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七  相良良晴争夺战一事(其一)

  卷之七相良良晴争夺战一事(其一)

  ——如此这般,在本猫寺的相良良晴正看完信奈写的书信。

  猫耳美少女军团穿着战国时代不该有的女仆装服侍他,其中连那个贞洁贤淑、高洁、清秀的弗洛伊斯也混杂在里面,所以光想像信奈盛怒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应该要马上打开本猫寺的门,冲到信奈面前跪下。

  虽然知道该这样做,不过现在立刻逃出本猫寺的话,情况会变得怎么样呢?

  本猫寺的信徒们大概会为了夺回良晴而发动起义吧?

  最后就会演变成战争。

  可是不亲自去向信奈请罪,下不了台的信奈会依照公约进攻,结果还是会演变成战争。

  这样不管哪种情况,都会引发战争啊!

  良晴紧捏信奈送来的信抱头苦恼。

  「糟糕,我做过头了!!到底该怎么办……」

  身着忍者装扮翻越石墙送来书信的犬千代和五右卫门,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自己种下的因就自己想办法解决。」

  「明智氏也非常生气喔,真要说的话,明智氏她是冷静地大发蕊霆,非常空怖。」

  「为什么连十兵卫也在发怒?算了,总之要避免战争,不然我传授南蛮蹴鞠给本猫寺,当上南蛮蹴鞠神不就全都没意义了!弗洛伊斯,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完全适应猫耳女仆装的弗洛伊斯歪着头「嗯……」了一声。

  「我想想,为了让信奈大人消气,还是只能直接告诉她这么是为了要避免战争而采取的手段……请你放心,我也会陪你去。」

  「等一下!你要是穿着那身猫耳冥土服过去的话,只会让公主越来越生气。」

  「……想出这么不要脸的服装,还让女孩子们穿上,良晴是变态。」

  犬千代望向良晴的眼神异常冰冷。

  「……变态。」

  「抱歉,犬千代!这当中是有很重要的理由!我绝对没有背叛信奈!而且其实我到现在都还保有我的贞操呀!!」

  「……跟猫比起来,狗明明就比较可爱,不可原谅。」

  「原来你是在气这个啊!」

  现在,信奈已经从陆地和海上将本猫寺全面包围了。

  只要良晴回来,就和本猫寺和平相处,反之,就将他视为意图谋反,发动总攻击。

  书信上这样写着。

  显如和孙市早已跃跃欲试。

  「织田信奈果然真的攻打过来了喵!既然有人来找碴,那我就照单全收喵!良晴之后不留在大阪当南蛮蹴鞠神的话,我会很困扰的喵,很困扰的喵。」

  「本猫寺的兵粮很多,仓库里也堆满了种子岛火枪和火药。不管几年,我们都可以守城守好几年!反正织田家和净猫宗命中注定要起争执,不得了啊!哈哈哈哈哈!」

  喵~~!女信徒们一起放声呜叫。

  跟身为使者的良晴来此之前相比,她们的斗志反而更高了。

  「……虽然受欢迎很好,不过被当成神来待奉的话,就好像有点过头了。」

  良晴向五右卫门和犬千代发牢骚,可是两人都冷淡地回了一句「自作自受」。

  「所以我常常在说要把掉落的果实全部拾起是不可能的,尤其是织田的公主这颗猪热燃哨的果实。」

  「抱歉,五右卫门!那干脆什么都不要,全都舍弃如何?如果我擅自消失的话,信奈和本猫寺就没必要起争执,这样就可以避免打战了。虽然这样会让我这一生都留下相良良晴是个连猴子都不如的小人污名……」

  「那么让在下为你带路,偷偷逃出本猫寺!你的余生,让我想想、就用相良道粪之名当个隐士,静静过御吧。」

  「……终于从猴子变成粪便,真的是自作自受。」

  犬千代露出看傻眼的表情说道。

  「我还这么年轻,人生就要结束了……等一下,我印象中在『织田信长公的野望』里,好像有个叫荒木什么的武将背叛织田信长以后,抛弃自己的家臣,一个人逃出城里,从此之后,他以自己为耻,因此改名为『道粪』渡过余生。」

  哇!我还以为自己是代替藤吉郎大叔才来到战国,没想到实际上是代替荒木道粪吗啊啊啊!不妙,相良道粪非常不妙!

  「良晴先生,放心吧!我会担任仲裁者的。」

  「弗洛伊斯都这么说的话,我就放心了,只是这次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此时,从织田势力送来一封书信要给弗洛伊斯。

  送来书信的是畿内对信仰相当虔诚的年轻摄津高榇城主高山右近,洗礼名为唐·杰斯特,但是没人知道他是表演了什么样的相声内容,才可以通过大门进来。

  「好久不见,弗洛伊斯小姐。」

  总是温和亲切的右近,这次脸色非常铁青。

  信奈送来的信中写着「用像牛一样大的胸部诱惑猴子怎样怎样」。因为嫉妒抱怨的内容在整封信中占了大半,几乎不成文章,总而言之整封信就是这样的内容。

  『你不是和神结婚了吗?为什么会变成猴子的妾?如果再继续和猴子调情下去,我会全面禁止天主教传教!』

  弗洛伊斯仰望上天叹气:「主啊。是我错了吗?我以为这么做是为了大家好,没想到却让信奈大人如此生气。」

  「居然说我成了妾,这都是误会!我只是想为良晴先生解决烦恼而已……我绝对没有做出不检点的事。」

  实际上,良晴成为后宫之王以后,也没有和任何人做出出轨的行为过,他的脑海总会闪过信奈一脸愤怒地说『猴子!你要花心了吗!?』的模样,只要一想到信奈,他就没那种心情,因为对方不是他爱上的女人信奈,他就不要,可是他却硬要骗自己说「我是因为害怕信奈,才会变成没用的人,我的心都被伤成这样了!」之类的话。

  高山右近长吁短叹说:「再这样的话,畿内的天主教就会……」右近虽然身为武将,但是身为天主教徒的信仰之心更胜一筹,因此右近也非常头痛。

  竟然同时压制本猫寺和天主教,那家伙感情用事也该有个分寸!本来以为她稍微变温顺点了,结果现在又这样——良晴低声嘟囔,可是犬千代跟五右卫门都一副「是谁害的啊」的表情,并若无其事地瞪着良晴。

  「是,是我的错。我做过头了!抱歉!我愿意投降,然后自己一个人去向信奈负荆请罪、解释一切!」

  可是显如跟孙市以及信徒们开始大吵大闹。

  「现在去找她的话,根本就是自投罗网喵。」

  「就是说啊!我们会保护你的,先做好准备吧!」

  「干脆也让天主教一起守在本猫寺里好了喵。事已至此,我们要舍弃不同宗教派系的隔阂,一起并肩对抗到底喵!」

  「没错没错!再说,只是良晴兄弟不回去而已,织田家的公主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啊?真是不明白。」

  「就是说啊喵!」

  她们的斗志彷佛被点燃了一样,即使良晴拜托她们说「我要去请罪,请帮我开门」,她们也不同意。

  「我们已经惹怒了那个第六天魔王,你要是去见她的话,会被杀掉的。」

  「我们会保护你,来吧,喝一杯吧!哈哈哈哈哈!」

  这就是有人情味的城市,大阪的义气。

  于是连良晴也不再开口多说什么了。

  另一边,包围住本猫寺的信奈面前出现了一位带点仙人影子的少女,她骑着小马晃晃悠悠现身。

  她是阻挡小谷城猛烈攻势,保住虎御前山的竹中半兵卫。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她看起来有点憔悴,也许是因为从虎御前山赶来的舟车劳顿让她十分疲惫。

  信奈拿出外郎糕犒赏半兵卫。

  「半兵卫,我已经用尽各种方法威胁猴子,可是他就是不从本猫寺出来。该不会是真的不想在我手下做事了吧?再这样下去真的会打起来。你有好方法吗?」

  「呜呜……信奈大人越生气对方就越会觉得恐怖胆怯,最后反而会想干脆豁出去反抗你,也就是说会造成反效果,所以信奈大人您绝对不能动怒。」

  「我虽然已经想过好几次,绝对不要在用愤怒解决事情了,但还是很生气啊!你应该也懂吧?就算猴子很好色,可是这次真的做得太过火了!」

  「呜呜,虽然是因为很多结果才让事态演变至此,可是就算天地反转过来,良晴先生也绝对不会背叛信奈大人,正因为这种时候,我们更应该要相信良晴先生啊。」

  「这、这我当然知道,可是周围的人……连那个弗洛伊斯都戴上猫耳,变得这么古怪,我当然会认为良晴和弗洛伊斯都受到本猫寺异样热情的影响啊。」

  「照现状看来,就算良晴先生想回来,本猫寺的人也会担心良晴先生的安危不肯开门,我半兵卫有个可以和平地夺回良晴先生的策略。重点是展现出宽宏的态度,来让本猫寺的人解除警戒心,只是不晓得信奈大人以及织田家的各位是否能实施这项策略……这我有点不敢确定了,啜泣啜泣。」

  柴田胜家说:「半兵卫的策略一定不会错的,我什么都愿意做!」

  「如果让本猫奇、基督教势力以及相良大人都变成敌人的话,那就太慢了,我们也听从半兵卫大人的策略吧。」

  丹羽长秀点头应和。

  不希望真的演变成战争的光秀和信乃也都同意「试试看」。

  但是,半兵卫提出的策略确实会让信奈等人害羞、难以执行的谋略。

  信奈满脸通红「等等!不要开玩笑了!叫我去死还比较好!」;胜家直接昏倒;长秀满脸困惑「无法打分数。」;光秀也一脸快哭出来地说「竟然要我这继承土岐源氏高贵血脉的十兵卫做那种丢人的事……我会被母亲大人责骂的」。

  半兵卫那让少女们觉得如此羞耻的策略是——

  隔天早晨。

  「良晴~~猴子~~好孩子,快点回来喵!」

  「我会将我们的亲事往后延的,总之回来织田家喵。」

  「为什么连我也要戴猫耳呢喵,我明明不是做这种事的角色喵,三十分喵。」

  「会吗?我还挺喜欢的……喵,被称为『鬼柴田』、从不受男生欢迎的我只要戴上猫耳和尾巴的话,看起来也颇像是可爱的年轻女孩……喵。」

  「呜呜,良晴先生~~请不要抛弃迷路的半兵卫们喵~~」

  织田信奈麾下的织田家全体人员在本猫寺前一字排开,一个个都穿上良晴设计的未来珍奇服「冥土服」,还戴上猫耳、猫尾巴语猫手套,并且用猫咪语开始朝着本猫寺呼喊。

  信奈极力压抑心中沸腾的怒气与羞耻心,尽量用可爱的猫叫声卖弄娇媚说出「请你回来喵!」这种台词,彷佛是大拍卖的特卖品般无限放送,要做的话就干脆做到底!因此信奈大放送地招手、拼命抛出媚眼,希望能传送到良晴身边(很明显之后会很恐怖)。

  小猫半兵卫举着「象征和睦」的白旗「呜呜。喉咙好痛喵。我发烧了喵~~主人~~请快点回来喵~~」,这是使出浑身解数的出色演技。

  良晴登上本猫寺的高台,目瞪口呆地看着信奈她们的异常装扮,当他听到半兵卫的声音时,有一瞬间还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智将·半兵卫没有漏看那一瞬间。

