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智羽的逆袭

  智羽。

  是川平薰身边十个犬神之中年纪最小的一个,恐怕也是所有为了主人而降落在现实世界中最小的犬神了吧。

  智羽的性格也完全是一个小孩子的样子。

  稍微宠爱她一下子,就立刻会向你撒娇起来。还没有发育成熟的身体,加上她那两条像尾巴一样的辫子。闪闪发光的瞳孔和健康雪白的牙齿。喜怒哀乐是所有十人中最激烈的,刚才还在嚎啕大哭呢,一转眼就会变得哈哈大笑。

  由于不时会一会儿发怒,一会儿高兴,所以当其它九个大人商讨事情的时候,她总是一个人被排除在众人之外。每个月的零花钱只有两千日元,而每到晚上十点,就要被禁止一切活动。由于不能让她单独活动,所以一到她有什么事情的时候就总是会有另外一个大人陪在她的身边。

  在一个打着雷的夜晚,智羽正在药钵里磨着什么药材。说到她的兴趣,就是玩电子游戏和制作自己特有的药材。

  幼小的脸庞上浮现着微笑。

  “你觉悟吧,阳子。”就这样,智羽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用手搅拌着以壁虎为原料的黑色粉末。

  身着黑色的法师装长袍外加头戴三角巾。

  就是在那天他们九个犬神惨败给阳子之后,智羽就一直坚信这原因是出在了她的身上。是她拖累了大伙。

  那个狡猾的阳子从战斗的一开始就肯定想好了要以她们之中最小最弱的“智羽”为目标。她就像是九个人的弱点一般。一想到这全部是因为自己的过错,由于就懊恼得不得了。而现在她那原本自以为是薰大人的犬神的自豪感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好了,找到最初的击破口了。”想着当时阳子一边说着这句话,一边又如恶鬼罗刹一般向她冲过来时脸上那恐怖的笑容,智羽就气得咬牙切齿。

  “不可饶恕!”智羽心中想着,“我一定会亲手把你干掉的!”

  当她听说阳子最喜欢的食物是巧克力蛋糕时,这一切的计划便油然而生了。

  然后在尝试了许多次失败之后,现在的时机终于成熟了。

  “秋蝉刚褪去的壳,刚好到无法食用时候的面包,再加上猫的胡须……”

  吱……吱……

  就这样不停地磨着药粉,在别人的眼里看来,在这外面下着那么大的雨的时候,还憋在这么个小屋子里调配药剂,简直就是笨蛋。但他们不知道,想要调配出好的密药,不可或缺的正是这湿气和黑暗的气氛。

  “完成了!”随后智羽便翘起了她那可爱的小尾巴。“嗯,就叫它‘小心送来的食物里有毒哦,让最讨厌的启太和阳子受辱’大作战吧。”

  从那药钵里掉出了一块黑色的物体,将它放在手心中认真一看,那粘稠度犹如纳豆一般可以拉的出丝。终于,智羽的脸上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然后便将它放进了早就准备好了的巧克力蛋糕的篮子里。

  心想多亏了前阵子和好的抚子帮她做的这么个看上去很好吃的巧克力蛋糕。而现在加入了那黑色药剂之后的蛋糕就显得更加鲜艳,更加可口的样子。

  而且也闻不出任何异样的味道。

  只要吃下这个的话……

  “哼哼哼!”

  只要吃了这个,管你阳子再怎么厉害,一定也忍受不了吧。

  一定要,这次一定要!

  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用这个下了超级泻药的巧克力蛋糕!!!

  夏天一到,气温果真变得很高。系在玻璃窗下的风铃被风吹得铮铮作响。透过窗外可以看到蓝天和被晒得雪白的路面。

  阳光经过折射进入屋子,由于家具的摆设而形成了好几块明暗相间的地方。川平启太此时下半身正搭在床上,上半身躺在地上。一只手还不停地擦着热汗。

  阳子则在启太的身边作着同样的姿势,身着夏季衬衫和红色小短裤。但不同的是她现在已经步入了梦乡。

  突然,阳子就往启太腰间一倒。启太刚想逃,谁知阳子却一把搂住了他的腰。

  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傻傻地笑着。

  “嗯,嗯,巧克力蛋糕。那我就不客气地吃了。”

  说罢便擦了一下嘴角。

  究竟在做什么梦啊?

  “我吃了!”

  “喂,喂!住手,别咬我啊!救命!”

  启太痛苦地呻吟着。不久,从玄关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开门声。

  “由于我叫了很久,也没有人来招呼我,所以就擅自进来了。不要紧吧,启太大人,阳子?”

  接着就能听见这么一阵声响,随之便是脱完鞋并整齐摆放在鞋柜上的感觉。

  不久,那阵三步并作两步的脚步声便越来越近,终于在启太的面前站了一个女子,并且此时还一眨一眨地确认这眼前的现状,终于也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啊拉啊拉,你们两位,这算是在睡午觉吧。”女子看着启太说道,“好久不见,你们俩关系还是这么好啊。”

  启太微微睁开了一只眼睛,像是要往前爬似的伸出了一只手。

  “哎?怎么了?”

  一把抓住了这个侵略者的小腿。

  “呀,你,你干吗呢!”侵略者发出了一声可爱的悲鸣。启太也不由自主地压在了她的身上。

  “嗯……”

  好像是刚睡醒一般,启太正要爬起来,而此时发觉了自己的脸正埋在对方的胸部之中。

  然后就是……

  “啊,刚才我作了一个恶梦,可把我给吓坏了。”

  “抚子小姐,你好啊,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正当启太准备再一次将自己的脸凑向抚子胸部的时候,瞬间就是“咚!”的一声。

  就好像是一个漂亮的本垒打一样,启太面带笑容被击倒了。随后便顺着抚子的手臂慢慢地滑了下去。抚子则是一阵惨叫。而在启太身后站着的,是刚才造成了这一幕的元凶——阳子。

  “你好啊,抚子。”

  接着便双手一伸,“嗯,睡得可真好。”

  “你,你好啊,阳子。”抚子勉强挤出了笑容说道。

  而此时的启太则还是在抚子的身边不住地痉挛着。

  抚子即使是在这么炎热的夏天,里面还只一如既往地穿着那件连衣裙,而且还将纽扣全部都扣住,里面还能看见罩衫。而与此相反,阳子的穿着则要暴露得多。即使是穿着T恤和小短裤,可仍旧是很热般地吐着舌头,这和用扇子的启太也略有不同。

  “打搅了你们的午睡时间,真是很对不起啊。”抚子低下头,说道。

  而阳子只是摇了摇头,打了个哈欠后说着:“没关系的,就是昨晚没有睡好罢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嘛,谁叫天气那么热。”

  “这都要怪启太昨晚折腾了一整夜的关系。”阳子撩起长发,用着色迷迷的口气说道,“启太也真是的,一干起事情来总是那么地激烈。”

  “你是说启太大人吗?”抚子惊奇地看着启太回答道。启太则是更惊讶地摇头示意:“不,不是这样的,只是冰箱坏了,一直在修理而已。你听,现在还咻咻在响呢。”

  听启太这么一说,确实可以听见厨房方向有着异样的声音。阳子甩着双手说着:“启太真是的。”

  “喂,我说,你也够了吧,就是你刚才那样说,才会导致抚子小姐有误解的啦。”启太焦急地辩解着,而阳子则把脸一沉:“哼,什么嘛。本来这就没什么的,她要误解就让她去误解好了。”

  “喂,我说啊——”

  “什么呀,不就是抚子来了而已,一下子就有那么好色起来。讨厌死了,这样的启太,我最讨厌了!”

  启太叹了一口气,耸了耸肩膀,用大人般的口气说道:“笨蛋,我有什么必要要色迷迷的吗?”

