳师全盛时期的平安时代已经过了四百年。胧月夜无法实际感受到这四百年间关于京都增强、增殖的怨灵为日本带来多少灾祸,因此两者想法会有差异是无可避免的。「那个尾张笨女人没发现到茶器能够用来复兴阴阳道,而且连最重要的半兵卫自己也反对重建阴阳道,所以我只能靠自己收集茶器了。猫魄,今天的收获如何?」「喵呵呵,主人请看,这是高丽的『唐草纹染付茶碗』喔。咱家是从千利休宅邸偷来的喔!」「做得好!尽管跟一等茶器·九十九发茄子相比只能算八等,不过仍是个充满『气』的高级品,还是派得上用场喔!俗话常用的猫小偷说得真是好啊!」「不过,偷了这样茶器,利休宅邸的警戒应该会变得更加森严了。光靠之前的偷窃手段恐怕难以收集茶器了。」「没问题的,我想到将计就计来对付织田信奈的办法了。猫魄你看,这是用偷来的铜钱购买的《源氏物语》古书喔。」《源氏物语》。平安时代女流作家·紫式部所写,堪称是日本史上最高杰作的王朝文学。内容以描写贵族子弟·光源氏的恋情为主,可说是恋爱小说的鼻祖。对战国时代的姬武将而言,这是培养文笔与教养的必读经典。由于书中有光源氏诱拐、绑架、监禁身为幼女的若紫并亲自抚养,其后还直接推到、娶了她的擦边球情节,因此在不解风流雅兴的海外似乎有愚昧之徒给了「这根本是色情刊物」的评价;不过《源氏物语》是人类至高无上的文学杰作!光源氏和若紫「从兄妹到夫妻」的关系正是男女关系的理想!武田家军师·山本勘助也是这么宣言的!绝对不是为了绑架、监禁可爱幼女,进而为所欲为而写的淫秽小说!这份感情是纯粹的爱!乍看之下杀气腾腾的战国武将里面也有不少热爱《源氏物语》的书迷。意外有着少女情怀的越后毘沙门天·上杉谦信,在春日山城毘沙门堂收有整套《源氏物语》,据说每当雪季一到,她就会在毘沙门堂闭关精读。山本勘助屡屡用「馆主大人!只读孙子兵法是无法知悉爱为何物的!不读这个无法成为明君啊!」这番话劝其阅读《源氏物语》的对象,就是甲斐的武田信玄。原本信玄在遇见勘助前就是个热爱源氏的文学少女,不过因为有阵子勘助实在是过分咄咄逼人,害得她现在反而有些却步了。深爱京都公家文化的今川义元当然也是书迷之一。男性武将里面也不乏对《源氏物语》——尤其是源氏自幼绑走若紫抚养的行径抱持着异常执着的人。此人便是不停与织田信奈交战,如今已经灭亡,淡出历史的越前国王·朝仓义景。「什么,好久没看过《源氏物语》了。主人究竟想拿这个做什么啊?」「紫式部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言灵使,所以品质良好的《源氏物语》古书上面会附有『言灵』的力量。不幸的是,这个世界的言灵力量变弱了,不足的部分只好用目前收集到的茶器来弥补。如果有鬼、怨灵还留在京都的话就能够藉此召唤它们喔。留在这个净化世界的鬼几乎都是心怀遗憾的人,所以有办法跟他们交换条件,或是使役它们喔。」「话虽如此,原本在京都的妖怪都被半兵卫大人净化了呢。真的还有吗?」「那么用这招如何?如果顺利召唤的话,就把那只鬼送到织田信奈身边,偷茶器的时候就叫他内神通外鬼好了。信奈的个性不相信妖怪,所以绝不会露出马脚的。只要不跟半兵卫碰面就不会破功了。不过,还是得提防前阴阳师的播磨小妹·黑田官兵卫就是了。呵呵呵。」「喔喔,真是妙计。一流小偷会内神通外鬼,来到战国时代的主人也完全变成坏蛋了。喵、呵、呵。」「别这样夸我啦,猫魄。为了半兵卫,要我做什么都愿意。天下布武比不上半兵卫的生命啊!」胧月夜在内心发誓。绝对不能再让任何温柔的少女为了天下或众人这种崇高的理想牺牲了。「连半兵卫一个人都救不了,这种世界没有资格存在啦。」 ※ 「我想不起自己过去是谁,只记得织田信奈这位姬武将的名字……我在前世身为人类活着时,好像对织田信奈有所『亏欠』。」一位身穿奇装异服的流浪姬武将歪着头走在大街上。茶色长发与意志坚定的大眼,这位年轻的姬武将有着与织田信奈类似的严肃气质。她手上拿着一个茶器与一本《源氏物语》古书。她是胧月夜召唤出来,本朝最后之「鬼」。失去身为人类的记忆,甚至失去身为鬼的形体、在鞍马山上空飘荡的「鬼」受到胧月夜高举的《源氏物语》吸引而降落。从胧月夜手中接下「唐草纹染付茶碗」此以「容器」的鬼获得了摄津姬武将「荒木村重」的名号与少女形体。「真正」的荒木村重原是个喜欢闹失踪、出家意愿浓厚的姬武将。摄津动乱时被迫从「跟随本猫寺或追随织田家」二者选一的村重备受两难。接获织田信奈「愿意加入我们就给你摄津国」这个前所未有的邀请,又遭到家臣以「若不成为净猫宗信众与织田家交战,我们就要谋反」的威胁,夹在两难之间的她最后抛弃城池突然失踪。她从前就是个希望逃离武斗的公主,恐怕她再也不会出现了吧。留在荒木家的家臣慌了手脚。不只是主公失踪,身为靠山的大阪本猫寺也开城向织田家投降。这样下去荒木家会被信奈搞得分崩离析的。此时,失去主公而陷入混乱的荒木家老臣收到了来历不明阴阳师·胧月夜「反正都要毁灭的话……」的邀请。他们和胧月夜说好,让这只「鬼」自称荒木村重,并扮演这个角色。看到取得看似荒木村重少女形体的「鬼」,荒木家老臣分别说:「的确很像。」「可是公主的头发是黑色的。」「表情比较柔和,个性也比较温柔。」并感到不安;但是为了保护荒木家,他们只能对胧月夜言听计从。毕竟她的要求只有「把荒木村重这个名字借给我好了」,对荒木家老臣而言,这个要求简直就是及时雨。「尽管已经照你们的话塑形了,不过看起来还是有点差异。或许是因为这里是无法用言语表达一切的世界吧。」胧月夜笑着如此说道。接着她嘱咐「鬼」,即荒木村重说:「只要有人怀疑你的身份,就用这个让他闭嘴吧。喝下用这个泡出来的茶的人会全身麻痹,将怀疑你的记忆全部忘掉喔。」并把茶器「唐草纹染付茶碗」交给她,将她送到了堺町。顺带一提,《源氏物语》是假荒木村重自己跟胧月夜要来的。只要阅读此书,她就可以冷静下来。若是手边没有《源氏物语》,她心中就会突然涌现「我到底是谁?」这个无端的烦恼。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会在鬼、怨灵理应灭绝的日本成为本朝最后之鬼四处徘徊。一旦开始思索这个问题,心中便持续涌现模糊的不安,使她陷入疯狂。这个时候,荒木村重便会阅读《源氏物语》沉浸在平安王朝画卷当中,藉此勉强控制住自己。「我跟荒木家没有关系,荒木家的毁灭对我而言无关痛痒。尽管就这样变成路边的粪土在河岸徘徊也无妨;不过我很在意织田信奈……对我而言,唯有织田信奈这个名字是能够证明『我曾经为人』的少数记忆。那个自称从过去平安时代来到战国时代的怪女孩·胧月夜,我就接受她的委托吧。只要跟胧月夜联手收集茶器,复兴什么阴阳道,就有可能得知我的真实身份了。」她的目标是暂住在堺町千利休宅邸的天下人·织田信奈。织田信奈让强敌·大阪本猫寺开城,平定了摄津国,织田家的版图也因此迅速扩张,将武将派往各方领土。现在没有能够统治摄津的武将。尽管信奈原本希望由本猫寺援军身份大显身手的火枪高手·杂贺孙市来管理摄津;不过孙市本人却留下了「我还没放弃,下次我一定要赢过织田信奈。我想赢啊!」这番话后便离开了。当然,虽然也可以交由在摄津邻国·播磨集结军团与西国霸王·毛利对峙的相良良晴来管理摄津;不过良晴军团光是要压制毛利就已经耗尽全力了。也由于一而再再而三地派出援军,因此明智光秀还没有打下原本预定要进攻的丹波。若是不平定丹波的话,中国地区的毛利便会经由山阴而来,所以丹波对目前的织田家而言可说是最重要的战线。柴田胜家正在越前与上杉谦信对峙。泷川一益在伊势,津田信澄在美浓牵制住出兵上洛的武田信玄。而丹羽长秀正在替安土城的完工进行准备工作。几经思量,信奈决定在充满浪人的堺町大举招募人才。摄津目前正走向动乱。曾是畿内霸主的三好家被信奈击败而撤至四国。曾经统治过堺町的松永久秀也不在人世。摄津一代失去家主而成为浪人的武士们大多加入了本猫寺一揆共体时艰难;但本猫寺在开城后解除了军备,因此他们才会为了求官而聚众在堺町。话虽如此,就算是信奈,也不可能把摄津国主的位子授予一介流浪武将。国主的人选只能在摄津拥有城池的大名。尽管有让天主教武将·高山右近暂时统领摄津的腹案;不过这么一来,厌恶天主教的净猫宗信众又会起义了。况且,右近是个纯真的男人,对信仰特别热衷,一定会哭喊:「我的领地除了德(d)乌(eo)斯(s)大人以外不许供奉其他神祗,请原谅我啊啊啊啊啊!」进而破坏摄津举国所有的神祗与佛寺的。要是信仰太虔诚的话,就会无视现实而不知变通。甚至连信奈也透过跟本猫寺一战尝到了「不能随便刺激民众信仰」的教训。若是没有来自未来的相良良晴四处奔走,相信现在应该还在各地与本猫寺展开长达十年、没完没了的宗教战争吧。不打压净猫宗的教义与教团,只解除其军备,这是信奈与本猫寺的协议,因此才必须选择没有天主教色彩的武士担任摄津国主。此时毛遂自荐成为摄津国主候补的人,便是家臣团里面净猫宗信众很多、在本猫寺之战始终贯彻隔岸观火立场的摄津姬武将·荒木村重。讲难听点的话是优柔寡断,讲好听点的话就是不会与净猫宗信众还有织田家交恶。喜欢茶会的风雅少女,这样的评价也是她收到信奈青睐的原因。也就是说,接下来「荒木村重」将会以摄津新国主候补人选的身份面对织田信奈。「哼,我对茶会没兴趣,那个叫荒木村重的姬武将应该以茶师或商人的身份活下去才对。人类这种生物生来就得受到身份的束缚。不适合担任武将却成为武家当家也算是一种悲剧,会希望成为路边粪土而隐居起来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同样受到隐居冲动驱使,这大概是我跟『真的』荒木村重唯一的共通点吧。」跟本尊狸猫换太子的荒木村重就这样在利休宅邸的茶室与织田信奈见面了。「你就是荒木村重吗?看起来不像是净猫宗信徒耶。就茶师而言也太目中无人了。狰狞的眼神跟老虎一样,甚至跟我有点像耶。看来你很喜欢战争呢。」织田信奈。以一介尾张大名身份上洛,将今川义元拱上将军之位,开设了全新幕府;而且还让国内最大宗教势力·大阪本猫寺开城投降,掌握了大部分畿内领地的天下人。好年轻。还只是个女孩。不,我也算是少女吧——荒木村重喝着利休泡的茶,心里有些慌张。不对。光是看了织田信奈一眼,胸口就揪成一团、心悸不已。奇怪,我跟织田信奈应该都是女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源氏物语》里面少女与少女坠入情网的故事啊。)荒木村重如此喃喃自语。「荒木村重,你的梦想是什么?」「……梦想·」「对,梦想。你有统一天下的野心,还是有其他梦想呢?」在织田信奈熊熊燃烧的双眼注视下,荒木村重有了自身灵魂被紧紧束缚住的错觉。那对眼睛就犹如太阳啊——村重如此感叹。从这个时候开始,对无时无刻因为不知道自己身份而感到不安的村重而言,织田信奈正是连系自己与人间的唯一光芒。没错,我是为了跟这位少女相遇才重返人间的——村重直觉心想。我生前恐怕认识织田信奈,并对她爱慕有加吧。然后,这场恋情以失恋告终。是因为彼此都是少女,即两人性别相同的关系吗?丧失记忆的我不知道真正缘由。无论如何,我绝对失恋了。因此我变成鬼四处徘徊。我获得了仅此一次的重来机会。成为荒木村重这名姬武将后一定改变了我生前的某项特质。我要舍弃身为人类时的记忆与名字,重新与织田信奈邂逅,否则我的过去一定会构成阻碍的。无论如何,我这次一定要达成这个心愿。我有预感。无关道理,有股情感在我心底深处剧烈扰动着。「什么天下,我渴求的是恋爱。除了恋爱我什么都不要。一生只要一次就好,既然得到了人类的躯体,我就要为了爱而奉献。只有只字片语也好,我想获得回报。那个时候我才会跟恋爱之火一起毁灭!」荒木村重对自己正在叫喊什么毫无自觉。她将内心深处涌现的感情直接化为言语脱口而出。信奈没有发现村重所说的对象是自己。「我喜欢你的无欲无求。如果你说天下跟恋爱都要得到手,我会当场砍下你的脑袋。这种人同一个时代如果有两位的话就头疼了。」信奈拔出腰间的刀,刺进利休准备的馒头。「你既然想为爱而生,就随你高兴吧。不过天下布武的事业可要听命于我。你可以发誓吗?如果可以的话,摄津三十万石就归你了,荒木村重。」「……摄津本来是要赐予明智光秀的国家,交给新来的人,明智光秀不会默不吭声的。」织田家众臣的事情,她已经在鞍马山背起来了。可是村重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插嘴说出这番话。不过,她知道织田信奈与明智光秀的关系渐趋紧张。尽管素未谋面,不过村重莫名有股预感,明智光秀应该是外表、个性有别于织田信奈,但是却有着同样灵魂的人物。掌握所有与失去一切,光秀无法在其间获得妥协。如果织田信奈觉得「有两个自己会头疼」的话,那她总有一天会对明智光秀抱持着相同看法的。那个时候织田家会发生什么事情呢?「这样啊。村重!除了恋爱以外,你还真是无欲无求呢。虽然光秀还不是拥有一国的大名,不过却是统领畿内国主的『畿内管领』喔。她的立场上是你的上司,没问题的。」「……遵命。」「要吃馒头吗?」不拘礼仪的信奈直接将插在刀尖的馒头塞向村重的鼻尖。简直就跟小孩一样,太没礼貌了——村重傻眼地心想。在傻眼的同时,村重幻想起自己屈服在信奈之下的模样,不由得兴奋地扭动身躯。(啊啊,我的灵魂被这个人掳走了啊。)村重露出桀骜不驯的笑容望着信奈,用娇小的双唇含住了馒头。「话说回来,荒木村重是足以担下摄津三十万石的姬武将吗?听说她好像不擅作战耶……这么做或许会很麻烦的。她在织田家里面太抢眼了。」告别信奈,独自一人留在利休宅邸庭院的荒木村重痛苦地沉吟(织田信奈是多么美丽而楚楚可怜的姬武将啊。身为女人真是难受。要是男人的话,就在刚刚的茶会上直接……)「我好像坠入情网了,好痛苦啊。可是真奇妙,我已经不在乎自己是谁了。现在我的心已经被织田信奈填满了。」