  「良晴先生的心动摇了!看来,主人。这个词是他的萌点,各位。」

  「就算是萌点,我才是猴子的主人吧?半兵卫说的话也就算了,居然连我们都要说那种话!」

  「……虽然讨厌到快失控了,可是如果要叫的话,『夫君』和『主人』都是一样。所以十兵卫要叫看看,主、主人~~!请温柔饲养我这笨拙的十兵卫喵~~!」

  「连十十十十兵卫都喊了的话,我也要喊!主人~~!请温柔地照顾我这笨笨的信奈喵!主人不在的话,信奈会因为寂寞而夜不成眠喵~~呜!」

  「公、公主大人异常地投入……喵,我也要加油!……喵。主人~~!虽然弗洛伊斯的胸部不错,可是我的胸部也是极品喔……喵。」

  「……我、我真的办不到!十五分喵~~」

  「这样不行啊,万千代!你要抛弃羞耻心,大声喊啊!事到如今怎么可以只有你没丢脸,我绝对不允许喵!」

  「……主、主、主、人,请你尽情地玩弄万千代……喵……啊,我不行了,我的名声要一落千丈了,零分……喵。」

  天下霸主织田军团的杰出成员们穿着冥土服,并且持续用猫咪语喊良晴「主人~~」的情景,让良晴更加恐惧万分。

  「虽然这让我非常心动,可是现在大家心里绝对是怒火中烧……尤其是信奈,我差不多该出面了,要不然真的会很不妙!」

  「你说的没错,光是想像在下也在那里面的话,就忍不住打冷颤。」

  「……换成狗耳朵的话,好像比较好玩。」

  五右卫门和犬千代互看对方,心想「啊……好险有来这里」。

  「主人……这个词听起来真甜美。」

  弗洛伊斯不知为何也跟着脸红害羞起来。

  不愧是足智多谋的半兵卫所想出的秘招,效果惊人。

  信徒们似乎也解开了对信奈的警戒心。

  毕竟织田家的公主大名现在亲自装扮成和本猫寺信徒一模一样。

  看了这种情形的显如和孙市以及身为干部的下间军团开始展开会议,讨论着「要怎么做喵」。

  「照这样看来,南蛮蹴鞠神大人的性命应该不会有事了,我们还是先开门吧?」

  「但要是无条件将南蛮蹴鞠神还给他们的话,信徒们会很失望,不管是透过什么样的形式缔结和平,都有必要好好谈一谈。」

  「话虽如此,如果一踏出本猫寺,对方也有可能突然攻其不备,不如请织田的大将们进来本猫寺如何?」

  「孙市,没有相声技能的人没有资格穿过本猫寺的大门喵,这是本猫寺的惯例喵。」

  「是这样没错,可是忍者和小狗为了送书信,已经都潜入寺庙了。」

  「忍者和小狗是用忍法擅自进入的喵,要让织田家的人连她们两个的资格都一起表演相声才行喵,只有合格的人才让她进入谒见室,虽然门槛很高喵,可是那些人真心想要和解的话,区区相声应该会愿意做的喵。」

  「显如大人,要是她们全都不及格的话该怎么办?就在本人下间挂布的看法,见过织田家的各位后,里面似乎没有会及格的人,要说是尾张和大阪的文化之间有着决定性的不同吗?还是应该说本来就和不吃面粉类食物、光吃味噌的人风气不合——他们看起来都是一些没有搞笑才能的人。就我的想法,味噌这种食物——」

  「啊~~吵死了喵!我决定了喵,为了展现织田家的诚意,叫他们表演相声喵!要谈就等表演完之后再说喵!要是全体不及格的话,不仅不归选良晴,也会严正拒绝他们的劝告喵——!」

  负责将显如的决定转告给信奈等人,是五右卫门、犬千代和弗洛伊斯三人。

  良晴的周围被本猫寺的人团团围住。

  在他左右两旁的是显如和孙市。

  特别的是孙市肩上扛着一把八咫乌火枪,只要孙市有那个意愿,随时都可以朝良晴开枪。

  虽然她应该不会突然开枪杀人,可是要是良晴想逃走的话,应该会付出惨痛的代价,正因为显如和孙市都是相当重情义的性情中人,一旦让她们喜欢上了,就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良晴走,尤其是正值妙龄的孙市不知为何动不动问良晴「要不要娶我当老婆」这种话。

  (看样子我不能擅自跑走……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呢,信奈,说实话要她表演相声是不可能的,因为她没有逗人笑的经验啊,虽然惹怒人的功力是天才的程度。)

  良晴暗暗祈祷「拜托了,谁都好,请及格吧!」

  ※

  于是信奈们直接用女仆猫耳装的装扮,挑战说相声的难关。

  地点是本猫寺门前的特置会场。

  净猫宗的女信徒们坐在西边的观众席,织田军的步兵们则坐在东边的观众席上。

  位于最前面裁判席上的则是良晴、显如、孙市。

  只有让三人同时举「○」的人,才算通过这严苛的条件,获得进入寺门资格。

  最先站上讲台、挑战难关的是,从以前就对相声家怀抱懂憬的前田犬千代,以及五右卫门这对组合。

  因为犬千代觉得「……狗比较可爱」,所以她没有戴着猫耳而是戴上狗耳朵表现她的干劲。

  因此,当她一站上讲台,信徒们立刻发出「喵——喵——喵——」嘘声四起。

  她的搭档五右卫门很识相乖乖选择戴上猫耳。

  设置在讲台旁的后台里,信奈一行人挑战组急忙在想相声的段子。

  「至少该给我们一天的时间练习相声的桥段,不觉得他们太过分了吗?谁要和谁组队?」

  「我这聪明的天才十兵卫靠自己就能组成单口相声了,有搭档只会碍手碍脚。」

  「喔,是这样啊,那么十兵卫就自己一个人,因为没有搭档而自己孤单地冷场,没有人可以救你喔?」

  「信奈大人,十兵卫有学过『嘲笑七十二招』,请放心!」

  「嘲笑和搞笑是不一样的吧……她真的没问题吗?」

  「我要和长秀搭档,公主大人!」

  「是的,我们在年龄上和人品上都还算相配。七十分。」

  柴田胜家和丹羽长秀这对临时搭档组成。

  泷川一益因为要封锁海路,所以还在海上;半兵卫是个胆小鬼,所以要她站在舞台上表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松永久秀则是表示「我对搞笑文化怎么样都无法理解」,所以她选择退出不参加……

  「真伤脑筋,这样我不就没有搭档了吗?」

  「那么,信奈大人请恕我冒昧,就让曾经接受过利休大人入门课程并且及格过一次的我来担任吐槽角色。」

  为了替良晴辩护而急忙回来的弗洛伊斯自我推荐,良晴特制的女仆装过分强调出弗洛伊斯丰满的胸部,信奈因此更加烦躁不已。

  「……猴子的妾想要做我的搭档……?」

  「所以我说,那只是个误会。良晴先生心里只有一个人,信奈大人应该也很清楚才对。」

  「算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快点来想桥段,弗洛伊斯不是有和猴子表演相声时用的段子吗?把那个拿来改编一下,改成适合我的。」

  「我知道了。」

  后台正在进行以上讨论时,「就趁现在,要让大家承认我犬大人真正的实力」干劲十足的犬千代,以及「呜喵~~猫耳好令人害羞」的五右卫门搭档登上讲台后,即将开始他们的相声。

  「犬千代将相声想得太简单了,这让我有点担心!」

  裁判席上的良晴一脸担心的样子,反观犬千代的表情却相当有自信。

  但是。

  「……」

  她没有说话!

  没错,犬千代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搭档不抛出梗的话,根本就无法进行!

  「……我的名字叫……犬千代……………………」

  她说完自己的名字以后,就沉默不动了!

  铁面如风!

  冷场如林!

  嘘声如火!

  沉默如山!

  半调子的风林火山在此完成。

  喵——喵——四周传来信徒们激烈的嘘声。

  「这几个家伙没救了喵!」

  「从头到尾都沉默的相声家也太崭新了!」

  「糟糕,这要是广播节目的话就是播出内容出差错了!五右卫门,什么都可以,快说些话啊!」

  良晴向犬千代旁边僵住的五右卫门传纸条。

  「啊?对喔!」五右卫门慌忙回神,她红色的眼睛发出闪光。

  「在、在下是酷泣的孩子看到也会静下奶的忍者首脑、蜂须贺误右卫门……啊呜、啊呜、不行了,台词太长,我没办法喵!久久我,前田咻!」

  不行了,连三十个字都撑不到!她太紧张了!——良晴心想。

  「……对了,犬千代只要拿着长枪的话就是天下无敌。」

  「唔~~!不可以拔枪!请、请丢梗过来!在、在下会吃螺丝,所以不能当装傻的角色!」

  哇~~那个忍者也太会吃螺丝了——扣分扣分!孙市一脸不悦地心想。

  「……那么,就让我使用自夸出生地的桥段,犬千代生于尾张,最爱外郎糕,面粉类和外郎糕比起来都是邪门歪道。」

  显如心想(喔,丢出一个很有趣的桥段了。)

  「……虽然京都的人嘲笑味噌是大便味噌,但那是他们不懂味噌的美妙,八丁味噌的外表确实很像大便,闻起来也跟大便一样臭,可是只要一入口,淡淡的甘苦味可以说是极品……不过仔细想想,那味道也许真的很像大便……」

  现场响起爆笑声!犬千代打算认真地陈述事实,可是这里是大阪,低级笑话在这里会很受欢迎!能不能靠这个起死回生呢?——就在良晴才刚放心的瞬间。

  「……话说……五右卫门的出生地是?」

  「咦?那、那、那是……秘密!身、身为冷者、不能轻易告树他人自己的畜生地!」

  「……是喔,知道了,我不问了。」

  「这样就没了?难得变得有趣一些,可是自夸出生地再开始前就结束了!」

  良晴抱住头,显如和孙市都默默举起写着「X」的牌子。

  在这一瞬间,很遗憾地也决定了他们的失败。

  犬千代&五右卫门搭档瞬间瓦解。

  「……啊——」

  「啊呜、啊呜,忍者的纪律如铁!非常泡歉!啊呜呜!」

  砰!

  不知道是为了负起责任,还是因为吃太多螺丝失去理智,泪眼汪汪的五右卫门扔在脚下的火焰弹突然爆开,五右卫门随着那阵烟消失在舞台上。

  从破了个大洞的讲台上面无表情退场的犬千代喃喃自语说「……要是有洞的话,真想钻进去」这句话。

  最后的火焰弹和犬千代退场台词让全场笑声四起,但是为时已晚,因为显如和孙市已经判定为「x」了。

  「啊,现在才让大家哄堂大笑,真是可惜了!」

  「在讲台上突然来个出奇不意的自爆十分有趣喵,可是最重要的相声部分却是零分喵。」

  「是啊,毕竟她们是吃螺丝和沉默寡言二人组。」

  接下来登场的是柴田胜家和丹羽长秀组合。

  这对一定是由胜家负责装傻,长秀吐槽吧?这样的组合感觉不错!胜家失控时,长秀再冷冷吐槽,要是走这样的形式的话,这次一定可行吧?艮晴暗自期待。

  可是,一看到胜家身着强调胸部的猫耳女仆装,织田家的步兵们(大部分都是男生)大家都开始喵喵叫了起来。

  「没想到鬼柴田竟然穿那么羞耻的服装。」

  「身材居然意外很有女人味喵。」

  「哈哈哈,让人受不了喵。」

  他们似乎对鬼柴田的反差造成的萌度感到相当兴奋。

  而且他们是一群受到良晴影响,喜好巨乳人数增加中的织田军。

  这让有男性恐惧症的胜家完全陷入紧张状态。

  「咦?啊、啊、啊啊啊啊,我们的步兵视线都变得和猴子一样下流!啊啊啊,别看我!不准看!长秀,救救我!」

  「……我也因为太过羞耻,所以很紧张,实在没有余力去帮人。」

  「你平常就以女人味当卖点,所以比我好吧!我没办法啊!我没办法忍受男生那么猥亵的眼光呀!」

  「胜家大人,我绝对没有以那个当成卖点,我的角色定位是『大姊姊』啊。五分。」

  「大姊姊和女人都一样吧!」

  「不一样,虽然我年纪比公主大,但纯真是我的卖点。」

  「所以只有我一人被男人猛盯着看太不公平了,长秀你也露一下胸部啊!」

  「请稍等一下,我的胸部没有胜家大人那么宏伟,所以露出来也没用,请你放弃吧,十分。」

  「呜哇啊啊啊!长秀,你居然背叛我~~!」

  「先不管这个了,我们还是快开始表演,我们的对策是说些公主的坏话和闲话,以及抱怨公主的话对吧?说到公主,她的放火癖好真是令人伤脑筋,动不动就生气,一发起火来就什么都想烧个精光,真是个坏习惯,身为家臣也不知劝阻过几次了,继续在公主底下当家老的话,说不定有一天会过劳死(注9)……开玩笑啦,刚刚的冷笑话连我自己都觉得是满分。」

  ——静悄悄……

  观众席上鸦雀无声。

  冷场了!冷场了啊,长秀—艮晴拼命试着用眼神暗示她,可是长秀似乎认为说相声冷场比脱衣服还要好,因为在她穿上猫耳装时,建立起来的角色个性就已经有点崩毁了,她不想让自己的定位更加崩坏。