  启太在一边苦笑的同时,双手还不忘记偷偷地伸向了抚子,朝着抚子的肩膀摸去,而抚子只好露出了为难的面容,阳子则张开了她的嘴:“启太,看来不好好教育你一下,还真的是不行啊。”

  接着便提起启太的一只手臂,猛地一口咬了下去。那如同猛犬啃肉的声音是多么地清晰。启太顿时青筋暴起,就在下一个瞬间——

  “好疼啊!”就好像是热锅里的豆子一般,启太跳了起来。但阳子却仍旧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你今天倒是为了什么来的?”然后朝着抚子问道。

  “是来邀请你去做身体定期检查的。”抚子眼神好像有点飘。

  “身体定期检查?”阳子斜着头,看上去什么都不明白的模样,“那算是什么玩意?”

  “就是去医院看看身体方面有没有什么异常的状况。”抚子回答道。

  “启太,你身体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我,到刚才为止都没有,只是现在身上的伤不算的话。”启太因此露出了一张非常不满的脸色。

  “抚子小姐,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最近在医院里实习做护士什么的吗?”

  “请不要误会啊,我要邀请的不是启太大人你,而是阳子。”

  “我?”

  “阳子?”启太和阳子同时叫道。

  “好了。”抚子首先从带来的包包里拿出了一个东西,那是一个用笔写过字的八角形状的包裹。

  上面写着“犬神抚子小姐收,定期检查的通知。——开天辟地药局发。”

  “开天辟地药局?”启太读着。

  “都什么和什么嘛?”被阳子这么一问,抚子也结结巴巴地说道。

  “就像我们即使是犬神,有时难免也会得些传染病的。就像人类的流行性感冒一样。在我们犬神之间则是称其为‘恐山病’。症状就是最先从四肢开始变化,随后就会慢慢地返回本性。听说最近又开始流行这个疾病,所以大家都不敢轻视。”

  “有这种事情?”听了抚子的话,阳子也有点不安地说。

  “那是靠自己的力量都不容易恢复的疾病,所以大家都纷纷去山里的灵泉处清洗身体。根据自身的体质不同而获取冰河和熔岩之类的成分。但要是这样都还不行的话,那就只好依靠人类的力量了。”

  “哦。”启太双手一挽,朝着抚子微笑道。

  “虽然不知道是何时就有的这么个机构,但为了我们犬神们的健康,也存在着融汉方和阴阳之精华为一体的治疗场所。”

  “啊!”

  启太双手一拍,“这就是所谓的开天辟地药局啊。”

  “是的,专门治疗我们犬神疾病的机构。”抚子对这样子说道,“从三十年前就开始的,每五年去检查一次的传统。预防接种,为我们调查健康。这也是宗家对于我们犬神的照顾啊。”

  “因此,我们犬神就要按照次序,依次去开天辟地药局报到的。”

  “但是,说实话,这玩艺还真是古怪啊。”

  “不过,上面还是明显有着气味的。”

  “当然,作为人类的启太是闻不到的。”

  “抚子,你以前去过那里吗?”被这么一问,抚子点头首肯。

  “我的那些伙伴们也在去年暑假都去检查过了,不过,阳子却好像还没有去过。”

  “嗯,是的。”

  “由于还没有在名单上登录过,所以这次才会想陪同阳子一起去的。由于太匆忙,还请多多关照啊,不过这到底也是宗家下达给我的旨意。”

  “医院,你是说去医院吗?”

  “嗯,也可以这么说吧。”

  “今天就去?”

  “嗯,是啊。”

  “但是,但是,你看,我不是很健康的嘛。”

  “所以我不是说了吗,要好好地做过身体检查才知道啊,我说阳子,你从刚才开始好像就有什么事情吧。”

  抚子看着阳子的脸问道。阳子看看上面,又看看下面。看了启太,又看了抚子。然后,脸就不禁红了。

  这时,一阵风吹过,弄得风铃直响。启太扇着扇子,阴险地笑着说道:“我知道了,是因为上次看的电视的缘故吧。”

  “哎?那是怎么一回事?”

  “哈哈,就是前阵子,播放了一期动物医院的特辑,所以呢……”

  那个时候,在洁白的诊断室内,到处可以听见犬儿们的吠叫声。戴着白面罩,身着白大褂的兽医,一手拿着亮锃锃的注射器,一手按着那些颤抖、胆怯着的大狗。其中甚至还有几只失禁了。启太和阳子看了这一幕,可以说是整个脸都红了。

  那个夜晚,阳子整夜都拉着启太的衣服都不敢放手。

  对于现在的阳子来说,医院=恐怖!这么一个等式就那么单纯地在阳子的脑袋中呈现出来。

  “我,我才不会去那种地方呢!绝对不去!”少女斩钉截铁的说道。

  “但是,阳子。”

  “说过不去,就肯定不会去的!”这个时候的阳子就像是一个在撒娇赌气时的小孩一样。

  “我才不管什么传染病呢,它要来就让它来好咯。”

  “你还真能逞强啊。”启太看着阳子说道。但此时的阳子已经是热泪盈眶了。

  “我不要打针,绝对不要!”

  “都说不会打针了啦,不过只是在经络上扎上几针而已。”

  “那不是和打针一样嘛!……”

  阳子哪会听这些,还是一个劲地在摇头。抚子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叹气。“这么一来的话,也没有办法了。本来想过一会再说的,其实,在开天辟地药局里面,除了预防接种以外,还有其他的几种治疗方法的。”

  接着,抚子偷偷看了启太一眼,不知道怎么的,脸就红了。都不敢和启太对视了。启太看了,也莫名其妙。然后,抚子便对着阳子的耳根说着。

  于是,刚才还是要哭的阳子顿时惊讶地叫了起来。

  “唉!!!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做的出来啊。嗯?等一下,难道说,你已经做过了?!”

  “唉!唉!唉!”

  抚子急忙用手捂住阳子叫着的嘴巴。而一旁的启太则是阴险地看着她俩。

  “所以我说,只要是时候就行,而且,如果不是和人类的话,是不行的!”抚子继续说明道。

  虽然好像有点明白抚子说的,但此时的阳子早已经是满脸通红了。这当然让启太很在意了,所以他慢慢地靠近了两个人。

  而阳子和抚子两个少女连忙又移到了另一边,和启太保持了足够的距离,继续相互问答着。

  “那个,真的可以……?但是,我怎么可能做得到呢。”

  “只是……而已,再说,启太大人是男性嘛。所以没问题的。”和阳子激烈地摇头不同的是,抚子正在微微地点头。

  “两百年前,就开始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现在不是还很健康吗?”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难道说,你已经……那个过了吗?”

  抚子弯下身子,脸涨得和一个水煮蛋一样,然后点了点头,用蚊子般轻的声音回答道:“嗯……”

  “哈,哈,哈,你真的做过了。”然后阳子起身,慢慢来到启太身边,拍了拍启太的肩膀说,“启太,我去一下医院,马上就会回来的。”

  “嗯,好的。”启太被弄得莫名其妙。

  然后,阳子又在启太的耳边用色迷迷的语调补了一句:“启太,你就在家好好等着吧。”

  这时候,抚子忍不住“呀!”地尖叫了一声,然后害羞地用双手遮住了面部。

  启太则是擦着冷汗说:“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很大的事情要发生了。”

  就这样,抚子和阳子踏上了旅途。

  结果,到最后启太还是什么都弄不明白,连开天辟地药局在哪里都不知道——因为当启太问起抚子这个问题的时候,被抚子以一句:“这个地方是专门给我们犬神治疗用的场所,所以还是不方便告诉你们人类”而拒绝了,只是知道了这种检查大约需要一周的时间,一周之后,两个人就可以高高兴兴地回来了吧。

  “原来,犬神之间也有犬神的交际啊。”

  启太将双手交叉在头后,然后一下子倒在床上,朝着天花板。阳子不在了,这张床也显得似乎小了很多。

  “哈。”启太笑了一声,“就和我们人类也有自己的交际一样啊。”

  (总之,现在阳子不在了,我终于能好好放松了。)

  想着想着,启太再一次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而就在这个时候,从天花板上徐徐降下了智羽,她慢慢接近了正在打着呼噜的启太。然后趴在床上,饶有兴致般地研究着启太。

  (阳子现在不在啊?)

