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一 织田家的休息日

“唔—。有马的温泉真是太棒了。仿佛重获新生。”

我们的主人公相良良晴,如今正在能够眺望有马街市与六甲山的露天温泉里享受着。

有马乃是地处摄津六甲山内测阳光明媚的温泉街。

听说有马温泉能治百病的信奈将这里位于高处视野最棒的一处温泉买了下来,改建成了织田军伤兵的疗养所。

如今俯视着六甲山享受着温泉的快感的相良良晴其实刚带着良晴军团的军师•竹中半兵卫与黑田官兵卫来到有马。

虽然良晴马上就要前往安土城了,但既然有温泉就好好让身子洁净下吧。

“半兵卫与官兵卫也安全送到有马了,接下来终于要在安土城与信奈两人独处了呢,真真真有点紧张呢~”

成功爬升到织田家有力家臣前五的良晴,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军团,并在播磨与毛利军展开来激烈的战斗。

不仅是良晴自身,同伴们也接连遭受生命危险。可谓是苦战不断。

良晴在包围毛利方面在播磨的据点三木城的同时与毛利军艰难作战着,但在织田军的增援相继抵达播磨之后播磨战线转而进入了一时的胶着状态。

竹中半兵卫病弱状态,与疾病无缘的活力角色黑田官兵卫一时间也被地方监禁于地牢导致脚筋硬化。

所以如今相良军团的两大少女军师一同来到了有马温泉进行疗养。

现在织田军与毛利军都处于中场休息状态。

半兵卫、官兵卫、山中鹿之助,三人都活了下来真是太好了,良晴久违的进入放松状态。

将全身泡进有马名产【金泉】,也就是红褐色的温泉,只把头露出来的良晴处于全面放松之中。

但此时乃是战国之世,曾经就有过名将太田道灌在泡温泉放松之时被暗杀的先例。

如今在良晴独自享受着的露天温泉里,突然跳出了四个人影!

“呜呜。那个…良晴先生,可以的话请让我们帮你擦背吧。”

不知为何穿着深蓝色校园泳衣的天才少女军师,竹中半兵卫。

脸蛋染得通红,似乎是为了感激良晴的救命之恩而乱入到温泉里来的。

“这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不必推脱!”

同样身着校园泳衣的南蛮科学军师,simon黑田官兵卫。

不知为何胸前的标布上写着【黑官一流】让人略感悲凉。

“在在在下才不穿什么校园泳衣呢!”

拒绝校园泳衣身着兜裆布的五右卫门。

“兄长大人,我等不及就赶过来了!”

良晴的妹妹•宁宁。

因为还是孩子所以及没穿校园泳衣也没穿兜裆布。

也就是,裸体。

全裸。

要是被川并众的混蛋们知道的话肯定会二话不说将良晴给扑杀掉的吧。

“喂,你们啊?为什么进到男浴里来啊!?等等!那校园泳衣又是怎么回事?”

“呵呵呵,真可悲呢相良良晴。你企图窥视我simon可爱至极的幼嫩裸体的野心真真正正地被阻止在了水陆相接之处了呢。”

“才没那种野心呢!”

“虽然我是想要报恩,但又不能容忍将天下的两兵卫纯洁无垢的肌肤暴露在你这个染了露璃魂的变态的视线之下,于是就折中了。”

“呜呜,官兵卫她赶制出了与传说中在良晴先生的世界里真实存在的校园泳衣一模一样的东西。”

“呵呵呵,谁让我simon是天才呢。只要穿上这校园泳衣就没什么好害羞的了,同时也避免了相良良晴化身发情野猴!”

“校园泳衣跟肌肤紧紧贴合,让人有些害羞的说。呜呜。”

“有吗,simon倒是觉等战斗力提升了呢?”

“官兵卫你的布太小了。洁白的PP有点露出来了哦。原来你的肤色不黑是晒黑的啊。”

“我一开始就有说过吧!我肤色不黑啊!”

半兵卫与官兵卫,两位天才军师穿着校园泳衣说笑着。

白皙的半兵卫穿着深蓝色的校园泳衣,小麦色的官兵卫则身着稀有的白色校园泳衣。

彼此的肤色都与泳衣的颜色形成强烈对比,清纯可爱的半兵卫与活力四射的官兵卫与校园泳衣都很相称。

“哦…哦。原来如此啊。喂,五右卫门!想跟我混浴的话你也穿上校园泳衣啊!”

“兜裆布乃是忍者之魂是也。才不要穿什么未来传来的校园泳衣呢。”

“兜裆布根本不遮上半身吧!看得一清二楚啊!”

“相良氏跟川并众的小的们不同不是露璃魂所以,我@%小小的#@@胸部…#&#没有…#什么的吧。”

“…抱歉。所以别勉强说长台词了。一如既往的30字极限呢。”

“吵…吵死了!”

“总之矜持点,至少把胸部给遮下!”

“咦,脸好红的是也。相良氏也染上露璃魂的病了吗?”

“想不到本大爷竟然会因战国时代突发的校园泳装场景而受到冲击并有些动摇了。”

“嘛,在下这就潜到水里,所以不必在意。”

“为什么要潜下去啊!”

“机会难得正好做水遁的修行是也。忍忍。”

说着五右卫门潜进了褐色的泉水中,只露出呼吸用的竹筒。

“喂喂……嘛,五右卫门就是这种人了,算了吧……”

“话说回来官兵卫阁下,宁宁没有校园泳衣吗?”

“都怪你突然才说要来,所以你的那件没赶上。”

“让宁宁你一个人裸体真是对不起。呜呜。”

“嘛,特意让还小的宁宁穿上校园泳衣反而会有点变态啦,所以宁宁还是裸体的好。”

“虽然没怎么听懂不过真的是这样吗,兄长大人!”

宁宁高兴的跳了进来,坐到了良晴的膝上。

想不到竟能活着与宁宁再会,我真是太幸福了。这么想着良晴不禁有些想掉眼泪了。

“兄长大人。兄妹一起泡温泉真是不错呢!”

“是呢。要是信奈的天下布武实现了的话,之后就天天与宁宁在有马享受温泉的生活也不错呢,开始对有马这地方越来越中意了。”

“哦哦,享受温泉生活!挺好的呢,兄长大人!”

正当良晴抚摸着宁宁的头心身都被治愈之时——

突然被身着校园泳衣的半兵卫与官兵卫从左右两边同时搂住手腕,说着“帮你洗”“让我来洗”天真无邪的靠了上来。

“相良良晴,不必推脱。我simon接受到的恩会按量以仇相报的!”

“恩将仇报怎么行?喂喂,你们别贴这么紧啊!”

“呜呜。为什么要逃。不要逃避啊良晴先生。”

“虽然我不是萝莉控但这样还是会害羞的啊!”

“唔,脸变得像真的猴子一样的红了呢。真有趣,挠他痒吧半兵卫。”

“那良晴先生,就让我挠你的侧腹吧。我挠我挠。”

“嘻哈哈哈,快住手啊!”

都住手啊,胸部碰到手腕了啊,但羞涩的良晴没能说出口。

“兄长大人。这就说传说中的超受欢迎吗!不愧是一国一城之主!不管是哪位军师都好,赶紧生个小宝宝吧!”

“宁宁,我跟半兵卫官兵卫她们不是那种关系啊!”

“宁宁我一直期盼着兄长大人早日后继有人的说。难得来趟有马就顺便去林溪寺领了梅干呢!”

“林溪寺的梅干?”

“似乎被称作【怀孕之梅】哦。给女孩子吃了之后再泡上有马的温泉转眼间就能怀上小宝宝的说!”

“呜呜。务必给我一个……”半兵卫小声说道,官兵卫则“什么?要是吃了就会怀上相良良晴的小宝宝?这么可怕的东西要赶紧处理掉才行!”一副不合南蛮科学军师风范的胆怯模样。

“两位赶紧吃下怀孕之梅吧!兄长大人!快造继承人吧。让两位军师都怀孕吧!”

“等等宁宁。你想让我变得有多鬼畜的存在啊!”

“呜呜。那个,良晴先生。怎么突然一脸坚毅。不会是看着穿着校园泳衣的我突然变得想要欺负我了吧?”

“半兵卫酱。别总低着头嘟囔这些啊,简直就是在引人欺负啊?”

“没错!呜噢噢噢。看我欺负你,欺负你!挠你脚底痒痒!”

“官兵卫,快住手啊。嘻嘻。”

“唔噢噢噢——”

“嘻嘻,快住手,住手,痒死了。”

“两位军师感情好的像亲姐妹一样呢。”

“好歹担心下被架在中间的我啊,宁宁!不行了,这样下去川并众魂会在我心中觉醒的,要觉醒了!”

话说这两人的关系究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的?良晴在半兵卫与官兵卫的夹缝中歪着脑袋思考着。

“关系好是好事,但放荡到一起把一个大男人夹在中间打情骂俏就……呀!?”