  「胜家大人对公主也有些怨言,要说的话现在是大好机会。」

  「怎怎怎么能说我重要的公主坏话呢!」

  「不不,胜家大人,这只是相声的桥段罢了……为了让本猫寺的门徒笑出来,公主就是最好的题材,八十五分的题材。」

注9:日文中,「家老」和「过劳死」发音帽近。

  「怎样都好,你快露出你的胸部!是搭档的话,应该要和我同甘共苦吧?」

  「请你住手,我不擅长那种肮脏的表演……那是胜家大人的领域。」

  「你的意思是说我是肮脏的搞笑艺人!?可恶!砍、砍了你!」

  「如果这是你所愿,那就这样吧!」

  啊~~啊~~这对搭档根本就毫无默契可言喵,才第一次登上舞台就会马上解散了吧喵!——显如对她们做出负面的评价。

  是啊!看来她们得从找搭档开始,重新来过了,孙市已经做好举「X」的准备。

  「请再等一下,还不到说那些话的时候。胜家的话,她一定会使出宛如火灾现场般的爆发力来挽救这一切。」

  良晴虽阻止两人,可是信徒们却开始发出「气氛热烈不起来喵」的不满声音,这时,胜家察觉到周围气氛有问题了。

  「好!这也是为了公主大人!我放弃取悦这些信徒了,至少也要取悦织田家的步兵们!」

  当她一喊完,织田家的士兵们兴奋大叫,「柴田大人,请脱掉喵!」「柴田大人啊!请一定要让我们看看你的肌肤喵!」「这样我们就算死在战场上也会笑喵!」「让我们看看你的胸部喵!」「一生唯一的愿望!」,胜家为了兴奋的士兵们,开始半自暴自弃地从肩膀那边将女仆装脱掉。

  「呜呜……啜泣、呜,我、我、我的纯真将因此失去,可是这也是为了公主大人!相声不行的话,至少让我用这身体取悦大家……」

  「请住手,胜家大人,那已经不是相声,而是变成别种表演了,一分。」

  「不要阻止我,长秀!」

  喂,这样不会有点过头了吗?良晴不禁探出身子,由于显如和孙市举起「X」,所以胜家的贞操在千钧一发之际守住了。

  「露出胸部虽然也很创新喵,可是看起来就像偷了孙市露屁股桥段梗喵!」

  「没错没错,低级相声是我的专利,而且怎么可以在男人面前露出胸部或屁股?那才不是相声~~」

  「怎么可能让那么多男人看到胜家的胸部。太可怜了!」

  良晴说完后也举了「X」,没脱成的胜家原本垂头丧气正准备退场,但是当她看到良晴举「X」后,居然气到忘了哭泣。

  「喂!猴子!你竟然也敢判我不及格,你这个背叛者!你从以前就一直对我有敌意吧!我一定要砍下你的头,给我做好觉悟吧!」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竟然惹得胜家更生气了,这下该怎么办……良晴一想到这就觉得自己越来越难回去了。

  「这样就有两组不及格了,还剩下两组喵。」

  「喔,接下来是单口相声啊,这还真稀奇,想必是很有自信。」

  「十兵卫竟然会说单口相声?她还是一样万能呀。」

  在风雅的太鼓声伴奏下,猫耳光秀气概轩昂地独自一人登上舞台。

  光秀原本就是一位完美无缺的美少女,再戴上猫耳以后,配上她额头以及长黑发居然意外地适合。

  喔~~就连观众席上都传出一片赞叹声。

  可是,当光秀一开口。

  「我是聪明美丽优雅的高贵土岐源氏后裔明智十兵卫光秀,而且信奈大人还赐给我十兵卫近江坂本的领地、大和御所也册封我惟任之姓以及日向守之官位,是位超级伟大的大名,你们要感动能这么近地看到我十兵卫,尽情拍手吧!」

  由于她正经地开始吹嘘自己,所以先撇开平常就被光秀美貌迷倒的织田家步兵们不说,女信徒们立刻从原本的羡慕转变为嫉妒;「她接下来该不会要一直自吹自擂下去?」「真惹人厌喵。」「真不可爱喵,像这样只对男人卖弄风骚个性恶劣的女生真多喵。」

  不行啊,十兵卫!这路线是典型的「被同性讨厌的女生」啊!良晴试图用眼神阻止光秀,可是光秀却误认为「前辈视线也紧盯着我不放」而暗自窃喜。

  「在织田家里,也只有我十兵卫是唯一一位被允许能建造自己城堡的部将,连相良前辈都还没成为拥有城池的诸侯,也就是说我十兵卫是织田家最出人头地的人,现在接受信奈大人的任命维持京都的治安以及担任和比叡删之间的谈判官,之后这间本猫寺也预定会由十兵卫接手管理,而且为了和相良前辈举行婚礼,十兵卫要在大阪这建立一座大城堡,所以你们这些信徒全都得给我搬出这里,当然光秀我是位聪明伶俐又有人情味的一代英豪,当然不会要你们就这样搬出去,我会在以前是本猫寺本山的京都山科之地,为你们再盖一座豪华的新本猫寺,虽然离京城中心有点远,可是大文字山是片风光明媚又美丽的理想土地,而且对本猫寺的众信徒来说也是灵魂的归处。现在搬迁的话,每人都可获得五百文钱的迁徙费。顺道一提,重建新本猫寺的建设费贷款利息是这样的……简单来说就是十天加一成利息。来吧,欢迎来到美丽的国度·山科!啊,对了对了,要是你们不愿从大阪撤退的话,就请做好自己即将与织田家为敌的觉悟♪」

  十兵卫,那不是相声,根本就是不动产公司的推销用语啊,应该说你是地产流氓!话说回来,在大阪筑城跟和我成亲有什么关系啊?

  良晴突然觉得一阵眩晕,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下间挂布和下间乱亭急忙对着观众席上的信徒们大喊「请不要把坐垫扔到舞台上来!」,现场一片混乱。

  「滚回去喵!说什么和良晴成亲,这家伙到底再说些什么啊喵!」

  「真的~~!谁快来吐槽呀,不然这位公主将会一直装傻下去。」

  「原本是由我担当吐槽她的角色……」

  「我要举X喵!」

  「没错,是X!」

  很遗憾,光秀也不及格。

  「亏我提出那么好的条件,为什么要判给我X呢?真搞不懂大阪人的想法」十兵卫本人悔恨地离开舞台。

  「唉!当那个不会看场面的十兵卫单独出现在舞台上时,就可以预见这结果了。没办法了……最后一位是信奈啊,虽然我不认为信奈会说相声,可是现在只能祈祷了。」

  「桶狭间的奇迹啊,再出现一次吧!」良晴向天祈祷,不知道是否因最近被太多是逼到穷途末路的关系,他有自己一天到晚在祈祷的感觉。

  「良晴,放弃吧喵,要尾张人表演相声似乎太勉强了喵,相声及格才可入内的条件似乎太过严苛了喵。」

  「果然啊,问题出在味噌。因为味噌吃过头,所以搞笑天分才不足,虽然小狗说的大便梗还算有趣——嗝。」

  「小狗的大便(注10)。噗!嘻嘻嘻。孙市,若无其事地说出冷笑话,你果然厉害呀喵。」

  「接下来会演变成战争,所以趁现在笑个够吧,显如大人。」

  看到织田家的明星们一一陨落,显如和孙市已经放弃举行和平会议了。

  接下来,最后的两位现身在舞台上。

  身着猫耳女仆装、猫尾巴,装备齐全的双人组合是……

  「我是织田信奈——」

  「露易丝·弗洛伊斯。」

  「我们两个是——」

  「『大后悔时代』。」

  「哎呀,弗洛伊斯。你后悔来到日本吗?」

  「不是的,可是对于太过放任良晴先生这件事,我有点后悔,他是个得意忘形的人。」

  「没错——只要给他一点好脸色看,他就会立刻露出本性,化身为变态猴子!」

  「可是啊,他是个本性纯情不会花心的人,虽然个性有点淘气。」

  「你在说什么啊?弗洛伊斯。你被那只猴子骗了!在座所有净猫宗的女孩子们,你们也醒醒啊!良晴他呀,不是人啊。他的真面目是非常猥亵~~的揉胸怪猴呀!」

  「你似乎非常后悔雇用了良晴先生啊,信奈大人。」

  「当然啦——!都是他害我得戴猫耳还穿着冥土服,而且为什么那家伙会在裁判席上啊?明明是我养的猴子罢了!可恶!」

  「算了算了,主说『不要憎恨别人』,让我们原谅良晴先生吧。」

  「天主教的神并没有教我们『不要憎恨猴子』吧?」

  「呃……是啊……也、也许是这样没错……到底怎么了?」

  「你只是被碰一下胸部而已,我的受害范围可大了!我绝对不原谅他!真的~~是每天都在后悔啊。」

注10:日文中,「小狗」和「大便」发音相似。

  「这样啊,是受到怎样的迫害呢?」

  「就是……比、比起这个,弗洛伊斯,你到底让猴子做到什么程度了?不老实招来的话,我就用折扇殴打你!」

  「请你等一下,信奈大人!请你息怒!」

  「你才是为什么要举起折扇?该不会是想打身为天下霸主的我吧?」

  「这、这个是习惯!这是历经严苛修行后养成习惯,只要一看到折扇就会想挥动。」

  喔!终于来两个比较像样的相声组合了喵——显如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穿穿穿穿穿着未来服装的公主大人最可爱了喵!」「弗洛伊斯大人的胸部太壮观了喵。」「不傀是相良大人,想出这么厉害的服装喵。」织田家的步兵们被两人楚楚动人的样子迷到神魂颠倒。

  可是本猫寺的门徒们还处于「先让我们见识一下喵」的状态,毕竟到目前为止都太糟糕了。

  附带一提,这次信奈和弗洛伊斯手里都各拿一把折扇。

  是前所未见的双吐槽制度。

  观众席上弥漫着紧张气息。

  「她们打算同时担任装傻和吐槽的角色吗喵?这真是新鲜喵。」

  「我不认为弗洛伊斯能用一把折扇就将信奈打倒……可是我也不想看到弗洛伊斯挨打,真是两难啊。」

  不管如何,弗洛伊斯现有的桥段就只有「胸部相声」而已。

  弗洛伊斯在心里祈祷「主啊。这都是为了和平,请祢原谅我吧!」后,便开始演出为了信奈而重新改编写出来的桥段。

  「对了对了,在我的祖国,大胸部的女生会被视为恶魔,可是在相良先生所居住的未来世界里,听说胸部越大就越能得男性们的宠爱喔,信奈大人。」

  「……唔,在正式来要丢这个梗吗?我、我、我的……也、也不小啊,一点都不小!」

  「真的是这样吗?因为我没有直接看过,所以无法确定,总觉得你还不及我的一半。」

  「你的胸部只是像乳牛一样大而已!胸部又不是大就好,重点是形状!像你和六就只有胸部特别大,不觉得这样很下流吗!」

  「……唔!才没有那回事!相良先生光是在我躺在我的胸部里,他的内心就会因为喜悦而被治愈!主就是要我『拯救受伤之人的心灵』,所以才给予我如此丰满的胸部,虽然会因为太重而觉得肩膀僵硬,不过这点程度我会忍耐。」

  「……肩、肩膀僵硬……我、我一点都不羡慕!胸部那那那那么丰满的话,拿枪或射箭时都很不方便吧!」

  果然是因为其中一方已经讲过相声,所以才能展现出那么流畅的相声表演——孙市准备举起「○」。

  可是,相良却因为「对我来说这可是非常不妙的发展」一直坐立不安。

  「等等,弗洛伊斯,你用那个胸部抱过猴子几次了?」

  「嗯……我没有数……因为没必要一一去细数自己做过的好事。」

  「等一下!那算什么啊?明明明明明连我都还没有被摸过!那个揉胸怪猴根本对我这美丽的胸部不屑一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是因为,虽然有点难以启口,那是因为在相晴先生的标准里,信奈大人的胸部还是有点小的关系吧?」

  「可恶!你在得意什么!别开玩笑了你这冒牌修女!」

  「啊,信奈大人,我不是冒牌修女,是真真正正的修女啊!」

  「你是冒牌的!冒牌的!用胸部治愈猴子,那是犯规吧?全都是那像牛一样大的胸部不好!就是那胸部让原本就是笨蛋的猴子变得越来越奇怪!」

  「才没有不好!因为相良先生还不断称赞我。」

  「这样啊!你是在炫耀吧?可恶!我绝不原谅你!」

  不知道是相声的吐槽还是她真的在生气,满脸通红的信奈拿着折扇挥打下去!