如果织田信奈也爱上我的话?尽管村重百般希望如此,但这是不可能的。织田信奈已经有相良良晴这位意中人了。一想到这里,她的胸口就纠结在一起。「我会被看上,一方面是因为荒木家在摄津有根据地,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我是个随时可以铲除的人物吧。」比起以古老家名为傲的人,织田信奈偏好不被框架包袱拖累的新人才。毕竟要是想一新天下,身边势必不能有一堆重视家名、作威作福的人。来自未来的可疑人物·相良良晴。自称土崎源氏后裔去长时间流浪的明智光秀。出身甲贺忍者的泷川一益。信奈将原本侍奉织田家的重臣摆到一边,全部换成了自己选拔的人才。至于相良良晴,连是从哪儿来的猴(丶)子(丶)都不知道。「居然爱上那种男人。可恶!为什么我偏偏是个女人?等等,就是因为身为女性,才能够在不受戒备的情况下接近织田信奈。况且,或许正因为我是想要袭击她也办不到的女儿身,所以才能为织田信奈奉献纯粹的爱情吧。男女情欲对纯粹的恋爱是道阻碍。《源氏物语》的光源氏也是受到性欲束缚,所以才会失去应该永远献给宿命伴侣·紫之上的爱,并对其他的女人再三出手,终究失去了紫之上而自我毁灭的,难道不是这样吗?」不过,要是彼此都是女人、都是少女的话,这种不被性欲玷污的纯真恋爱就有可能实现了。那么现在的我,身为纯真少女的我或许才是我期望成为的自己啊——村重这么心想。「幸好相良良晴还没跟织田信奈走到最后的阶段。我无法容忍织田信奈被男人玷污,一定要设法阻止这件事发生才行。」村重接下来得替胧月夜窃取茶器的计划进行幕后工作。她不晓得信奈收集茶器有何目的,也不觉得偷点茶器会妨碍织田信奈天下布武的事业。「哼。毕竟胧月夜给了我人类的身躯跟名字。尽管那个家伙来历不明但还是报答她的恩情好了。只要担任小偷的内因就好了吧?」她的喃喃自语被一旁站着的人听到了。那是个容貌高雅的陌生男子。他还很年轻,顶多只有三十出头。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看到村重就勃然大怒。「当小偷的内应?你不是荒木村重吗!以为改个发色就能骗过我吗?你怎么在这里?」「哼,我去哪里是我的事。为什么要事先向你报告啊?你又是谁?」「开、开什么玩笑!我是你以前的主公,池田胜正!尽管现在落魄了,但以前的我可是摄津最大国主耶!我效忠了织田大人,而且也立了功!还在金崎打过仗!可是你们这些家臣却被反织田势力煽动,将我赶了出去!不过,你在想流放我的家臣团于城内大闹的时候倒是左右为难就是了!如今你竟然敢若无其事地在织田大人面前露脸啊!」哎呀哎呀,原本的荒木村重好像是个无情无义的女人啊。不,比起无情无义,应该说是优柔寡断,以至于在当时只能随波逐流吧。这么懦弱的个性无法胜任姬武将啊——村重难掩叹息。无论如何,她对想要一新天下的织田家臣团都是不需要的人物。村重嗤笑一声说……「……哼,现在我是织田信奈的家臣,已经从织田信奈手中接下摄津国了。过去怎么样无所谓的。」「摄津国变成你的?你这样还想当窃贼的内应吗?你变成名副其实的恶女人了吗!我现在就一状上告织田大人,说你其实是窃贼的同伙!」「哎呀,那可不行。我已经决心以织田信奈家臣的身份活下去了。偷茶器的工作是报答别人的恩情,我自己可不是小偷喔。」「我怎么可能放过你啊!就算会触怒织田大人也无妨!荒木村重,我一定要让你彻底完蛋!」村重用唐草纹染付茶碗泡了茶,递到他的眼前。如果相信胧月夜的话,只要让对方喝下用这个茶碗泡出的茶,就可以消除对方和荒木村重有关的记忆了。「别这么说嘛。这里有个高级茶器。要不要来喝杯茶啊?就当成我们和好的象征吧。要是你还这么恨我的话,那就把茶器打碎吧。」「……这……这不是名、名品吗!你究竟从哪里拿到这么好的茶碗……难道说,是跟织田大人偷的?」「哼。这不是跟织田信奈偷的,是从利休宅邸偷来的。」「你这女人……!?不止国家,连茶器也要偷吗!?」池田胜正是摄津代表性的智将,但实际上却是个遭到三好·松永之争与织田·本猫寺动乱的大浪吞没而消失,怀才不遇的流浪武将。正当织田与本猫寺、毛利激战的同时,胜正惨遭自家池田一族与曾是家臣的(真的)荒木村重背叛,失去了摄津国而流离失所,甚至凄惨到得一时身为佣兵加入大阪本猫寺一揆。然而,其后大阪本猫寺开城投降,胜正因为走投无路而感到绝望。在得知离开本猫寺的织田信奈正在摄津方面招募人才的消息后,让他萌生了能够再次以战国武将身份活着的想法——进而来到堺町,并在这个时候遇到了可恨的叛徒·荒木村重。而且,荒木村重不知为何收到织田信奈赏识,并奉命执掌摄津国。摄津原本是胜正的国家。胜正慢了一步,被荒木村重拔得头筹了。向他炫耀茶器的荒木村重让胜正怒不可遏。他忘了这里是利休宅邸的庭院——「村重!我曾经发誓身为武士绝不做出侮辱姬武将之事……可是我绝对饶不了你!毁掉我的梦想后居然敢当着我的面毫无悔意地恶作剧!什么茶器嘛!」「住手,我没有打算要跟你起冲突……呜!」咚!胜正一记重拳打进了村重的腹部。(~~~~!?居然……躲不掉……!?)这种拳头随便用手臂架开就好了。然而,村重纤弱的身躯不可能抵挡得住胜正在战场上面锻炼出来的拳头。村重抛下茶碗后卧倒在地,无法呼吸。「……咳咳!?咳咳!呃咳……!」池田胜正的武力不强,也没有特别高大,更没有无双怪力,看起来只像个一般高雅望族少爷的武将。明明是这样,胜正却压倒性赢过了村重。(不对,我有这么弱吗?不可能!我不记得自己是谁,但我生前应该更擅长格斗、更有体力的……我的身体还记得这点!然而,荒木村重这副柔弱身躯是怎么回事啊!?不妙!现在庭院里面只有我跟池田胜正!会被杀掉的!得叫人才行!可、可是发、发不出声音……!)池田胜正压住了试图爬走的村重腹部。他双眼充血,呼吸乱到有如要斩下敌方将领首级的步兵。应该是对荒木村重的恨意彻底爆发,才让他变成这副模样的吧。(开什么玩笑!我恐怕是今天才第一次见到池田胜正的啊!我是被波及的!为什么我这么软弱无力?我怎么可以这样子莫名其妙死去啊……)村重死命挣扎,却被胜正骑在身子上,无处可逃。然而,他没有立即砍下她的头。事情进一步恶化,演变成最糟糕的状况。「你是男武将的话,我会马上杀了你……可是这样还不够!荒木村重!我要侮辱你之后再杀了你!我要让你成为玩物!让你成为玩物后再掐死你!」「……你说……侮辱!?」「凌辱战场上掳获的姬武将是重视名誉的男武士最不应该做的愚蠢行径!身为日本武士理应以此为耻!可是我无论如何都饶不了你大言不惭说变脸就变脸的态度!连长枪都握不好的丫头胆敢对我谋反,而且还若无其事地请我喝茶!我一定要彻底玷污你,让你陷入痛苦与恐惧当中彻底绝望,然后再杀了你!」「……等等!不对,你误会了!我不是……」「闭嘴!」胜正将村重压倒在地,接二连三殴打她的脸,接着便开始脱下她的衣服。臂力相差太多,她无力反抗。村重对自己身体的无力、脆弱感到绝望与恐惧。姬武将是——这么脆弱的存在吗!?(……住手……快住手啊!这样不行的!胧月夜,救我啊!)眼眶泛泪,村重在心中如此呐喊。「呼哈哈!我喊这么大声也没人听见!不愧是宽敞的利休宅邸!村重,在活活凌虐你前,我就喝一口你泡的茶吧——对,那个因恐惧而颤抖的表情才是叛徒、罪人该有的表情!你就一面害怕,一面等我把茶喝完的瞬间吧!」胜正的笑容宛若厉鬼——恐怖,丑陋,污秽。跟刚刚愤怒却保有贵公子态度的胜正相比可说是判若两人。不,简直就像是被野兽附体一样——茶器的「力量」发挥作用吧——颤抖的村重由衷祈祷。如果「力量」没有发动的话——(我会永远丧失与织田信奈结合的资格了!)胜正一口喝下村重掉在地面的唐草纹染付茶碗里的茶水。接着,下个瞬间。「唔呃?呜……呜喔喔喔喔喔?」将茶喝进口中的池田胜正身体突然爆炸四散。连肉片也不剩,池田胜正从这个世上消失了。村重气喘吁吁地撑起上半身。心脏快要从嘴巴里面跳出来了。至今为止从未体验过恐惧与强烈的厌恶感使身体不断发抖。臼齿随着颤抖咯咯作响。胸口涌现强烈的恶心感受。为什么?村重明明处于被胜正玷污的立场,但却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为此感到难受不已。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罪恶感化为恶心感受袭向村重。然而,「得救了」的解放感终究取代了这股恶心感受。「……得……得救了吗……?真的得救了吗?」在体认到名为胜正的人物诚如字面意义「消失」在这个世上的同时,村重开始调整呼吸,逐渐冷静了下来。「这个茶器不是应该从喝茶者脑中消除荒木村重的相关记忆吗?为什么会爆炸呢?这跟胧月夜说的不一样,力量好像太强了。不,是胧月夜没有察觉到我自己的力量使得茶器力量变强了吗?」过去松永弹正久秀操控的平蜘蛛也具有恐怖的「力量」。弹正操纵的幻术可说是源自于平蜘蛛,但这个茶碗跟我契合度太好了,或者应该说我的心灵被逼到濒临崩溃,引发了这个茶碗的潜在力量也说不一定。看来,这个家伙能够发挥出乎胧月夜意料的力量啊——村重抓住飘在半空中的茶碗,抹去了上头的污渍。话虽如此,唐草纹染付茶碗这个名字既没有个性又没有情调。「那就叫做『荒木高丽』好了。」哼。还真是慌了手脚,不过这样子事情也变有趣了——荒木笑着心想。异形姬武将对织田家臣团的侵蚀就此展开。
卷之三画不下去……! 战国时代。舞台位于在堺町大商人·今井宗久的「章鱼烧御饭」。眺望港中往来船只,大啖炸章鱼烧、身穿商家女儿服饰扮成今井家千金的信奈一脸不悦。四位年轻可爱的女孩子在信奈眼前一字排开。目前正在举行相良良晴率领之「相良妹妹军团」的拜码头仪式。首先,妹妹军团里面容貌最为姣好、身材苗条的少女目光炯炯地一圈一圈跳完南蛮风舞蹈,接着她撩起裙摆两端低头行礼。「呵呵。信奈大人,初次见面,我是石田佐吉。从兄长的心理到生理需求,我都会以完美无缺妹妹的身份不厌其烦地照料的!还请多多指教!」突然出现一个搞错「妹妹是什么」的丫头……胸部不大,但苗条的体型跟小猫一样柔软,而且还很漂亮……啪叽。信奈额角爆出嫉妒与愤怒的青筋。「这……样啊。你的心意值得赞许,但生理需求不用处理喔,石田佐吉。」「可是可是,信奈大人与兄长的恋情不受世人认可,况且信奈大人正处于堵上天下的战争,要是现在怀上孩子的话就糟了。兄长肯定也很难受的。这个时候就包在最理想的妹妹,也就是我的身上吧!」「我说不用就不用!这颗柿子给你。下一位!」「哼!我不吃柿子,因为怕食物中毒。若是在兄长面前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我会害羞到想死的。」「啊啊,是喔。好好好,下一位下一位!快点自我介绍吧!」用白色头巾遮住脸庞的娇小少女浑身颤抖,战战兢兢地拜服在信奈面前。她比半兵卫还要胆小。真是没礼貌,居然把我当成真正的魔王了——没耐性的信奈额头上的青筋跳了又跳。「啊呜啊呜。我、我、我是大谷纪之介。为、为、为了老哥发誓愿意牺牲小我、完成大我。一定会在三年之内诅咒老哥的。」「纪之介纪之介,怎么可以诅咒人家呢?」「啊呜呜。说得也对,佐吉。三年之内我一定会怀上老哥的孩子!……哇哇哇,说出来了。颤抖颤抖。」「说得好,纪之介!特训果然有回报了!」「可可可可是信奈大人的表情好好好好可怕喔,佐吉?」大谷纪之介的个性应该无害且容易随波逐流,而误会了「妹妹是什么」的佐吉则是煽动她的幕后推手。信奈在心中的「生死簿」写下了「石田佐吉」的名字。不过。佐吉胸部那么小,对良晴一定不足以构成「妹妹」以上的威胁。若非如此,就得当场把佐吉锯成两半了——信奈这么心想。「唉,还有新的妹妹吧?下一位。」「哟呵呵,我是福岛市松!我要成为配得上这把『日本号』的勇猛可爱武将并保护哥哥喔!」少女峰的艳丽和服搭配整齐的刘海与长长黑发。市松吗?看起来像是容易让良晴动心的正统派和风妹妹耶。可是,她内心还是个孩子,所以目前还算安全吧?不过要小心提防几年后——信奈又在心中的生死簿写下了「福岛市松?几年后会有危险」这番话。「话说那把长枪应该是我的吧?为什么会在你的手上啊?」「啊哈哈哈!别在意别在意!啊啊,这把长枪怎么这么雄壮威武呢?日本号又粗又硬 ,超棒的耶。呼呼呼……」「这样啊。比起男孩子,市松比较迷恋长枪吗?摸枪的猥亵眼神有点恶心,不过算了,最后的妹妹是加藤虎之助对吧……」虎之助比信奈年幼,不过身材却很高大。「您、您好。我、我是虎。能让信奈大人亲自谒见,我诚惶诚恐……」还不知道为什么穿着男装。「这、这身男装是为了表现我在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武、武士前对恋爱毫无兴趣的决心,信奈大人。」尽管信奈有一瞬间卸下了心防(这个女孩很安全),不料一切都在市松一句「啊哈哈哈!没用的没用的!虎大姐胸部那么大,穿男装也藏不住啦!就算再怎么闪,男人也会一直送上门的!」的大笑下变了调。乍看之下像是美少女的虎之助其实是足以媲美柴田胜家的巨乳。察觉到这点而「啊啊啊!」大叫的信奈在看到高喊:「请、请不要看!」的虎之助企图用双手遮盖自己傲人双峰却还是呼之欲出的模样,她的愤怒攀升到了最高点。「好、好、好大!等一下????那个胸部是怎样,会不会太大了!良晴可是看到大胸部就会忘记自己是人而变成猴子耶?只有你绝对不行!你不配当良晴的妹妹!」她立刻在心中的生死簿写下「加藤虎之助,是个得立即调离的危险人物」「怎、怎么这样。我发誓,绝对、绝对不会跟良晴大哥发生那种关系的。信奈大人,还请您成全我当上武士的心愿吧!」「才不要,想要我承认你,就去杀一只真正的老虎吧;不过日本没有老虎就是了。」「那、那我现在就搭船去朝鲜杀老虎!」「为什么要这样啦?太麻烦了,我不准!」信奈担心不已。良晴的妹妹一下暴增为五人。