  智羽到处看了看,心里想着。

  谁知就在此时,启太睁开了双眼,“你是……来这里干吗?”

  “实在是对不起啊。”

  对方还是吓得直逃。

  “喂,喂!”此时的启太也有点傻了。

  “对不起,对不起。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啊,拜托你了。”

  看着背对着自己,还眼泪汪汪的智羽的样子,启太也只有苦笑的份了。

  “嗯,想起来了,你是薰身边那个最小的犬神吧。来这里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被这么一说,智羽的眼泪也停住了,心里想想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虽然知道启太是一个大色狼,但也多少听身边的姐姐们说过,至少启太还没到那种光天化日之下就会袭击少女的地步。

  于是,马上就为自己刚才的失态而大感懊悔。

  “启,启太大人,能看见你真的是很荣幸。”

  “啊,我也一样,呵呵!”启太挠着后脑勺傻傻地笑道。其实他曾经也有在光天化日就袭击少女的经历。刚才不就是一个劲地想往抚子的胸口钻吗?但是现在因为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女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所以才没有袭击智羽。

  “那,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

  启太有些不太耐烦地问道。

  “啊,是这样的。”

  难道这个人还真是一个绅士?意外有了这么一个想法的智羽说道:

  “这个是伙伴们前几天做的巧克力蛋糕,由于做得太多了,再加上为了前几天的事情,想来道歉。所以特地拿来想给阳子,噢,不对,是阳子小姐尝尝……”

  “那家伙,直接叫她阳子就可以了。”

  “那么就这样叫吧,不过阳子现在在哪里呢?”

  启太拆开了纸盒,看见了里面的巧克力蛋糕,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啊。

  “嗯,这个一定很好吃吧。”启太说吧,便要将手指伸过去,想先尝尝味道。

  “不行,不行!”智羽仰天大叫,搞得启太也吓了一大跳。

  “哎?为什么啊。”

  “这个,总之就是,那个……”智羽拼命阻止道,“因为,这是专门拿来给阳子赔罪的东西嘛。”

  “啊,是这样啊。”启太笑着说道。

  “你……智羽啊。”这次启太可是记起了对方的名字了。“看不出来,你还真温柔啊,只可惜,阳子她现在正好不在,外出办点事情去了。”

  “哎?你是说阳子现在正在外出之中?”

  “阳子他作定期身体检查去了,你不知道吗?”

  “啊?!”智羽顿时傻了眼。

  “估计要一个星期的时间,所以我想,像巧克力蛋糕这样的东西,在这么热的天气下是不宜久放的,虽然很对不住阳子,可是就当我替她领了你们的这番好意吧。要不,你现在和我一起吃吧。”然后便拿起一块蛋糕要递给智羽。

  智羽见状,脸都快青了。心想,(糟了,忘记抚子好像说过要和谁一起去做什么身体检查的。真是失策啊!)

  启太手里正拿着下了超级泻药的巧克力蛋糕,朝着自己的方向看呢。

  “哎,不用了,不用了。你不用和我客气了。”

  启太眼中闪着尖锐的目光,“哈,哈……”

  智羽吓的心跳都要停止了,(难道是他已经察觉到巧克力蛋糕里面有什么问题了吗?)

  启太带着灵异者的眼神看着智羽。

  “我知道了。”

  “咦,知道什么了?”

  “你现在正在减肥是吧。”

  智羽听罢,哭笑不得地说着:“是的,就是这么一回事情。最近总感觉着肚子有些阔起来了,所以就……啊,哈哈,哈哈……”

  “你一个小孩子家的,现在不用计较这些东西的。嗯,等你再长大些再说吧。最起码也得等你的胸部和你抚子姐姐那么大的时候才行呀。”

  “啊,是这样啊。”

  启太说完,便张大嘴巴,准备将手里的那块巧克力蛋糕一口吞下。智羽不禁用手遮住了双眼。

  就在这个时候,从玄关方向突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怎么今天来的人这么多啊,真是的……”启太埋怨着,“门没锁呢。”

  “那我就进来了。”从玄关那传来了这么一句回答。

  随后,启太便将巧克力蛋糕给吞了下肚,还用舌头舔了舔嘴巴周围,很满足地说了一句:“果真很好吃啊。”

  智羽此时看了,眼睛不知道瞪得有多大呢,然后起身:“既然你有客人来了,那我也就告辞了。”智羽也明白此地不宜久留。

  在事情还没闹大之前,还是先撤为妙。

  “是这样啊,那你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啊。”

  启太说完,又拿了一块蛋糕送进了胃中,智羽也只好擦着冷汗,苦笑着向玄关方向走去。光是想像一下启太待会儿可能发生的惨状,智羽就打心里感到后怕。

  满心想着“快回家吧,快回家吧”的智羽,就这么和从玄关处走进来的男子打了一个照面。

  “哎,这,这不是假名大人吗?”

  “嗯,你难道是川平薰身边的,好像是叫智羽,对吧?”

  两个人都一脸惊讶,可在一旁看着的启太此时更加地吃惊。

  “可以问一下吗,你头上戴的那是什么东西?”

  新出现的男子头上有着一个像可乐罐子一样形状的东西。

  假名史郎是灵力能力者之中数一数二的精英,直属内阁搜查科办事,担负着解决在日本所发生的灵异事件。好像听说还有很大的权威。

  而他的另外一个存在,则是不为人所知道的。

  他和启太是在去年的圣诞节认识的。

  当时是两个人首次合力,解决了一起关于魔导书引起的事件,之后两人好像就特别地投缘。所以一直到现在,两个人都还经常保持着联系。

  “怎么了,难道又有新事件发生了?”

  启太一边瞅着假名头上的那个古怪玩意,一边问道。而假名也顺势坐在了桌子的旁边,回答道:

  “嗯,差不多。也就是这么回事情吧。”

  “是吗,倒是我问你啊,这难道又是什么新的时尚吗?你该不会又加入了稀奇古怪的教会吧?”

  “怎么可能呢!”

  “不过说实在的,你还真能找到我这里来啊。”

  “那是因为是先问过了你的奶奶,说是‘无论如何,都需要你的,噢,不对,是需要借助阳子小姐的力量。’”

  “啊,是吗。哎,智羽,你怎么还在这里啊?”

  “还有,假名,你和这个家伙认识啊。”

  “嗯,和川平薰合作的时候,见过几次面。”

  智羽也随即点了点头。

  好像这回智羽已经忘记了她要赶快离开的事情了。

  “嗯,这家伙是特地给阳子送巧克力蛋糕来的。”启太一边说,一边将今天早上刚买的瓶装饮料倒在了专门招待客人用的杯子里,递给了假名。

  “抱歉啊,这已经不冰了,我家现在的冰箱已经是连开都开不了了。”

  启太顺着厨房那传来的阵阵刺耳的声音,伸出手指指道。

  假名见状,只好叹了一口气,说着:“那还真是不方便啊,看样子,这么热的天,这些蛋糕不快点吃掉的话,可是不行的啊。”

  “啊,所以说,你也不要和我客气了,快帮我一起解决掉它们吧。”

  说罢,启太便叉起一块蛋糕,递给了假名。

  智羽见了,顿时大慌,然后用手在胸前作出了一个大叉的形状。可是假名连看都没看一眼。估计这回他的眼里只有那诱人的巧克力蛋糕了吧。

  可是不一会,却对着启太摇了摇头说:“还是算了,难得启太你一番好意,不过这次我还是就喝点饮料就可以了。”

  智羽也终于放心地舒缓了一口气。

  “啊,那就算了,既然你都已经这么说了。”启太说着,又拿起了第三块蛋糕,放进了嘴巴里面。

  智羽看着启太,心想再这么热的天气下还能吃这么多的蛋糕,川平启太果然不是一个一般的人啊。这么大的胃口真是让人看得瞠目结舌。

  启太用舌头清理了一下嘴唇周围之后,问:“你这次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啊?”