  弗洛伊斯立刻用被训练出来的反射神经,拿着自己的折扇挡下攻击。

  啪——

  两人展开互不相让的折扇攻防战。

  两把折扇互相碰撞之后,两人各自倒还十步左右。

  之后两人持续对峙,迟迟无法分出胜负。

  「信奈大人?就让观众席上的大家来决定,到底是大胸部好还是小胸部好。」

  「好啊!那么,觉得胸部小而美比较好的人拍手!」

  啪啪啪,回到后台的光秀和五右卫门以及躲在后台角落的半兵卫拼命拍手。

  织田家的步兵里大约有一半是罗莉控,他们也拍手喝采「干脆再来个幼女体型就是最棒了喵!」之类的话。

  原本织田家大部分的男人们都认为「小胸部至上」,可是最近也有人受到从未来来的良晴影响进而转向「大胸部说不定也不错吧?」「柴田大人的胸部不错啊?」所以很遗憾地同意信奈的士兵人数只有一半。

  女信徒几乎没有人拍手。

  这样已经确定是弗洛伊斯的胜利。

  「那么,觉得丰满又富有母性气息的胸部比较好的人请拍手。」

  啪啪啪啪啪!

  「我要跟随相良大将喵!」「我也想接受弗洛伊斯大人的疗愈喵呜!」另一半的步兵们疯狂拍手。

  最重要的是,几乎所有女信徒都一边拍手一边喵喵「大的比小的好喵!」大叫,大家都支持弗洛伊斯。

  换成问男生们「如果可以选择,你们会想要双腿间的香蕉较大的人生还是较小的人生呢?」大部分的男生应该会毫不犹豫先选择较大的人生!因为「大可兼小」。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太深奥的理由,纯粹只是因为觉得大的好像比较厉害,太小的话,感觉好像会莫名输给大的人,这就是人类不可思议的心理。

  和那相同的现象此时正发生在女信徒之间。

  信奈已经败北。

  这是场既屈辱,又是历史性的大惨败。

  「……怎么会……胸部过大的女生明明就只会肩膀僵硬而已……我一直认为因为猴子是笨蛋所以才会为胸部丰满而高兴,居然连女生们自己内心都觉得大胸部比较好……呜呜呜、我不甘心~~!我的也不小啊、一点也不!和半兵卫相比的话,我的绝对比较大啊啊啊啊!」

  可是,不论她说了什么,都改变不了输给弗洛伊斯的事实。

  信奈放开手中折扇,颓丧地跪坐下来。

  被称为第六天魔王的凶狠天下霸主居然因为被门徒嘲笑「胸部太小」而大受打击,她双眼红润无力地瘫坐的样子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现场全体都陷入了爆笑的漩涡中。

  「信奈大人,这终究只是相声的桥段罢了,请你不要介意。我们的相声成功了!」

  「吵死了!你可好了你!为什么只有我得被嘲笑啊!」

  「因、因为……让别人笑出来是相声家的工作……」

  「我才不是让别人笑出来,而是被笑啊!不可原谅!刚刚嘲笑我的人,我要把你们全部活活烧死!成为笑柄和让别人笑出来是完全不同吧!」

  「请、请等一下信奈大人!这只是个段子啊!我因为计算出来会有这样的结果,才故意丢这个梗给你……」

  「啊、是这样啊……百般算计陷害我,让我成为大家的笑柄吗?弗洛伊斯……你一脸圣女样,没想到却是坏心肠的乳牛,我要砍了你!」

  「请、请住手信奈大人!呀!我的手自己挥下折扇。」

  「你打算反击吗?『右边乳房被打的话,左边也要被打』,这个教义你忘记了吗——!」

  「……才没有那种教义。」

  「可恶!我要让你钉在南蛮寺的十字架上!你就背负着胸部过大的罪,早日升天——!」

  「请不要胡说八道!」

  弗洛伊斯再度举起折扇,面对信奈再次袭击,她的身体反射性地用折扇击退信奈的折扇。

  对于双方激烈的吐槽,观众席上毫不吝啬献出掌声,显如和孙市也毫不犹豫地举起了「○」。

  (啊、信奈的暴怒指数不断上升)良晴也只能害怕地举起「○」。

  就这样,通往本猫寺的门终于打开了。

  显如和信奈直接坐在和平协议的座席上。

  可是,该让相良良晴归属在那一边的难题至今仍未解决——

  到底藉由商谈过后就会有结果吗?我不这么觉得。

  (要是真的得改名为相良道粪逃离这里,这很伤脑筋,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良晴也想不出好方法,因为自己是当事人,所以更无法冷静判断。

  可是,因为是超级胆小鬼所以没有参加相声比赛的智者竹中半兵卫,在此也为良晴提出了一个新的主意。

  卷之八  相良良晴争夺战一事(其二)

  突破了相声这个难关,信奈在弗洛伊斯的带领下,终于成功进入本猫寺,和显如直接面对面。

  杂贺孙市随侍在显如身旁,以防发生突发状况。

  最伤脑筋的是被夹在中间的相良良晴。

  「信奈,我没有要企图谋反独立,只是为了让织田家成功实行天下布武,我们绝对不能和本猫寺为敌,所以我才牺牲自己……」

  良晴虽然如此解释,信奈刚才还带着猫耳朵撒娇的模样,已经完全不知道被抛到哪里,她二话不说地朝良晴的肝脏重重一踢。

  良晴心理很清楚「如果闪开的话,之后一定会有更严重的惩罚。」这点,所以没有避开。

  他蹲在榻榻米上,手按着腹部发出呻吟声。

  「你被这么多女孩子包围,明明就很开心,还想说出冠冕堂皇的话敷衍过去吗?哪有这么简单?你这个变态谋反猴!」

  「因为,为了让你放弃我,我只能用这个方法啊!」

  「哎呀,是吗?那如你所愿,我已经放弃你了!!」

  信奈像是要把累积到现在的所有怒气全部发泄于此,她这次用脚底踩踏良晴的头。

  「信奈大人,对于良晴先生的处罚就先到此为止……这里是和平会议的场地。」

  「我知道了啦!弗洛伊斯,猴子,你不要以为这样就结束了,给我做好心理准备!」

  「……总之,先进行和平会议,我都做了这么多牺牲了,要是双方无法达成和平协定,就没有意义了。」

  「将相良良晴做为人质,送到我方喵,这是维持和平的条件喵。」

  「你还在说这种话!我叫你把猴子给我还回来!」

  显如和信奈现在正以极近距离面对面正坐。

  她们有些个性特质很相似,好胜心都很强,总是一股劲地往前冲,但是双方的目标应该很接近。

  信奈的目标是用武力统一天下的信奈,显如的梦想是用猫神信仰和相声集民心,统一天下。

  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

  良晴担心地想(看来没这么容易达成和平协定)。

  「自从应仁之乱过后,已经经过百年,公家和武士都还无法结束日本的战乱喵,叡山也很不可靠,因此才需要我这个在全日本,拥有众多信徒的显如大人实现天下布猫。」

  「我跟过去那些只顾着扩张眼前领土的旧武士不一样,破坏古老的世俗常规和常识,完成天下布武的事业才是我的打算!信基督也好,信猫神也好,我承认信仰的自由,照理说应该要用来带给人心安慰的宗教人士却拿起武器,煽动一揆起义,那就太过分了!因为你们一直暴动,战乱才会永远无法停止!」

  「顺序相反了吧喵!是因为武士们为了自己的私心利欲、相互缠斗、折磨百姓,百姓们才会众集到本猫寺祈求救赎喵,你们这些武士是不会知道这些无力的百姓们,到底受了多少痛苦和牺牲喵!」

  「所以我就说,我会平定日本,让战争结束,让百姓们过着安稳的生活啊!至于百姓的内心,就交给你和弗洛伊斯了,大家各守本分,分工合作不是很好吗?」

  「要是解除武装,谁知道你们什么时候会攻过来喵!很久以前,当本猫寺本山还在山科的时代,也是因为突然寺庙被烧毁,我们才被赶了出来喵,大家都很害怕武士喵。」

  「我们这样根本就是在各说各话!总而言之,应该要说法安定民心的佛僧居然煽动起义,这太矛盾了!反而是在让深植在人民心中的不安,燃烧得更加旺盛罢了,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个矛盾之处。」

  「我们本猫寺又不是打从一开始就有武装喵,还不是你们武士攻打过来的关系喵!而且我们已经完全脱离了佛教,现在是信奉猫神大人喵,古老的佛教戒律太多,太麻烦了。」

  「反正只要你们把猴子还来,我就会答应跟你们缔结和平啦!」

  「良晴现在是降临于本猫寺的南蛮蹴鞠神喵,俪且孙市又很中意他,才不会还你们喵。」

  「给我回来!」

  「不要喵~~再说,你为什么对良晴这么执着?」

  「这、这是因为……邢个……」

  「真令人起疑喵。」

  「吵死了啦!你们才是,竟然让上百名美少女军团服侍猴子,到底在想什么啊?是想连人带骨抢走他吗?」

  「信徒们讨好神仙大人是天经地义的事喵~~比你只会对良晴动手动脚得好多了喵。」

  「唔唔唔。」

  信奈无法回答。

  弗洛伊斯突然从胸前取出一个谜样的小袋子。

  「竹中大人说过,要是交涉遇到瓶颈,就打开这个袋子。」

  「半兵卫吗?这样啊?袋子里的纸写了什么?」

  「良晴先生只有一个人,光是靠谈判无法解决一切,呜……这时应该要堂堂正正争取良晴先生。但是不是靠战争,应该要用南蛮蹴鞠的比赛来一决雌雄——这么一来,就不会有任何人牺牲,一天就能分出胜负……以上。」

  「我答应喵!」

  「我也答应!」

  热衷于南蛮蹴鞠的显如和孙市完全赞成半兵卫的提议,再说,南蛮蹴鞠原本就对本猫寺绝对有和。

  当然信奈立刻感到不满。

  「我们又没有玩过南蛮蹴鞠,对我们太不利了。」

  她嘟着嘴说道。

  「怎样怎样?你想逃吗?」

  「谁要逃啊?杂贺孙市!你不是率领纪伊的佣兵吗?虽然土豪,也算是武士吧?为什么要站在本猫寺那边?」

  「那当然是因为和武士的生活比起来,这边有趣多了啊——我无法习惯侍奉主公或服侍别人的武士生活,人生只有一次,就是要活得自由自在啊,和自己喜欢的天下第一男人结为连理是我的梦想。如果当上大名,就没办法这样了吧!要配合主公的需求,最后进行政治婚姻。我才不要那样!哈哈哈哈!」

  孙市大姊的梦想非常有少女情怀……这样她设定的角色方向不太对吧?她要是不把低俗的屁股梗封印起来的话,就无法结婚吧……良晴担心孙市的未来,信奈又再度咬牙切齿,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等一下!黑乌鸦!你该不会是迷上猴子了……」

  「咦?没、没有……我怎么可能会迷上他,良啃兄弟先不管外表,胆子算是很大,哈哈、哈哈哈哈……」

  信奈看到孙市害羞的样子,确定她迷上了良晴,我才不要让良晴被这种天真烂漫的女人夺走!——信奈的嫉妒心和争斗心熊熊燃烧起来。

  「我知道了!我接受这个挑战!这场胜负,不管谁输谁赢都不准怨恨对方!」

  大声叫好的孙市打开手上的图纹扇子,显如轻快地站了起来。

  「呵呵呵,我们可是每天都在进行南蛮蹴鞠比赛,用实战在锻链喵——给你们三天时间练习,免得之后要在背后抱怨喵。比赛就定在三天后,在这间本猫寺举行。」

  「正如我所愿!但是要让猴子加入织田军!」

  「好啊—艮晴借给你们没关系喵,我们的南蛮蹴鞠部队就算没有良晴,也是超级无敌强喵~~这里有孙市率领的杂贺众和拥有完美默契的五猫大将军,加上我这个有如猫咪般敏捷的显如大人,人才济济!」

  「要是我们赢了,你们要乖乖把猴子还来!」

  「本猫寺是不可能输给只花三天时间特训、急就章的队伍喵,喵、呵呵。」

  这时信奈和显如,还有孙市三人的视线交错,冒出闪耀的火花——

  ※

  于是,在良晴指导下的三天,从织田军中选拔出来的南蛮蹴鞠军从早特训到晚。

  良晴完全变成了斯巴达式的魔鬼教练。「这是让我回织田家,也是和本猫寺缔结合平最初也是最后的机会!」他手上拿着竹刀,「不对不对!不是这样!」不断敲打信奈等人的屁股。

  当然在这之中,信奈愤然大怒袭击良晴:「猴子!我们必须做这种事都是你害的!为什么还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拿竹刀打我们的屁股!」光秀也毫不犹豫造反:「哼~~笨蛋相良前辈,完全不懂我十兵卫的魅力,我才不要听你的话。」半兵卫则是一直咳嗽,只能在旁边休息,什么都没做。胜家则是朝着良晴砍来:「都是因为你那恶心的兴趣,害我的胸部一直被那些随从步兵们,用下流的眼神盯着看!去死—去死吧!」泷川一益则是优雅地撑着洋伞,持续偷懒说:「本公主最讨厌那种尘土飞扬的游戏了」。现场浮现出无数个问题。