五人里面年龄还无法使良晴发情的正牌幼女,就只有信奈亲自选为良晴妹妹的宁宁而已。(佐吉、纪之介、市松还有虎之助,这几个人真的很碍事耶。尤其是虎之助的胸部。不可能,这个家伙几岁啊?年纪轻轻就那么大……开什么玩笑,几年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啊?而且她对上级还很顺从。如果良晴说要揉的话,她一定会哭着让他揉的。难道良晴是想透过「妹妹军团」来实现万人迷后宫的野心吗?)狠瞪。信奈一眼瞪向在房间角落抱着宁宁默默颤抖的相良良晴。「信、信奈,我大概知道你在想什么。这全都是误会啊!」「哎呀,是吗?虎之助你过来一下。你的梦想是成为优秀的武士吧?」「是、是的!正是!」「那我送你一座九州城池。北肥后隈本附近如何啊?现在是由大友家支配。我就借你兵马,你自己去抢吧。太好了呢,虎之助,这下子你就是坐拥城池的大名了呢!良晴的妹妹,你就当到今天为止吧!」「噫噫?这、这有点强人所难耶。我还只是个见习武士……」「啊太迟钝了!把你这种大胸部妹妹放在良晴身边要我怎么放心啦!快点给我去九州啦!」「这么这样????我、我又不是自愿变成巨乳的。呜呜呜……」「因为胸部大小而给妹妹差别待遇,这样子太霸道了!」从虎之助背后朝她胸部伸出手来的佐吉说:「如果是因为这对胸部让虎之助大出风头,这点我绝对无法接受!」并开始用力揉捏。此举害得佐吉·纪之介组与市松·虎之助组间早有嫌隙的相良妹妹军团再度开始大吵大闹。「好痛好痛好痛!喂,佐吉,很痛耶,别再捏了!」「气死了!反正你一定在笑我一辈子也尝不到这种痛楚对吧!你这个家伙!」「佐吉,别在信奈大人面前打闹。哇哇哇。」「哟呵呵!!~!!大姐!佐吉想破坏你难得的表现,我们一起解决她吧!」「啊啊,讨厌。你们几个马上就吵架了,给我好好相处啦!相良家的未来都押在你们身上耶!」相良闯进开始玩起挤馒头游戏的四人当中。想尽办法把佐吉的手从虎之助的胸部上拔下来。 「信奈也不要强人所难了!虎之助还没有实战经验耶!要她去修罗之国跟要她去送死不是一样吗?」「可是良晴,这个年纪有那种胸部太夸张了!她到底是怎样啦?她绝对会跟你搞暧昧的啦!」「呜呜呜。信奈大人,大、大哥是我的长兄,绝、绝对不会因为我、我的身体很下流就发生那种暧昧关系的。」「就是啊。怀上兄长孩子的人是我佐吉才对!」「这样啊。等一下,话题越来越乱了。那边的洗衣板给我闭嘴!」「洗、洗衣板????哇啊啊啊啊啊!信奈大人欺负人家啦,兄长!!!!!!」「啊啊,好了好了,别哭了佐吉,别哭了!每天喝牛奶的话一定会长大的啦!」「磨蹭磨蹭,磨蹭磨蹭。噗哈,兄长的味道好像会让人闻上瘾耶。」「原来是假哭喔!太狡猾了吧!」「石田佐吉!我要抓你游街,然后枭首示众!」「喂!太没度量了,信奈!!!!!」「都是你不对!都是你啦!这四个妹妹是怎样啦?为什么连一个男武将都没有?你都不需要弟弟吗?全都是妹妹,谁看不出来你心里在想什么啊!」431370「我有去找藤吉郎大叔的弟弟·木下小一郎,可是找不到啊!」「谁啊?」就这样,相良妹妹军团向公主大人拜码头的仪式结束了!年纪最小却自称大姐的宁宁在良晴大腿上拍手作结。 四个新妹妹离开后,信奈突然丢了一份新工作给良晴。「差点忘了。我说良晴,你去狩野永德的工作室,帮我把画拿回来吧!」良晴把留下来的最后一个妹妹·宁宁背在肩上玩「飞高高」,让她观看停在港口的南蛮船。原本以为是休假,结果还是得工作吗?这么想的他突然对黑心的织田家满心凄凉。「狩野永德是谁啊?」「是画家啦,画家!很久以前我请他画安土城本丸的屏风画,她还没画完啊!」「啊啊,那个一接到案子就突然大喊:『画不下去……!』把刚画好的画直接丢掉的可怕文化人吗?」「对对对,就是他,就是他。」「我在『织田信长公的野望』也被整了好几次啊。谁叫艺术家就是神经质呢。」「身为天下人的我会这样待在堺町的今井宅邸,也是为了催促永德快点画好啊。这次绝对不能让他跑了!要让他知道我打死不退的觉悟才行!」「奇怪?我记得狩野永德应该住在京都啊?」「因为在京都太多委托人催稿了,所以他才会把自己关在堺町的工作室啊。堺町不是连结海外的港口吗?一不注意的话,他就会搭船逃到吕宋或琉球的。」「手冢治虫老师好像也有这种轶事耶。」「这次的题材是描绘我们织田家公主武将的『公主武将肖像画』,而且还是要感受得到『未来』气息的崭新作品喔!我不要局限于过去狩野派技巧、灵感的画,要他画出和安土城相称的异想天开杰作!否则我就要废除狩野派,把御用画家的位子交给以《源氏物语》画作而闻名的长谷川等伯!——对他做出这么多无理要求的我好像也有点不对啊。」狩野永德生于京都,乃日本最大画家集团·狩野派的年轻领袖。他以能够撼动赏画者心灵的风景画、动物画名震天下,是当代第一的天才画家。然而,越前朝仓家旗下擅长风雅肖像画而崭露头角的劲敌·长谷川等伯在朝仓家灭亡后来到了京都。和凡事喜好夸大的狩野永德恰恰相反,等伯的画风与题材对畿内绘画爱好者带来不小的震撼。像是最近京都、堺町居民举办茶会时也经常会谈到「狩野永德与长谷川等伯究竟会怎么分出高下呢?骄傲、环境不同……」等等诸如此类的话题。就技术而言,能够用豪爽方式华丽呈现出动物、风景的狩野永德位居领先;可以透过人物画来展现闲寂、幽雅、风流的纤细笔触则是长谷川等伯略胜一筹。这类的意见占了绝大多数。出身执掌日本绘画界的狩野家,自幼被视为「神童」的天才画家·狩野永德首次因为天下第一画家宝座动摇而感到焦急。就在这个时候,信奈偏偏说出了「要用我们华丽公主武将的姿态点缀安土城天主」这番话,委托狩野永德一堆他不擅长的肖像画,使他们陷入了不接受便会被长谷川等伯抢走饭碗的窘境。不仅如此,题材是公主武将这点使得他过去豪爽的笔触毫无用武之地。最后他终于受不了压力,丢下了「画不下去……!」这句话后离开京都,逃到了堺町,就这样躲在堺町的工作室足不出户。他曾经一度流浪至博多、琉球,甚至还远渡重洋前往吕宋;但由于在流浪中盘缠用尽,因此最近终于回到了堺町。「唉……信奈,你怎么可以让两位艺术家彼此恶斗啊,这样不好喔?对艺术家而言,作品就跟战争一样,一不小心就会刮起腥风血雨啊。」「嗯?良晴谈艺术还真好笑,你根本不会画画吧?」「不不,不是完全不会喔。虽然画的不好,不过未来的日本会有数之不尽的年轻画家为了争夺『神人画家』名号燃起梦想与野心,在名为『网络』的世界一较高下呢。就算是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只要有实力,就能够一跃成为人气画家喔!在未来,绘画跟故事书甚至比茶会更受欢迎喔。」「等、等一下,良晴。敢说未来茶会风潮会衰退,我就砍你的头!我不想赏赐家臣土地,所以才会用茶器代替,还撒了茶器未来会永远保值,价格会年年攀升的大谎耶?」良晴突然想到,信奈赏赐给家臣的茶器只能当做炼金术工具,对一般人来说只是堆土块而已。本能寺之变的真正起因,该不会是因为这个谎言被揭穿了吧?「你有在听吗,良晴?如果我直接去找永德的话,他一定又会逃跑的。今天你就代替我去吧。再说,那个家伙又骄傲又没耐心又霸道又充满自信,我真的拿他没辄啊。」呜啊,个性跟信奈一样吗?因为信奈是女孩子,所以这种地方还算可爱;可是年轻的男艺术家也这样的话,那的确很麻烦啊——良晴气馁地心想。「好好好,我去狩野永德的工作室帮你拿画就是了。呿,原以为妹妹们拜完码头后能跟信奈在堺町约会一整天的说。」「交给你了。我相信良晴一定可以让陷入低潮的永德复活的。毕竟这次的公主武将肖像画重点是要能够感受到『未来』气息的新奇画风啊?只要跟未来人·良晴见面的话,或许就能带给永德一些灵感了。」「知道了。可是没有奖赏我提不起劲耶。」「要是能把画带回来的话,我就赏你与画作数量相等的吻吧。」「真的吗?那我要先领赏!」「不行,我已经学到教训了!如果被『还是画不下去……』这番话打发的话,那我就亏大了。」「那一次就好!」「不可以,宁宁也在啊?」良晴这才想到:对喔,我还抱着宁宁啊。「不用在意我喔,公主大人!」「不行,在小孩面前接吻会对宁宁造成不良影响的。」「都开启天岩户了怎么现在才这样说,不过也对,如果宁宁跟妹妹们说看到我和信奈接吻,佐吉肯定会有样学样,相良家的风纪可能会就此一塌糊涂的。」「结果可能就是你跟妹妹军团全部斩首示众喔!」「知道了啦,之后再吻就好了。之后再吻吧。啊啊,真是的!」可恶,又被信奈使唤了。这样简直就是个跑腿的嘛……不过我本来就是帮信奈提草鞋的就是了。尽管感到懊悔,但还是想跟信奈接吻啊。真的好想啊。「那我现在去拿,未来的画家可是有所谓的截稿期限啊。为了跟信奈接吻,我铁下心来也要拿到画!嘿嘿嘿!」良晴边说边带着恶人表情站起身来。「不过!如果是大杰作的话,光是接吻还不够喔,信奈?」「咦?生、生孩子还、还要再等一下啦。得先完成天、天、天下布武的事业才行……现在怀孕的话,就没办法参战了吧……?」「哼哼哼,太天真了,信奈。未来人的色情知识!!!!可是有网络跟本子加成的!!!!我啊,除了生孩子、接吻外,跟信奈两人独处时想做的事情要多少有多少啊啊啊啊!」呜呃呃,良晴的猴脸比平常更猴模猴样了,还是别把这个工作交给他吧——信奈有些后悔,但良晴早已干劲十足。「哥哥大人不知道为什么凶的像是饥渴的狼耶!很帅气喔!」宁宁敲着打火石替良晴送行,良晴则是摸着她的头兴奋的大喊:「狩野永德算什么!我最近一直忍耐,今晚一定要让信奈做这种事还有那种事啦!!!!别小看受压抑青少年胸中热情啊!」
※
面向堺町港口,狩野永德的工作室。在布满椰子树的室内,不知道为什么,皮肤晒得黝黑,身穿南洋原住民草裙的门徒「咚咚咚咚!咚!」地敲着奇怪的鼓欢迎良晴到来。「什么什么?你们几个到底怎么了?」「这是我们老师完全吸收了南洋文化的关系啊!」「因为在吕宋经历了一场大冒险啊!」「回到堺町,老师还是对南国风情念念不忘,所以才会命令我们跳南洋舞蹈的。」「伟大老师的命令对我等狩野派而言等同神谕啊!」「到底会出现什么样的麻烦男人啊?」良晴做好了心理准备。然而,「呼哈哈哈!来得好,相良良晴!我就是狩野永德!」一边高声大笑一边坐上南蛮引进之豪华王位的狩野永德大老师——出乎意料地是个臀部小巧、楚楚可怜的少女。纤细白皙的她似乎迷上了南蛮风情,身上穿着吕宋风格的热带洋装。吕宋早已经是西班牙的殖民地,因此欧洲的洋装与吕松原有的南国风民族服饰(以狩野永德独到的美感)巧妙融合,使京都长大的优雅面容与洁白细长的手脚格外显眼,宛如漂流到南洋孤岛,被原住民们奉为女王的公主。「什、什么?我错了,我以为文化人除了利休以外都是大叔耶!狩野永德居然是女的!?而且还超可爱的耶?」不过她的画风大胆奔放到难以想象是少女所绘,擅长的主题还是唐狮子画。这下子失算了——眨着眼的良晴如此心想。「你就是相良良晴吗?就算开启了天岩户也不返回未来世界,仍旧选择了织田信奈,堪称是天下最蠢的笨蛋。可惜我当时人在吕宋,无法亲眼目睹天岩户开启,这件事就连吕宋那边都有在流传喔!」吃凤梨吧,这是我「洋装」材料的果实。这么说的永德丢了颗南洋水果过来。心想:「没接到会让老师不开心!」的良晴只好连忙接下。「织田信奈统一日本后会立刻派遣大舰队前往吕宋,跟西班牙军在海上决战。在吕宋还流传着这样的传闻喔!若是能一睹日本海军与西班牙海军对决的战况,或许就能得到不错的灵感了。呼哈哈哈!」「啊,是。我就是那个相良良晴。然后呢,永德老师,今天我来是为了『那个』,请您完成装饰安土城天主的公主武将肖像的……」「……没心情。」「喂喂!你以为这种借口对未来人有用吗!截稿日期已经过了耶?」「吵死了,闭嘴。我这样的天才,你这种凡人懂什么?相良良晴,我一直找不到灵感啦。『未来』跟『公主武将』都是我第一次挑战的题材,越是去想、越是环游世界,我就越画不下去啦……」竖起一根手指要门徒退至其他房间,永德又再度高声笑说:「不过宛如庸才画像的你不可能理解的。呼哈哈哈!」「我会像这样埋首南洋风情,也是为了等候灵光乍现;但就是迟迟无法如愿。接下来我打算把整座宅邸改装成纯罗马风,只可惜我没有去过罗马啊。」「我可是为了跟信奈接吻、做这个还有那个的奖赏才来到这里的耶!身为责任编辑,不,身为信奈的代表,要我帮什么忙,你尽管开口吧!」「你要不要当我的奴隶啊?同时代的男人侍奉我太无趣了。我想让稀有的未来人当我的奴仆!」「容我拒绝!」让这个家伙跟信奈见面的话绝对会引发大骚动的——良晴叹了口气。永德躺在王位上用小刀灵巧地削着凤梨。「相良良晴。尽管是我自己说的,但我是个绘画天才,就算说自己是让日本历史光辉灿烂的最强画家也不会言过其实喔。」「是是是。」「织田信奈说要把我接下来预定完成的『安土城之图屏风』直接送给罗马教皇,让罗马教皇对日本文化水准大吃一惊。那个笨蛋又没耐心又傲慢又粗鲁又只爱肤浅的南洋文化,不过却赏识我的实力,审美观相当不赖呢。我要让天才·狩野永德之名撼动大海遥远彼端的罗马啊!呼哈哈哈哈!」「下一部作品就算了,能够请你现在马上画好公主武将肖像吗」「唔。那完全画不下去。」永德开始怒吼:「追根究底,我擅长的是豪爽的唐狮子,还有从天空俯瞰京都、画细腻的洛中洛外图,公主武将肖像就是画不好啦。都要怪替所有公主武将画作带来『闲寂、幽雅、风雅』这种孱弱作风的长谷川等伯啦!应该要马上宰掉那个家伙才对!」怕她一直生气,良晴只好跪下高喊:「万万岁!老师所言甚是!」永德言下之意是:永德耀眼的豪放画风与长谷川等伯替人画像带来的纤细、闲寂、幽雅画风可以说是水火不容,恰好相反。「那个家伙是在朝仓义景旗下画《源氏物语》屏风而出名的乡巴佬,可是那个家伙画的公主武将每个都纤纤瘦瘦、扭扭捏捏的,就想幽灵一样。在我看来根本就是病人嘛!」「是吗?这么说的,你看起来也跟长谷川等伯笔下的少女一样柔和纤细耶……白皙的皮肤、高贵的容貌、苗条的细腰、高傲的语调,这些特质反而还比较突出耶。」「住、住口!不不不不要盯着我的脸跟身体,无礼之徒!