“哇?你拿脸碰我哪里啊相良良晴。明明用校园泳衣抑制了最后还是猴子化了吗!”

“官兵卫,是你自己用PP贴到我脸上来的吧。(喘息)”

“呀啊啊啊!别在奇怪的地方喘气啊!”

“呜呜。我也不能输给官兵卫。我也要要跟良晴先生亲热……啊啊,果然好害羞没办法再进一步了……”

“兄长大人。这就说所谓的酒肉池林对吧!”

“才不是呢。这跟我理想中的后宫里的妹子的年龄层不符啊!”

“咳咳,玩的真还呢相良氏。这就是超受欢迎之坡道的顶点吗?全是孩子呢。”

五右卫门不高兴的声音透过竹筒传了过来。

“唉,这脸丢大了。话说五右卫门小心泡晕啊。你要潜到什么时候。”

“竟然坦然地跟四位可爱的少女混浴,真是个大变态喵。要是被川并众们看到了肯定会被大卸八块的喵。”

躲在半兵卫头发里的奇妙的小动物,人工精灵斯奈寇思丽正死死盯着良晴。

“吵死了,小心把你烤来吃了。”

“别吃斯奈寇思丽啊,求别吃。”

斯奈寇思丽似乎不想变成红烧精灵,又躲进半兵卫的头发里去了。

“呜呜,不可以欺负斯奈寇思丽的哦,良晴先生。”

“话说为什么有马的温泉是红的呢?捧起来的时候明明是清澈透明的,可在池子里的时候却是红色的。真不可思议。”

“(舔舔)这红色的泉水尝起来又咸又辣又苦呢,兄长大人。”

“有马的温泉也有许多种的。这个红色的叫做金泉,金泉的泉水里含有大量的铁,据说这铁对伤病有好处的说。”

“哈哈原来如此,跟血是红色的是一个道理吗。半兵卫还真是无所不知呢。”

“这种程度的事我simon也知道的!”

“呵呵。兰奢待的效果非常强大。估计在有马静养个一个月估计就能重返战场了。”

“别太勉强了半兵卫酱。再多多休养才行啊。”

“……是。”

生在美浓的年幼天才军师•竹中半兵卫在播磨三木城包围战中途因病险些丧命,但因接连发生的奇迹,如今才得以像这样平静地泡在有马的温泉里微笑着。

此乃良晴及官兵卫,还有松永弹正等等大量的伙伴们为了将半兵卫从死的命运里拯救出来而奔走的结果。

“半兵卫的皮肤白皙透亮,在有马红色的泉水中的对比之下这白就更强烈了……哈?不行不行。我什么时候开始自言自语地说起这些台词了?”

“嘻嘻,全说出口来了哦,良晴先生。”

“看来我真是累了。前野某曾告诉过我。男人这种生物,会因战斗的疲劳对神佛都绝望掉,最后向无垢的少女去寻求灵魂的救赎,此乃男人这一可悲生物的本能。”

“这样啊,那就别客气向宁宁寻求救赎吧,兄长大人。”

“(打颤)那不是仅限于川并众的小的们的吗。”

“呵呵。战场可是与死相邻的残酷世界啊,我似乎也有些理解了呢。神佛只会在天上隔岸观火而已,是不会向我们身处援助之手的。”

“是呢。”

“但是。上天有时也会赐予我们像兰奢待这样不可思议的东西呢。”

这有什么。终有一天我会分析出兰奢待包治百病的原理的。官兵卫大笑道。

“半兵卫。你已经是个跟不上时代的军师了所以暂时就在有马温泉好好休养就是。接下来是我simon黑田官兵卫的时代了!趁这个机会我要让【黑官一流】的旗帜飘扬在全世界!”

“呜……可怜的官兵卫。半兵卫得救了,而你却永远只能是二流军师……都怪我……”(译注:历史上秀吉惧怕黑田的才华与野心对他种种限制)

“喂!相良良晴!别擅自理由不明地落泪啊!”

“在未来的世界里,成为【二流之人】这种丢人标题的读物的主角。最后在【二流之人】的歌曲里被人们在卡拉OK里传颂。(歌词)一生不遇~♪究竟为何。呜哇太可悲了。”(译注:坂口安吾写了本《二流之人》讲述官兵卫的抑郁人生)

“虽然不太明白不过好像真的好可悲呢,兄长大人。”

“啊啊,太可悲了。”

“吵死了!未来语连发就算了,【二流】这词真心给我住口啊!只要听到这词我simon就会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咦?官兵卫。那说不定是恋爱呢。难…难道官兵卫对良晴先生?”

“才不是呢!”

“什么,官兵卫阁下可以为兄长大人生小宝宝吗!火热后宫呢兄长大人!”

“才没这回事呢。话说我一直以为官兵卫是天生皮肤黑,但从校园泳装边缘挤出的PP好白呢,原来真是晒黑的啊。”

“喂,说谁PP白呢?给我自重点相良良晴!”

“为什么?你不过是个小孩子嘛。”

“你对我的态度跟对半兵卫的态度差太多了吧!”

“稍微冷静点。多吃点播磨名产玉筋鱼摄取钙质才行。你现在这种性急小屁孩状态可没法成为一流军师的啊?”

“去死吧!给我去死吧!”

漫长的苦战里良晴他们所积攒的压力在今天的欢闹之中完全释放了出来。

但战乱之世尚未平息。

织田家虽然逐渐平定了畿内的中心部,但中国有毛利,甲斐有武田信玄,越后有上杉谦信,关东有北条氏康——强敌还有许多。

如今相良军团的副将•山中鹿之助与援军明智光秀仍在播磨包围毛利方面的据点•三木城。但很快毛利大军从西边赶来扎下阵脚,两军进入对峙状态。

织田方面为了打破这一胶着状态必须走起下一步棋才行。

半兵卫小声轻语着。

“前鬼赋予我的这条新的生命,我会倍加珍惜的。为了改变这个充满战乱的国家,为了信奈大人与相良先生的梦想。”

“不对啊半兵卫。应该说是为了我simon的野心才对。”

“良晴先生。播磨战线胶着状态的当下,与毛利家的作战重心将转移到海上。”

“海战吗。”

“毛利军有着支配濑户内海的强大海贼,村上水军为伴。虽然织田家也有水军,但不管是规模上还是资历上都不如对方。况且对方还熟知濑户内海的潮汐流向与海底地形。会是场硬仗。”

官兵卫不禁皱了皱眉头。、

“如果让村上水军控制了大坂湾的制海权的话,制作铁炮用的火药所需的硝石就没法从堺补给了。”

“没错。毛利家实际上的宰相小早川隆景打算动用村上水军封锁堺以及从海路上对三木城进行补给。如果堺被封锁了的话,播磨前线的火药将无法得到补给。”

“他们不仅聪明,而且与马大哈的simon我不同非常的谨慎。如果是同伴那可是相当的可靠,可要是敌人就无比棘手的类型啊。”

“不认同信奈大人政权的足利将军既然到了毛利家,那忠实的毛利家自然就得站在将军那边了。呜呜。”

“那村上水军这次也会站在毛利那边吗?”

“我想会的。”

“村上武吉虽然是个不服从于任何人的海贼王,但惟独对毛利情有独钟。”

“在严岛之战中与毛利家并肩作战以来,村上水军在保持着独立的同时一直在帮助毛利家。或许他们之间有着我们外人所不知的羁绊存在。”

织田军虽然多方作战,但眼下最大的敌人就是在播磨对峙中的毛利军了。

毛利家山阳道方面军统帅小早川隆景为了让孩童将军足利义昭上洛正试图突破播磨。

“织田信奈的梦想乃是将日之本统一随后开始大航海。为了实现她的梦想,接下来织田家需要非常强劲的水军。是那些一直以来都只把目光放在陆地上的大名家们所没有的超大规模的水上力量。”

“日之本明明是四面环海的岛国。可武士们却只顾着争夺猫额头般狭小的陆地而轻视了水军与海洋贸易。仍凭海贼将海洋据为己有。呜呜。”

“织田信奈正试图将海陆连成一体,从根本改变这个国家的形态。”

天下两大军师的对话,相当的深奥。

“simu。”

半兵卫与官兵卫意气相投。似乎仅仅四目对视就能将自己的想法传达给对方。

“在南蛮蹴鞠大会之后约定友好相处一年的本猫寺或许也会为了帮助足利将军再次与织田家为敌。”

什么?不会吧?乐观的良晴并不这么认为。

“官兵卫没参加当时的南蛮蹴鞠大会才会这么想的啦。”

“呜哇哇啊!你是想说,我这个晚来的播磨乡巴佬懂个屁是吧!”