  由于良晴的指导能力大有问题(应该说是公主武将们对他的信任度太低),结果只好从中间换成弗洛伊斯代替良晴当指导者。

  尽管如此战力还是不太足够,最后终于决定把三河的松平元康也叫过来。

  「南蛮蹴鞠是什么~~?虽然信玄大人到关东去了,但是把三河放空城真的没问题吗……抖抖抖。」

  可怜的元康身边只有服部半藏一人随侍,颤抖的她赶紧来到信奈跟前。

  虽然她很想拒绝,又因为太害怕信奈震怒,要把她煮成狸猫火锅来吃,于是无法下定决心拒绝是元康的难处。

  顺带一提,在和平谈判的会议之后,双方郑重订定关于南蛮蹴鞠比赛的详细规定,而伤脑筋的是,式神被禁止出场,如果可蚁让前鬼们上场的话,就能和显如那如同犯规的速度相抗衡了……良晴心里虽然觉得惋惜,但这已经是决定好的事,所以他也无可奈何。

  「说到底,猴子,你到底是想要回织田家,还是不想回织田家,给我说清楚!」

  「不当人质就能和本猫寺缔结和平的话,我当然想要回去啊!」

  「真的吗?你明明就在上百名猫耳美少女的服侍下,尝到当上国王的滋味,还一脸心花怒放的样子。」

  「那只是耍耍猴戏罢了,我只要有我喜欢的女人,待在我身边那就足够了。」

  「……哼,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心话。如果你是真的这么想,那就要想办法让我们获胜。」

  「嗯、喔!包在我身上!」

  「……我问你,良晴,你该不会真的打算要放弃我吧?」

  「嘘——不要在这里提这个,要是被听到怎么办?」

  特训中,信奈和良晴之间,一直偷偷在说这些对话,在他们背后,光秀终于开始怀疑两人。

  (这两个人的关系看来非比寻常……乍看之下,很像是在吵架,可是简直就像是夫妻在斗嘴一样。)

  织田军就在还无法团结起来的情况下,三天时间一下就过了,接着在本猫寺进行的决战终于到来。

  ※

  比赛开始前。

  显如和孙市静静望着所有聚集在石造集会场的五万名信徒。

  「大家看起来都很开心喵,总之可以避免一揆起义,真是太好了喵……这也都是托那个猴脸男的福。」

  「显如大人虽然嘴巴很不饶人,心地却很善良!不过我们也不能对敌人放水,要是我们惨败的话,失望的信徒们说不定会爆发起来发动一揆喔。」

  「那是当然喵,我不会放过成为南蛮蹴鞠神的良晴喵。况且,对孙市而言,良晴可是天下第一的男人啊喵,虽然良晴看起来似乎对织田信奈有意思,但他们身分太过悬殊喵,反正就算良晴回到信奈身边,也是注定会失恋,还不如和天真烂漫的自由人士孙市成亲比较幸福喵。」

  「等等,我还没想到这个地步啊!不、不要说了——!」

  「你不是一直问良晴要不要娶你吗?装什么傻啊喵?」

  「那、那个只是……开、开玩笑啊!因为良晴兄弟不知所措的样子很有趣,我才忍不住逗他。」

  「孙市,你现在的表情比较有趣喵。」

  「不、不要管我啦!」

  看来孙市是只要被说些什么,就会意外地容易害羞的个性。

  「——总之,我们要在这场南蛮蹴鞠战中获胜,圆满解决和织田家之间的纠葛喵,信徒们就像是我的女儿一样,可以的话,我希望她们能够不要舍弃好不容易恢复的笑容,继续这样开朗活下去。」

  「是啊!要是织田军敢背叛我们的话,我就用我的八咫乌把他们全部解决掉,显如大人,你就尽情踢蹴鞠,尽情在场上奔跑。」

  「我知道了喵。」

  从杂贺众和净猫宗信徒当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在两人背后整齐排戍一列。

  其中有冠上下间姓的净猫宗干部「五猫大将军」——下间乱亭、下间挂布、下间冈田、下间真弓、下间川藤,她们全部都相当有默契。

  杂贺众底下也聚集了相当多能力不输给孙市的纪州女孩们,她们自己冠上小萤、小雀、鹤首这类特立独行的名字。

  可是,她们全部都拥有相当丰富的实战经验,和临时组成的信奈军之间的经验值有压倒性的差距。

  「好了,各位,我们上喵!」

  「喔——!」

  「为了守住南蛮蹴鞠神相良良晴,我们所有人都要同心协力应战。嘿嘿,对了,为了帮大家补充营养,我准备了什锦烧——这是和章鱼烧组合,成功开发出来的新口味,各位要不要尝尝看啊?」

  「那种东西,等比完蹴鞠再吃吧,现在吃太多的话,比到一半就会吐出来了。」

  信徒们的欢呼声如地鸣般回响,本猫寺军这就一起跑向决战场地。

  ※

  相良良晴争夺战,终于要开始了。

  首先,是由猜拳猜赢的信奈获得开球的权利。

  「那么请开始吧,信奈大人。」

  身为裁判的弗洛伊斯吹下了直笛,这是比赛开始的声音。

  因为观众席上的信徒们,都发出喵喵的吵杂声,信奈军的部将们无法集中在比赛上。

  「啊~~可恶!耳朵好痛!这样很难踢。」

  「由我来守球门!半兵卫,你不要乱跑,到球场正中央上去指挥大家!」

  良晴将司令官的任务交给天才军师半兵卫,自己担任守球门的守门员。

  (我「躲球阿良」这个外号不是浪得虚名,如果是比躲避球,就可以直接活用我这个特技,如果要在足球中活用我的特技的话,其实就是守门员这个位置了!毕竟我有对躲球有很敏锐的盲觉,反过来说,那是因为我其实可以看出球射过来的方向!所以我只要和平常相反,自己冲向射过来的球就行了。)

  能够防守住显如敏捷的猫射门和孙市豪放长距离射门的守门员,放眼织田家,也只有良晴一人了。

  因此,在这场绝对不能输掉的比赛中,由良晴担任这重要的防守重责。虽然比起攻击,更重视防守是过去日本足球界的坏(?)习惯,毕竟这次赌的东西实在太庞大,除了是为了争夺良晴之外,这场比赛还是个决定织田家和本猫寺谁能获得夺取天下权力的大决斗,而且如果这场比赛输了,那个不服输又爱嫉妒的信奈,有八、九成以上会和本猫寺开战,南蛮蹴鞠输了之后,下次就是长枪和枪炮的战斗了。

  (信奈的战略虽然是天下第一,可惜的是,尾张兵实在太弱了,他们会和守在本猫寺中、孙市大姐所率领的杂贺众的五千只枪炮陷入苦战。就会和史实一样,一旦开战,就必须花上十年才能结束战争,但是在这个世界中,胜千代会在战争结束前再度上洛,到时就走投无路了。)

  仔细想想,人类史上有这么令人胆颤心惊的足球比赛吗?不,没有——守着球门的良晴如此田心考。

  「我的责任好重大……兴奋到都在颤抖了。」

  「呜呜,良晴先生,我方的合作不佳,球一下就被抢走了,敌方要来了。」

  位于中卫位置的半兵卫用眼神和比手画脚警告良晴。

  「这么快就被抢走了?」

  「喵喵喵喵喵喵!活该喵!是你们太笨了喵。」

  「给我等一下!你这只盗贼猫—十兵卫,都是你啦!为什么这么轻易就被显如抢走球~~!?」

  「因为她说,她不会抢走球,要我放心。」

  「……对你生气的我真傻,会相信这种话的人就更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看来光秀是被显如骗,球才会被抢走。

  「十兵卫,你也太不会怀疑人了……真拿你没办法。」

  「呜呜,巩固防守阵形。各位,不能让敌方接近球门。」

  「知道了!交给我吧!」

  「敌方的团结力比我方还强,我方三十分。」

  「咳咳,啊,讨厌啦!尘土飞扬,害本公主喷嚏打个不停!」

  「要比敏捷速度的话,在下也不会输的。」

  信奈军的选手们以飞快的速度跑到良晴防守的球门前。

  但是,本猫寺队却自由自在地将球传给队友,一个接着一个地突破防卫阵线。强而有力的下间乱亭!擅长技术的下间挂布!接着球传到了王牌射手·杂贺孙市的脚下!

  「好!我要上了!我要上啦啊啊!虽然长得不偬么样,但是胆量是天下第一的这个男人,我收下啦!」

  她离球门还有好一段距离。

  普通人绝对不可能在这里射门。

  但是孙市却不以为意,在信奈军巩固防守之前,豪迈地举起右脚踢球射门。

  大地发出轰隆声响。

  球从信奈等人头上高高地飞过,笔直飞向球门左边。

  「不会吧!?为什么可以飞这么远?那只八咫乌简直是怪物!」

  「而且她瞄准的弹道准确无比,不愧是天下第一的枪炮手,啜泣。」

  「没救了啊啊!猴子不可能守得住那一球的!」

  「我方,八分。」

  「才不会让你得逞!」

  躲球阿良只有在今天,变成了挡球阿良!

  良晴敏锐地朝球的方向横扑过去,接着用拳头把球打飞出去。

  碰!

  千钧一发之际,良晴将球打飞到场外。

  「好痛!好痛啊!我的拳头要断啦啊啊啊!」

  那种射门我要是再多挡几球,恐怕会再也无法东山再起……良晴开始颤抖。

  「良晴兄弟,你这是在做什么?你不是要跟我们在一起吗?」

  「可是,我还是想回织田家啊——!」

  震怒的孙市对着良晴大喊「看我屁股的厉害!笨蛋!」,信徒们立刻高喊「『屁股梗』出现啦喵~~」信奈和光秀终于气到脑充血了。「怎么会有这么粗鲁的话!要是把猴子交给那种低俗的女人,那就完蛋了啊!」「我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一肚子火,无论如何都非赢不可。」

  因为良晴将球击出场外,因此拥有持球权的是本猫寺队。

  杂贺众的小萤准备从角落用手将球丢进场内。

  「只有孙市大姊,绝对不能让她踢到球。派两个人,不,三个人去封住她的行动!」

  「呜呜,虽然攻击力会大幅减弱,但也没办法了。」

  「在下了解了。」

  「……交给我犬千代吧!」

  「真是会乱使唤巫女的猴子啊。」

  五右卫门、犬千代、泷川一益三人环绕在孙市的周围,形成一个完整的结界。

  「等等!你们在做什么?不要妨碍我!快走开!」

  「忍者五右卫门!不走开!」

  「良晴会彻底守住的。」

  「本公主虽然不是很在乎输赢,但是甲贺忍者出血液在沸腾了。」

  三个小个子在孙市周围动来动去,让她无法自在奔跑。如果对手是像柴田胜家这种大个子,就很容易撞到身体,但这次的目标物不但小,动作又很快,因此很难碰到。

  「我要把你们踢飞!混帐!」

  「你这么做的话,我会举出黄牌,踢一个人一张,拿到三张就要退场。」

  被弗洛伊斯这么警告后,孙市无法踢飞这三个阻挡在自己眼前的小个子。

  可是,本猫寺还有可以进攻的选手。

  「喵喵喵喵喵!我的搭档遇到困难了喵,我显如大人拿出真正实力的时刻来了喵!」

  这时,展开了一场角球争夺战。

  信奈和光秀不知为何起了争执,「是我的球!」「不,是我十兵卫的球!」显如看准了两人之间的空隙,摇晃猫耳高高跳起,并且在空中转身,同时使出华丽的倒挂金钩射门!

  「看到了吗喵,区区的人类!快臣服在猫神大人的面前吧!」

  无视重力的跳跃能力以及敏捷的动作,是人类绝对不可能做到的!