  “不过事先话说在前头,不过是我也好,智羽也好,今天你要是来找阳子的话,那抱歉,你白来了。因为那家伙今天正好有事情不在家里。”

  假名不解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现在阳子单独在行动吗?”

  “不是,只是她今天正好要去做什么定期身体检查去了。”

  “噢,是去开天辟地药局去了啊,原来如此。”

  “怎么,你知道那个地方吗。”

  “啊,不是。说起来,我这次来找你们,其实就是有关开天辟地药局,这么想起来,阳子一个人外出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嗯?”

  启太不解地问着,随后,又将手伸向了第四块蛋糕。

  不过,现在的智羽显然已经是不奇怪了。

  (这个家伙,还是不是个人类啊。)

  智羽从心底里渗出了这么个想法,然后便瞅着启太。可谁知道,启太突然将她这么个小小的身子给抱了起来,然后催促似的问道。

  “我知道你一定晓得这件事情,那就快点告诉我啊。”

  假名见了,也说道:“如果你知道什么关于开天辟地药局的东西,请务必告诉我们。”

  看着启太和假名那副认真和专注的眼神,智羽开口说道:

  “那个‘恐山病’,不知道你们可有耳闻?”

  “嗯,好像听抚子说过,反正就是你们犬神之间的一种传染病是吧。”

  “那是一种原来是狸猫之间才会有的传染病,现在不知道怎么搞得在我们犬神之间也有了。总之就是得了这种疾病的话,首先就会从四肢先开始,随后就会蔓延到全身,最后就到了神经中枢。一旦中枢神经都被破坏的话,那就成了一个废人了。噢,应该是废犬神了,总之就是一种很可怕的疾病就是了。”

  “不过,得这种病的犬神也只有极少数。”

  假名补充着说道:“那个预防的方法其实就是注入少量的狸猫的血液,以此来刺激神经中枢,嗯,说得明白点的话,就和我们人类的预防接种是一样的原理。”

  “犬神之间的医疗理念,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啊,不过,你头上的东西和这次的行动有什么关系吗?”

  “嗯,这么和你说吧。开天辟地药局每年到夏天的时候,都会准备一只狸猫来作预防接种的事情。用它的血液来作为原料,这已经是一个惯例了。”

  假名喝了一口水后,又说道,“但是,今年的狸猫好像逃跑了。”

  “啊,原来是这样啊。”启太叹了一口气说着,“那把它再抓回来不就好了嘛。”

  “可是你要知道,狸猫可不是这么容易就好抓到的啊,再加上开天辟地药局的人手本来就不是很多,所以这次才委托我们来帮助他们呀。”

  “哎,看来你们干公务员的还真是忙啊。”

  “不管怎么说,我们也都是为国家办事的嘛,能帮就尽量帮忙吧。其实我昨天在这附近看见了那只狸猫的踪迹,可由于准备不充分,再加上那小家伙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所以最终还是让它跑了。”

  “噢,事情大致明白了。也就是说,你需要借助阳子的缩地咯。”

  “聪明。”假名微笑着点了点头。“如果不靠阳子小姐的‘缩地’,还真是不容易抓住那个小家伙啊。”

  “不过,我是不怎么清楚狸猫的习性……”启太不知道怎么很难过地用手捂起了肚子,脸上也渗出了冷汗。

  假名很担心地问:“怎么了,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没什么,奇怪啊,刚刚还是好好的啊?”

  启太皱起眉头,好像不堪痛楚一般,开始在地上蜷缩起身子来。继而将智羽像抱布娃娃一般的抱得更紧了。

  眼珠子都快白了。

  终于要来了吗?

  马上就要发作了吗?

  总之给人就是这么个感觉。

  假名很慌张地看着启太。忽然,从旁边传来了智羽的声音:“说起来,我也不是很明白狸猫的样子啊,叔叔能给我说说吗。”

  假名一边看着启太,一边讲解起来:“狸猫的体长大约20公分,样子有点像鼬。不太适应太热的环境。听说以前都是生活在冰室之类的地方的。最近好像都看不到它们的身影了,只有灵力高超的人才看得到。另外就是好像还很喜好酒类。”

  “那,叔叔头上的罐子又是怎么回事呢?”智羽一直瞅着机会想从启太的怀中逃脱。

  “啊,你是说这个啊。”

  假名指着头上那个好像已经和头发牢牢粘著的罐子说道:“这就是那只狸猫厉害的地方了,它好像有着能把物品相互结合的能力。我就是因为在抓那个小家伙的时候不小心跌倒在垃圾堆边,而谁知道正巧这个时候又有一个可乐罐子掉在了我的脑袋上……”

  “还真是不得了啊。”

  启太这回好像撑过了危机,脸色也好了些许,也放松了紧抱智羽的双手。

  “那和物体的重量和大小有关系吗?”启太继续问着。

  智羽则终于能从启太的怀中解放了,她此时早已浑身无力,只好爬着离开启太的身边。

  假名摇了摇头,说着:“应该没有关系吧,所以说我这次是不幸中的万幸啊,要是当时落在的头上的是像电线杆子之类的东西的话,后果可真是不堪想象啊!”说罢,假名又是一阵冷汗。

  “启太,说实话,靠我一己之力,是对付不了那小家伙的,所以才找你们,想请你们能助我一臂之力。”

  “我是没什么关系啦,再说了,要是抓不到那小家伙的话,阳子和抚子也不好正常接种了吧。不过,这次你该会付我报酬了吧。”

  “那是当然了。这样的话,你家的电冰箱也能修好了吧,噢,不是,是可以去买一台新的电冰箱了。”

  启太陷入了沉思。而此时的智羽则是垫着脚尖,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也就是说,只有灵力高超的人才行咯。”启太自言自语着。

  “对,就是这么说。”假名连忙点头。

  “原来如此啊。”

  “总之就是喜欢冷的地方,有酒的地方,和灵力高的人群,那我们现在就应该先去类似的地方找找线索。”

  “嗯,分析得很有见地嘛。”假名称赞道。

  突然,从厨房的地方传来了窸窸簌簌的声音。其实刚才就有类似的声音了,只不过这次的声音特别响罢了。

  正要逃离启太家的智羽此时却止步在启太家的玄关前。

  “那个,到底是怎么了?”

  “启太,你家的电冰箱的门是昨天夜里就开始打不开的吗?”假名问道。

  “嗯,是的。”启太回答道。

  窸窸窣窣,又是一阵骚动的声音,直把智羽吓得直冒冷汗。

  “我想再问一下,难道说,你家的电冰箱里面还放着酒什么的……?”

  “应该还有点。我想,你是怎么了?”启太不解地说着。

  “最后再问一点。你好像说过听到了奇怪的响声是吧。”这次的假名可是很认真地询问着。

  “嗯,确实听到过窸窸窣窣这样奇怪的声音。”

  窸窸簌簌,这一次的声音更响了。智羽只好勉强地挤出了一点笑容。

  “既然你们还有事情要商量,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智羽很做作地说着。

  “不行!”启太和假名同时否认。“这也是事关你们犬神的问题啊。”

  智羽只好耸了耸肩膀,亏她还想早一些离开的。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假名从口袋中取出了一个保鲜盒,打开了盖子。里面放着一个面包一般形状的东西。

  “这是开天辟地药局特制的混有金色蜘蛛丝的饼。”假名一本正经的说着,“这是只对狸猫之类才有效的,正如你所看见的,我们人类碰了也没什么关系的。”

  然后,假名又将视线转移到了智羽的身上。

  “不好意思啊,现在正好缺少人手。你能不能帮我们一下忙。”

  “可以。”智羽一个劲地看着启太的方向。

  这个时候,启太好像又感觉到肚子里开始不对劲了。但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所以也就只好强忍着。然后对着假名说道:“那我们就开始干吧。”

  假名也用力地点了点头。

  三个人就这样一步一步向电冰箱的方向走去。

  “这么做,真的可以吗?”假名看着启太,最后确认道。

  “嗯,只要你真的肯赔偿我的话。”启太点头回答。

  “……那么。”

  假名静静地闭上了双眼。心中不知道在默念着什么。

  “天使之刃!”