“不不,听好了?我们织田家与笨猫寺以及杂贺众通过热血的蹴鞠对战缔结了名为【眼睛眼睛的三河漫才】的坚实羁绊啊?而且说起孙市姐跟我的关系那可是相当的亲密啊。”

“唔。良晴先生到处招花惹草,不知道什么叫红颜祸水吗。”

“我跟她才不是那种关系呢半兵卫酱?话说你今天意外的话多呢?”

“多余的欲望的表露乃是有精神的证据嘛,挺好的。”

“欲望?”

但官兵卫却在一旁摇了摇头。

“你们太乐观了。并未所有人都接受了蹴鞠比赛的胜负。虽然蹴鞠输了但打仗绝对会赢,会有这么想的人的。”

“这种死不认输的人估计也就官兵卫了吧?”

“闭嘴!”

半兵卫下定了决心开口说道。

“良晴先生。足利将家乃是让日之本陷入百年战乱的【应仁之乱】的发端,同时也是战乱之世与旧权威的象征。信奈大人若想让这个国家改头换面,那与足利将军家的对决就是不可避免的,这是必须跨越的障碍。”

“啊,是这样呢。”

“人世不是能轻易改变的。要改变什么,就必将受到阻力。本猫寺里应该也存在着,否定与织田家共存路线的人存在。”

“显如会镇住那些人的。虽然她看起来只会喵喵的傻笑但其实是个聪明而且视野宽阔的家伙。没事的,没事的。”

“信奈大人必须让人们看到新世界才行。喵向宗的门徒们,相信为本猫寺而死的话死后就能去猫极乐。基督教也有殉教者能上天堂教义。两者在赋予对现世绝望的人们希望这点上非常像。但信奈大人必须赋予人们活在现世的新的希望才行。”

“光是漫才与南蛮蹴鞠大会还不够吗?”

“那些崭新的文化能在真正和平到来的时候给予人们心灵上的慰藉吧,但如今乃是战乱之世。必须让人们明确的认识到【现世将会改变,战乱将会完结】才行。”

“真的能做到吗,半兵卫酱?”

“虽然很难,但这是只有信奈大人能做到的事。而且——”

“而且?”

“越后的昆沙门天•上杉谦信大人逐渐倾向于认为信奈大人是破坏日之本秩序的第六天魔王。表现出甚至不惜放着仇敌武田信玄大人不管也要挥师上洛与信奈大人一决雌雄的态势。听说她正把自己关在昆沙门堂里,一直思考着是否要与织田家一决雌雄的样子。”

“上杉谦信不是没法从与胜千代的战斗里抽出身来吗,以前也有过想上洛的念头但最后放弃了吧?”

“不。谦信大人她是在为了恢复旧日之本秩序的志而战的。认为比起今川将军足利将军才是正统也是理所当然的。若她高举复兴足利幕府的大义名分的话,武田信玄大人也没法正面阻挠的吧。”

“这…这样啊。原来足利将军的复出是这么麻烦的事啊……”

“没错。要让信奈大人在与毛利的作战中取胜,就必须想尽办法稳住北方的豪杰•谦信大人。而武田信玄大人至今无法上洛的原因也是因为在与谦信大人作战。”

“唔。感觉时代进程比simon所计算的还要快的样子。看来织田信奈所依赖的工作或许要提前进行了呢?”

“工作?喂官兵卫。难得来趟有马休假竟然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嘛,当然要等脚好了再说。”

“那个,是怎样的工作啊?是连我都不能说的吗。呜呜。”

“非常遗憾对你也得保密。太好了赢过半兵卫了!黑官一流!”

“虽然到头来肯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过既然你对一流有着如此的执着,说不定能成为能当大河剧主人公的武将呢。”

“死相良良晴。别边说着奇怪的未来语边用高高在上的目光来可怜simon!”

“两个人都看得很远呢,不愧是天下的半兵卫官兵卫。但打仗的话题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为了养精蓄锐尽情的玩吧!”

“啊呀,你还真是笨蛋呢!”

“呵呵,但将脑袋放空确实对养病有好处呢。就这么办呢。”

“兄长大人。宁宁想久违的看看塔罗牌占卜!”

“才不是占卜呢。”

良晴摸着宁宁的头。

“也是呢,官兵卫。就来帮我占卜下恋爱运吧。安土可有着人生的大胜负在等着我呢。”

“你的恋爱运之前不是给你看过了吗,暂时不行了。”

“上次的那张【倒挂者】很准啊,所以我很相信你啊。这次也拜托你帮我算算恋爱运了!这次真心是赌上我整个人生的大事啊!”

此时不知为何半兵卫突然插了句。

“塔罗牌也有不准的时候哦。呵呵。”

“是呢。呵呵呵。”

官兵卫也把眼睛迷城一条线笑了。

“???你们这关系好的有点诡异啊。总之官兵卫,快把塔罗牌拿出来。”

“南蛮舶来的塔罗牌岂不是会被泉水弄湿嘛,真是的。”

虽然这么说着官兵卫还是把整叠塔罗牌拿到了良晴的面前。

“拜托了来张好卡!嘿!”

“啊哇,用力过头了啦。牌都飞出去了!”

“抱歉抱歉。”

“兄长大人,看我去捡回来!是这张没错吧!”

“啊啊啊。这下岂不是搞不懂是正逆位了吗。方位不同解释可是会变的啊。”

“于是是什么卡啊?”

良晴抽到的卡是——【女帝】。

塔罗牌里有这张吗,良晴不禁歪了歪脑袋。

“这是张什么卡啊?”

“【女帝】。看似是暗指女王的卡但其实不是。女王是queen,女帝是empress。女帝要厉害的多。用大唐的风格来说的话,差不多就是王与皇帝的区别。”

“哦哦。女帝大人背后有天使般的翅膀呢,好漂亮的说!”

“呵呵呵。女帝手上不是拿着地球仪一般的球体吗?这是女帝在展示她乃是现实世界的支配者。”

“官兵卫。那地球仪上插着十字架呢,这是怎么回事?”

“十字架象征着精神世界,宗教世界的权威。也就是说女帝不仅支配着现实世界,还支配了精神世界。这与仅仅是地面之王的女王不同。”

“那兄长大人的恋爱运是?”

“如果正位的话就是【结婚、妊娠、出产】的未来在等着你。”

“咦咦咦?也就是说,咦咦咦咦!?”

“哦哦哦。兄长大人终于要有孩子了吗!相良家继承人的诞生!可喜可贺!”

宁宁高兴的又蹦又跳,良晴则边流着鼻血边嚎叫着。

“骗人的吧,没想到第一晚我跟信奈就有小宝宝了……?等等,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啊啊啊!”

“官兵卫,请让刚才的占卜无效。呜呜。”

“为什么啊半兵卫!?”

“半兵卫阁下,表情好可怕呢?”

“不是占卜是塔罗牌!而且解释还没完呢。如果是逆位的话,就暗示着【沉溺于二人世界而忽略周围最终导致关系破裂】的未来。究竟所暗示的是哪种未来,因为相良良晴你把牌弄飞了所以搞不清楚了。”

“不会那样的啦。不管我们是否情愿我跟信奈都在这次的战斗中有所成长了。特别是信奈。所以不会有事的吧?”

“呜呜。没错呢。信奈大人跨越了松永弹正之死这一障碍变得坚强了许多。所以官兵卫,果然让这次占卜无效。”

“都说了不是占卜了!别跟阴阳道混为一谈啊!”

“究竟兄长大人会授种给谁呢?真是太令人高兴了呢,兄长大人!哦哦,莫非?莫非是宁宁我吗?是宁宁吗?”

“啊。小孩子是生不了小宝宝的。”

“好失望!”

呜喵。在下差不多该出去了。已经不行了,五右卫门带着哭腔浮了上来。

“啊抱歉五右卫门!你的水遁太完美了导致中途开始就把你给忘了。”

“呜喵。忍者的修行真是艰苦。差点就变成煮熟的章鱼了喵。”

“喂五右卫门,都说了遮下胸部啦!真搞不懂你羞耻心的标准!”

“真抱歉,泡晕了没注意,话说那烟是!?”

“你话所那狼烟吗,五右卫门?”

“看来要召开仁者的鸡会的是也!”

“别慌冷静点五右卫门,说什么呢完全听不懂啊!”

“仿佛被附体一般呢,真是神演技!”

“在下并没在演习!”

五右卫门竟会如此慌张真是少见,良晴不禁歪了歪脑袋。

“那是甲贺将召集忍者召开大集会的信号。”

“真的假的?忍者的大集会?啊哈,忘年会之类的吗?”

“虽然有点像,但不是!”

“嗯?怎么了五右卫门?”

“——或许是不得不选择舍弃什么的时刻,临近了。请做好心理准备。”

五右卫门红色的眼眸一反常态的有些许湿润。

“喂,五右卫门?”

“那在下就此失陪了,抱歉!”

咻的一声溅起无数水花的同时,五右卫门消失了。

“瞬间就没影了啊。话说忍者是会进行不分流派的大集会的吗?”