  「怎么会?居然用那种姿势突然射门!」

  「不可能!」

  信奈军被出其不意地射门了。

  但是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良晴知道显如可比拟猫咪般的身体能力「毫无破绽」!他再度往旁边横扑,牢牢接住显如踢来的球。

  「喵喵?良、良晴,你居然……太过分了喵~~!」

  正当显如想要跳起欢喜的猫舞时,却没想到精彩画面被夺走了,良晴趁显如蹲下的时候,对己方做出「进攻!进攻!」的指示,接着用力把球踢了出去。

  「趁现在!本猫寺的防守是空的!」

  「交给我十兵卫吧!」

  「我要踢门进球,十兵卫,把球传过来!」

  「不行,这颗胜利之球是我要献给相良前辈的聘礼!」

  「你又在说这种话……!可恶!」

  信奈和光秀不知为何,激烈地碰撞在一起。

  这下不行,只要这两个人继续互相扯后腿,要得分就会有困难,零分——长秀一边追着球,一边叹气。

  「我我我我一直在来回乱跑,但是一次都还没有碰到球~~!我怎么那么没用!」

  「不让织田家号称马力最强的胜家大人踢球射门的话,就没办法得分啊,可是公主和明智大人完全没打算把球传过来。」

  没错,织田军缺乏的就是团队合作,可说是为缺乏判断力与得分力的日本足球队奠定传统,信奈和光秀却彼此坚持自己才是王牌,又是更糟糕的情形。

  待众人回神时,球已经被杂贺众的小萤、小雀和鹤首这枪炮少女三人组抢走了。

  「糟糕!」

  「呜呜,犬千代大人,请你们继续压制住杂贺孙市大人,丹羽大人和柴田大人请封住显如大人的行动,这样一来应该就有办法守得住。」

  半兵卫不跟着跑,而是挺然站在草地上,重新组阵,虽然将大部分的战力全部拿去守住显如和孙市是很消极的策略,但是看到显如变换自在的倒挂金钩,现在也只能这么做了。

  「喵哈哈哈哈!可怜啊!织田军真是弱得可怜啊!你们以为只要守住我显如大人就能应对了吗喵?」

  「她跑好快啊啊啊啊啊!显如到底是何方神圣啊?从基础的体力就相差太多了!臭猴子,你打算就这样跑向本猫寺吗?要是输了,就砍下你的头!」

  「柴田大人,现在请先忍耐啊!我们一定会有胜利的机会。」

  胜家和长秀光是要跟上显如敏捷的动作,就花费了所有力气。

  孙市被小个子三人组包围,忍不住抓着头大叫「啊~~烦死了~~」

  「呜呜,因为我方实在太消极了,信徒们都气到喵喵大叫,总算建立出胶着的状态了,等到比赛结束的时间快到,再一口气分出胜负吧。」

  就在稍微放心的半兵卫,向良晴表示「总之先争取时间,让两队维持都没得分的状态」的同时。

  「「「可别小看我们五猫大将军了!」」」

  球传到了本猫寺的下间五猫大将军脚下。

  看来她们似乎有什么策略。

  「信奈大人!松平大人!明智大人!总之剩下的所有人,全都紧急去守球门!」

  顺带一提,松平元康虽然也有参加比赛,却因为太过迟钝,所以总是一边喊着「请等等我啊~~」「呼……啊……」老是被一个人丢在一旁。

  相对地,服部半藏则是如狮子般奋力冲刺,因为元康完全无法参加,这跟少了一个人一样,所以是杯水车薪。

  「十兵卫,总之,现在先防守吧!」

  「遵命!」

  「呼、呼、呼、啊!头很晕,我跑不动了~~」

  「如果她们发动一揆起义,三河也会灭亡的,公主,请奋力一搏。」

  松平家的家臣有信奉狸猫的人,也有转向净猫宗的人这两种信仰,因此净猫宗引发暴动的话,松平家将会被一分为二。

  而这个时候,球正在五猫大将军之间来回。

  「让他们看看,我们为了这一天努力磨练的必杀技!传说的下间三连发!」

  拥有蓝色双眼的下间乱亭举起左脚,豪迈地将下间真弓传来的球踢向球门!

  所有人都忍不住大喊「射进了」。

  可是,「躲球阿良」对球拥有超乎常人的反射神经,就和没有其他优点,却只有翻花绳和射击是高手程度的大雄一样,良晴也莫名拥有这奇妙的天赋,也就是「躲球」的直觉,因为他的身体下意识地会想要躲避球,所以只要他刻意朝相反方向移动,就能朝球的方向扑过去。

  「才不会让你得逞!」

  良晴的额头上闪过一道闪电,他完全凭靠野性的直觉,将球击了出去,防止失去这一分。

  良晴铿一声撞上球门一角,总算是平安无事。

  耳边传来轰轰轰轰轰的地鸣声。

  观众席上的信徒们发出喵喵喵的尖叫声,并且不断跺脚。

  「做得好,猴子!」

  「虽然样子有点难看,但不愧是前辈!」

  不过,传说中的下间三连发还没有结束!

  被打飞出去的球,这次又迅速到了另一个人脚下。

  「请让我射门,相良良晴大人现在姿势失去平衡,正是将球踢入球门正中央的好时机,只要举起脚,将反作用力利用到最大限度……」

  下间挂布一边解说,一边举起左脚笔直射门。

  虽然她个子娇小,却利用全身的弹力,踢出了强劲的一球!

  「唔喔喔喔!?球又来了吗!?」

  自己撞到额头流血的良晴,忍住头晕目眩的感觉,靠着本能跳起来,勉勉强强再度把球打飞出去。

  毫不喘息的二连发射门,他再度有如神助般挡住了。

  「又挡住了!太厉害了!猴子!你真的是猴子吗?」

  「不愧是良晴先生,可是血……流血了……啜泣啜泣。」

  「我、我没事的,半兵卫。这点小伤……啊……头好晕……」

  连续防守住乱亭、挂布的射门,信奈军所有人在这一瞬间松懈了。

  但是下间三连发的最后一球,是由到目前为止,一点都不起眼的下间冈田踢出。

  虽然身为五猫大将军的一员,但是存在感非常稀薄的下间冈田,看准两军都「哇!」沸腾起来的那一瞬间,毫不犹豫举起右脚,应声踢中飞出来的球。

  没错,这个不起眼、毫无存在感的下间冈田趁着那一瞬间射门,这就是「下间三连发」的压轴演出!

  而且球还发出「嗡嗡嗡」的声音加速转弯,是个香蕉球。

  球穿过信奈等「人墙」,朝球门正中央射入——不,没有射入。

  「抱歉了,本猫寺的各位!我还是想要回织田家!」

  气喘吁吁的良晴爬了起来,将球收入怀中。

  良晴完美地将这三连发全部防守住了。

  「怎么会这样?我们为了这一天,开发出来的必杀下间三连发竟然被破解了。」

  「看来相良良晴大人想要回织田家的执念非比寻常,发生了超越南蛮蹴鞠常识的事了,没错。」

  当良晴正准备将球丢向远方时,突然一阵头晕目眩,球从他手中掉了出来。

  「……呼、呼……抱歉,我现在精疲力竭了……好想休息一下……」

  柴田胜家难得被良晴拼命的模样感动了。

  「猴子!你这个人……平常虽然是只变态猴子,却是个会为织田家燃烧生命的男人啊!对了,金崎那时候也是一样!我被你的必死的觉悟感动,所以才答应你,如果你能活着回来,就让你摸胸部!你这么忠心耿耿,我却一直说你是变态猴、揉胸怪猴,都是我不好,我真是个心眼小的人!唔哇啊啊啊啊~~!」

  眼眶泛泪的胜家感动地抢过球来。

  「唔喔喔喔喔喔啊啊啊啊~~!为了对猴子赎罪,由我来踢进这决胜负的一分啊啊啊!不准靠近我!不准碰我!不准接近我啊啊啊!」

  胜家露出连男人们都很害怕的「鬼柴田」模样,在草地上冲刺。

  下间五猫大将军们虽然拼命想阻止胜家前进,但认真起来的胜家,马力相当惊人。

  小萤、小雀、鹤首这杂鹤众枪炮少女三人组在最终防卫线上等侯胜家到来。

  「不会让你过去的。」

  「没错没错。」

  「等、等一下,好、好像很危险。」

  「不想受伤的话,就不要阻挡我啊啊啊啊啊!看着吧!我的必杀技!吃我一记……碎瓶大斩击啊啊啊啊啊!」

  非比寻常的魄力!这时绝对不能碰她!

  枪炮少女们「呀」地一声四处逃散。

  柴田胜家的必杀技终于在这里出现了。

  动作超级迟钝、几乎无法参与比赛的松平元康,开始变成了解说员。

  「碎瓶大斩击——这是将巨大的瓶子击碎,然后无数的碎片将会化为子弹,同时命中大群敌人,让敌人同时倒下的惊世绝技~~原本应该是要用长枪将瓶子击碎的,这次是取代长枪,改用脚的改良型绝技~~」

  她赞叹地说明。

  胜家用碎瓶大斩击漂亮射门。

  就在胜家踢到球的瞬间。

  「咻~~~~」

  球发出豪迈的撕裂音,然后破裂粉碎,接着不留半点痕迹地消失在地面上。

  「逼——」弗洛伊斯立刻吹响哨笛。

  「不好意思,破坏球是非常严重的犯规行为,柴田大人红牌。」

  太好了耶耶耶耶耶!公主大人,你看到了吗?——正在兴头上跳着胜利之舞的胜家收到了一张红牌。

  「咦?咦?」

  「所以我说,破坏球是犯规的行为,那个……非常抱歉,必须立刻判柴田大人退场。」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啊……对了!球必须要踢进球门里才行啊啊啊啊!!」

  信徒们开始毫不留情地对胜家发出痛骂。「你是笨蛋吗喵?」「快点退下吧喵——」

  「你在做什么啊?六?你连南蛮蹴鞠的规定都不记得吗?」

  「唔哇啊啊啊!我被公主大人骂了啊啊啊!我完蛋了啊啊啊!对不起噫噫噫噫噫噫噫噫!」

  「等一下!六,不准你擅自切腹!」

  「这个……零分!话说回来,这是个根本不值得评分的失败。」

  「唔哇啊啊啊啊!连长秀都不肯帮我打分数了~~!」

  柴田胜家含泪退场。

  这下子信奈军就只剩下十个人了,少了一个人!

  接着球当然是本猫寺队的。

  在这段期间,一直坐着休息的良晴虽然恢复到可以站起来的程度,情势变成这样,对己方是相当不利。

  原本就因为松平元康太过没用,跟不在场没有两样,半兵卫则是因为身体虚弱,无法跑步,现在连被誉为织田家体力最旺盛的胜家都自爆退场——

  再加上身为王牌射手的信奈和光秀不但不肯互相传球,反而还互相抢球,织田军陷入非常危险的状态。

  而且比赛结束的时间不断地逼近。

  「已、已经不行了……我已经束手无策了。」

  「呜呜,我半兵卫也无计可施了。」

  「要哭哭啼啼等输了之后再说!若是现在就放弃,一切就结束了!还没,你们不是还有生命吗?」

  「哈……这真的很像专制君主会说的话啊,信奈。」

  只要我这个天才十兵卫拿出真本事,蹴鞠这玩意儿,根本是轻而易举——光秀用威风又认真的表情,准备跑去强求,却被信奈从中插入「只有你,我绝对不会球交给你的!」。

  「等等,你这是做什么?信奈大人?」

  「我绝对!绝对!绝对——不会让你拿这颗球去当成亲的聘礼!」

  「趁现在!织田军起内哄了!」

  真是看不下去……下间乱亭看到傻眼,她用头从空中将球传给孙市,包围孙市的三人都是小个子,所以无法在空中战中防守孙市。

  接着,显如立刻来到只有良晴一人在守着的球门前方领域,现在她完全是在没有人防守的状态下跑着!

  「显如大人!波醋(PASS)!我要踢球进门啊啊啊啊!」

  「我知道了喵!为了我的搭档,我要把天下第一男人带来喵!」

  「不不不不要讲那种话,会害我紧张啊——!」

  孙市在把球传给显如的时候,整个脸红了起来,球的轨道偏了。

  在球门正前方,良晴和显如互相争夺滚动的球。

  「我不会让你踢的!」

  「那就不一定了喵!」

  「抱歉,我可以用手,对我比较有利!」

  显如虽然使用如同杂耍般的动作,准备想办法踢球,但只要她一追上球,良晴就会使出如猴子般敏捷的动作,一一封住她的射门。

  「我要!回到!信奈身边啊啊啊啊!」

  良晴要赢过显如了?

  所有人都这么想。

  但是——

  「啊!良晴!你看天空喵!有个铁做的圆盘在飞喵!」

  「咦?战圃时代出现飞碟!?」

  有机可趁!

  参加比赛的所有人,几乎在这一瞬间,都被天空吸走了注意力。

  显如趁着这个空隙,若无其事地使出她的最终兵器——她摇晃她屁股上的猫尾巴,然后用猫尾巴将球强行敲入球门里。

  「得分了喵呜呜呜呜呜!」

  她跳起欢喜猫舞!

  侧翻!后空翻!还在草地上滚来滚去地舞动!