  随后一阵绚丽的光线从假名的指间飞出,形成了光剑的形状。

  “请赐予我光明的力量吧。”

  “必杀!”

  于是,光剑直窜前方。吓得启太和智羽赶忙往旁边闪。

  “神圣,冲击!”

  就这样,电冰箱的门被一劈为二,一点响声都没有,就像是在切奶酪一般,好有魄力啊。

  而就在冰箱被一分为二之后,显出的景象不禁使智羽欢欣雀跃。

  “哇,好可爱啊!”

  “笨蛋,别放松啊!”启太大叫道。

  电冰箱里面有一只浑身是白色皮毛的小动物。样子确实长得很像鼬。体长20公分左右。此时正背对着他们三人,怀里则是很小心似地抱着一罐啤酒。

  “窸窸窣窣。”那小家伙则侧着脸瞧着他们。而启太则是拿着特制的面包靠近了它。

  “好了,乖呦,不要害怕,来哥哥这里。”

  “窸窸窣窣……”

  智羽同样也是笑脸相迎。小家伙慢慢靠近了那特制面包。小心地用鼻子嗅了嗅。但当它隐约看见假名那隐藏在背后的光剑时,“唰”的一下子,两脚一蹬。启太和智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小狸猫就从他俩的身边窜了过去。就好像一阵闪电一般,从厨房飞速地窜进了房间。一会爬上桌子,一会又窜到电灯上面。

  “这,这个小东西。”

  启太手持特制面包,正四处张望着那小狸猫。此时他的眼睛都被气绿了。

  “小心点啊。千万不要乱碰其它的东西啊!”

  假名则是在一旁告诫道。随即只见他用力纵身一跳,只可惜,就差了这么一点点。最终还是没有碰到。整个人也由于重心失控,一下子翻到了厨房的方向。

  顿时,就是一阵噼哩啪啦的东西摔坏的声音。

  “啾,啾。”小狸猫则是站在房檐上,如嘲笑着假名一般。在扭动着身子好像是在跳舞。

  “你给我老实点。”

  发动这次攻势的是智羽。

  “好痛啊!”眼看着智羽的头撞上了水龙头,紧接着就是电子炉子和煎锅打翻在床上,溅起了阵阵火花。

  “喂,你给我小心点,想烧了我家嘛!”启太在一旁着急地叫着。尽管此时的他也在奋力地抓着小狸猫,可是却怎么也抓不到。

  没过多久,启太身上的衣服就被搞得破破烂烂的。智羽的头发也散落得到处都是。也难怪她这回在一边哭着呢。整个房间被弄得一团糟。

  结果,还是以小狸猫从打破的玻璃窗逃离的状况而结束。

  “可,可恶啊!”

  启太看着乱七八糟的屋子,就好像是被龙卷风袭击过了一般。

  “启太,损坏的东西,待会我会赔偿的。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先抓住那个小家伙!”

  假名仿佛是在安慰着启太一般地说,随即便向玄关方向跑去。

  启太也立刻追了上去,可谁知道不小心被智羽的脚给绊了一下,摔在了地上。脸也正好撞在了电视机和水壶的合成物上。

  “好痛啊!”

  “喂,你在干吗!?”

  一边捂着红红的鼻子,一边正准备回身给智羽一下子的启太,却发现含着泪水的智羽此时也正用力地想把她的脚从启太身边拿开。

  仔细一看,原来到膝盖为止,智羽那细小的左脚已经和启太的右脚完全粘合在了一起,就好像是体育节上进行的‘两人三脚’的游戏一般。

  “拿不开啊!就是拿不开啊!”

  智羽都急得快哭了,而启太也着急得直嚷嚷。

  “别哭啊,要冷静点。”

  “你叫我怎么冷静嘛!”智羽慌忙地叫着。

  而此时启太感觉到肚子好像又有些不对劲了。

  “川平!”站在他们面前的是假名。

  看他的样子,好像是背部和床粘在了一起。每走一步,都能发出巨响,是那么的步履蹒跚。这时候,就连自己也一样惨的启太也不禁‘称赞’道:“你,还真是好体力啊。”

  “别笑我啦,你们两个不也是一样嘛!”假名连忙辩解道。不过他好像也看见了启太此时有点不太对劲,“你怎么了?”

  启太一边擦着冷汗,一边用手捂着腹部,无力地苦笑。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嘛,就是肚子突然之间就……”

  “咕噜咕噜……”从启太的肚子里面发出了这么一阵异常的声音。真是恰当的时机啊。启太也注意到了智羽此时哭得更大声了。

  这景象是可以想象的!

  启太指着那早已经被踩烂了的巧克力蛋糕问:“难,难道说,是你的蛋糕里……”

  智羽一边哭着,一边点了点头。

  启太,顿时绝望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还偏偏挑在这种时候!”

  “怎,怎么啦?”

  “本来,本来我只是想教训一下阳子而已的嘛。”

  “所以说,我问你们到底是怎么了啊?”

  “你,你还要紧不?”

  看着完全崩溃了的启太,呼吸好像都已经不正常了。

  “给我听好了,这可全是你给惹出来的好事情啊!”

  智羽被启太的这句话吓得都止住了哭声。此时的启太眼睛中部充满了血丝。

  “我,我不行了!”

  “不要啊!”

  “我要上厕所!”

  “讨厌啦!”

  可这个时候的启太哪顾得了这么多,抱起智羽就直奔那扇茶色的门。而智羽则是在他的怀里大叫:“绝对,绝对不要啊,我情愿去死,死也不要!”

  “我再不去的话,可就真的要死了!”

  启太一脚踹开了门,窜了进去。一手抱着智羽,一手擦完冷汗便连忙揭开了皮带,放下了裤子。

  “呀,呀,变态!色狼!啊!”

  此时的智羽完全陷入了狂暴状态,不过,启太还是放下了坐便器,顺利地解下了最后的短裤。

  智羽都疯狂地准备用牙咬向启太了。

  可智羽终究还是一个孩子,最后还是没有得救。

  随着启太“啊……”的一声释放和智羽“不要!……”的一声惨叫。世界终于清静了。只有不明白状况的假名还傻傻地站在原地。

  随后便是办完‘大事情’之后的吸收的声音。

  “啊,我不行了……”

  启太拖着疲惫的身子,拉着同样状况的智羽从厕所里面步履蹒跚地走了出来。

  那景象任谁都是可以想象到的吧。

  两个人的脸色此时都十分地不好。

  “你们不要紧吧。”身背着床的假名问道。

  “假名,我们也赶快吧。”

  启太催促着假名,而大哭大闹之后的智羽的脸上也通红通红的。不过她还是抬起了头,对着假名说道:“假名大人,快走吧。一定要早一点抓住那可恶的小家伙!否则的话……”

  “嗯,那要走了哦!”假名点头说道。

  “哦!”一阵响亮的回复。

  现在正逢烈夏,人们来往于树阴之间。连周围的景象看上去都还是倾斜的。也有不少人撑着遮阳伞。火热的阳光丝毫不留情地照射在每一处地方。

  到处都可以听见往来的少男少女嘴里“哎呦,哎呦”的声音。

  而往来的人群无一不回头看着这几个人。两个人是一边擦着汗水,一边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参加运动会一般。

  为了协调步伐,少年打着少女的肩膀,少女则是挽着少年的腰间。估计这时看着他们的行人都在心想,(为什么要在这么大热天里练习两人三脚呢?)