“速度真快。像猫一样呢,兄长大人。”

“呜。竟然丢下良晴先生直奔甲贺,看来事情非同小可呢。”

半兵卫望着东南方向的狼烟,无精打采地眯了眯眼。

“应该已经灭亡了的足利将军的复出,虽然维持着和睦关系但旗下有众多门徒的本猫寺,在旧秩序与新世界间摇摆的上杉谦信大人。通往新时代的大门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开启的。为了终结旧时代而战的信奈大人,等待着她的或许是前所未有的苦难。”

“没事的半兵卫。天下布武已经进展过半了。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不管将来怎样的困难我们都能克服的。现在半兵卫不就还活得好好的吗!”

“是。没错呢。恐怕这是天下布武道路上最大的阻碍,也是最大的试炼了。”

“半兵卫之所以能活着可是靠我simon的出色表现啊,呵呵呵。”

“总之现在好好休息吧。然后慢慢恢复体力。”

“要多吃点梅干养精蓄锐保证有充足的体力生小宝宝才行哦,半兵卫阁下!”

“是,我会的,宁宁。”

不管面对怎样的苦难,良晴都毫不退缩勇往直前。

就算懂得未来有着本能寺之变这样绝望性的事件存在,我也不会放弃。如同自己说的一样,良晴笔直的面对人生。

但是——仅凭【武】是无法终结这个国家的战乱的。

半兵卫静静诉说着预言信奈前途多难的话语。

“为了终结这乱世,需要让这个国家的人们看到新的意识形态,新的希望。而展现这些的,信奈大人自身——”

良晴大早把半兵卫她们留在有马温泉一个人出发了。通过信奈整顿过街道然后乘上琵琶湖上的高速帆船傍晚就抵达了安土。

为了兑现与主君织田信奈在建设中的安土城中会面的约定。

安土城是座临琵琶湖的水城。

而且安土山顶上建设中的雄伟地天守阁的建设又有着山城的特性。

久违的来到安土城,工程的进度可以说是突飞猛进。

城下已经建好了新的城镇,信奈“无论出身都可以在这里自由的行商而且免税”的乐市乐座政策吸引来各式各样的人。

不久前还杂草丛生的安土如今正以惊人的速度逐渐成为日之本首屈一指的商业都市的事实让良晴不禁咋舌。

犹如古代罗马帝国街道般一尘不染的宽敞大道。

足轻们严守信奈“胆敢从民众身上盗取一文者死”的严格戒律,治安也很好。

耶稣会神学校•Seminario的建设也在进行中。

“啊,良晴先生,久违了。”

监督神学校建设的,是少年传教士奥尔冈蒂诺。

奥尔冈蒂诺的背后,为了在日之本各地建设弗洛伊斯像而奔走的叡山和尚•正觉院豪盛在嚷嚷着“喂石工们!给我把圣母弗洛伊斯大人的雕像建在那里!”

“好久不见呢。话说你之前说有什么烦恼来着?”

“啊,你还记着的啊,良晴先生。谢谢。”

“趁这个机会,不管是谁的烦恼都由我相良良晴完美解决掉吧!”

“关…关于这个烦恼,还是有机会再说吧。”

莫非是在被信奈叫【河童】而烦恼吗,良晴想着。

“话说这就是传闻中的神学校吗?真是壮观的石制建筑啊。”

“信奈大人希望在这里培养精通南蛮语与基督教文化的人,代替为了天下布武而操劳的自己先一步乘大船到罗马。”

“遣唐使的战国版呢。但愿到时别用盛气凌人的态度写信挑衅罗马教皇就好。”

“信奈大人似乎自己也想学习欧洲的语言,但我忙于神学院的建设没有时间教她……”

“真觉得她越来越不像日本人了。我这个从二十一世纪来的未来人都还不会说英文呢。”

“信奈大人虽然是亚洲的女王,但对海的彼端的好奇心说不定比欧洲的海贼跟冒险家们都要旺盛呢。”

“信贷大人虽然喜欢攀登高山,但更喜欢无际的海洋。似乎尾张时代就经常泡在津岛的港口。”

“她还真是喜欢探求未知的世界。清州城、小牧山城、岐阜城接着是安土城。这样不断更换自己居城的战国大名也就只有信奈大人了。”

已故的斎藤道三曾想在美浓上建立的,将人们从旧身份制度与规矩中解放的自由巨大都市如今就在良晴的面前。

而安土山的山顶上耸立着的,在日之本城池中前所未有的五层七阶的天主也着实的走向完工。

“安土干净整洁治安好,而且流淌着自由的空气。就连欧洲也没有这么美丽整洁的城市。”

“话说弗洛伊斯酱呢?”

“弗洛伊斯大人正好不在,出了点问题……”

“问题?”

“耶稣会新任九州支部长在从九州前往堺的途中失去了行踪。”

“遇难了?”

“我想那位大人的话应该不会的。”

“是个怎样的人啊?”

“……是个非常可怕的人。身为圣职者却完全不畏惧神明。”

“那还真有趣呢。究竟是个怎样的家伙啊?”

“再说下去就成背后说人坏话了,总之有机会再……”

这人竟然坏到奥尔冈蒂诺怕成这样吗,但这是的良晴怀着(嘛任何组织都有着自己的内情吧)的心态没太在意。

道别奥尔冈蒂诺之后,穿过来往的人群在【信澄本铺】买了各种东西一路吃着,良晴来到了南蛮建筑与本国传统建筑风格完美结合的产物,安土城天主的脚下,抬起仰望,不禁感叹“好厉害,好壮观!”

不仅仅是高大雄伟,天主与地基间巨大的石墙,天主本身的外观,一切都混合了南蛮风•和风•唐风甚至波斯风,可以说是信奈独创的新颖事物。

(在我所知的历史里,发生了本能寺之变。这座梦幻般的安土城也在完成后仅仅数年就付之一炬了。但是,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信奈的梦想有我们来守护。)

抵达安土城正门,出现在眼前的是前田犬千代娇小的身躯。

从良晴成为信奈家臣起就是邻居,是给予了自己各种帮助的可贵同伴。

今天则非常少见的没戴着老虎头饰。

“哦,犬千代,你还没回越前去吗!”

“……明天就出发。今天是来往安土城里的新房间搬家具以及老虎头饰的。”

“啊啊,搬家啊。我的新房间也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犬千代房间的隔壁。”

“哈哈哈,又是邻居了吗!”

“是的,犬千代与良晴还真是有缘呢。”

“或许是呢。”

“犬千代,或许命中注定有一天要为良晴生孩子呢。”

“狗给猴子生孩子?哈哈,太扯了啦。”

“……唔。”

不知为何突然变得不高兴的犬千代抓起良晴的手说着“这边”带着他登上从正门延绵而上的巨大阶梯。

这什么路啊!好…好大!而且笔直的阶梯无尽的延伸着!良晴悲鸣道。

“喂。一般登上主城的道路不是螺旋而上的吗?为什么是笔直的啊?”

“喜欢笔直的道路。这就是公主大人的性格。”

“而且这也太宽了吧,敌人攻进来的时候怎么办啊。”

“……不让敌人攻进来就好了嘛,而且不比担心到半路自然会弯的。”

“从半路?”

“这条笔直大道的两侧是家臣们的房间。去公主大人所居住的天主要先走到这条大道的尽头,然后再经过弯弯曲曲如迷宫般的道路爬到最顶端才能到。”

就算有个万一,大道两旁的家臣团的房间全部沦陷位于天主的公主大人也是安全的。犬千代面无表情的说道。

织田信奈。真是个恶毒的女人。良晴再一次的深切感受到了。

“话说这阶梯也太擅长了吧!累死了,都快喘不上气了!”

“……犬千代也累了。”

“呼…呼…让家臣回个家都得爬山,那家伙果然是抖S…呼…”

“良晴。那附近的石板是从石佛身上切下来的,踩到的话说不定会造报应哦。”

“呀啊啊!竟然对神佛也这么抖S吗那家伙!连我这个未来人都怕了!”

“公主大人说管他石佛什么的反正都是石头拿来用就是,因为石材不足就用了很多石佛。”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还是会怕吧。”

犬千代不知是不是顾虑到良晴与信奈,说着“我还要去把老虎头饰拿去晒干”行了个礼回房间去了。

于是变成孤身一人的良晴摇摇欲坠地继续攀爬着。

感觉自己仿佛是被迫攀登各各他山的受难耶稣。

终于来到了即将完工的五层七阶壮丽天主的第一阶。

门前有着被称作织田家唯一的常识人的丹羽长秀手持长刀待机中。

久秀乃是信奈姐姐般存在的率直公主武将。

虽然不擅长亲自带兵上前线,但对在这前代未闻的巨城•安土城管理建筑以及对各个战线的补给等低调的幕后工作却可以说有着天赋之才。

“真慢呢,相良阁下。七十分。”

“啊咧,长秀?你怎么在这儿啊?”