  观战的信徒们大多注意到了,「用尾巴了喵」「是尾巴喵」「呀啊啊啊啊啊!太好了啊啊啊啊啊!」并且确信获得了胜利,每个人欢天喜地。

  信奈军当中,只有「不要妨碍我」「信奈大人,你才是为什么要妨碍我十兵卫华丽的表演秀呢?」正在互相拉扯乱斗的信奈和光秀看到显如犯规的瞬间。

  「等一下!弗洛伊斯!刚才那是犯规吧!」

  「就是说啊!她是用尾巴将球推进球门的!使用尾巴是犯规吧?」

  两人似乎忘记刚才还在吵架的事,开始意气相投提出猛烈抗议。

  可是,弗洛伊斯刚才完全被空中飞的圆盘吸走注意力,以及,那里刚好是她的死角,因此她没有看到显如使用尾巴的那一幕。

  「……怀疑不能造成处罚,这个得分……有效。」

  「开什么玩笑?那一分无效吧?这是误判!」

  「对不起,没有切确的证据,我没有办法判违规……对不起!」

  僵局终于被打破了。

  而且,现在离比赛结束时间相当接近。

  用现代话来说,就是进入了伤停时间,令人绝望的时刻!

  「看到了吗喵!这就是本显如大人才有办法使出的最终奥义『神之尾巴』喵!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好了!显如大人!这下赢定了啊!」

  「这么一来,就能帮孙市讨到天下第一的夫婿了喵!呵呵呵!」

  「不不不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啦——!」

  神之尾巴!神之尾巴!——全场开始大合唱。

  「猫神大人果然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啊喵!」

  「居然能够突破南蛮蹴鞠神的铜墙铁壁,显如大人的神之尾巴果然尊贵喵!」

  「我们又亲眼见证到奇迹发生了喵!」

  「喵~~喵~~喵~~!」

  信徒们的兴奋指数终于到达顶点。

  这场比赛如果在岐阜的话,这个判决说不定会被颠覆。

  但这里是本猫寺。

  信奈军所有人都露出悲壮的表情。

  「……已经不行了吗……可是我绝对要把良晴夺回来!各位,如果这场比赛输了,就做好心理准备要跟本猫寺开战!」

  「公主,开战是零分,因为我们已经约定好要用这场比赛一决雌雄……但如果是输给『神之尾巴』,我想织田家一行人是不会接受的,所以我不会阻止。」

  「开战时的策略已经全部准备好了,请交给我十兵卫吧。」

  「喂喂喂!开战不好吧!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踢南蛮蹴鞠啊?」

  「猴子给我闭嘴!输给『神之尾巴』这种东西,身为天下霸主会颜面尽失!你要是再说出那种话,我就视你为叛徒!」

  球场外,胜家哭着大喊:「唔啊啊啊!都是我害的啊啊!对不起,我会切腹谢罪,请不要开战啊!」但信奈在许多意义上,都已经忍无可忍了。良晴不回来,还因为「神之尾巴」这种作弊的伎俩输球,信徒们又异常开心。

  「说什么南蛮蹴鞠能够带来和平,根本就是吹牛!猴子!这反而让怨恨越来越增加啊!」

  「……嗯,的确是发生过因为足球比赛的遗憾悔恨引起战争,或是战犯选手被自己的国民杀害……但是在日本没有发生过那种事啊。」

  我回尾张后,会被人民责备杀死!唔哇啊啊——胜家终于忍不住大声哭泣。

  确信自己获得胜利的显如和本猫寺队用笑容挑拨信奈等人。

  「你们要投降了吗喵?」

  「还要继续踢吗?」

  「当然要啊!时间到之前我们是不会放弃的!」

  「是喔是喔,真令人佩服,但良晴已经是我们的了,喵呵呵呵。」

  「唔唔唔!」

  信奈军陷入绝望。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有个乘坐轿子的英雄现身了!

  没错。

  织田家不是还有这号人物吗?

  达到神之领域的蹴鞠达人!

  她的名字就是!

  「等等,信奈大人?蹴鞠大赛居然没有叫我,是什么意思?我征·夷·大·将·军今川义元现在就要潇洒地中途参加蹴鞠大赛了!呵呵呵呵呵呵!」

  身着十二单,看起来很难行动的有名无实将军·今川义元。

  义元从之前就一直念着「好无聊喔,要不要来开蹴鞠大赛?信奈大人?」这种话,这次也是不请自来,硬是闯进本猫寺当中。

  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参加蹴鞠大赛,尽情踢球。

  「织田军现在只有十个人,所以还可以再多出场一人。」

  弗洛伊斯允许义元出场。

  「今川义元?这么说来,好像确实有这么一个人,她居然满足于这个有名无实的将军职位,到处玩耍喵,说不定她是个器量很大的人喵!」

  「我还以为她在桶狭间就被斩首了——真是命大的家伙啊。」

  「再说,她那身装扮有办法动吗喵?看起来好厚重啊喵!」

  「反正她也只会贵族公主的游戏而已吧喵。」显如队也爽快地答应义元参战。

  「呵呵呵呵呵!信奈大人,这里就交给我这个征夷大将军令川义元,请尽管欣赏我蹴鞠的美妙绝技。」

  「……好吧,反正都注定输了,随便你吧。」

  这家伙这么轻松,真好——信奈楞楞地瞪着义元,不过义元丝毫不在意。

  「那么,接下来是由信奈大人这一队开球。」

  「当然是由我来踢罗!呵呵呵呵呵呵!」

  蹴鞠被放在球场中央。

  目标是遥远的球门。

  正常的南蛮蹴鞠,应该要先传给信奈军的某人,然后再开始突破本猫寺军的防卫线,可是——

  对战争完全是三流,但蹴鞠之道是天下无双的今川义元而言,这个常识并不管用!

  「我要上罗!今川流奥义『白鸟风流圆舞』!!」

  十二单优雅地旋转着,义元用单脚站立,并且让全身高速旋转。

  转转转转!

  她旋转的次数越来越多,义元将离心力加注在右脚上,碰一声,那一瞬间她踢中了蹴鞠。

  咻咻咻咻咻咻咻。

  高高飞舞在空中的球,远远超越一边观赏义元奇妙的舞,一边歪头发出「喵呜?」声的本猫寺军成员们,接着一次都没有落地,就这样直接射进本猫寺队的球门里!

  弗洛伊斯吹笛子。

  「得、得、得分……真、真、真令人难以相信!!」

  「这下就同分了吧?但还没结束,好戏现在才要登场!呵呵呵呵呵!」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不分敌我观众,这个发展太令人无力,而且惊讶。

  信奈、良晴和显如都说不出话来。

  本来以为那个今川义元只是个毫无用处,只会吃闲饭的人——谁都没有料到,她竟然会是如此的蹴鞠高手。

  距离比赛结束时间只剩下一点点。

  弗洛伊斯开始不停望着摆在草地上的南蛮钟。

  「呵呵呵呵呵!接下来就换本猫寺的人踢了。信奈大人,关于蹴鞠,就全部教给我吧,这点程度对我而言就如同儿戏,在时间结束前,我可以再踢进五球给你看!」

  「……这样啊……」

  信奈只说得出这句话。

  总之,因为加入了这个只有她是从异次元来,而且又很乱来的今川义元,让这场比赛变得很不知所云,但是这下就有获胜的机会了。良晴可以回来,也可以避免战争。可是……这样真的好吗?——信奈忍不住这么想。

  显如等本猫寺军,因为认同了义元的参战,所以无法再说出「不要让义元参加」这种话,否则「神之尾巴」的事一定又会被拿出来讲,然后引起纠纷。

  「怎怎怎怎么办喵?孙市!?那种球……根本无能为力喵~~!」

  「不行!我也不知道!干脆让所有人去守球门……不行,不管怎么防守,那个有名无实将军踢的球,都会轻易飞过我们头上。不管怎么做都没办法阻止他啊!」

  「我不要这样一面倒输掉啊喵~~!信徒们也完全不能接受喵!」

  「这场比赛太不合理了,大家的表情都很不满。再这样下去,最后说不定会演变成一揆起义!」

  「而且万一有人袭击将军,那就更糟糕啦~~!那个有名无实将军,不会看一下场面吗!」

  显如和孙市都抱头苦思。

  在这相当险峻的气氛中,显如将球传给孙市,「总之不要让今川义元拿到球喵!」比赛再度开始。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对了喵。只要时间到,还是同分的话,就是由主办方本猫寺获得胜利,这个在比赛前已经决定好了喵!所以只要我们继续这样防守下去,维持平手,就是我们赢了喵!」

  「虽然不是我们的本意,但实在赢不了那个将军大人。没办法了!死守到底!」

  但是,只要让今川义元碰到球,她就能在瞬间踢球得分,所以这个时限有跟没有几乎没有差别。

  「呵呵呵呵呵!我要华丽优雅地收下那颗球了」大获全胜的今川义元朝着孙市冲刺,接着和平常优雅的义元完全不同,她的眼神就像是找到猎物的肉食性野兽般,散发出灿烂的光芒。

  「唔哇啊啊!不要过来!走开啊啊啊啊!」

  「那可不行!呵呵呵……唔唔!」

  「啊?」

  她跌倒了!

  今川义元踩到自己的十二单和服,重重用脸着地!

  「唔……我、我的腰……腰……」

  今川义元因为腰受伤站不起来,就这样被轿子抬走退场了。

  她就如风一样出现,又如风一样离去。

  「那个女人到底是怎样啊?」

  「多亏了她,我们同分了,就当成是她救了我们吧!」

  「呜,已经没有时间了。规定是如果平手的话,就是我们输了。干脆舍弃球门,连同良晴先生,所有人一起进攻吧!」

  「没错,要分出胜负才行。」

  南蛮时间距离比赛结束不到一分钟了。

  本猫寺队只要死守一分钟,维持平手,按规定就是获胜。

  但是现在令川义元消失了,显如和孙市丝毫没有要乖乖守住平手的意思。

  「阻碍我们的人消失了喵,平手得胜实在太没劲了喵,我们要不断进攻,获得真正的胜利喵!」

  「没错!天下第一的男人由我收下了!」

  孙市踢球的瞬间,比赛再度开始。

  这对两队而言,都是防守和进攻的最后机会。

  良晴也舍弃球门,和信奈一起在草地上奔驰。

  在如同野生豹般豪迈不羁、自由自在、以球门为目标的杂贺孙市身旁跑着,企图抢走她的球,就是头上戴着金桔装饰的明智光秀。

  到目前为止,一直在和信奈互相扯后腿的光秀,在信奈和放弃守球门的良晴一起行动后,终于能够发挥实力。

  「虽然相良前辈是一只只要稍微不注意,就会开始花心的变态猴子,不过我不会把他让出去的!哼!」

  「唔!?你这个凸额头,居然敢夺我的球!?」

  「真是没礼貌!我才不是凸额头!」

  不傀是光秀,抢球的动作既惹人怜爱又优雅。

  接着她大喊「目标敌人的球门!」,接着长距离盘球。

  孙市被五右卫门等小个子三人组阻挡,无法从光秀脚下夺回球。

  光秀拼命甩开不停追上来的五猫大将军,一口气深入敌营。

  「猴子,去接十兵卫的球!快点!」

  「不行!我追不上!」

  信奈和良晴拼命奔跑,打算夺走敌军球门前的领域,但是光秀速度太快,他们追不上,不愧是不会看周围气氛的光秀,等她发现时,已经一个人独断独行地只身扑进敌营当中。

  小萤、小雀、鹤首立刻逼近光秀!

  「不不不不行!我要传球的地方,没有我方的人!可是这里离球门太远,不可能射得进球!」

  万事休矣了吗?

  不对,还有一个人在那里!

  「头太晕了,我跟不上大家~~嘿咻!」

  那就是在敌人球门正前方坐了下来,擦拭因为汗水而起雾的眼镜之松平元康!

  她虽然因为眼镜起雾,什么都看不见,而做出在比赛中坐下来擦眼镜这种超级失态的举动,但是她的存在感稀薄到连敌军都忘记她的存在,这对信奈军来说,是不幸中的大幸。

  弗洛伊斯望着南蛮钟。

  距离比赛结束还剩几秒钟!

  光秀露出「赢了!」的会心一笑,接着把球传给元康。

  但是,光秀太天真了。

  元康还没擦完眼镜。

  这时她因为突然飞过来的球而惊慌失措。

  「哇啊啊!?」

  慌张的元康,不小心让手上的眼镜掉在草地上。

  啊~~球在元康眼前滚啊滚,现在滚到以猫脚神速追上来的显如脚下……万事休矣!