  刚还要想为什么的时候,只听得后面传来了这么一阵响声:“喂,你们等等我啊。”

  回头一看,仿佛是海市蜃楼一般地浮现出一个男子的身影。

  那是一个披着外套,身上却背着一张大床,步履蹒跚地正在追赶前方两人组的男子。

  那朦胧的表情,“快等等我嘛。”

  众人慌忙让开了一条道路。男子每走一步,都有着快要倒下去的姿势。因此,没有人敢靠近他身边。

  少男少女们只好一边议论着,一边从他们的身边走开。

  “是不是,假名大人已经倒在我们的身后啦?”

  智羽抬头望着启太说道。启太则仍旧是一副专注的眼神看着前方。

  “死了的话,自然会有人去给他收尸的。”

  智羽也用力地点了点头。两个人于是继续“哎呦,哎呦”的合着步调朝着商店街的方向赶去,完全不去在意周围看着自己的行人们的怪异眼光。

  好像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在引导着他们一般,两个人的步伐越发轻快起来。

  启太此时正东张西望地看着。而智羽则叫道:“啊,在那里!”

  一看,前方是一个如停车场大小的超市,正在卖着西瓜和蔬菜之类的东西。到处都能看见挂在超市周围那“特价”的牌子。启太和智羽赶忙来到超市前,自动门也随即打开了,顿时一股凉风扑面而来。

  冷气迅速席卷两人全身,汗水也随即减少了不少。

  “到底在哪里?”

  启太环顾四周,问着智羽。身边是卖着生鲜食品和日常家用的东西。再往前还有卖调味剂之类的橱窗。

  “破邪走光。发露。智羽特别一击!”

  智羽亲吻了一下右手上的戒指,懂行的人知道此时她正在使用名为“探知”的法术。随后,不远处就传来了什么东西翻倒的声音。

  “有了,在那里!”

  仔细一看,果然可以发现一只浑身雪白的小家伙正在超市之中到处乱窜呢。

  “窸窸窣窣。”此时小家伙正将爪子放在啤酒罐上乱抓。

  启太和智羽相互无声地点头示意,幸亏周围的店员现在都还没有注意到。然后便踮起脚尖慢慢向小狸猫的方向走去。

  那小家伙此时正熟练地打开了一瓶啤酒的盖子,然后怀抱着罐子就这么咕噜咕噜地喝起啤酒来,不时地还“哈哈”地打几个饱嗝。

  小家伙正沉浸在享受啤酒中,此时完全没有注意到启太和智羽正从死角处步步逼近它。

  正当两人张牙舞爪般靠近它,而且离抓住它只有一步之遥之时,忽然——

  从两个人的身后传来了一个服务员的声音,把两人吓了一跳。

  两个人不知道是谁的脚碰到了周围的什么东西,发出了一阵声响。本来要是在平时的时候也没什么。但现在——

  就偏偏挑在这个时候,实在是太……

  “窸窸窣窣。”小家伙似乎是察觉到身后有什么声响。回过头来,正好和启太对目而视,“窸窸窣窣。”随即就是警觉地两脚一蹬。

  “喂,两位客人。”服务员刚要上去询问。

  “快追!”启太和智羽便纵身来了个大跳跃,刚想越过啤酒堆,直追小狸猫,但却因为配合失误,双双跌倒在地上。

  “可恶,你给我老实点!”

  “狸猫先生,拜托你不要逃了嘛!”

  但是周围的啤酒罐子堆却无情地倒了下来,将两个人给埋在了下面。启太勉强伸手,指向站着一只小狸猫的地方。

  “啾”的一下子,又转身消失不见了。

  “讨厌,我不要嘛!”下一个瞬间,就听见智羽的惨叫。

  “哇,别倒过来啊,痛啊。”

  一下子又有大量的啤酒罐子倒了下来。

  两个人再度被掩埋。

  一阵巨大的悲鸣。

  店员则是站在那里,怒视着他们两个人。

  接下来,由于踩到散落在四处的啤酒罐子的其他顾客,失去重心的他们为了避免摔倒而顺手去抓周围的东西,随即便引发了起第二次灾难。一时间,不只是啤酒罐子,连调味品之类的瓶子也散得到处都是。孩子们看到这种状况,当然是特别高兴,他们随手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物品,又再度扔向了半空。顿时,整个超市都被废物的塑料包装袋和其他的物品给包围了。

  启太则还没有慌了手脚,他继续在这可见度极低的状况下搜寻着狸猫的踪影。终于,被他再度发现了!

  “我用白山明君的名义起誓,青蛙哟,给我将面前的敌人粉碎吧!”

  于是,从启太的手指间射出了好几个青蛙形状的橡皮爆弹,直直地朝小狸猫的方向飞去。几颗从其身边擦过直接命中身后的自动门后便随即爆炸,惊起了好大的爆炸声,顿时烟雾四起。

  启太立刻爬了起来,一下子便抱起了智羽,嘴里还直嚷嚷道:“混蛋,你给我站住!不要跑!”

  “咻。”小狸猫回身一瞧,确认了是启太在其身后紧追不舍,于是便准备向相反方向逃窜。可是谁知道——

  “看你往哪里跑!”从烟雾中显现出一个男子的身影。

  “假名君,来得正是时候啊!”

  此时的启太真可谓是欢欣雀跃。

  背上背着一张床的假名看上去是那么的英姿飒爽,实在是很难想象他是多么狼狈地赶到这里的。

  “看招!”假名朝着小狸猫的方向伸出了大手。但是,对方却一个惊人的加速,从他的手臂边闪开了。

  一下在就跳在了假名的头上,然后翻过背上的窗。“窸窸窣窣”不费吹灰之力就逃到了假名的背后。

  “什么!你这个家伙!”

  假名连忙准备转身回追,这个时候,启太也赶来了。

  “喂,闪开,闪开啊!”

  仔细一看,原来是启太踩着了刚才混乱的时候打翻在地上的色拉油,此时正失去重心朝这边滑来,嘴里还不停地在大叫呢。

  可是,随着“哇!”的一阵惨叫。

  三个人还是撞在了一起。

  由于这一次是连同假名身后的床一起撞倒的,所以被压在他们身下的啤酒罐此刻也承受不了这么强的力量,纷纷爆裂开来。

  好一副啤酒喷泉的壮丽景色。

  “窸窸窣窣……”

  小狸猫现在正站在他们三个人对面不远的高处,好像是一个胜利者一般俯视着他们。

  随后便跳了几下,又窜出了超市。

  没过多久。

  “啊,好痛啊!”智羽终于从废墟中爬了出来,眼里好像还带着一点泪水。她擦了擦衣服上的灰尘,一下子注意到自己和启太分开了。

  “啊,好呀!”

  再度确认了自己身上再没有一处地方和启太粘连在一起后,智羽高兴得手舞足蹈。

  然后从床底下爬出来的是启太和假名两个人。

  不过这时候两个人都已经是目瞪口呆了。原因很简单,因为这次轮到他们两个人粘在了一起。

  在咖啡屋“雷.扎鲁布路”里面。一个服务员听见了门口“叮铃铃”的开门声后,便抬起头来朝门口的方向望去。此时站在那里的是一个小学生样子的女孩子。

  她带着有些腼腆的眼神望着服务员。

  “我们有三个人。”

  服务员微笑着招待这位可爱的客人入店,心想着另外两个人一定是她的父母吧。

  “欢迎光临,请进。”服务员手持着菜单热情地招呼道。

  随着少女回身“哦”的一声,服务员的视线里出现了两个装扮奇怪的男人。在这么热的天气下,其中一个人还身着黑色的大衣,而另外一个也好不到哪里去,浑身上下的衣服都已经是破破烂烂的了。

  不过,这些都算不上什么,只能算是一点琐碎之事。

  而令服务员吃惊的是——

  这两个男人此时正脸贴着脸,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能使他们分开一般。用一个动物来形容的话,那“螃蟹”是再恰当不过了。

  服务员见了这一幕,也瞬间没了想法。

  ——真正的螃蟹!