“公主与相良的幽会要是再被明智阁下或者柴田阁下捣乱可就0分了。每次都搞这种桥段我都腻了,所以这次就由我亲自来给你们把门望风。”

“哦哦,仿佛江户城的大奥一样呢,感觉有点害羞呢。”(注:江户城内将军夫人的府邸)

“你刚才是不是在想我好像小姑一样,一分。”

“没有没有!”

“我不会进天主里的,放心吧♪”

“咳咳。长秀,今天绝不会有人乱入了吧?要是十兵卫再出现我跟信奈都不会再容忍的哦?绝对会血雨腥风的。”

“是。就算是小猫我都不会允许靠近的。而且我觉得公主也差不多到了跟所爱之人结合的时候了。松永弹正久秀阁下用自己的生命用珍贵的东西填满了公主心灵的空洞。”

松永久秀背负了信奈身上所以的恶名,在奈良的多闻天城带着名茶器•平蜘蛛一同消失在了烈火之中。

没人怀疑她已经自爆身亡了的事实。

“这样啊,也是呢。我觉得我也在播磨战线的战斗中跨越了自己心中的某种障碍成长了。我敢断言不管跟信奈结合之后会发生什么我也绝不会后悔。”

“相良阁下也完全一副成熟男人的样子了呢,公主大人的眼光没错。五十分。”

“喂,这里不应该给个满分吗?为什么会被扣50分啊?”

“是呢。硬要说的话,长相,吧……作为公主大人的对象当然要帅气点才能算是满分吧。”

“为什么能用一脸无邪笑容说出这种对男人最致命的台词啊……女人真可怕……啊,完全没自信了……我这种人……”

“呵呵,开玩笑的啦。快快,良晴阁下。要开门了,赶紧进去。”

“啊,啊啊。”

兑现与信奈幽会的诺言的时刻终于来临了——

与“天下第一的美少女……不,这种东西已经无关紧要了。与信奈结合的时刻终于来临的瞬间”良晴感慨万千,说不出话来了。

回想起一直以来与信奈还同伴们一同度过的日子,流着泪水穿过了天主微微开启的大门——

“天都黑了啊,太慢了!”

信奈突然一脚踢了过来。

难得一身美丽的和服装扮这下完全给糟蹋了。

实在想不到这值得纪念的安土城幽会会以与尾张时代同样的飞踢开场的良晴,受到了让人无法想象是有着【躲避球之阿良】外号的人所会承受到的猛烈打击当场被踢飞了。

“呜哔!?”

信奈因为一直处于极度紧张状态等待着,如今眼睛已经布满血丝面红耳赤,完全进入了第六天魔王模式了。

跳到倒在地上的良晴的肚子上,无不留情得挥舞着拳头。

“公主。这次姑且给个三分,差不多该想个新打招呼方式了吧。”长秀留下这句严厉的评分后从两人的视线里消失了。

“三分的应该是猴子吧!让主公从早上一直等到现在,真有脸迟到这么久呢!死罪!斩首!切腹!”

“等等,等等啊!冷静下来!”

“八成是绕道去风流了吧!是十兵卫?还是山中鹿之助那个怪女人?不会是弗洛伊斯吧!”

“不是啦。在有马泡了下温泉所以才来晚的!”

“要要要是跟女孩子一一一起享受温泉混浴了的话就杀了你!”

“抱歉不过是幼女还请原谅!”

“啊啊真是的急死人了!好了赶紧到最顶层去!”

信奈似乎已经等不及了,终止追究良晴开始登上阶梯。

“最顶层有已经建好了吗?”

“刚建好骨架而已,外装跟内装都没弄。但不会突然崩塌了放心好了。”

“哦哦?天主之中突破天际的空间!这还真不是一般的高层建筑啊。”

“参考了南蛮寺的设计。南蛮似乎流行着哥特式这种建筑风格。高层建筑乃是人们想要尽可能接近天空的希望的体现。”

吸收了各式各样国家的文化的安土天主是我的梦想•天下布武的象征,信奈眼睛一闪一闪地诉说着的侧脸,良晴不禁看入迷了。

啊咧?这家伙,怎么好像又变漂亮了……胸口的鼓动愈发强烈。

良晴边追着信奈攀爬着通向顶层的阶梯边久违地夸奖着信奈“亏你能想到建这样的建筑呢。光是聚集有能力的工匠就要花费不少心思吧,你可真是厉害。”

“……”感到害羞的信奈没有回话。

“但是啊。这个天主是木制的吧?建这么高不怕断掉吗?”

“这是取木曾山上有八层房子高的粗大树木里做的支柱所以没问题的。”

“从木曾弄来的?木曾不是在信浓吗,那是武田信玄的地盘吧?”

“那本来是预定用在伊势神宫建设上的神木,信玄自然没法多嘴,我走后门花大价钱买下来的哦。”

“拆石佛还不够连伊势神宫的神木都不放过?你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公主武将啊!”

“就因为光想着寻求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的救赎这战国之世才无法平息。这些束缚着民心的迷信东西就由我来打碎。”

信奈的眼眸闪耀着光辉诉说着这无比壮阔的梦想。

这安土城不同的阶层分别装饰着儒教、道教、佛教、波斯、南蛮的神佛的画。然后本丸整个重现大和御所的清凉殿,准备把姬巫女接过来。

也就是说安土城将世界各国的神明齐聚一堂,会吸引来自世界各地的巡礼者与观光者。

“竟然打算把御所转移到安土来吗?这已经跟遭天谴不是一个次元的问题了啊!”

“怎么会。只是想让姬巫女大人在祭典的时候能来安土玩而已。因此才在安土城内建了与清凉殿一样的建筑。”

“光是这样这想法也够厉害了。但要是做过头了的话,小心被人怀疑你居心不轨哦。本来就跟我有不好的传闻了。”

“别说这些啦良晴。今晚就好好欣赏从安土城上看到的夜景吧。”

“也是呢。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呢。”

到了最顶层。

那是作为天下人房间来说过于朴实的小房间。四面开窗,安土城下的街道山丘以及琵琶湖一览无遗。

“嘛,还没装修好所以也没放家具进来。”

“有木头的清香呢。新建阁楼的感觉呢,好厉害,窗外是一望无际的琵琶湖!”

良晴如同孩童般兴奋。

信奈在一旁微笑地看着这样的他。

“良晴你也知道的吧。我总有一天会临海建成。能够乘大船直达吕宋、印度、南蛮等地的梦之海城哦。这座琵琶湖边的安土城不过是梦之城建设的练习而已。”

“如此雄伟的城池竟然只是练习吗。你实在是超乎寻常啊。”

“靠近南蛮贸易最大据点•堺附近的大坂是最合适的海城建设地点,但那里是本猫寺的地盘所以没办法了。”

“这个国家四面都是海嘛,港口要多少有多少。”

“也是呢,九州的博多也不错。”

“博多吗,真想去次呢。那里有着豚骨拉面这一神级料理呢。话说这个时代有拉面了吗?”

“看着吧。我实现天下布武之后,将乘大船环绕世界一周来证明地球是圆的!”

用武力使那些还在这狭小岛国上争夺领土的武士们屈服,然后踏上探索未知海的彼端的世界的冒险。信奈看着琵琶湖对面沉下的夕阳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我将把这个日之本建设成超越西班牙跟葡萄牙的海洋贸易国。为此要将几百年战乱中积蓄的古老怨念与习俗一扫而光。”

“这样啊。”

“你抢我的招牌台词是想怎样啊!”

信奈在失去义父斎藤道三之后,有失去了如母亲般倾慕的松永久秀。

但是如今跨越了这丧失带来的悲伤的信奈,确实地成长了。

正要作为不仅留名日本史,更闪耀于世界史的英雄•织田信奈展翅高飞。

我绝对要保护好信奈的笑容,良晴再次起誓。

“……走遍天涯海角吧,信奈。”

“嗯。”

“到时十兵卫酱还有官兵卫也一起。半兵卫的话感觉会晕船呢。”

“良晴也,一起哦。”

“是呢。”

“在我梦想实现之前,良晴都会陪在我身边的吧。”

“嗯,我保证。”

“我的梦想可不仅仅是天下布武哦,那只是个开始罢了。”

“嗯嗯。”

“……本来打算今天良晴来之后就扑到怀里大哭‘弹正死了’的,真奇怪呢。光是看到良晴的脸感觉心灵被治愈了。”

“这不是因为我啦,是你变强了。”

“是这样吗。”

“是啊。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蝮蛇老头跟弹正的梦想已经继承到你的心中了,不是吗?”