  「已经不行了啊啊啊!」

  良睛一边奔跑,一边大叫。

  「良晴!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能放弃!手伸出来!」

  气喘吁吁的信奈跑在良晴身边大喊。

  良晴正确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虽然早就知道这是段绝对不会修成正果的恋情,但只要你还想要我的话,就不要再演那种猴戏,不到最后关头,绝对不要放弃——

  信奈是在对自己这样说。

  良晴全身都沸腾了起来。

  他开始加快速度。

  (没错,绝对不能放弃!我不会再逃离信奈了!我一定要得到她……!)

  但是还差一点点,就在还差一步的地方,显如的脚碰到了球——

  不行了,果然还是不行了吗?

  良晴和信奈还是没有放弃,不肯停下脚步。

  然后——

  就在比赛结束前,正当弗洛伊斯将笛子放在嘴上时,奇迹发生了。

  因为眼镜掉了,什么都看不到的元康,跪趴在草地上胡乱摸着地面。

  「哇啊啊!眼镜、眼镜~~」

  还发出像是被雨淋湿的弃猫般的可怜声音。

  那个样子和说的台词让本猫寺信徒突然哄堂大爆笑。

  整个集会场都因为那个冲击强烈摇晃。

  元康惊慌失措寻找眼镜的模样,对身为现代人的良晴而言太过老梗,所以完全不觉得有趣,但是这对喜欢最老套、最道地搞笑梗的战国大阪人而言,完全是个必杀的笑梗。

  正值比赛中的孙市等人,也因为太好笑了,整个人摊在场上。

  显如也不自觉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爆笑,所以没有抢到球。

  就连和良晴一起跑着的信奈也忍不住「噗!」一声大笑出来。

  当场没有笑出来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就是已经进化到因为这个笑点太老派而笑不出来的现代人良晴,以及「啊,公主……怎么会这么失态,这比三方原的时候还惨,是松平家末代之耻啊!」难得露出狼狈样、抱头苦恼的服部半藏而已。

  信奈虽然在笑,却也没停下脚步,她终于追上了球。

  「良晴!!快射门!拜托你了!!」

  良晴从信奈那接到球之后,使出浑身力气,举起右脚踢球射门。

  球就这样被吸进了本猫寺队的球门里。

  在那之后,弗洛伊斯便吹笛宣告「比赛结束」。

  赢了。

  可以回织田家了。

  也可以避免战争了。

  回过神来,良晴已经被信奈抱住了。

  「我们赢了!良晴!」

  他被露出满面笑容的信奈磨蹭脸颊。

  「嗯,是啊……我们赢了。」

  「和本猫寺之间的胜负就这样定了!良晴也可以回来了!我好高兴!」

  「喔,嗯。」

  「你不会在去任何地方了吧?我们不是约好了吗?在帮我实现梦想之前,你会一直待在我的身边。」

  「我哪里都不会去,怎么可能会去。」

  虽然良晴很想说「我们现在在五万人面前,这样做可以吗?」这句话,但是看到信奈这么兴奋的笑容,就连良晴也无法阻止这发自内心涌上来的喜悦,自从斋藤道三过世以来,信奈露出这么开心的样子,良晴还是第一次看到,而这独一无二的笑容,是对着自己,不是对着其他人——

  怎么会这样?我真是幸福的人,就算建立了一个有上百名、上千名女孩子的后宫,也比不上信奈这个笑容。

  「这下子最大的难关就突破了!之后就能尽情朝着天下布武的目标前进!」

  「到时候可要你做很多事喔!」

  「嗯!都交给我吧!」

  良晴抱起信奈的细腰,一起在草地上翩翩飞舞。

  她的身体明明就这么纤细又轻盈,却像火一样炽热。

  那笑容就如同太阳般光辉耀眼。

  在这个世上,没有比这更令人怜爱的存在了。

  我不会把你交给任何人的,你是只属于我的公主!——良晴在心里默默大喊。

  幸好,净猫宗的信徒都以为是「赢了这场南蛮蹴鞠比赛,织田家的公主也太兴奋了吧」这种感觉,没有注意到两人非比寻常的秘密关系。

  「我们输了喵,在最后输给狸猫了喵……但输得很痛快喵。噗噗!『眼镜、眼镜』……哈哈哈哈哈!在搞笑比赛上输了,我无话可说。」

  照理说,显如现在应该要因为输了而感到悔恨,但是她到现在还笑倒在草地上。

  「唉~~不行了。她是日本第一可爱的公主,我自豪的水蜜桃臀部,也比不上天下第一美女啊。」

  天性开朗的孙市也很干脆认输。

  本猫寺信徒们比起比赛胜负,似乎更中意从比赛结束前的紧张感中,突然冒出来的「眼镜梗」,所有人都笑到眼泪都流出来了。「好痛苦啊喵!」「我快笑死啦喵!」

  「啊,莫非我可以不用切腹了?太好了!做得好啊!猴子!」

  「一时间还想不知道结果会变怎样,这下子是满分了。」

  「呼~~害在下冒出一身冷汗。」

  「咳咳,笑过头了,咳嗽个不停。呜呜、呜呜…」

  「……眼镜狸猫……虽然很不甘心,但是太有趣了,搞笑这条路果然很严峻。」

  最后,松平元康被选为「最优秀选手」(并非相良良睛),所有选手不分敌我将她高高抬起,南蛮蹴鞠大赛就此落幕。

  由于信徒们的请求,本猫寺和织田家决定每年都要举办一次南蛮蹴鞠大赛,当然在下次大赛开始前的一年之间,双方都可以在不需交出任何人质的情况下缔结和平。

  「孙市,明年我们一定要赢过宿敌,织田信奈,把良晴夺回来~~!」

  显如抓住害羞大喊「不要再说了——」的孙市,得意忘形地宣言。

  就这样,相良良晴相隔一个月后,终于回到了织田家。

  ※

  「看来打倒小谷城的浅井,朝仓的时刻到来了,虽然要如何在不杀死浅井长政的情况下让他们投降是个难题,最大的问题应该还是武田信玄,她如果再度上洛,不但浅井·朝仓会再度复出,说不定还会和中国的毛利相呼应,但是现在本猫寺说愿意帮我们从中调节,所以正是和武田信玄交涉的大好机会!」

  从本猫寺回到天满之阵的信奈,马不停蹄地召集家臣开始军事会议。信奈能力真的很强,才刚在本猫寺获得南蛮蹴鞠大赛的胜利,之后完全没有阖眼,便开始准备安土城的建设计划,同时,又打算再度开始和武田信玄的外交。

  在急忙召集的家臣团中,没有良晴和光秀的身影。

  信奈舍不得浪费时间等候两人,于是继续进行军事会议。

  墓寸再等之下,现在终于获得了能够打破胶着状态的好机会。

  织田军和本猫寺缔结了和平,因此想要一扫浅井,朝仓,现在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信奈珍惜每分每刻。

  想要打倒浅井·朝仓,眼前最重要的问题,就是该如何封住武田信玄。

  「武田信玄现在去协助小田原的北条氏康,奥州的『邪气眼龙』伊达政宗虽然包围了小田原城,但是北条氏康完全不受伊达政宗挑拨,战况陷入胶着状态。」

  负责蒐集东国情报,前来报告的是统率伊贺·甲贺,并且能够支配他们的服部半藏。

  「和伊达政宗联手,进攻兵力变少的武田领地甲斐信浓骏河也是一个方法,另一条路,就是和武田联手,让伊达撤退回奥州,然后当成回报,要让武田承认畿内是由织田家统治,只是企图上洛的武田信玄是否会接受这个条件,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样啊,不管哪条路感觉都很难成功……半兵卫,你有什么好方法吗?」

  「呜……就算攻打武田大人的领地,以尾张兵的兵力来说,想要维持那块领地十分困难,武田大人又深受领民爱戴,甚至,愤怒的武田大人搞不好还会双倍奉还。这么一来,根本就没办法考虑打倒浅井大人和朝仓大人的事情,所以与其闯空城,不如仰赖本猫寺的周旋,寻找能够维持一时停战的和平方法,才是上策,只是……」

  「只是?」

  「越后还有上杉谦信大人这位武田大人的宿敌,加上现在雪已经融化,是能够自由调动越后兵的状态。如果和武田大人或上杉大人其中一边联手,另一边必然会变成我方的敌人——双方的战斗方式和士兵的个性都大不相同,不管哪一边对尾张兵而言,都是可怕的敌人,加上上杉大人之前在织田家与浅井,朝仓之战中,已经公开表示,他们和浅井·朝仓是同阵营。」

  「谦信?之前的战争中,我们没拜托她,她就自己说跟我们是同阵营不是吗?为什么现在却这样?」

  「她是个自诩为站在正义那一方的人,总是不考虑自己的利益得失,只站在弱者那方,并且会帮助前来求助于己的人。」

  「嗯……真是个怪人……」

  「然后,如果织田家和武田家联手的话,和上杉军的对决就终究无法避免了。」

  武田和上杉……不管和哪方联手,都避免不了战争,而且会是个攸关织田家存亡的大战——是这样吧?半兵卫——信奈咬着犬千代送来的外郎糕点点头。

  「和擅长作战的双方同时成为敌人的话,纤田家毫无疑问地会毁灭。」

  「尾张兵真的太弱了,距离安土城完成也还需要很多时间。半兵卫,现在的问题是要让谁担任交涉的使者。」

  「是的,不管是跟上杉大人还是武田大人联手,都请让良晴先生担任使者。」

  半兵卫的这句话,不只是信奈,就连胜家等家臣团同时大吃一惊。

  「要是让猴子去当使者,他说不定又会惹出让女孩子穿冥土服那种莫名其妙的骚动,现在应该先让他安分一阵子。」

  「是啊,毕竟前不久才发生那种事,很令人担心,四十分。」

  「呵,我半兵卫有个秘密妙计,只是必须和信奈大人单独相处时,才能够表明。」

  请先让其他人离开——看到半兵卫微笑,信奈于是照着她的话,让其他人离开。

  半兵卫的秘密妙计——现在还不能在此公开。

  就在这个时候,好不容易回到织田家的相良良晴正在夭满的森林中散步。

  虽然他听说在本阵中,军事会议已经开始了,但是明智光秀难得用认真的表情对他说出「一下下就好,是否可以单独跟你谈谈?」这种话。所以他就照着光秀的要求,跟着她出来了。

  她该不会又要说结婚的事情吧……良晴担心地走在森林小路上,但是光秀提议将本猫寺迁出大阪之地,在此地建盖城堡一事,最后取消了,所以光秀目前暂时还不可能盖出一个和安土城匹敌的巨城,结婚一事应该会继续延后……照理说应该是这檬的。

  「唉~~前鬼所说的『女难之相』,这下也该结束了吧!唉呀唉呀!」

  话虽如此。

  明智十兵卫光秀紧闭双唇,若有所思地凝望良晴的表情,犹如观音菩萨的化身般美丽,她跟如太阳般耀眼灿烂的信奈,有着不同的美,其实双方不分轩轾。

  唉呀,今晚的十兵卫又比平常更美了……不得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良晴下意识地眨眨眼。

  「十兵卫,你要跟我说什么?还要开军事会议,请简短说明吧。」

  「赢得南蛮蹴鞠比赛时,我突然有个疑问。」

  「疑问?如果你是说『神之尾巴』的话,那是个百分之百的误判啊。」

  「不是那件事。在决定胜利的瞬间,相良前辈和信奈大人很开心地抱在一起。看到那幅画面,十兵卫的内心深处就像是被千刀万剐般地刺痛。为什么会这样,就连我自己也不清楚。虽然如此,但我看到你们两人那样之后,我心中有个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的疑惑。」

  光秀用非常认真的眼神询问良晴。

  她的表情看起来,似乎随时都可能会「哇」一声大哭出来。

  她从正面望着良晴的眼睛问:

  「相良前辈内心所属的人,莫非就是信奈大人吗?」

  那个眼神虽然宁静,却是冰冷燃烧的恋爱中少女眼神。

  平常总是轻易被骗过去的光秀,只有关于这件事,看来是无法随便用谎言敷衍。不,我不能欺骗十兵卫——良晴这么想,虽然本人说不定还没有发现,但是光秀喜欢良晴的事,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既然这样,就更应该诚实回答她——可是——

  「……那、那个……」

  「事实到底是什么?相良前辈,你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有结果的恋情,仍然爱慕着信奈大人吗?明明知道这段恋情只会带来悲伤的结果——十兵卫很认真在问你,请你回答我。」

  从光秀颤抖的眼尾,落下了一道白色的泪水。

  相良良晴被逼到绝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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