  “那个,失礼了。”

  两个男人就像螃蟹一般横向朝店中走去。

  “好,好痛啊。”

  少年由于撞倒了门口的柱子而埋怨着。另外一个男子也只好朝另一边勉强移动了几步,就这样,两个人好不容易才从服务员的身边通过。

  就像螃蟹一样继续朝里面走去。

  “哈,哈哈。别介意,别介意啊。”

  少年硬着头皮强挤出一丝笑容,对身边的服务员道歉。此时对方手中的菜单也早已落在了地上。

  “喂,不好了,那边的姐姐好像是要往哪里打电话似的。”

  启太朝着咖啡店的拐弯处望着说道。而周围的店员和顾客一起朝启太对视,便害怕似地转移了视线。

  “那就只好祈祷他不要向警察举报我们了。”

  假名一副哀伤的神情说道。两个人相互对叹了一口气,形成了一个很不和谐的体势。

  周围的客人看着他们的样子,也好像在纷纷议论着什么一般。

  “你瞧,那两个人可真像一只螃蟹。”

  不知道声音的发源处在哪里。

  “哈哈哈。”坐在他们对面的智羽也终于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启太和假名忍着,双双咬着牙。终于——

  “不准笑!你当我们真想这个样子嘛!“

  “就是啊。你也稍微给我知趣点!”

  可以说是在发怒,也可以说是在请求。

  “可是,一见你们这两张脸凑得这么近……”

  此时的智羽显然是忍受不了了,捂着肚子还是笑个不停,直吓得过来的服务员一阵冷汗。看着智羽那笑得都快流出的眼泪的双眼,服务员小心地询问道:

  “那个,你们要点些什么?”

  “请给我来一杯可乐。”

  “嗯,我就来一份冰咖啡吧。”

  “我要红茶,对了,一定要热的!”

  两个人同时凑了上来,说着自己要喝的东西。吓得服务员直把菜单一扔,急忙逃进了厨房。

  “真是的,多失礼的服务员啊!”

  “就是嘛。这家店的店员服务质量怎么这么差啊!”启太和假名同时用相同的动作埋怨着。

  这出乎寻常的协调动作惹得智羽又开始爆笑不止。

  过了不久,智羽的爆笑也结束了。他们三人点的东西也上齐了。于是三个人开始了作战会议。

  “可是,就我们现在这副样子……”启太一边发着火,一边拿起冰咖啡向嘴里送。而假名也很困难地喝着他点的红茶。

  “对了,刚才就觉得奇怪了。你们两个怎么会直接就会冲向超市的啊。你们又是怎么知道那小家伙会在那里的?”

  听了假名的疑问,启太用手指着智羽说道:“嗯,就是那家伙手里的那个玩意。真是没想到,她还拥有这个能力。”

  智羽也顺势抬起右手,亲吻了一下手中的戒指。然后得意地说着:“这是只有‘我’才可以办得到的哟。”

  仔细一看,那手里的戒指果然是很特殊的样子。

  “噢,对了,这个戒指。”启太自言自语着,“我记得抚子手上好像也有一个这样的戒指啊。”

  只不过她是戴在左手上罢了。

  “这到底算是什么东西,应该不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戒指吧。”启太问道。

  “嗯,这是能在薰大人身边做他的犬神的证明哟。比如说,我——智羽右手上戴的这个,和抚子姐姐左手上戴的另外一个。那么薰大人的左右手上同样的位置也有一样的戒指与我们的对应。嗯,说起来……启太你脖子上戴的颈圈就和阳子的对应是同样的道理。”

  “原来如此,那么说,现在薰十个手指上不就都戴满戒指嘛。”

  此时启太的脸上似乎露出了夸张的表情。

  “看来薰大人还真是很受欢迎啊,哈哈。”

  假名也笑着说道。不过他又面露疑惑地问道:“那么,刚才你说过只有你才可以,也就是说你们几个手上的戒指是不是都有自己特殊的用途呢?”

  “这个嘛——”智羽也有点困惑地说,“该怎么说才好呢,由于我们十个担当的作用都是事先分工好的。当然这也是薰大人决定的啦。我手上的这个戒指简单点来说的话,就是拥有‘雷达’的力量。也就是专门用来寻找作战目标的。”

  “原来如此。就是靠灵力来探知目标咯。”

  “也不完全是,相对来说,用占卜的说法更加正确。”

  “噢,是这样啊。”

  假名困难地挪动了一下肩膀,并向启太做了一个手势。

  而启太也像一个坏掉了的唱片机一样“呜呜”地呻吟,然后面对着假名,面带难过地埋怨道。

  “噢,这次又怎么啦?”

  假名对于启太这个举动也不是很清楚,伸手想去扶启太。但当他看见对面的智羽正在苦笑地对他示意着什么时,顿时,假名整张脸都青了。

  “不,该不会是……”

  正是这个不会吧。

  启太对着假名苦笑了一下。

  “假名君,不好意思啊。”

  说罢,便强硬地拖起假名直窜出去。

  “慢一点。痛啊!”

  “呀,不行啦!刚才由于智羽的身材小巧,所以怎么说还能凑合。不过这次是两个大男人,一间厕所里可挤不进啊。”

  “那我也没有办法的啊。再说了,这个状态下,你要我怎么办!”

  “忍耐啊,你难道一点忍耐都没有吗?”

  “不行的,绝对不行的!”

  启太的脸此时变得更青了。

  “来啦!来啦!来啦!这次是真的不行了。”

  由于两个人粘在了一起,一跑起来腹部之间的摩擦更是加剧了事态的发展。

  “啊!”

  “喂,川平君!”

  “哦!”

  “振作,要振作啊!”

  “假名……君,我已经不行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可千万不要在这里做啊。否则我可真的会生气的啊。绝对会的哟!”就这样,假名大叫道。

  “服务员呢,厕所在哪里啊!?”

  这声大叫吓得附近的服务员手抖着指向了稍微靠里面一点的一间房间。而假名顺势看着启太说:“要上了哟!”

  此时的启太脸都已经白了,只好勉强被假名拖着在跑。整个人都摇摇晃晃了。

  “喂,振作啊!”

  “假名,假名君,我……我……”

  “笨,笨蛋,千万不要放弃啊!要坚持到最后啊!”

  “哦。”

  “喂,千万别放弃啊!”

  那是多么声嘶力竭的惨叫啊。

  哟呵……哟呵……

  就这样,两个大男人两人三脚地向厕所行进。周围的观众无一不呆呆地目送着他俩。而一边智羽也只好默默地看着他们。

  当两个人离开了客人们的视野之后,刚才还是很寂静的咖啡屋顿时沸腾了起来,人们议论纷纷。智羽也只好默默地看着他们。

  但是,智羽也不得不扪心自问一下。其实,酿成现在这个事态的罪魁祸首不正是她自己吗。无论如何都要好好地为今天的这件事情补偿些什么。

  智羽于是点了点头。

  “电话!借我用一下。”

  现在就是发挥自己身为犬神的能力的时候了。智羽深信着这一点,觉悟般地叫道。

  这一次的爆发明显是最严重的,两个大男人整整在小厕所里面憋了一个小时。可以说是共同度过了人生之中最惨的时刻。

  呻吟,惨叫,地狱般的哭嚎。净是一些吓得刚要进咖啡店的顾客直逃的声音。

  终于,事情顺利解决,从厕所里面传来了洗手的声音。随即,厕所的门也被打开了。

  “……我一生,都不会忘记刚才发生的事情的。”

  两个人此时的脸色都已经发白了。你搀着我,我挽着你,共同蹒跚地从厕所里面出来了。

  “让你们久等了。”

  一声爽朗的欢迎声。启太和假名抬头看了看周围。顿时哑口无言。整个咖啡店在经过了刚才的惨状之后,不知道何时变得如鲜花怒放一般了。

  难道是他们的错觉吗?