“或许是呢。”

“而你有着将黄粱一梦化为现实的力量。稀世的才华与精神力。虽然你也有许多缺点,但正逐渐成为这个国家的民众所盼望的英雄,最终也能成为。只要这座安土城完工,就能告知民众这个国家要迎来新的时代了。”

“别…别这么夸我啦。人家会害羞的。”

“虽然我不知道为何自己会穿越到这个时代来的。但我能来到这个时代为你帮忙真是太好了。或许这世上没有比我更幸福的人了。”

“……”

“我原本只是个平凡的高中生,但来到这个战国时代后我明白了很多。人终有一死,人命无比飘渺。所以要珍惜。但是,如果遇到能与自己共有梦想的人,那死将不再是死。”

“良晴。”

“所以信奈,我的性命,你尽管用吧。”

“……才不会用呢,笨蛋。你就算被杀也不会死吧。”

“也是呢。我这说的什么话呢。想到自己正处于安土城的天主之上就不禁兴奋过头了呢。”

“你以为自己一直以来有多少次差点死掉结果都运气好活着回来了。禁止你再让我这么担心了。”

“抱歉。不过信奈,你要好好活着哦。”

“咦?”

“能像我这样不放弃任何东西活着的,只有将自己的生命置之脑后的人。但是,你是不管发生什么都必须活下去的。”

“……因为我是被未来所需要的人?”

“有一半是吧。但另一半是我的心愿。只要你能活着,我就…”

“哈?要…要是你在冒险的途中死掉了我以后要怎么办啊。别…别说这么自私的话啊……”

“抱…抱歉。”

(摩擦声)

信奈小小的手拉扯着良晴的衣袖。

“良…良晴。被…被窝已经准备好了所以……那个……”

“咦?”

回过神来,发现信奈正红着脸颤抖着。

两人在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距离对视着。

“……”

“……”

两人如同被束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曾经也有不少突入这一瞬间的时刻。

但非常遗憾的是隔墙有耳。特别是明智十兵卫光秀的监视滴水不漏,每次都在一步之遥的地方被扼杀。

但如今光秀在远离安土的播磨战线。

而可以说是第二监视官的柴田胜家则在越前。

加上这伫立于云霄之上的安土城天主跟字面上的意思一样,是信奈为了信奈自己——准确的说是为了信奈与良晴而建造的居住空间。

除非长了翅膀,否则谁也无法看到他们在天主最顶层幽会的样子。

也就是说信奈为了与别说身份连家世都没有的良晴结合,必须在这种高不可及掩人耳目的地方。

“良晴。今晚一定要两个人度过哦。”

信奈扑到良晴怀里,低语道。

信奈苗条的身躯与烈火般灼热。

“万千代在看门呢,今天一定要满分哦。”

“但…但愿吧。可俗话不是说有第二次就会有第三次呢。”

“我才没那么蠢呢,虽然是个傻瓜。而且…”

“而且?”

“不是说佛祖的好脸色只有3次嘛。要是今天十兵卫还不知吸取教训跑来碍事的话,我就以擅自脱离战线的罪名把她送上断头台。”

露出邪恶笑容的信奈早就在房间里准备好了日本刀。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不觉得是玩笑呢,别说了!这可是立不得的flag啊!”

“呐良晴。弹正最后告诉我了。包围网阴谋的背后是大和御所的关白近卫前久。”

“似乎是呢。跟我知道的历史有些不同结果没注意到,抱歉。”

“而近卫的背后似乎还有着更深的黑幕。但总之把近卫解决了包围网也就四分五裂了。”

“咦?还有黑幕?难道是——今川义元酱?”

那个呆头呆脑的花瓶将军其实暗地里筹划着不得了的阴谋?!

这样啊,难怪没发觉!我真是太天真了!女人好可怕!良晴倍感震撼。

“笨蛋,怎么可能啊?”

“也是呢~”

“不管谁躲在暗地里,反正都是没法光明正大登场的人,只要阻止近卫的暴走就好。”

“也是呢!”

“不得不掩人耳目地幽会的日子也没多久了。等我统一了这个国家成为了真正的天下人之后,肯定要让全天下都认可我与良晴的关系。”

真的能做到吗,良晴感到揪心。

这个时代里身份的高墙,比来自现代的良晴所想的要厚得多。

天下人要跟我这种来路不明的人结合,这可就不仅仅是下克上的事了。用当代人的话来说的话就像是要踏平大和御所一般的重大事件吧,良晴最近终于亲身感受到了。

但他把这些话硬是咽了回去,静静地抚摸着信奈的头。

“要是那一天能到来就好了。”

“会来的。如果无论如何都没法认同的话,我们就一起乘大船向海地彼端进发就好嘛。”

“哈哈,也是呢,不愧是织田信奈。”

“但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领土扩张了这么多导致人才出现短缺了呢,哪里有有能的武将呢?”

“有官兵卫与鹿之助的加入还不够吗?”

“近江有名门名为蒲生家。那边送来做人质的是个叫里奥的孩子。她是个能与十兵卫匹敌的优秀人才。非常好学,从日之本的古老神话到基督教圣经通读古今东西的文献,特别是关于神话经常去当地考察的说。”

“用未来语来说就是书痴呢。”

“我想正式让她做我义妹。”

“不是家臣而是妹妹?”

“里奥她赞同我的志向,是个发誓要为天下布武鞠躬尽瘁的非常纯真可爱的孩子哦。”

“哦哦,这样啊。那不是很好吗。”

“而且蒲生家不会轻易屈居织田家下风吧。但如果将继承人里奥变成亲戚的话蒲生家的态度或许也会发生转变吧。”

“是吗。浅井家也是呢。曾经违背当主阿市的意愿向织田家掀起反旗。”

“明明一开始就表明阿市的女儿身的话情况又会不一样了。”

“有着不能表明的内情吧。没办法的事。”

“把与武田信玄的领国相邻的美浓交给勘十郎管理什么的也太让人不放心了。比勘十郎要可靠得多的阿市却……那个……因为怀孕而没法上前线了。”

信奈之弟•津田勘十郎信澄虽然一脸稚嫩,但早已秘密结婚。

对象则是【信奈之妹】阿市,虽然没法公开。

但实际上阿市的真实身份并非信奈的亲妹妹,而是曾经割据北近江【猿夜叉丸】,男装美女•浅井长政是也。

“为什么让长政变成你妹妹•阿市了。这下不就跟信澄变成兄妹了吗,明明是夫妇。”

“可是,要是让勘十郎男扮女装伪造我有个叫阿市的妹妹的事要是败露了,我不就失去了天下的信赖了吗。必须得能自圆其说才行啊。”

“但这么一来他们两人就不得不避人耳目了啊。”

“反正在人们将阿市与浅井长政两人的名字与长相遗忘之前他们都不能在外头路面的嘛。所以这样不也挺好。”

“原来如此,真是深谋远虑。”

“是吧?”

“嘛,比如一旦败露就要迎来人生终点的我们来他们两要轻松多了。而且还有了孩子,话说他们啊!究竟什么时候造人的!对了,实在小谷城的时候吗?可恶,可恶!”

“而且是想要个妹妹嘛。”

“这才是理由吗!?”

“虽然小妹有很多个,但我不是没有妹妹嘛?而且我也想告诉阿市本人说她对我来说就像亲妹妹一样。”

“想要妹妹的话,把你疼爱的犬千代或者一益酱收到织田家里来不就好了嘛。”

“你怎么还不明白。掌管一国的主君要将自己的家臣认作义妹有多难,而要跟自己的家臣结婚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是刚刚臣服的外样蒲生家的话,将人质认作妹妹就不一样了。原来如此,是这样啊。”

“左近的话,在刚相遇的时候就想认她做妹妹了。可那孩子迟迟不给我答复呢。现在就有点难办了。”

“如果是男性主君的话这方面就比较好办了呢。公主大名还真是辛苦。”

“是啊。嫁给家臣万一让人窃取了家业怎么办。所以与家臣结婚一直被禁止。啊,真好呢,阿市。能怀上自己所爱之人的孩子。”

信奈抬头看着良晴的脸撅着嘴说道。

“……我也,想要良晴的孩子。”

“咦咦咦!?”

啊啊啊啊。

信奈害羞着低下了头。

(官官官兵卫的塔罗牌又又又又算中了吗?)

由于常年没妹子所以非常可悲的,良晴虽然对官兵卫塔罗牌的结果有所准备但如今依旧惊讶得心脏快从嘴里跳出来了。

“……我…我没什么兄弟。织…织田家的领…领地也越来越多了,而且人生二十年嘛,为…为了今后着想,我…我也…差…差不多该…生…生个孩子了。并…并不是想要你的孩子来继承我的国家哦,但…但是…你看…”

“慢慢慢慢着。就就就算不以这种形式来与信澄比也……”

“最…最少也要三胎哦。名字我都想好了。”

“等等啊信奈。抬头看着我说这种台词刺激实在太强烈了啊!”

“从大到小分别是【奇妙】【茶筅】【三七】哦。”

“能不能别这么奇葩!?”

“再想下去就太麻烦了,所以要是生了第四胎就叫【人】好了。”

“你有想过被生母起名叫【人】的孩子是怎样的心情吗?”