下流,下流!我折笔不画了喔!」「对,对不起,大老师,万万岁!」良晴一下跪,永德的怒气即刻消散无踪。「哼,知道就好,蠢材。先说清楚,只会反省,这点连猴子都做得到。」我不适合当编辑啦,这根本是廉价劳工嘛——良心开始想哭了。「倘若长谷川等伯画的孱弱少女画得势,日本绘画界就会衰退了!倘若要装饰在安土城的天主,就得是平常用黄金画得熠熠生辉的公主武将肖像画才行!就这个方面,织田信奈不选择阴沉的长谷川等伯,而是选择豪爽的我来绘制公主武将肖像画,这也算是独具慧眼吧!」「嗯……这番话真是不讲理。那我该怎么做?我什么忙都愿意帮喔?」「相良良晴,我用五百贯雇佣你。我在吕宋把钱花光了,现在手头没钱;可是这不算什么,等我发达后再付给你!去给我解决干扰我做事的长谷川等伯吧。呼哈哈哈!」「不行不行!暗杀的事情我不干!」「早就知道织田信奈想要光辉灿烂的公主武将肖像画了。完美的公主武将肖像画本来就该是潇洒中充满着强悍、气质,还得兼具少女的可爱与楚楚可怜才行!画风豪爽的我擅长前者,画风纤细的长谷川等伯擅长后者。我一定要学会完美的公主武将肖像画,藉此来对他擅长的闲寂幽雅画风啊。这个时候我需要的是织田信奈的另一向委托,就是『未来』的画风啊!」织田信奈那个家伙说我现在的画风无法完成十全十美的公主武将肖像画,暗中指出了我的缺点!但这样的工作才值得我去挑战。我一定也要在公主武将肖像画这方面赢过长谷川等伯才行!——永德说完后便笑了。「不幸的是我去不了未来。因此我决定学习和东洋朝着不同方向发展的欧洲绘画技术,再用我的方法把这项技术融进绘画当中!毕竟在欧洲,名为画圣的天才,里昂纳多·达芬奇早在七十年前就画了『蒙娜丽莎』这幅女性肖像画的顶级杰作。据说女性肖像画今后百年应该都无人能够出其右吧。」「喔?达芬奇吗?达芬奇是战国时代以前的人物吗?十六世纪初期就画了『蒙娜丽莎』,真不愧是天才啊……」永德柳眉一颤。「喔?你这种没教养的未来人也认识达芬奇吗?」「那当然,『蒙娜丽莎』在二十一世纪是世界最知名的画作,而且还数度被鲁邦三世为首的窃贼偷走喔。」「什么?居然比我狩野永德出名?预定将画送给罗马教皇的天才画家竟然比不上达芬奇?」「嗯就知名度来说应该是吧。不过之所以会这样是有个稍微难以启齿的历史原由的。」「喔?历史原由……不愧是未来人!哼,其实画家知名度的确无法光凭作品实力来决定的。的确,想得到世界第一宝座需要仰赖政治等各种运气相助。无论多么壮丽的绘画,只要遭逢战火就会如同飞沫般消失了……可是,我的画作知名度在未来输给了达芬奇这点实在可惜……我的杰作果然无法流传后世吗……会被卷进战火当中全部烧毁吗……」啊,她的表情看起来好难过。也对,对战乱时代的画家而言,无论在作品中投注了多少热情,也都会轻易被战火吞噬,可说是虚幻无比。永德至今一定也丧失了好几幅杰作吧。得鼓励她才行啊!——良晴握起拳头如此心想。「不要紧。我来到了这个时代,也能改变这个方面的历史。首先,只要信奈平定了天下,画作就不会被卷进战乱而焚毁了,所以凭你的努力、实力一定会有办法的。来吧,打起精神、拿出信心。要努力作画才对啊!」可恶,我的话才说到一半耶,蠢材——她又丢了一颗凤梨过来。「不可以乱丢食物喔?」「哼、哼!之后只要给门徒享用就好了。总之,我听堺町的传教士说,『蒙娜丽莎』高贵、美丽又神圣,更别说只要看到一眼就至死无法忘怀的神秘笑容多么有魅力了。我实在很佩服那个叫达芬奇的画家,能够将女性肖像画穷究到这种境界啊。不过,绘画这种东西还是百闻不如一见。对了,就去看『蒙娜丽莎』吧!下定决心的我跑上南蛮船,跨越琉球,千里迢迢抵达吕宋!绝对不是对织田信奈的纠缠感到厌烦而逃亡海外喔!呼哈哈哈哈!」就因为这种原因跳上南蛮船一路到了吕宋?这个女孩真不得了啊……良晴被永德注入画中的执着所感动。「原先我预定从吕宋绕世界半圈后抵达西班牙的里斯本,再前往收藏『蒙娜丽莎』的法国枫丹白露宫殿,但是透过一般航线搭帆船光是要抵达西班牙就得花费两年!来回不就得花费四年了吗?这样太耗时了,会被织田信奈砍头的。然而,只要有心,随时都可以透过信用贷款偷偷雇人砍了织田信奈的脑袋。只不过像那个家伙一样爱好艺术的有钱人不多。尽管她是个又任性又没耐心又傲慢又爱摆架子的烂女人,杀了那个家伙对绘画界也是种损失。我在这个方面还是挺宽容的呢。」「嗯这个时代没有资助,画家就没办法生存呢。」「就是这样,我才放弃去法国看正牌『蒙娜丽莎』的梦想,回到了堺町。可是,相良良晴。你在失败的我面前现身,这也算是命运的指引吧。」「噫?什么意思?」「相良良晴,为了完成公主武将肖像画,你除了暗杀以外什么都愿意做吧?那身为天才画家的我命令你偷偷溜进大和御所,收集织田信奈还给大和御所的三神器。也就是用偷的。」为什么?——良晴完全跟不上永德的思考逻辑。「什么为什么……你真够愚蠢的耶。只要使用三神器,就能开启天岩户前往未来了吧?既然你不去,我就代替你去。目的当然是去鉴赏『蒙娜丽莎』啊。你说『蒙娜丽莎』是世界最有名的画作,那就代表实物还存在于未来吧?」这样我就能画出符合新时代的公主武将画了——永德挺起了薄薄的胸膛。「等、等一下啦!这么做的话,未来跟过去就会搞的一塌糊涂了。你应该是那种会说为了艺术,就算世界毁灭也无所谓的人吧?」「正是如此,相良良晴。初次见面的就这么了解我的个性,你意外地不容小觑呢。呼哈哈哈!」「个性极端到这种程度,我想任何人都搞得懂吧。」「要是能画出空前绝后、至高无上的画作,就算世界会变成怎样都无所谓!现实这种东西都是我艺术的材料!从不完全的半吊子世界产生具备完全美感的艺术创作,世人都应该对拥有神之手的我下跪膜拜才对!相良良晴,你在我笔下也能成为有如光源氏的美男子喔。呼哈哈哈!」「不用啦,这样就可以了。」「你说什么?你、你这个人还挺了不起的嘛。像我,每天早上都对自己现实中如同长谷川等伯笔下少女的容貌感到失望啊。」「为什么?那么漂亮,很可爱啊?」「少、少啰嗦!别说我可爱!我想成为威风凛凛的画家!我讨厌长相酷似长谷川等伯笔下少女的自己。啊啊啊啊!我想成为黄金唐狮子般雄壮威武的少女啊!我最讨厌画风跟本人相差太大,被男人说这样的反差很可爱啦!我希望他们看的不是我,我希望他们纯粹评判我的画作啊!」良晴心想:她的烦恼还真不少耶。这就是所谓的年轻气盛吗?「我说永德,很可惜三神器已经无法发动了。蒲生氏乡说:信奈开启天岩户时已经将累积的力量耗尽。现在这个世界无法重新补充神器的力量了。也就是说,已经没有前往未来的方法了。」很难说吧。三神器是日本最伟大的宝具。即使现在力量枯竭,应该还有某种偏方能够补充力量才对——永德沉吟道。「没有没有,我家的半兵卫结束了众神时代。古代宝具与灵力都失效了从今以后将是人类时代。达芬奇之所以被称为天才,也是因为他突破了宗教画框架,用写实方式描绘活生生的人类本身啊。」「唔,人类本身吗?」「对啊。当然,达芬奇一定也有将自己理想的女性投射在蒙娜丽莎肖像画上,可是就是因为做法极致写实,才具有掌握人心的说服力啊。毕竟达芬奇不惜背离教会的教义,为了追求写实而解剖人类的尸体啊。」「你说解、解剖人、人类?要、要做到这种程度吗?达芬奇真是个可怕的家伙耶!?绘画之道有这么险峻吗?唔唔唔……」「如此一来,天才·狩野永德怎么能背离人类……而且还背离自己,依赖宝具的力量呢?」「那、那是因为……嗯……说得也对。接下来我就多面对自己一点吧……想要追求人像画写实性,看自己的身体最合适了……不过解剖的话还是算了。」喔?永德意外地听话,真可爱耶——良晴见状这么心想。「可是,相良良晴。想对抗等伯的必杀绝招『闲寂幽雅』,就只能导入南蛮或是未来的最新技法了。听了达芬奇解剖的故事,我越来越想看『蒙娜丽莎』了。可是法国太远,我看不到,而且还没办法直接前往未来。这下子不就走投无路了吗!没有其他办法吗?」这样子我画不下去喔!这样也好吗!永德自暴自弃地开始吃起自己削好的凤梨片,良晴见状只好大喊:「冷静!冷静啊!」连忙制止她。「嗯?等等喔,相良良晴。你真的是未来人吧?」「就说是真的啦。可是我没有方法可以证明就是了。」「什么嘛,这样就简单了。呼哈哈哈哈!相良良晴我命令你!现在立刻画张未来的公主武将肖像画给我看看!我要自己吸收未来的最新技术,产生崭新的呈现手法啊!」「咦、咦咦咦咦咦?等……我超不会画画的,也没有厉害到能让德高望重的狩野永德大人看……在Pi○iv上也完全累积不到阅览数耶……」(注:Pixiv,日本知名插画交流网站)「对,上天一定是为了让我看到实际未来画作以取得灵感才会打开天岩户,将这只猴子送来日本的!来,把笔拿好!画个未来风女孩给我看看!」「咦没有模特儿也没有临摹的原图……画不出来啦。」「魔特尔是什么?啊啊,这样啊。因为是人物画,所以该画的人不在眼前不好画是吧!那么我就特别允许你画我吧!呼哈哈哈!」「我又没有真的学过画画!秋叶原风格萌图我画得出来,可是我画工拙劣,很丢脸耶!难看到甚至得贴钱给看的人啊!」「喔?秋叶原风格?萌图?那是什么啊?我知道了,这是未来最新流行的画风吗?挺厉害的嘛,相良良晴!我现在就要得到四百年后的绘画技法了!这样子就能赢过等伯了!」「什么?战国时代出现萌图?不行不行,绘画历史会完全乱掉啦,别闹了!现在日本都已经被视为HENTAI之国了,这样子不行啦!」「绘画历史还有海外对日本的什么印象,这点小事跟我无关!如果不画我的话,我这次就一定要去欧洲!不管怎么算都赶不上安土城落成庆典喔!好了,快选吧!看是要选四年后的『蒙娜丽莎』,还是现在你来画我!呼哈哈哈哈!」「……我还是画你好了……」「终于同意了吗?蠢材。好了,我,我得跟欧洲流派一样脱光才行呢。必须讲求写、写实人性呢。丢、丢脸归丢脸,这间房间现在只有你跟我,没问题的……才对……不行,我没有在男人面前露出肌肤的经验,有点心跳加速呢。呜呜呜,为了绘画而奉献人生的狩野永德怎么会这样啊……」「呜哇——!吓死人了,不要突然脱衣服啦!唔喔喔,皮肤好美!?颜色好白!?腰身好细!?我的形容词不足太可惜了,可是这、这、这简直就是活生生的艺术品啊……!啊,不行。太耀眼了,我无法直视!果然不行了!呼呼呼……」「喂,等等相良良晴!你在喘什么气?蠢蠢蠢蠢材,不要用心怀不轨的眼光看我!给我用纯粹的画家眼神看啦!」「我还年轻,没办法啦」「别以为说没办法就没事了!这下子完全是白脱了,小心我让狮子丸吃了你喔」「狮子丸?」「出来,狮子丸!把这只不知羞耻的猴子当竹轮吃掉吧!」「吼喔!」一头狮子晃着鬃毛冲来,用前脚抵住了良晴。「哇啊啊啊!这这这这这不是狮子吗!?为什么战国时代的日本会有狮子啊!?而且还是放养的!?这样子太奇怪了吧,永德小姐!」「它是我为了画出充满魄力的唐狮子从南蛮买来的!都看了我我我我的裸体,还不肯传授萌图给我,我就命令狮子丸咬下你的头!」「不妙!被我看见裸体而完全失去的永德眼睛跟旋涡一样在打转了!老师,请您恢复理智啊我来画您,我画就是了!」「那你就赶快画萌图吧!」都怪我,日本四百年的绘画历史要改写了。萌图画家始祖,手冢治虫老师会变成什么啊?良晴一边体会到自己罪孽深重,一边在脱下洋装哭喊着「快点画!快要丢脸死了!」泪眼汪汪不停颤抖的永德面前画下小学生等级的萌图——因为要是不画,他就会被狮子丸津津有味地活活吃掉了。 ※ 摄津的伊丹城——现在改名为「有冈城」——是座具有总构的巨城。「哎呀,这不是胧月夜吗?你没带着平常的猫魄,而是带着人类,还真是难得耶。」织田家的新进公主武将打败了占领伊丹城的伊丹家,将城堡更名为「有冈城」,并改建成坚不可摧的要塞。大阪本猫寺以外三十万石领地的摄津国国主——荒木村重。她跟从平安京突然来到战国时代的神秘阴阳师·胧月夜缔结契约,其真实身份是「本朝最后之鬼」:但村重早已失去一切成为鬼前的记忆。「不行。攻下伊丹城,还改建成这种巨城。荒木村重,别在织田家做这么显眼的举动啦。你本来的工作不是帮我偷出织田信奈与千利休手上的珍品茶器吗?」有冈城的茶室中,从村重口中得知「你给我的『荒木高丽』。喝下用这个泡出来的茶后,对方就会爆炸而死。」这个讯息后,胧月夜皱起眉头说:「爆炸?不会吧。应该不可能才对……」不妙,胧月夜好像不喜欢杀人,一不小心的话「荒木高丽」还可能被拿走。立即察觉到胧月夜神情变化的村重用「没什么,开玩笑的」这番话蒙混过关,结束了「荒木高丽」的话题。「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别吓我啦。」「话说回来,胧月夜。那位客人是谁?能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是窃贼同伴吗?」「可以。这个脸色苍白的男人就是这次工作的委托人。尽管跟收集茶器、治好半兵卫的兵无关,可是这是份重要差事喔。最近织田信奈他们的戒备也越来越森严,茶器越来越难偷了对吧?光用偷的有限,必须收集活动资金,大大方方透过正当渠道大量购买茶器才行。」「大量购买茶器……原来如此,你想要我担任这个角色吗?毕竟荒木村重迷恋茶器这点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支付收购茶器资金的就是那个男人吗?」「就是这样,你还真机灵呢。」「在下长谷川等伯。听说只要拜托胧月夜大人,无论是什么东西都能够偷到手,因此我才迫不得已委托两位的。」长谷川等伯一面啜茶,一面自我介绍。他是个脸色苍白的纤瘦男子。乍看之下眼神相当柔和,但却夹带着紧绷的犀利。「喔?你是知名画家吗?我记得你在能登出生……呜,我的头……」为什么?就在若有所思(长谷川等伯,好像在哪里见过。)的村重即将想起自己的过去时,她突然感到剧烈头痛。「是的,我原本是能登的佛画家。在越前受命于现今已不在人世的朝仓义景大人,风雅地描绘《源氏物语》的众公主,之后便对女性肖像画有所领悟。