“比起那些被叫【犬】啊【猴子】的人要更被当做人看待吧?”

“你至今为止都没把我跟犬千代当人看吗?!”

“所以说,那个……今,今晚……良晴的孩子……”

“信…信奈。”

“……让我怀上吧。”

良晴的人生里从未有过如此紧张的时刻。

就连在墨俁、金崎、姬路打仗的时候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心脏好像要爆发升天一般。

“信…信奈。还是说叫你吉比较好呢?”

“随便你,只要良晴能在我耳边喊的名字都行。”

两人如今相拥在一起,看着相同的梦。

在尾张的战场上邂逅,接着在桶狭间共同作战。通过墨俁一夜城攻陷美浓。从一气呵成的上洛作战到金崎的撤退战,以及与武田信玄为首的信奈包围网的激战。

不管织田军的作战范围变得多广,两人的距离隔得多远,两人的心都看着相同的梦。

好似漫长,而又转瞬即逝的暴风雨般的日子。

只要将暗中指挥信奈包围网的近卫前久给封住,那如今已控制住畿内大部分的信奈就应该可以将强敌们各个击破。

天下布武即将实现。

到时我该如何是好呢,我的存在会不会使信奈的命运向不好的方向发展呢,良晴已经抛弃了这些困惑。

怎么能扔下这么重要的人离开。

(就算我能力不足没能阻止本能寺之变,那到时就由我来代替信奈死就好。虽然半兵卫她们或许会难过,但我就是为了改变信奈的命运而来的)

抱起信奈纤细的身体,轻轻把她放在地板上。

信奈搂着良晴,闭上眼睛。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孤独的,但事实上没有人比我被爱得更深。蝮蛇,弹正,还有良晴你。”

“事到如今终于察觉到了啊。”

“我只是一直闭着眼睛,直到大家将我的双眼打开。”

低语着的信奈的笑容无比耀眼,让良晴无法长久直视。

于是就抚了抚信奈洁白的额头。

已经热得要烧起来了。

“呐,今天绝对要来南蛮风哦,说我爱你吧,良晴。”

“唔,这…这个…”

“说不出口吗?你不爱我吗?”

“怎么可能。紧…紧…紧张而已啦!这句话不论是对于我还是对于你来说都太沉重了!”

“金崎的英雄竟然如此胆小啊。”

“我太喜欢你了,光是“喜欢”这个词就已经满满当当的了。”

“不肯说的话就把你从天主赶出去。”

“那你先说!”

“不行,良晴先。如果想亲我的话,就快说。”

“不要,我要先亲。”

“咦?啊……慢着……”

良晴用嘴唇塞住了信奈的嘴(烧死。。我来!)。

好久好久,两个人相互亲吻着。

“……信奈……”

“良晴,拜托了。说我爱你。”

良晴已经无法反抗。

“我…我懂了。信…信奈。我…”

一直以来都对与信奈的结合抱有犹豫。

但如今已不再迷茫。

从那个不坦率的信奈嘴里说出了“想要良晴的孩子”的话,要是夹着尾巴逃跑的话还是男人吗,还是人吗,一辈子都是猴子了。为了证明自己还是人我必须克服紧张实现信奈的心愿——良晴下定了决心。

但良晴此时一瞬闪过(十兵卫不会突然变成幽灵闯进来吧)的杂念,结果没想到立马就出事了。

“那个。抱歉打搅了。有十万火急之事要禀报。”

幼小少女的声音在信奈与良晴的背后响起。

由于存在感太弱,以至于良晴与信奈一直没能察觉到她在室内。

太阳完全下山,室内逐渐变暗,坐在房间一角的她的身影也逐渐显露出来。

“两位久违了。晚上好,我是显如。”

这位存在感超弱的家伙竟然是不久前还在大坂本猫寺被奉为活神仙的少女,显如。

“咦咦咦?显如如如如?”

“不就是长秀在看门吗,你是怎么进来的!?”

“其实,自从我被从本猫寺赶出来变为普通的民女之后存在感就低得不行。俗话说就是影子变薄了。”

“确…确实存在感低的难以置信仿佛角色崩坏般判若两人了?”

“等等,显如?你头上的猫耳呢,尾巴呢?”

“全掉下来了。所以失去了本猫寺当主的资格被赶出来了。”

“咦咦咦咦咦咦?”(两人同时惊叹)

“深知坏了二位好事罪该万死,但如今事态可以说是争分夺秒。因为搭档孙市不在,所以只能来拜托你们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话说既然我们的秘密被你知道了你也别想活着出去了!”

“等等信奈。显如都像这样低声下气地对我们低头了,实情肯定非同小可。”

“这样下去本猫寺将撕毁合约跟织田家开展。请救救门徒们还有我妹妹。”

显如的话,让好不容易找到近卫前久这位幕后黑手相信天下布武的实现已经近在眼前的信奈与良晴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显如用纤细无力的声音诉说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以大坂本猫寺为总部的喵向宗乃是战国时代日之本最强大的宗教组织。

虽然是历史不长的新兴势力,但门徒数量之多广泛分布于畿内、北陆、东海、中国等地。要是武装蜂起那兵力要远超任何战国大名。

如今总部大坂本猫寺被众多何川围绕,已经化为一大水上要塞。

虽然名字是【寺】,但实际上难攻不落的程度可以与相模北条家的小田原城相媲美。

而且本猫寺与杂贺众这一战国最强铁炮佣兵团关系密切。如果本猫寺将杂贺众拉到城内,那死守个十几二十年不成为题。

不久前还是本猫寺当主的显如曾一度打算建国,高举【天下布猫】的旗帜企图与信奈开战。

“那时的我被信奈火烧比叡山杀光僧侣的传闻所煽动了。”

这样下去两者将围绕天下人的位子相互厮杀。了解这一历史的良晴奋力奔走,终于让显如与信奈和好了。本应是这样的。

但如今显如却一副落魄的样子出现在了信奈与良晴的面前。

“正如你们所见,我的猫耳与尾巴,也就是当主的资格已经丧失了。这肯定是对我是个傲慢的嚣张的毒舌的傻姑娘的报应吧。”

“等等,你这是在暗中讽刺我吗?”

“本猫寺的当主由我的妹妹,教如继承了。教如认为武家与本猫寺共荣是不可能的,反对与信奈大人的和睦。主张这个国家的政教都应有本猫寺掌管,本猫寺要主掌这个国家的神权与主权。唯有这样,这个国家才会迎来和平。”

“鹰派呢。”

“为了本猫寺而战死则能够去猫极乐,被猫神的群落们包围着过上永恒幸福的生活,这一便利的教条被教如利用的吧。这样的话所有门徒都将化身为不怕死的士兵。”

“为什么要编这么麻烦的教条啊!?”

“本猫寺一直被古老佛教势力当做邪教曾一次一次的镇压。还有就是在战乱中被武士们焚烧天地夺走兵粮被逼到绝境的门徒们逐渐感到必须以武力对抗武力……于是为了消除门徒们对战死的恐惧这样的信条就应运而生了。”

按显如的话说——本猫寺本事佛教的一个小宗派。但背负着复杂命运出生的第八代当主喵如,据说母亲乃是信太森林的猫妖所以是个半妖。

聚到到有着这样奇怪当主的本猫寺的门徒们,都是些在战乱中失去一切,不被与权力勾结的旧佛教界当一回事的无力的庶民们。

喵如看到贫乏苦难的门徒们心如刀割,于是提出了“猫不杀猫,所以比人要尊贵喵!”的话结果被称赞“说得太好了”在庶民间取得了爆发性的人气。

害怕被尊为庶民的英雄的喵如以及聚集人心力量不断壮大的旧佛教势力和武士强袭本猫寺,从此开始了不管被追逐驱赶的苦难日子。此时有人提出“让我们来帮助喵如大人吧”于是一群喜欢猫的门徒自发聚集起来终于武装蜂起成为了一个战斗集团。

良晴点了点头。

“疼爱悠闲可爱的猫的本猫寺教条原来也有着这样的过去,所谓的乱世因果吗。”

“大量的门徒们都期待着喵向宗建国,不知不觉中我心中也燃起了成为这个国家的王的野心。本来宗教王国不应该是现实世界的王国,而是精神世界的。但壮大的寺院拥有庞大的财富跟强大的武力之后,逐渐跟武士一样开始成为了现实的权力者。就像曾经的叡山一样,回过神来本猫寺也……”

“本应掌管精神世界神权的本猫寺当主不知何时起开始变得追求现实的王权了。”

“本是为自卫而诞生的猫极乐的教条,却趋使着门徒们主动去投身于战斗。”

果然她是个聪明人。失去了猫耳与猫语尾之后越来越给人这种感觉,虽然本来的角色崩坏掉了。良晴感慨着。

“显如。以喵向宗的门徒的身份聚集到一起的平民,对不中用的武士们绝望,发动起义可以说是理所当然的。聚集民众的力量让本猫寺壮大到今日的地步,也是一种旧权威在逐渐被破坏的过程中必然产生的结果。”

现世的王权必须由不属于任何宗派的信奈大人来掌握才行,显如摇头说道。

“这个国家如今,正处于应该断绝由宗教人士通过武装自己建立各自王国的古老陋习的时候。但妹妹却没能完全舍弃我曾经舍弃掉的野心,正打算再度起兵。”

“如果只由喵向宗的门徒来建国,那门徒与非门徒将被区分开来,使国家陷入双方的对立状态。比起猫更喜欢狗的人也很多嘛。”

“教如认为只要把信奈大人支持的南蛮邪宗门给禁教就能让所有的民众成为门徒。”

“我为了抑制本猫寺与旧佛教势力而力挺南蛮基督教的策略被看穿了吗。”

这事处理不好的话会挑起基督教与喵向宗的宗教战争的,良晴叹气说道。

“信奈。如果与本猫寺开战,那你的天下布武就得推迟10年。而且杀害门徒越多你就越失去民心。而且还有杂贺众,如果孙市姐加盟本猫寺的话就难办了。”

“猴子。孙市蹴鞠实力虽然强得不靠谱,但今川义元要比她还要强对吧?”