由于朝仓义景大人被织田信奈大人消灭了,因此我为了糊口而上洛。现在我正在堺町每天接受绘制公主武将肖像画的委托来谋生。」「哼,只要画女人就是天下第一,能够画到闲寂幽雅的地步,难得一见的奇才。与狩野永德齐名的天才画家是怎么认识穷酸的茶器小偷·胧月夜的?」「村重,穷酸的茶器小偷这句话是多余的。我有很重要的使命——」「啊啊,是吗?胧月夜有个想治好某丫头的赚人热泪的使命呢。这个使命还真是狭隘啊。」「给我闭嘴。」「村重大人。胧月夜大人在暗地里是专偷茶器的窃贼,不过在表面世界却是以百年难得一见风流雅士的身份闻名喔。京都的《源氏物语》爱好家们甚至奉她为活神仙,而我也是其中一人呢。」喔?《源氏物语》爱好者的世界吗——村重惊讶地沉吟起来。「村重大人不知道吗?」长谷川等伯有些讶异。「只要成为像我这样的风流人士,就不需要当代流行的《源氏物语》注释本了。我可是读原版《源氏物语》喔。」「原来如此……可是能够到达这番境界的人仍然是少数,因此《源氏物语》注释本现在于京都文人雅士间蔚为风潮。毕竟《源氏物语》是日本小说的巅峰呢。话虽如此,本书是在古老的年代所写,到了现在有许多不容易阅读、难以理解的部分。当时的风俗文化、御所的人际关系等等,现在的读者也无从理解,也才会造成注释本的出现——」「我就说负责监修各种家伙带来的注释本的。替那种只写谁跟谁恋爱、谁又迷恋谁这种无聊透顶的文章注释就赚了不少钱喔?」总之为了半兵卫,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能赚钱,什么都可以——胧月夜挺胸如此说道。「所有人都对胧月夜大人平安王朝相关知识的博学多闻感到讶异。现在就连前任关白·九条植通大人与现任关白·近卫前久大人这类杰出人士,都将家中代代相传的古老注释本,或是自己所写的《源氏物语》注释本草稿带来给胧月夜大人修改呢。」「喔?我在攻打伊丹的时候京都竟然发生了这些事啊……」若是胧月夜的说法足以采信的话,她是从平安时代来的人,因此熟稔当时文化与御所内情也合情合理。村重不禁苦笑。「《源氏物语》所描写的古代京都与现在京都的历史本来就有不少出入。毕竟在这个现实世界,天皇可是女性呢。」这么说来的确是这样,《源氏物语》世界的天皇是男性。原本是紫式部为了让恋爱故事更加精彩而采用的虚构设定,难道不是这样吗?——村重歪着头感到不解。「可是胧月夜,既然有这种工作可以从公家贵族收取资金,自己收购茶器就不难了吧?没必要当窃贼啊。」「这么说不完全正确喔。公家贵族的庄园大多处于战乱而遭到剥夺。无法糊口。有余力的,只有投靠织田信奈阵营而恢复领地的近卫前久而已。」「哼。现在的世道还是武士世道吗?明明是武士之世,风雅的《源氏物语》却受到推崇,真是令人不解;不过或许就是因为人们生活在血腥的战乱时代,所以才会被那种宛如梦境的王朝画卷吸引吧。话说我也是这样呢。」村重刻意夺走伊丹城,并将其改造为具有坚不可摧之总构的有冈城,一部分也是因为遭到池田胜正袭击的恐惧还残留体内;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她每晚所做的噩梦。每天晚上,她都会做同一个梦。村重在某个遥远国度的豪华大殿上。那是个屏风上画着《源氏物语》公主的壮丽宫殿。梦中的村重远离战争,把自己关在大殿里头。然而,火箭一发发射来,大殿跟屏风全部起火燃烧。就连试图舍命保护《源氏物语》公主·村重自己最后也被业障之火烧死。她在耳畔听到年幼炼金术师口齿不清的声音。『德奥弗拉斯特·菲利普斯·奥里欧勒斯·博姆巴斯茨·冯·霍恩海姆。藉由汝发动的秘密之力消灭不祥之灵吧!』灵?我是恶灵?告诉我,我究竟是谁?在成为鬼前,我究竟是什么人?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度过何种人生啊?对我而言,织田信奈又是谁?梦就在这个时候醒了。梦醒瞬间,她感到无比恐惧。燃烧殆尽。有朝一日,我的宅邸会再度受到业障之火焚毁。一定要死守城池。一定要打造出如同小田原城,连整座城镇都被总构、护城河包围的壮大城市,死守在里头才行。为了不再让烈焰焚身。这不仅仅是为了守护我自身的灵魂。我一直憧憬的《源氏物语》美丽世界不能再被凄惨地烧毁了。那个梦中出现的美丽屏风画早已不在人世;但我手中还握有平安京流传至今的贵重《源氏物语》古书。这是胧月夜给我的。地上现存的《源氏物语》中,这恐怕是最古老的一本。只有这本书说什么都不能被烧——为此。我需要守护艺术、守护人为美学的力量——因此村重才着眼于天然要塞·伊丹城,在攻下了这座城后大举改建。就在村重啃着指甲若有所思(不对。看到这个叫等伯的男人,我就莫名地感到不安。现在明明才白天,那个梦却在脑中苏醒了。得快点完成总构才行。)时,等伯开口说:「村重大人,我想请两位偷的不是茶器。我想偷的是织田信奈大人要归还给大和御所的三神器。」等伯说出区区一介画家难以想象的大胆要求。「偷那种东西?为什么?」「为了亲眼目睹至高无上的女性肖像画。」「至高无上?女性?肖像画?」「我从南蛮传教士口中听说,名为里昂纳多·达芬奇的画家所画的『蒙娜丽莎』是人类是上最杰出的女性肖像画。数百年前后的未来也不会出现能够超越那幅作品作品的画作。我无论如何都想亲眼目睹那幅画,可是搭南蛮船光是来回便要花上四年,再怎么急也要三年。不过,只要收集三神器的话,就能够即刻开启天岩户前往未来了。」太荒谬了。不可能有超越《源氏物语》众公主的女性画像的,更别说是南蛮画了——村重想笑,但等伯却以严肃无比的表情瞪着她看。「我以前曾是在朝仓义景大人身边描绘《源氏物语》公主的画家。朝仓义景大人给我莫大资助,藉由完成那项艰巨作业,我也透过《源氏物语》了解到日本自古以来的美学——闲寂、幽雅、风雅的世界,并将其体现于画作上。尽管一切都随着朝仓家灭亡而烧毁……但是那些画作对我来说并不完整,也尚未完成啊!」「……你说不完整?」「天岩户开启之际,空中浮现了织田信奈大人宛如天仙般神圣,但却保有无比世俗的人类女孩身影。神圣与世俗,耀眼的纯真灵魂与被人类本性束缚的肉体。那片天空映照出织田信奈大人充满矛盾的身影,正完美无缺地体现了除去梦境与现实界限的女性美。我想亲手画出那种至高无上的女性!为此,无论如何我都要亲眼看到『蒙娜丽莎』啊!」村重心想:这个男人也被自己的执着所困啊。「织田信奈大人委托狩野永德绘制装饰于安土城天主的公主武将肖像画,相比是对我画的女性不满意吧。尽管我擅长画古代王朝时代的公主,想以现今织田家的公主武将为题材,表现便会过于纤细而显得弱不禁风,因此这份殊荣才会给了那个狩野永德!给了那个嘲笑我是能登乡巴佬、目中无人的小丫头啊!不过我能够体会信奈大人的心情。公主武将不能只有美丽与楚楚可怜,还必须坚强才行。那是身为人类的坚强,拥有活生生肉体、意志的存在才会有的强韧啊。公主武将的这股坚强我无法光用笔触展现出来。楚楚可怜与强悍,美丽与栩栩如生,这些属性可说是恰恰相反。在同一张人像画里头画出这两种特性吧。这就是信奈大人的要求啊。」村重决定接受长谷川等伯这个男人的委托。「就描绘野生动物与自然风景持有的华丽与强韧这点来看,狩野永德略胜我一筹,而且永德还是位年轻少女,总有一天会尝到恋爱滋味,并将眼光转向纤细可怜的风雅世界的。这样下去我会输给永德的!我不敢奢望天下第一画家的名声,但就是不想输给那个人!我将往后身为画家的一切全都投注在三神器上了,还请您务必偷到手啊!」「听说三神器的力量已经消耗殆尽而无法使用,不过我可能有办法。说不定还可以治好半兵卫的病呢。」为了偿还胧月夜的恩情,我一直心不甘情不愿地帮她窃取茶器;不过这才是我应该自己完成的工作啊——村重在内心如此笃定。竹中半兵卫的病能不能治好无所谓。我想让长谷川等伯完成他的工作,想看看这个男人笔下至高无上的女性肖像画。那幅画若是能以织田信奈为题材就更好了——村重如此希望。「……三神器很快就会被还给原本收藏神器的热田神宫、伊势神宫等地,可是在前一晚,三神器会在本能寺只有公主武将才能参加的『最后茶会』出现。意思似乎是最后一晚让三神器齐聚一堂而召开的茶会。据说织田信奈、千利休、竹中半兵卫、黑田官兵卫还有相良良晴的妹妹们都会出席。我也以侍奉织田家以来表现亮眼的新秀公主武将身份获邀参加——这真的是天赐良机啊。」喔喔!等伯双眼炯炯发光,紧握住村重的手。村重心想:哼。尽管可能会用「荒木高丽」造成死伤,但还是别告诉胧月夜好了。毕竟在这场本能寺茶会,我最应该提防的人是织田家第一智者——竹中半兵卫啊。
卷之四 家久上洛日记 战国时代,舞台位于山城国的京都。天下人·织田信奈常驻的本能寺。为了替「三神器」齐聚本能寺而召开的茶会做准备,才刚被要求向天才画家·狩野永德催画的良晴又收到了信奈的命令。先给我奖赏!约好的!奖赏!——整晚没睡的良晴巴着她不放,但信奈却说:「不行,花了这么多天,结果还不是没跟永德拿到画嘛。顶多赏你一枚小银币当车马费。」一如既往吝于打赏。「永德的画作的确还没完成,可是我传授了永德未来的萌图画法耶?那个家伙说什么『画得下去……!』好像开窍了,一定会有杰作诞生的,所以先付订金啦。只有接吻也好。」「不行,一张画都没拿回来还想索吻。」「那、那么,至少那个胸、胸、胸部……一下下,隔着衣服就好,轻~轻地让我摸、摸、摸一——」「墨(与摸同音)怎么了?你再用色眯眯的猴子脸说出猥亵的话我就砍了你喔?」我还真是被信奈尽情使唤啊——良晴开始想哭了。可是,毕竟爱人的一方比较吃亏,他无法回绝这个新任务。「下一份工作是『接待』。听好了,良晴?有个年轻的姬武将从日本最角落的穷乡僻壤来到伊势参拜,途中会停留京都,就由你来接待她吧。我还忙于天下布武的事业呢。」「日本最角落,是奥州吗?那上洛的姬武将是梵天丸·伊达政宗吗?」「伊达政宗的势力才不算角落吧?说到角落,当然就是九州的萨摩啊。」「喔喔,岛津家啊。我一直以为岛津一族是战斗民族,竟然也有会去伊势神宫参拜的风流雅兴啊。」「岛津家是由义久、义弘、岁久、家久四姐妹执掌,跟天主教大名,即丰后的大友宗麟不睦,两家总有一天会为了九州霸权大打出手的。重视与南蛮贸易的我想跟大友宗麟打好关系;不过最先在国内确立种子岛火枪量产体制的岛津家强的离谱。他们赶走了传教士,却在同时偷偷量产火枪,并将其纳入战术当中,所以岛津家跟古板的乡下大名不同,相当难缠喔。」「这么说也对啦,毕竟是战国时代首屈一指的开挂一族啊……而且兵种精强,据说要十名尾张兵才有办法对付一名萨摩隼人呢。」「对。所以我也想在岛津面前展现好的一面啊。」「毕竟奉承强悍对手是织田家的外交方针嘛。」「这句话是多余的!这次前来伊势神宫参拜的是岛津家的四妹·家久。据说她在三个姐姐的呵护下成长,是个个性高傲的大小姐,跟她相处时一定要谨慎。年轻气盛的她在岛津家也是首屈一指的战斗狂喔。要是惹她生气的话,真不晓得会发生什么事情呢。」「说的也是。就算要一打三千,岛津家还是会宣战的。我会小心不要亏待她的。」「那当然。如果敢趁职务之便搭讪家久的话就砍你的头!」「知道啦。具体来说要怎么招待她啊?」「家久是渴望恋爱的年轻公主,所以好像想在前往伊势途中先来京都参访《源氏物语》的相关景点。大概是想暂时远离老家没日没夜的战争,享受恋爱少女的滋味吧?当四妹还真好耶。」用现代语来说的话,就是历女的巡游圣地之旅吗——良晴大致上理解了。「我专精战国时代,对王朝文学不熟悉耶。能够请熟稔这方面的人帮忙吗?」「对喔,就这么办吧。岛津家是日本首屈一指的名门,看不起突然出头的织田家。既然如此,就让她见识最高规格的接待吧!我去召集黑齿关白·近卫前久吧。」「连近卫大叔都要出动吗?」「是啊。岛津家不把织田家权威放在眼里,认为近卫家才是主人,对他可是毕恭毕敬的喔。」「毕竟岛津从战国时代开始就是亲王派,而且还驱逐了天主教,身为藩国的个性就是改不过来耶。」「藩国是什么啊?不过京都是打算吃《源氏物语》巡礼与神社佛寺巡礼的老本吃几百年啊?《源氏物语》有那么厉害吗?那不是无药可救的花心男到处跟公主捻花惹草的故事吗?」「不是,光源氏算是情有可原吧?一出生就失去母亲,少年时代爱的藤壶还是自己父亲,即天皇的妻子。光源氏一直都在女性当中寻找藤壶的身影。用未来语来说的话,我想他应该是个能够激发女子母性本能的男人吧。」(注:藤壶,即藤壶中宫,因与男主母亲桐壶更衣容貌相似而得到桐壶帝宠爱,后被封为皇后,同时也是光源氏的梦中情人,女主角紫之上的姑姑。)「是喔,你要帮花心男说话吗?我绝对无法接受自己的丈夫到处拈花惹草的。我要是紫之上的话,就会被光源氏的双腿砍断,一辈子把她关在自己大宅喔!」「听起来像真的耶,这样子很可怕啦!」「谁叫我没耐心 ,还说既然杜鹃不啼就杀了它啊?」「比起没耐心,这样更像是惊悚诡异吧……」「总~而~言~之~!麻烦你给家久最豪华的招待,让她对织田家刮目相看吧!接待成功的话我大大有赏!」良晴叹了口气心想 :如果光源氏的大老婆是信奈的话,光源氏华丽的女性经历大概会直接归零吧。 ※ 「喔喔1这就是京都吗!真漂亮啊!原本以为会更乱,是因为织田信奈整顿了市容的关系吗?」这天,京都来了一位千里迢迢只身自九州萨摩上洛的娇小姬武将。她的年龄约在十四、十五岁。强悍的面容、娇小的身躯散发出「正在打仗」的魄力与杀气。其实她在来到京都的漫漫长路中遭受山贼、海盗袭击,应该说是「铲奸除恶!」的她自己杀进盗贼巢穴,而且还大破关所、大闹一场吧。因为这样,她双眼充血,铠甲也伤痕累累。她背上的旗帜印有红色十字家纹。尽管是十字,但与天主教无关,而是受到全国规模恐惧的「丸十字」家纹。丸十字现身了!京都民众陷入恐慌!「出现啦啊啊!那个丸十字旗是……」「鬼岛津的家纹啊!」「不妙,萨摩隼人攻上京都啦!」是的。「丸十字」正是萨摩州岛津家的家纹。萨摩人自古称为「隼人」,以最强的纯粹战斗民族备受畏惧。对京都人而言,比起人,他们更像是「妖魔鬼怪」。自镰仓时代以来,统领萨摩隼人的便是岛津家。因此,看到丸十字旗的民众才会收拾所有行囊开始逃离京都。那位姬武将则是摇摇晃晃地坐在马背上,用摇摆不定的笔触写着日记。『我的名字是岛津家久。统领萨摩大隅、燃有称霸九州野心的岛津四姐妹四妹。特技是构思军法、战术赢过敌人,还有就是发射种子岛火枪。这次旅行的目标是参拜伊势神宫,还有巡游《源氏物语》舞台,藉此掌握恋爱运势。唉,真想来场美丽的邂逅啊~~』这位姬武将一边写着内容可爱的日记,一边若有所思(这种日记被人看到的话多丢脸呐!),全身上下散发的斗气撼动了民众。她,就是岛津家久。家久最近终于到了想谈恋爱的年级,但在日夜征战不休的战斗民资·岛津家地盘,恋爱、风雅都是遥不可及的梦想。尤其是严肃的二姐·义弘常说:「你年纪还小,不要读《源氏物语》。战争、恋爱不能两全,这个年纪谈恋爱会降低战斗力的,对家久还太早了。」很爱唠叨,因此家久才会决心旅行至伊势神宫参拜,并参访《源氏物语》圣地。她的心中充满希望,期盼能出现在国内无法邂逅的良缘,还有命中注定的邂逅。「在向往的京都也许能跟有如光源氏的贵公子来段命中注定的美丽邂逅啊。心跳开始加速了呐。」家久沉浸在《源氏物语》书中主人公的心情中,紧张地环顾大街;但不幸的是,她的锐利眼神就如同在战场上索敌的修罗。民众们害怕地高喊:「咦!鬼岛津叫我们『留下人头』」「京都要被侵略啦!」最后还捧着「茶泡饭」将路中央的家久团团围住。「鬼岛津大人,您请回吧!」「请您息怒!」京都民众只要送上茶泡饭,便是委婉暗示对方「请回」的意思。这点连乡下来的家久也明白。难不成他们在暗示我,你这种乡下姑娘没有坠入风雅情网的资格吗?没耐心的家久怒吼:「大胆,无礼!」从马上一跃而下,接二连三把日本刀插到地上。「唔~~为什么大家都把我当成妖魔鬼怪啊!这样子一点都不风雅嘛!恋爱之花无法盛开!既然如此,我要在京都大闹一场啦!」噫!要打仗了!民众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敌军三千,我一人便足以取胜!反正我就是不能谈恋爱!我果然还是萨摩战士啊!」「「「噫噫噫噫噫噫噫!」」」然而,就在此刻,负责接待的相良良晴拨开骚动的人群赶来。「为什么会突然开始打仗啊?大家别害怕!不用逃跑!她只是从萨摩来京都观光的,不是来京都放火打劫的啦!好啦好啦,把茶泡饭收起来、收起来!」「喔喔,那面黄金葫芦旗帜是?你就是传说中织田信奈的猴子吗!?织田家中国方面军司令亲自来接待我啊,真是感恩。」「咦?感恩……你说什么?」「人家是说『谢谢你』啦!」鬼岛津大人说日文了!——民众欢声雷动。这就是萨摩岛津家久与相良良晴在意外场合下的首次会面。(吓死人了~~原以为在京都第一个遇见的男人会是我的光源氏,没想到却是相良良晴!?尽管长得像猴子,可是他可是筑起了墨俣一夜城,还在金崎一役殿后的英雄耶。这份经历与实战成绩配当岛津家的女婿。可是,相良良晴应该是织田信奈的情人才对。)若有所思(喵啊!相良良晴是名草有主的男人啊。如果横刀夺爱的话就不是少女了!)的家久内心激动不已。为了不让良晴察觉到内心动摇,她反而露出了冷静表情。「你就是萨摩开挂一族·岛津四姐妹里面战力最强的岛津家久,同时也是负责战术规划的杀手级人物吗?你还真是好战耶,只要有人送上茶泡饭,就可以让你气到准备打仗啊。」「嗯。相良,偶素岛津家久,躲官照。」「偶素?躲官?」「人家是说『我是岛津家久,还请你多关照!』啦!」「你只有生气时才不会用方言呢。」「我已经尽力配合本州腔调了,你连这点萨摩方言都听不懂吗?」「抱歉喔,我以为以前看幕末题材的大河剧时已经听惯萨摩腔了。看来那还不够正统啊。真正的萨摩腔似乎是外人听不懂的。」「你才是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咧。京都那些人老把我叫成鬼,我在萨摩可是被誉为美女耶。害我快没自信了……看来我果然是战士与萨摩隼人,没有谈恋爱的资格啊。很好,那就开战吧!我最喜欢战争了!我喜欢暗夜袭击、喜欢拂晓出击、喜欢火枪的硝烟味、喜欢武将单挑、喜欢钓野伏、喜欢舍奸,光是想到为了歼灭那些企图在九州建立天主教王国的卖国贼而发起的大战,我就感到雀跃不已啊!」「呃,你先把这一堆插在地上的日本刀收起来吧?谈不成恋爱就要开战,这种修罗想法不适用于京都喔?」「喂,相良良晴?家久桑女吗?」良晴心里一慌。「桑女?你是说『丧女』吗?我都不知道战国时代已经出现『丧女』这种听起来会让人心酸的词汇了耶!不得了!难道是因为姬武将习俗造成错失婚期的女孩越来越多的关系吗?要是再触怒准备开战的家久,这场招待就毁了!京都甚至会因此化为灰烬的啊!(注:丧女,意为不受欢迎的女人。)「你在吵什么啊,相良良晴?」「别担心,家久妹妹!你绝对不是丧女!」「桑女」在萨摩方言是「可爱」的意思。家久被京都人当成鬼怪看待,所以才战战兢兢地问良晴说:「我可爱吗?」结果却被良晴全力否定,高傲的家久这下子哭成了泪人儿。「呜呜~~竟然被京都第一个遇到的男孩子亲口说我不可爱!太屈辱了!」家久强忍着泪水立刻写下日记——「织田家家臣团之一,相良良晴。他是个目中无人又没礼貌的猴脸男。推测武力值为十三、外交值三十、魅力五、内政与统御力不明。这个没礼貌的家伙竟然敢说我不可爱。我要雪耻,要发兵攻打京都、拿下这个家伙的首级!」家久起了杀意!良晴危险了!「喔,原来萨摩的女孩子会『喵啊喵啊』地叫,真可爱耶。」「……!」家久的脸颊瞬间变红,嘟着嘴若有所思(一开始这么说就好了嘛),并把日记里面那些危险句子用墨涂掉了。接着她又在空白处偷偷补上:『有点弄错了,我是第一次碰到会称赞我可爱的男生耶,真不愧是被称为当世源氏的人物耶。』岛津家创造的最强战斗机器·岛津家久,她所富有的异常杀伤力可说是战国第一,甚至还称霸了整个日本的战史。换句话说,良晴可说是惊险捡回一命。然而他本人却对家久心动不已,还说:「岛津家久妹妹外表清纯,气质又威风凛凛,与她的萨摩腔对比更显得可爱耶」完全没发现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同样的话不用讲两遍啦!」良晴好色的个性这个时候刚好救了自己,也救了京都。相良良晴不愧是天下第一好色男!鬼岛津大人收起日本刀了!——京都民众留着泪拍手叫好。「相良,看来我混了萨摩腔的话跟畿内说纯正本州腔的人没办法好好对话。三个姐姐都能说好本州腔,可是我不太擅长啊。」「是吗?尽管不知道为什么要叫我们的话为『本州腔』,不过你生气的时候的本州腔很标准,很可爱啊?。」「那、那一定是因为一生气,脑袋就会一片空白的关系……」「习惯成自然,待在京都很快就习惯了,而且说萨摩腔的女生很可爱,所以这样子也不赖啊?」「不不不不要一直说我可爱啦!讲一次就够了!」「为什么?又不会少块肉。」「哈、哇啊啊!脸颊好烫……鸡鸡热起来了……」「鸡、鸡鸡?你其实是男生吗?看你这么可爱而对你动心的我原来有身为众道的资质吗!?……我完啦!」(注:众道,gay)「喵啊喵啊!?相良,我是如假包换的少女啦!我是说脸颊『渐渐』热起来了啦!刚刚是萨摩腔啦!」「什、什么嘛,吓死我了。自从听到半兵卫说『我是个OMENKO』后就没受过这种冲击了……」「OMENKO是什么?」(注:OMENKO为OMANKO的谐音,意为『小穴』之意)「哇——!这种话女孩子不能说啦!这在美浓腔是指『怕生』的意思啦。既然误会解开了,就马上去风雅的《源氏物语》名胜观光吧!」「喵啊!那就去参访憧憬的源氏圣地吧!」「这个时代喜欢《源氏物语》的姬武将还真不少耶。你喜欢哪一方面啊?」「当然是恋爱啦!我也想跟源氏那样的男性谈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我是萨摩的修罗,打从出生以来就过着戎马生活,可是既然生为女儿身,我也想尝尝恋爱的滋味啊!」「萨摩当地的人不行吗?」「萨摩男儿大都是忠诚无比的岛津家家臣,没有家臣敢跟主公谈恋爱。再说,义弘姐也说:『武士不准谈恋爱』相当严格呢。」「这样啊,姬大名与其家族成员越来越没有结婚的自由了。可是,这是战国时代的习俗……难怪姬武将会憧憬《源氏物语》了。」「就这点而言,恋爱对象是主公的相良还真是无拘无束耶!以下犯上,胆子还真不小!恋爱真的有那么好吗?」「是、是啊。有好有坏,有开心也有辛酸吧……?总之一言难尽啦。」「喔喔,刚才相良的侧脸看起来好成熟耶!那、那、那么,在京、京都跟情、情、情人发生关系是什、什、什么感觉啊……?」「不要用水汪汪的大眼睛问这种刺激性话题好吗!我还没跟女孩子发生过关系啦!」「咦?为什么?」「只要不能跟信奈结婚,彼此都不能够再进一步啊。」「喵啊!?是这样吗?织田信奈跟相良都比想象中严肃耶!我有点喜欢你们了!」「嗯~~好纯真的少女啊。毕竟是在萨摩大地细心照料下长大的,光是跟你聊天,身心似乎就受到洗礼了耶。」「大地照料下长大?我才不是萨摩葡萄呐!」「你误会了,别拔刀啦!」于是,良晴顺利化解了「家久被当成乡巴佬而大闹京都」的第一场危机。这天,为了招待家久,良晴动员了所有熟悉《源氏物语》的人,他自己则是预定调解这群特立独行的人物。话虽如此 ,良晴当然不可能察觉到这人群里混杂了一个危险人物。「好好好好!《源氏物语》就交给我十兵卫吧!」家久与良晴的《源氏物语》之旅从源氏的正室·葵与源氏的爱人·六条御息所发生名为「车争」的争风吃醋,以「葵祭」而闻名的下鸭神社开始。在这里,两人与向导·明智光秀会合了。「我是织田家里面最受欢迎的姬武将,聪明可爱的明智十兵卫光秀!家久大人,初次见面!听说您喜欢火枪,我也是喔!这是堺町今井宗久大人店家所研发的新型弹药,轻拿去使用吧!」「咦?织田家与岛津家有一天可能会开战耶?」「那个时候织田家会采用更新型的弹药,不要紧的(音符)」尽管额头很宽,但看起来是个聪明伶俐的美女,而且剑术还十分了得。家久认同光秀的实力,两个人意气相投。「家久大人。参加葵祭、观赏游行时最重要的就是占位子!葵祭是公主与公主的战场。《源氏物语》的『葵』卷中,源氏之妻与情人就是在这个战场相逢,进而演变成恐怖的争风吃醋大战喔!」「喵啊,六条漂亮地拿下葵的首级!用日本刀一刀砍下可恨宿敌的头颅!为六条『掌声鼓励』!」「不,家久大人您记错了。获胜的人是葵,而且也没有用日本刀砍头啦!在车争里头,六条的牛车遭到破坏而败下阵来,后来是生灵附在葵身上害死她的!」「居然耍了这种手段?京都的女人真可怕,生灵那种东西连萨摩隼人也提防不了啊……浑身颤抖。」「只要赢就好了!就算武力比不上,只要活到最后一刻,就能用执着与怨念获得最终胜利的!《源氏物语》为后人留下了这个教训喔!」什么怨念!好讨厌的教训啊——在一旁观看战国女子话题的相良良晴不禁插嘴吐槽。「家久大人,正室被击败,只有情人生还,这点让人感到无常的以下犯上呢!没错,根本不必在乎正室。如果想要所爱的男人,只要变成生灵把他抢来就对了。这就是恋爱的以下犯上!相良前辈有朝一日一定也会变成我十兵卫的人……嘿、嘿、嘿!」「喔喔,恋爱也是战争!明智教了我好东西耶。这么一来我也能谈恋爱了!我在初恋到来时,也要毫无顾忌地拿下情敌的首级!」「啊啊,你看啦。纯洁的家久都被教坏了。这样子曲解古典文学不好喔。」相良良晴似乎有些慌张,不过家久却沉浸在为自身前途找到希望曙光的气氛。没错,尽管已经有情人,哪怕对方是织田信奈也能把他抢过来……喵啊?为什么我会想抢夺相良良晴啊?「那我们就前往今天举办《源氏物语》讲座的鞍马寺吧。在鞍马寺跟前辈来场料理对决,让家久大人尝尝两方的料理,让料理投其所好的人获胜吧!输的人要去安土城的厨房当伙夫喔!」「哼、哼、哼!别再提安土城的厨房了,身为未来人的我不可能输在料理对决上的。尽管我料理一窍不通,可是我有半兵卫帮忙喔!」家久噘起嘴唇心想:这两人关系还真好。跟传闻中一样可疑耶。『明智光秀是智力九十、推估武力八十六、外交九十二、魅力八十二的超一流武将。尽管织田信奈收她为家臣,但她有着身为天下人的器量。尽管对我很亲切,不过恋爱跟战争都想要以下犯上,本性跟修罗意外地一致,更别说她好像完全迷上了相良良晴,有点气人呐~~』——她在日记上如此振笔疾书。家久的眼神在紧张下更加锐利。看到她这番眼神的良晴拍了拍她的肩膀。「呀?不、不、不要看我的日记!砍了你喔!」「没看到啦。尽管我很期待料理对决,不过鞍马山上聚集了不少喜好《源氏物语》的豪华卡司喔。关白·近卫前久大叔就是其中一人喔。」(注:卡司,英语cast的音译,意为演员阵容)「关、关白大人!?」岛津家族对大和御所宣誓绝对忠诚,而且岛津家由近卫家在九州拥有的庄园·岛津庄发迹,几乎等同于主从关系。换句话说,对岛津家而言,近卫家可说是诚如字面意义,立于风雅世界、贵族社会顶点的贵族之王。打算独自与整个京都宣战的家久一听到能够与关白同席,也不禁紧张得脸色发青。 在鞍马寺迎接家久的近卫前久一如往常保持黑齿·眉墨的「麻吕」样貌。喔喔喔喔。牙齿真的是黑的耶。真的是关白大人,岛津家君主的殿上人——家久紧张得发抖。「呵呵呵。那就是岛津家的四女吗?本官时常对岛津家的勤王之志感到敬佩。跟胡乱使唤本官的织田家公主就是不一样啊。」「是!在下于有荣焉!」「机会难得,我来教你蹴鞠吧。因为本官身份高贵,所以平时总是穿着风雅贵族的服装;不过脱下了这身衣饰,便是有着结实肉体的蹴鞠高手了。本官甚至还能在清水寺舞台的栏杆上边跑边踢喔。」「是!请您务必教我能够在战场上踢下敌人首级的足技!」「真要说的话,今川义元比较擅长那种技术啊。」第一次看到对近卫大叔这么恭敬的姬武将,这点让良晴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叹息。