“孙市姐的本行是铁炮啊。她加入梵天丸建立骑马铁炮队击退武田赤备的手腕你也是亲眼所见吧。”

如果用三国志来打比方的话就是重视情义的吕布吧。而且还是铁炮好手这破坏力可不是闹着玩的,良晴点头说道。

“赤备,吗。不是因为有你指挥才赢的吗?”

“哦。或许是呢。呼哈哈。”

“再说孙市手下有那么多铁炮众为什么要去当佣兵呢,自己也加入到夺取天下的战斗中不是更好吗。”

“她对这种东西完全没兴趣啦。比起天下,她更热衷于寻找天下第一的男人呢不是吗?话说那究竟是怎样的男人呢,完全不明白呢。”

“……你真是笨蛋呢,天下第一的男人不就在这里吗。”

信奈小声说道。可良晴正绞尽脑汁思考中错过了这句信奈难得的夸奖。

“明明只差一点了。信奈统一天下终结乱世,让民众过上梦幻般的安定生活。明明只要在忍个几年,历史就会朝美好的方向发展了。”

“只有从未来来的你才会这么想。在战乱持续了百年的这个国家生活着的人民的忍耐力早已超过了极限。只有有人煽动就算是起义也会轻易加入进去的。”

“只要看到了完成后的安土城与安土之町,人们就会明白新的时代将要到了的吧!”

“但是还没有完工,而且要将安土的传闻渗透全日之本的各个角落还需要时间。”

“也是呢……情报的传达速度与精度与我的时代差太多了。战国时代既没有英特网也没有电视呢。”

这么一来一番努力岂不是要化为泡影了吗。不希望信奈成为虐杀民众的第六天魔王。无论如何要阻止变成这样。但是,却想不出好主意,良晴紧咬嘴唇。

“大量的门徒通过南蛮蹴鞠大会开始比起起义更追求和平的生活。但是妹妹她如今被我曾经的野心所凭依,而本猫寺当主的命令对门徒来说是绝对的。”

“这样啊。但是,把显如酱被赶下来的事进展得也太顺利。”

“猫耳的掉落也是,就偶然而言时机也太巧了。”

“最近足利义昭大人多次来信催促让我讨伐信奈大人,关白•近卫前久大人也私底下让我‘协助足利将军上洛’。或许妹妹一直在背后进行着将我赶出本猫寺的准备呢。”

“什么?又是近卫?那家伙,不可原谅!”

“虽然足利义昭大人在播磨的毛利大人的阵营里,但近卫大人似乎去造访堺的津田宗及大人那了,我在来安土的路上听说的,虽然猫耳已经没了。”

“津田宗及跟近卫的阴谋有联系?你是从哪听到这种机密情报的?”

堺没人能认出我是显如所以各种传闻随便听,屋子随便进,情报随便取,显如无力的笑着说道。

“如今就逃过了长秀的监视进到了天主里来了呢。简直是透明人啊。比忍者还强的超能力啊。”

“失策了。顾虑到姬巫女大人而没往大和御所里排间谍是我的疏忽。”

“五右卫门一直在为我而奔走所以没法抽身去帮织田家进行谍报活动嘛。不过织田家不是也有直属的忍者在吗。”

“你说左近?”

“对,不是有一益嘛,让她潜进去就好嘛。”

“她可不是忍者啊。她本人也很希望忘掉甲贺时代的事,事到如今我可不想让她做忍者的工作。”

“这样啊。一益酱喜欢大海呢,抱歉。”

显如再次摆正坐姿低下头。

“还有就是关于在《月刊显如喵》上无中生有地写了二位的绯闻真的很对不起。南蛮舶来的活版印刷机玩起来很开心结果忍不住就印刷了一大堆,这是我的责任。”

“啊!!说起来是有那样的瓦版呢!在畿内出现的瓦版上尽是说我坏话。尽是什么我跟猴子是恋人关系每日过着爱欲的生活什么的不负责任的话。”

“显如生来未曾恋爱,并不理解两位间的羁绊是如此崇高的东西。一直以来仅仅因为觉得有趣而做了这些事,实在抱歉,罪该万死。”

“嘛…嘛,瓦版上的写的也并非全是假的。再说也不是什么崇高这么夸张的东西啦,别在意。”

“显如我发誓绝不会将信奈大人与良晴大人间的恋情外泄,全力守护你们。”

“这…这样啊……”

显如突然这么正经有点不适应啊,信奈大大地叹了口气。

“良晴,现在立刻动手前往堺哦。把近卫抓起来阻止他的阴谋!把民众卷入权力斗争里来可不是关白该做的事。不可原谅!”

“那个,信奈。不造人了?”

“哈?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吧,笨…笨…笨蛋吗你?”

“抱…抱歉!只是姑且问下而已!”

“这事以后再说!现在要争分夺秒才行,你明白着关系到多少民众的性命吗?”

“哦,是呢。”

“没…没办法嘛。现…现在…我…我要是像阿市那样挺着大肚子的话,这…这么紧急的情势,不…不就没法及时处理了嘛……”

“是…是呢…可刚才气氛太火热搞得我现在欲火焚身啊…谁来给我想点办法……”

“才才才不管你了呢!”

信奈拼命抑制住体内的热气站起来呼唤着长秀的名字。

“果然要同时得到天下跟良晴很难呢。但我不会放弃的。就像良晴直到最后都没有放弃拯救半兵、卫官兵卫以及鹿之助的性命一样。”

“信奈,你……”

“如果下次再度面对不得不在天下与弹正间二者选一的状况,我将选择一样都不放弃!”

良晴明白了,为何如今信奈比以往都要耀眼的理由,在于自己在播磨做的那个觉悟。

突然有些呜咽了。

话说回来了,信奈似乎无法原谅近卫前久。

“近卫越过了决不能越过的一线。身为站在公家顶点的人,却怂恿武家与民众战斗。管他是关白还是藤原摄关家,给不出个能让我满意的解释的话我要他掉脑袋!”

信奈的眼里,燃烧着对近卫的愤怒之火。

“备马!”

“那个…”显如在一旁向信奈搭话。

“这个国家有着常年持续着的身份等级制度。就算用武力夺得天下,天下人与可疑的未来人结婚什么的不管是武士还是平民都不会认同的。这样下去我们要结婚是不可能的。就算有了孩子,父亲的身份也要一直保密的吧。”

“这种事我也明白!所以才一直烦恼着啊!恨不得干脆一口气把这个国家的传统什么的全都斩草除根,建立一个全新的国家。”

“等等信奈。别光为了我一个人而毁了传统日本文化啊!”

“当然不会啦。虽然不会,但不是让人捉急嘛!你难道不纠结吗?”

“我当然也纠结,但一下子就往最极端的方向想是你的坏习惯啊。能为你背负恶名的弹正已经不在了啊。”

“呜。”

“虽然有着背负新恶名的危险不过值得赌一赌……趁这个机会跟近卫大人做个交易的话,说不定就能堂堂正正跟你结婚了。”

不忍心再看两人的悲恋持续下去的显如无心的一句话,即将使这个国家的历史发生巨大的变化。

“跟近卫?我吗?”

“交易?事到如今按照信奈的性格这不太可能吧。”

“猴子,什么我的性格啊,你什么意思?给不出个能让我满意的解释的话小心我要了你的脑袋!”

“就是这意思啊!”

信奈与良晴想着(难道说,真的……)(这种事有可能吗?)红着脸相互看着对方。

“近卫大人乃是站在大和御所公家众顶点的人。官位最高的臣子关白。说来讽刺,近卫大人乃是唯一能够成就两人良晴的人啊。”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