而光秀则是责备他说:「只有不拘束礼节的信奈大人与无知的前辈才会对他无礼啦。真受不了,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才跟大和御所起了不必要的摩擦,不晓得有多么辛苦啊。」「这不是相良良晴吗?今天你好像要为了招待家久而举行料理对决。本官也想尝尝你的未来料理啊。」「包在我身上。我对这次的料理很有信心喔。这次是活用未来知识的料理,萨摩女孩一定会喜欢才对!」「喔?那就立刻来品尝看看吧。」(难以置信。相良良晴对关白大人的态度那么无礼还被一笑了之?太了不起了!)目睹良晴与近卫前久形同朋友般交谈的模样,家久大吃一惊。(相良良晴自称九州望族·相良氏,难道他是近卫家的私生子吗?他说自己是未来人,其实有可能是前久大人的弟弟。这样一来,相良良晴就是当世源氏啊。)未来人·良晴与从皇族被贬为源氏的光源氏,仔细想想两个故事都可以视为一种贵族流离谭。就这层意义来看,两者在出身不同这点的境遇其实非常相似。家久不由得对「未来人」良晴充满谜团的由来与境遇感到好奇。「那就从我的料理开始吧!废话少说!未来支撑萨摩的萨摩灵魂食物『萨摩炸鱼饼』登场!这是我把鱼浆做成的鱼板拿去油炸,就算放在萨摩的炎热气候下也不易腐坏的完美食品喔!我想一定能够对上家久的胃口喔!」又~~想用油炸料理蒙混过关啊——光秀嗤之以鼻,但家久却在「好像葡萄牙料理。」的好奇心驱使下试吃了一块萨摩炸鱼饼。「啊嗯。好……好好吃~~!这这这这究竟是什么啊?」「其实萨摩炸鱼饼好像来自于琉球的炸鱼浆料理。未来之所以能够在萨摩大流行,就是家久体内有着认定萨摩炸鱼饼很好吃的基因吧。」相良良晴这么会做菜,真是个好男人啊——家久不禁在日记补上了这点。「相良真的是未来人吗?」「是啊,我没有骗人喔。」「你也知道将来九州会发生的战争吗?」「史上有名的战争我大多知道吧。」「这样能够媲美一千个一般军师的智谋耶!这就是织田家强悍的秘诀吗?」「不是。信奈严禁我预言未来。再怎么说,未来只要有人四处奔走就有办法改变,不太能够依赖的。或许应该说,我是为了改变未来才留在这里的。」「……改变……未来?」在良晴的笑容里面感受到一丝悲壮的家久不知为何发现自己的脸颊猛烈发烫。(相良良晴的笑容为什么有些凄凉……是因为身份不同,不能跟织田信奈成婚的关系吗?还是他知道这个世界的未来?)「等一下!」不懂得看气氛说话的光秀这个时候举手这么说:「居然先抢占料理历史的未来,相良前辈太厉害了!我十兵卫要堂堂正正用实力和你一决胜负!说到萨摩就想到葡萄!说到葡萄——没错,就想到『味噌葡萄』喔!」光秀端出八丁味噌叠成的「塔」。葡萄好像就埋在红褐色的塔下。好臭!——家久眼眶泛泪。近卫前久也捏着鼻子说:「本官不太喜欢味噌啊……」「十兵卫,就跟你说就算花了一堆钱用好材料,最后只要沾上味噌就一切白费啦!再怎么说八丁味噌也不适合爱吃甜食的萨摩人胃口啊!」「来吧,家久大人!请您决定优胜者是谁吧!」「听我说话啦!」「那、那个,这个……」家久一词穷,露出了黑心笑容的光秀便说:「这是贿赂~~请您把这个八重樱茶壶当成伴手礼带回家吧。」并端出茶来。「送她那么昂贵的茶器太狡猾啦,十兵卫!」良晴如此嘟囔着。然而,对萨摩长大的战斗民族·家久而言,茶味只是苦味。她对茶器的价值也一窍不通。岛津家彻底推行实用主义。在他们眼中,茶器不过是土块烧成的东西,而信奈的茶器炼金术也没有传到萨摩。「讨厌,我不懂茶道啦。给我白开水就好了!萨摩人不在决胜之地受贿,料理对决由相良的萨摩炸鱼饼获胜!」「咦咦咦?没有用?贿赂攻势居然没有用!?甚至还造成反效果?家久大人知道这个八重樱是什么吗?」「茶器不过是烧过的土块罢了。」「不不不不对!信奈大人说是珍品茶器就是珍品茶器!气死人了~~!」家久在日记补上——「明智光秀聪明,可是爱投机取巧」。「家久大人刚才在写我的坏话对不对!请您划掉!」「才没有写坏话!只是把看到的写下来而已!」「好了好了,各位。《源氏物语》讲座要开始了。今天请来了比任何人都还要熟悉《源氏物语》的伟大老师喔。」近卫前久皱着眉头说:「谁来把味噌收走啊」打开了通往隔壁的拉门。「家久大人,这位就是以天下第一《源氏物语》博士身份闻名的胧月夜老师!」坐在宽敞隔壁房间上座的是个身穿平安王朝画卷和服的娇小少女——胧月夜。「你好,我是胧月夜。萨摩的乡下人也许没听过我的名字,可是因为能赚点小钱,于是我就来了。」胧月夜如同玩偶般,将某个可爱生物紧紧搂在怀中。「为什么我得坐在胧月夜的大腿上啊。呜呜。」被抓到的生物是竹中半兵卫。「半兵卫不参加的话我就要回去了!舍弃《源氏物语》老师这暂时的伪装,继续朝茶器窃贼的事业迈进喔!」「我参加,我参加就是了,请你放手~~呜呜。」抱歉了,半兵卫。这也是未来招待家久啊。近卫大叔说这个偷茶器的怪女孩·胧月夜是天下第一源氏博士,所以无论如何她都得参加啊——良晴在一旁合掌喃喃低语着。接着还有另一位胧月夜的「助手」。「为什么我非得参加才行?我才不管接待什么萨摩姬武将。我正忙着监督改建有冈城,快放我回去啦!」仕官织田家后以惊人气势出尽锋头的姬武将新秀。摄津国主·荒木村重。(那个姬武将是谁?在萨摩没听过她的名号;可是她不是等闲之辈,身上有股妖气般的气息!)家久的眼神瞬间变得有如老虎般狰狞。 荒木村重很不高兴。(明明得替在「本能寺茶会」偷走三神器一事拟定策略,为什么我非得陪她参加这种余兴活动啊!老实说萨摩会怎样都无所谓!须磨以西的国家不属于日本啦!)关白·近卫前久称胧月夜为「老实」,正毕恭毕敬地向家久再次介绍她。这些都是家久不知道的新事实;不过对担任茶器窃贼·胧月夜「搭档」的荒木村重而言,这些事情都无所谓。「现今的战国乱世,不理解优雅的王朝文化便是便无法正确解读古代的古典,即《源氏物语》。毕竟光是本文就相当难读了。就此,替《源氏物语》撰写注释便在酷爱文学的雅士间风行开来。像是前任关白,与近卫家并列之名家·九条家的九条植通大人现在正编写『孟津抄』。一子相传古今传授的三条西实枝大人则是编写了『山下水』,而歌师·里村绍巴则写有『绍巴抄』——这些研究者现在都成了胧月夜老师的门生,并请她修改自己撰写的注释本啊!本官也是门生之一喔!」「拜你所赐,我的人面变广了呢。呵呵。」家久惊叹:喵啊!这么年轻的女孩是老师吗?完全看不出来耶「担任胧月夜老师助手的荒木村重大人也是位难以想象是武将的风雅人士啊。这位摄津的年轻姬武将不但在战场上强悍且毫不留情,而且还是风雅的一流茶师,可谓文武双全喔。还真希望织田信奈与相良良晴跟她多学学啊。」竟敢愚弄织田信奈,炸死这个关白好了——村重苍白的额角爆出青筋。然而,尽管村重能用茶器炸死想要消灭的人,不过这个能力得隐瞒到本能寺茶会正式登场才行,而且胧月夜也太碍事了。胧月夜不知道她给村重的「荒木高丽」具有如此邪恶的能力。这项能力也得隐瞒着她才行。要是被知道的话,她恐怕会抢走「荒木高丽」并破坏它吧。若是抵抗的话,村重就有可能被杀。尽管胧月夜是窃贼,不过她只是为了治好竹中半兵卫而窃取茶器。杀人放火的恶行她一概不做。她可能会说出「不能杀人!我不允许为了拯救竹中半兵卫而杀人。」这番话后取回荒木村重的肉体,让她回归到原本的恶鬼模样。抱着半兵卫的胧月夜一脸幸福模样。少女间和睦相处的模样的确美丽风雅,不过那么幼小纤瘦的少女哪里好了?织田信奈那种热情如火的少女才值得怜爱啊——村重百思不得其解。「你叫家久是吗?你觉得《源氏物语》的精髓是什么呢?」「难道不是平安王朝贵公子·光源氏华丽的恋爱经历吗?」「答错了。那是没碰过男人的小女孩的天真想法。尽管我也没碰过男人,可是起码有恋爱经验的我解读方式和你不同喔。啊,在半兵卫面前说这个会被讨厌呢!不是的喔,半兵卫!一切都结束了,现在我只爱你一个喔!」「那个,我什么也没说,也觉得无所谓。请不要这么慌张,胧月夜。呜呜。」「半兵卫你怎么能说无所谓呢?你这个小恶魔!居然玩弄我的心!」「老师。老师。请继续授课啊。」啊啊,好想快点回家啊。我用出借即将偷到手的三神器为条件,委托了长谷川等伯描绘织田信奈的画像。好想确认那幅画的进度啊——村重烦闷地啃起指甲。「近卫,说也对。嗯哼,家久?将那篇故事视为华丽恋爱画卷是怀春少女的意见;不过我也是处女就是了。这点很重要喔,半兵卫。我!也是处女!就是了!」「呜呜。我知道了。请你冷静下来。」「半兵卫,因为讲解的关系,我说了家久是『怀春少女』的话,可是这不代表我在取笑年幼的你喔!」「我我我我已经有喜欢的男性了,所以不在意的……偷瞄。」坐在胧月夜大腿上的半兵卫难为情地瞥了良晴一眼。胧月夜见状大发脾气喊道:「你叫相良良晴吗!你刚才在打哈欠对吧!太蠢了!给我出去!」。「咦?我刚才有打哈欠吗?」「这座鞍马山是『若紫』一卷里面光源氏与紫之上相遇的圣地,对我来说充满了回忆耶!才不想让你这种不解风情的猴子玷污了!快点快点,给我滚去庭院!」「好了,别这么说啦。我不会插嘴的,让我待在角落嘛?」「再说,你这个未来人也不懂《源氏物语》吧?」「倒也未必喔?毕竟《源氏物语》是日本最具代表性的文学作品,四百年后的未来也有流传。尽管原文跟暗号一样完全看不懂,可是我看过漫画喔?生为天皇之子,却因为母亲身份低贱而被贬的光源氏与生母·桐壶生离死别。随后他和桐壶长相如出一辙的继母·藤壶外遇并失恋了,接着还被六条御息所的生灵诅咒,遭逢到逐一丧失所爱的悲剧;然后遇到若紫,即年幼的紫之上,将她拐过来结婚;接着被贬至须磨——与最爱·紫之上死别后,他便剃度出家了。光源氏的故事就这样结束了。而故事后期的主角,则是源氏的儿子,宇治十贴喔。」吓死人了!相良竟然这么熟悉《源氏物语》。漫画是什么啊?——家久倍感钦佩,而胧月夜则是不悦地咂嘴说:「啧,挺厉害的嘛」。「没有啦~~其实以前看的漫画内容几乎都忘光了,我是整夜没睡请半兵卫、官兵为替我恶补《源氏物语》后才勉强回想起来的。」「我知道了,看不懂原文这点扣分;不过既然是未来人,这倒情有可原。我允许你出席,不过要是你敢碰半兵卫、摸半兵卫、揉半兵卫,我就立刻宰了你!」「太偏心了。摸摸头没关系吧?」「有关系!」胧月夜与良晴怒目相视,两人身旁性急的家久开口说:「胧月夜老师,希望您快点公布答案。《源氏物语》的精髓是什么啊?」说穿了!就是各种属性公主的「萌」啊!——良晴插嘴这么说,结果被大喊「别乱说猴子语啦!」的胧月夜丢掷茶器攻击。「家久,如果你在现世有无法实现的恋情而受苦,自己看过之后就会明白了。《源氏物语》是部悲剧,是光源氏失去了桐壶这位母亲的故事;被母亲身影神似的藤壶拒绝的故事;受到六条御息所嫉妒还有怨恨,使得妻子·葵与情人·夕颜接连被杀的故事;年老色衰,害新任妻子·女三宫被年轻人抢走的故事;因为迎娶新妻而伤到至爱·紫之上的心,最后遭到抛弃、永远失去紫之上的故事。光源氏的每一段恋情都无法实现。他经历过百次恋爱,却也以百次失恋告终啊。」胧月夜说:正因为这个故事是悲剧,所以才具有普遍性,无论是哪个日本人都能够感同身受啊。「『犬君放走了我的小麻雀。人家明明关在熏笼里的。』——光源氏在这座鞍马寺遇见年幼的紫之上。明明跟命中注定的对象邂逅,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将目光移向其他女人,最后让紫之上失望,而自己则是遁入了空门。尽管在被贬的须磨与明石之君偷情一事获得原谅,不过回到京都、位极人臣后,却立刻迎娶了天皇之女·女三宫为妻,让常年跟随在左侧的紫之上立场由『正室』掉到了『爱妾』,这个令紫之上感到绝望的举动可说是难辞其咎的失策。为人者最大的悲剧,莫过于每当遇到选择却无法下定决心啊——」「喔喔喔!」双眼湿润的家久发出了感叹。「胧月夜老师。您是说,一旦爱了,就得觉悟去爱一辈子,这样才算是恋爱吗?我了解了!」「不对!你完全没有弄懂《源氏物语》的本质啊。」「喵啊喵啊!?」「就是因为爱上男人这种下流花心的家伙才会怎么爱也没用没用没用啦!这就是紫式部的结论!真正的爱!只有在女孩与女孩之间才能成立喔!男女之间永远只有肉欲、生小孩、身份地位这些碍事的要素!一点都不纯粹!尤其是肉欲最碍事了!碍事碍事碍事!纯洁无垢的爱只有在女生之间才能成立!就是这样,相良良晴。要是你敢对半兵卫乱来的话,我立刻就用诅咒杀了你!」「我才不会对她乱来啊!家久都傻眼了啦!」没错,说得好,胧月夜。这是我第一次完全同意你的话——村重不禁点头同意胧月夜的话;不过岛津家久却是目瞪口呆,用看到奇怪生物的表情凝视着她。「啊啊,家久妹妹,学者里面有很多怪人喔,别放在心上啦。伤脑筋,胧月夜真的有够丧女耶。」「喵啊?相良觉得这个讨厌男人的胧月夜老师可爱吗?比我还桑女吗?」「不是啦,家久,不是这个意思啦。丧女是未来语……我知道了,我收回那句话。我改成『胧月夜是百合』,打起精神吧。」「百合?什么意思?」「百合是未来语,是指女孩子与女孩子的恋爱喔。」「喵啊!?这个世界对我而言还太早了吗!?」「……噫?良良良晴先生,难道说!?」「哎呀,半兵卫,你在害怕什么呢!?我不会对你怎样的,不要害怕我喔!」「请不要欺负我,请不要欺负我!哇哇!哇哇哇哇哇!」「我不会欺负你的啦!拜托,不要怕我啦!相良良晴,都怪你诽谤我啦!」「哎呀,抱歉。我有把心事直接讲出来的坏习惯嘛。」「这种坏习惯会惹出麻烦的,给我改掉啦!」啊啊,真是的。难得的风雅讲座被搞得一塌糊涂了。看来只要跟竹中半兵卫在一起,老师就会变一个人了——近卫前久抱头苦恼。村重清了两声喉咙心想:真是受不了,太麻烦了。好想快点回有冈城啊。「总而言之,爱一个人就是用『我要爱这个人』这个言灵来束缚自己的『觉悟』。恋爱起初可能是轰轰烈烈的,可是感情并不会永久长存,而是会随着时间改变的。一定要有所觉悟。没有这份觉悟的人是什么人都爱不了的。」喵啊!姑且不论女生跟女生的那档事。恋爱的精髓是觉悟、勇气啊。果然跟打仗一样呐——家久点头说道。是是是!没错,恋爱就像是打仗 。抢先一步以下犯上,并在打倒对手后活下来,这样就赢了——明智光秀高喊着恐怖言论。「原来如此~~我是战争之鬼。对自己在战场上的勇气很有信心。打仗就是要拿下敌人首级,恋爱就是要夺走对方的心。这样我也可以在恋爱的路上取胜了!」「不对,十兵卫的话基本上都太极端了喔,家久妹妹?」恋爱与战争。在萨摩的常识里面,这两样相互矛盾的路本质是相同的。理解到这点的家久说:「我也能恋爱了!」并燃起了怪异斗志。另一方面,胧月夜则是问半兵卫说:「那个,我一直想问,半兵卫觉得光源氏怎么样呢?」「呜呜。就算对象是末摘花这么丑陋的公主,只要一交往便会不离不弃,他就是这样的男性。我想他一定很温柔吧。正因为温柔,所以才会接二连三被女性所爱;也因为温柔,使得他无法冷酷回绝和女三宫的婚事,使得自己和紫之上小姐的恋情破了局……如果他跟紫之上小姐至少生个孩子的话,结局或许就会不一样了。」「可是温柔和优柔寡断只有一线之隔喔,半兵卫。」在请示混乱的讲座里面最后发言的人是明智光秀。「我觉得,光源氏应该是自幼失去了母亲·桐壶大人;而模样酷似母亲的藤壶夫人则是父亲的妻子,而且藤壶夫人也拒绝了身为男性的自己——由于这些经验的关系,让他经常渴望着母爱。被亲生母亲疼爱有加的十兵卫实在难以揣度他的心情,不过光源氏一定一定非常寂寞的。正因为这份寂寞,才会使得他这一生都在追求女性的爱吧。」明智光秀语毕,岛津家久泪眼汪汪地点头说:「因为不停渴求的关系而失去一切吗?这样子好感伤喔。」「自己究竟该放弃哪段爱情,因为他做不出这样的觉悟,而决定爱上所有的女性,不放弃任何人。因此,他才会在京都建造六条院,将心爱的女性聚集在身边,而这个举动最后也跟光源氏的悲剧息息相关呢。」胧月夜做了这个结论,替今天的讲座收尾。「是吗?光源氏在面临人生重大抉择的时候没能做好觉悟吗……」相良良晴盘腿坐在地上,漏出不像他的表情。「在村上水军当了半年海盗,我也开始了解到了。尽管我也秉持着什么都不愿意放弃的主义,但或许只有恋爱方面这么做才会变成这样吧。如果想要捡起所有果实,就有可能失去一切啊。」竹中半兵卫与岛津家久忧心忡忡地看着表情严肃的相良良晴。隐约察觉到「我好像失言了!」的明智光秀也绷紧表情,尴尬地一直瞥向他。村重不知道哪里失言了,不过却感觉得出来,相良良晴跟光源氏都潜藏着相同的悲剧种子。这跟无法与织田信奈结合有关吗?或是在指将毛利家小早川隆景卷入而陷入三角关系的这件事吗?村重似乎能够稍微理解,为什么织田信奈会被这个其貌不扬的未来人吸引,甚至还认定他是个跟外表恰恰相反的强悍情敌。「的确赚人热泪,不过气氛似乎有些阴沉啊。」近卫前久如此说道。「就是啊。」胧月夜笑了笑。「我说大家,别想得太深。我认识真正的光源氏,他是个能够在恋爱、战争时下定决心的男人。这个故事是虚构的,是捏造的,只有一部分是基于光源氏的真人真事而已。基本上故事后半享尽荣华富贵的光源氏老后突然衰败的部分是作者紫式部怀恨在心所写的。至于她怀恨的对象,是当时紫式部的情人·藤原道长。那个女人在恋爱方面和六条御息所一样爱记仇。她一开始说要让光源氏跟紫之上过得幸福美满,但写到一半心情变差了,于是就越写越黑了呢。」出现了!胧月夜老师将平安王朝事迹说得有如亲眼所见一般的必杀话术!本官就是想听这个啊!——近卫如此大叫,而相良良晴则是不禁用「这根本是八卦嘛!话说为什么胧月夜会一副知道平安时代发生什么事的模样啊!」这番话提出抗议。「哎呀,你不也是一副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的模样吗?相良良晴?说我可疑,你应该更可疑吧?」「因为光源氏又不是真实人物啊?」「不是,确有其人。我认识他喔。」「这跟我知道的历史不一样耶?」「那是你学到的历史错了。」「哇哇哇。胧月夜跟良晴先生,不可以吵架啦。呜呜。」相良良晴与胧月夜。犹如在争抢半兵卫的两人可说是水火不容。(不过这些事情与我无关。这样子讲座就结束了。得快点回有冈城跟等伯确认作画进度才行……)「荒木村重,你从刚刚就一直默不吭声耶。你觉得《源氏物语》的精髓是什么?」走到村重面前的岛津家久抛了一个麻烦问题给她。她的表情和看着良晴时不同,眼神宛若猛虎,明显对一直不说话的村重感到怀疑。(我是『鬼』,的确不是人类。现在我的举止应该有如姬武将了才对。明明连阴阳师·竹中半兵卫都没有发现啊。)是这个萨摩公主直觉特别敏锐的关系吗?「我还是个憧憬恋爱的小女孩,不过相良良晴、明智光秀、胧月夜都透过《源氏物语》故事勇敢说出了自己对恋爱的想法。对生在战国乱世的姬武将而言,这点的确很重要。我觉得你对《源氏物语》的心得比所有在场者都要来得深。因为你的表情看起来很想发表意见呐。不能让你什么都不说就这样子回去了!」「《源氏物语》对你而言是什么?荒木村重!」如果蒙骗她的话,就会被当成假装熟知《源氏物语》的冒牌货砍死的。尽管难以置信,不过岛津家久锐利的眼神似乎是这么对她的。这个公主释放出杀气!是体舍流吗?还是新阴流?无论是什么武术,她都是一击必杀的剑术高手啊——不只战场,甚至在文学讨论方面也赌命一搏,这就是萨摩隼人吗?(啊啊,我好像认识这对有如修罗的眼神……我好像一直畏畏缩缩地活在这种眼神的监视下啊……)村重发现自己的背冷汗直流。「对我而言,《源氏物语》是……」或许是感受到家久等人对《源氏物语》投注的热情,或是家久「萨摩隼人的眼神」使得村重心生畏惧的关系。村重顿时无法克制自身情绪。可能是她对作为荒木村重这名姬武将的替身隐身乱世、苟且偷生的日子感到厌烦吧。『我不是那种人!我是个连自己是谁都不晓得的鬼!织田信奈是唯一能够让我留在现世的希望焰火啊!所以对我而言,织田信奈就是一切!就算其他的一切不见了也没关系!尽管失去肉体、失去记忆、只剩下魂魄,我还是一直在这座鞍马寺上空徘徊着啊!我无法理解,也不打算理解在这个世上与命运对象邂逅,却又无法决心只爱紫之上一人的光源氏啊!我爱的只有一人,这个决心绝对不会动摇!倘若真有动摇之时,我的魂魄就会在该时消灭于尘世的!我——如今于现世再次取得肉体的我——这次一定要实现理想的《源氏物语》。我要成为主角。不是无法始终只爱紫之上的光源氏,而是只爱织田信奈的我自己。就算变成名为荒木村重的姬武将而无法与她结合,但只要能够听到织田信奈一句「我爱你」,要我失去一切、在地狱边徘徊也无所谓的!对我而言,《源氏物语》不是读物,是我的人生!这才是我应该修正的人生啊!』她顿时有股想要如此大喊的冲动。然而,要是在阴阳师·竹中半兵卫同席的场合如此大喊,村重就等于是向半兵卫坦言自己是『鬼』的秘密。这样子就完了。话虽如此,村重还是心乱如麻,眼皮后方包围在红莲烈焰当中的《源氏物语》屏风若隐若现,使得她濒临失控。(又来了,又看到幻觉了!?这绝对是我身为人类的记忆。我究竟是谁啊?)不能再默不作声了,可是又不能大声喊出自己的心声啊!慌忙之间,村重把茶倒进了将喝下其茶水者炸死的「荒木高丽」,递到了岛津家久面前。(下下策。最终手段。现在让这个家伙在这里消失吧。逃避责任的借口要多少有多少,总之如果继续跟这个萨摩隼人接触的话,我体内的鬼就会开始失控。为了让我保有荒木村重的身份,得让她现在消失才行。)岛津家久也不疑有他接下了「荒木高丽」。「要我先喝杯茶冷静冷静吗?我知道了。我用茶了。」村重脸上浮现冷笑——好险,这下子就逃得掉了。我不是害怕岛津家久。这样就可以逃离差点毁灭自己的险情了。家久捧着「荒木高丽」慢慢靠近嘴唇——家久死定了吗 ?然而,这个时候庭院突然传来「喔喔——!」的欢呼,五个年幼的公主闯进了茶室。「不能吵架喔!相良家大姐·宁宁是也!」「我是相良家的一点红·石田佐吉喔。呵呵,请用茶。」「呜。对不起,突然闯进来。我是大谷纪之介。啊呜啊呜。」「哟呵呵呵~~只要拿着日本号就是天下第一!福岛市松来咯!」「……各位好,我是加藤虎之助。请看在我们的面子上和好吧。」「我们五人在一起就是相良五姐妹军团喔!无论是战国时代还是未来,只要谈论文学就难免会起争执!军师大人命令我们一感觉到岛津家久大人要在室内开战,就要毫不犹豫冲进来打圆场,所以一直在一旁待命呢!」岛津家久高喊:「相良五姐妹?比我们家四姐妹多一个,大家都好桑女耶!」并从佐吉手中接下茶碗。应该说,是说出「不准拒绝佐吉的茶喔。好了好了,先喝三杯!先从温茶开始吧。」这番话的佐吉硬是逼她接下茶碗吧。(我刚才想做什么?怎么可以在这里杀了萨摩的公主啊?这样不就完了吗?)勉强恢复理智的村重立刻将「荒木高丽」收回自己手边。「知道来自未来的相良良晴有这么多妹妹,我有点放心了。姐妹很不错喔~~」「相良家的大姐是宁宁喔!」「伤脑筋。闯进来就闯进来,这样也太吵了吧。不过,家久高兴的话就算了。」「呜呜。原以为会是强势的胧月夜跟家久大人起冲突,可是跟沉默寡言的村重大人气氛那么险峻真是出乎意料。幸好有让宁宁小姐她们在一旁待命。」因为半兵卫的机智,家久幸运得以生还,村重的真实身份也没有曝光。然而,若有所思(阴阳师·竹中半兵卫的计策在最后一刻阻止我用茶器炸死人的恶行。这真的是偶然吗?这个女孩有着不能掉以轻心的智谋,或是她可能开始察觉到我的真面目了。就算现在没被发现,总有一天也会曝光的。让她活着会有危险啊。)的村重却悄悄将半兵卫列为抹杀对象,而半兵卫本人与胧月夜都对此浑然不觉。(她是本能寺茶会上最大的障碍。距离茶会举办剩不到几天时间。尽管对胧月夜感到抱歉,但我在达成对织田信奈的意图前不能被消灭。得想个办法阻止半兵卫参加茶会才行——) ※ 结束京都《源氏物语》之旅的家久在良晴的带领下骑着马前往获邀前去的光秀居城·坂本城。光秀好像还想招待家久。然后在途中,家久偶然遇到织田信奈率领的旗本众正在行军。家久先是对织田家步兵闪耀的军装感到惊奇,接着对不输给「种子岛火枪」本家·岛津家的大规模火枪部队感到讶异,最后则是被织田兵整齐划一的行动感动。不过,最让她感到惊讶的,是行军队伍中央骑着马打瞌睡的信奈。「那是织田信奈?喵啊喵啊,好漂亮!还在马上睡着了,胆子好大耶!」「她去讨伐一揆的余党,大概是打太多仗累了吧。天下布武事业很辛苦的。」「我听说大阪本猫寺开城了啊?」「信众丢下武器,一揆也解散了;可是一部分的畿内望族好像还在顽强抵抗织田家,说什么无法原谅信奈跟我谈不登对的恋爱。不过,这次出兵应该就能解决这个问题吧。」「对织田信奈而言,恋爱跟战争是同一场战斗呢。真不愧是革命英雄耶。」「那个家伙也是不放弃主义者,这个方面或许跟我很像吧。」「……相良你会跟光源氏一样迷茫吗?还是会抱持着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动摇,只会爱着织田信奈的觉悟呢?」家久红着脸这么问良晴。良晴笑说:「我的恋情跟信奈天下布武的梦想,如果到了无论如何只能选一边的时候,我应该会选择信奈的梦想吧。因为我就是为了实现她的梦想,而从未来世界来到这里的。」果然,这个笑容有点凄凉耶。「《源氏物语》是个失去的故事」不经意想到胧月夜这番话的家久胸口突如其来一阵刺痛,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无法压抑的奇妙情感。「……相良,经过这次旅行,我觉得自己也能成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少女了。来到京都、知道恋爱跟战争能够两全,我的烦恼解决了!谢谢你。」「不会不会,要谢就谢胧月夜跟十兵卫她们吧。」「恋爱有着读再多书也无法了解的境界。幸亏有相良啊,我才能够领会啊。」「嗯?什么意思?」「……没、没什么啦!」此时。来到家久与良晴眼前的信奈在马上弓起身体「哈啾!」一声打了个喷嚏,身体弹了起来。「喔喔,织田信奈意外地桑女耶!」家久这番话传进醒来的信奈耳中。她「哇!」的一声张开双眼怒吼:「等一下,你是谁?你说谁是丧女啊?居然特地用未来语骂我,太没礼貌了吧!难道你是良晴新的外遇对象吗?来人啊!连良晴一起杀了!」「喵啊喵啊?我我我我我我才没有那那那那种意思!?跟相、相、相良外、外、外遇?」「废话少说,里奥氏乡、小兰,给我上!」「是的,侮辱姐姐者死!」「同上!」「等一下等一下信奈!她不是外遇对象啦!是岛津家久啦!杀掉要我特地接待的客人是怎样啦!」「良晴!我是命令你接待家久,可没有命令你跟她搞外遇啊!她看你的眼神怎么看都是恋爱少女的眼神嘛!」「冤枉啊、错觉啊、想太多啦!你太爱嫉妒了吧!我们只有出席胧月夜的《源氏物语》讲座,沉浸在风雅气氛当中而已耶。半兵卫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胧月夜的玩偶被抱在怀中动弹不得,可是熟悉古典文学的十兵卫也有参加,文学讨论气氛非常热络喔——」「唔唔唔!你把《源氏物语》讲座当成跟半兵卫还有十兵卫搞外遇的机会对吧!我就是为了提防你把茶会变成外遇会,所以才不让家臣自行举办茶会的。居然会利用文学讲坛偷情,真不愧是猴子才想得到的主意啊!」「就说你不要胡乱嫉妒了啊!」「那边的家久对你有意思的眼神不是嫉妒,是事实!」「想太多了啦!」「相良,够了!是对方找上门的,不应战就回不了萨摩!织田信奈,堂堂正正一决胜负吧!你的首级我就不客气收下了!」「你们都把刀收起来啦!」今天目睹到天下人·织田信奈打瞌睡,随后还与她大打出手的家久在日记上这么写道——「织田信奈。容貌仿佛南蛮人女孩,美丽又可爱的姬武将,可是她非常没耐心又爱嫉妒。武力值七十五、外交值一、魅力一百。相良良晴『现在的』情人。总有预感有朝一日会和她一决雌雄。」而家久的预感总有一天会在足以改变日本历史的终极大舞台上实现——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