  “假名大人,然后是启太大人,这一次我们家的智羽实在是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情。在下楝在此代表我们薰主人,发自内心地向你们表示由衷的歉意。”

  说这番话的是一个红色头发的美少女。

  在她的身边,还站着另外8个打扮不一的少女。不过相同的是,此时的九个少女都半跪在地面上,低着头在向他们道歉。

  真是壮观的景象啊!

  在他们9个人之中,衣着打扮也各有不同。有金色的,也有银色的;有身着保守的,也有身着暴露的。在她们之中的智羽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换了一身清凉的打扮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此时的启太都有些受宠若惊了。他傻傻地问道:

  “你们,我记得都是薰身边的犬神吧,为什么现在都聚在这里?”

  楝抬头看了启太一眼,说到:

  “我们受主人之命,前来这里协助启太和假名大人。一方面也算是为了这次智羽的事情,一方面也有利于抚子这一次的身体检查。所以,就请你们两位同意我们留在这里协助捕捉那只逃离的狸猫吧。”

  “拜托了!”

  启太不由得吹起了口哨。

  假名也用力地捏紧了拳头。

  “太好了,这真是来得太及时了。”

  楝再一次抬起了头,在她美丽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太感谢了。那么就由我来传达薰大人关于这次捕抓狸猫的方案吧。”

  于是,一群人开始了关于这一次行动的作战会议。

  如果我那个时候没有从笼子里面逃出来的话,又会怎么样呢?

  小狸猫正一边在草坪上飞速移动,一边思考着。要真是那样,自己现在一定还在那放满冰块的小屋里舒服地享受着吧。

  这支小狸猫曾经在六年前被抓到过一次,但是没有想到当时却受到了相当奢侈的礼遇。首先是在关它的屋子里面放满了冰块,然后每天都有它最喜欢的特等酒。虽说是需要它的血液,但其实也就是那么一点点,根本不会痛的。

  但就算是这么好的待遇,对小家伙还是无法忍受的事情,其实真的只是很小的事情,使它最终选择了逃跑而放弃这么好的待遇。

  那是趾高气扬的狸猫所不能允许的。虽然它的四肢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地灵活,但也不能在它熟睡的时候去袭击他嘛!并且为了再次抓住它,竟然像抓野兽一样,用食物引诱这种卑劣的手法……

  小家伙就这样不知不觉地逃了出来。可谁知道在它来到商店街之后,却出现了许多犬神,为了抓到它而四处伏击。要不是因为自己的反射神经和转身速度还远胜他们一筹的话,现在恐怕早就落入他们巧妙的连环套之中了。而且就在刚才还遇到了这么几个难缠的家伙。说实话,和以前的那群人相比,这3个人的战斗力明显要强了不少。

  在又一次躲过了一个人的追击之后,等待它的是紧随而来的另外三个人。于是它只好改变路线往别处跑。

  没有想到,在对面的屋顶上又站着4个人。而此时,太阳也火辣辣地晒着它。要知道,对于它来说,最可怕的还是难耐的酷暑啊!

  为什么今天这么多人要来抓我呢?

  刚才还这么想的狸猫不久便因为酷暑难当而打消了这个想法。原本对于这小家伙来说,思考就不是它的特长。其实,现在它的当务之急就是找一个有树荫或遮阳的地方。

  终于,跑着跑着,眼前出现了一栋大楼。

  顿时,小家伙高兴地“吱吱”直叫。因为它也终于意识到了,眼前出现了这样的场所。

  于是它一下子便钻进了半掩着的自动门。一片他最喜欢的景象显现在面前,地板上有一张硕大的冰床。

  小狸猫开心地在原地一边转圈,一边“窸窸窣窣”地叫个不停。

  由于对于冰的渴望是它的本性,所以现在的状况简直就可以用黑暗中的明灯来形容。小家伙抬头一瞧,从天花板上照射下了七彩的光线,伴随而来还有激情的音乐。

  两盏白灯从两处聚焦到了舞台中央停了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那里站着两个打扮奇怪的人。

  “哈哈,小东西,这次看你还往哪里逃!”一个少年指着它说。

  “你就乖乖地束手就擒吧!”另外的一个男子梳着头发说到。这一幕还别说,真把小家伙给吓了一跳。

  忽然,它环顾了一下四周,傻了。在没察觉的状况下,自己的身边早已被犬神们包围了。

  “窸窸窣窣!”小家伙这回也真的慌了。

  “要上了!”

  随着其中一个看上去是领队的女子的招呼,其余的几个少女也纷纷发动了攻势,弄得小狸猫一个劲地拼命躲闪。但即使它再怎么努力,包围圈还是在逐渐地变小。

  于是,连另外的两个人类也加入了她们的行列。

  真是难缠。

  随着小家伙的绿色眼睛一闪,两个人的束缚也被解开了。由于瞬间丧失了平衡,所以两个人朝着旁边的两堵墙撞了过去,一旁的两个犬神见势急忙去扶住了他们。

  突然,几个犬神一齐停住了动作,好像正要准备放什么绝招似的。

  小家伙见了,也不禁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听着她们之中谁正小声地念着什么咒语,小狸猫警惕地晃了一下身子。只见她将空手放在了冰床上。而一个男子则将她的两只脚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两个人就以这么一个架势直直地朝着它突进而来。

  “哇啦哇啦哇啦……看你往哪里跑!”

  “窸窸窣窣。”

  小家伙刚想往一旁闪开,可不知道为什么整个身子却无法动弹。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人在自己的面前起跳。等它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那个年轻男子给抓住了。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呜……”随着小家伙一声无力的呻吟,慢慢地低下了头。

  刚才还有的灯光和音乐这个时候也停止了。整个现场留下的只有那个少年胜利后的狂笑声。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料理你才好呢?”

  小家伙抬头怒视着他,露出了一番“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眼神。

  “启太大人。”不知是那里传来的这么一声,小家伙顿时感到刚才还是紧紧抓着他的双手一下子放松了不少。不过,光凭藉着声音也能分辨得出来说话的是一个小女孩。

  “嗯,为了抓住你,我们实在是费了好多功夫,你也一定是很累了吧,真的是很对不起噢。”接着映入耳帘的竟然是少女的道歉声。

  “但是,如果没有你的血液的话,我的朋友们就会生奇怪的病的。所以,还请你能协助我的。真的只是要一点点就可以了。”

  “嗯。”

  少女又眼巴巴地望着它说。

  “真的拜托你了……”

  接着就能感觉到一只小手在抚摸它的皮毛,真是好舒服的感觉。

  “窸窸窣窣。”此时的小家伙已经是完全地解放了。

  而与之相对的则是对面的男子:“原来是这样啊!早说不就好了嘛!”

  朝着天花板傻傻地回想着刚才发生的每一幕,智羽不禁感慨万千,还摇了摇头。

  在当时被启太强行带到男子厕所之后的她还满心地绝望道:“啊,这回我是真的被玷污了。”

  之后的不久发生了这一幕。

  整个会场一共有四个房间。其中却只有一间紧紧地关着房门,里面还不时地传出恐怖的呻吟声。

  “那、那个,启太大人,你还好吧,不要紧吧?”

  原来是启太正在厕所里“方便”呢。谁能想得到,他这次进去已经长达两个小时了。

  “喂,你还活着吗?”

  从里面能听得到只有启太肚子里奇怪的声音,但他本人的呼吸声却是那么地微弱,弄得一旁的智羽也不禁不安起来。

  (要是真的死了,我该怎么办啊?)智羽暗自思索着。

  “……是智羽吗?那个小狸猫还老实吧?”

  “嗯,楝他们已经把它送往开天辟地药局去了。”

  “那假名呢?”

  “说是要赶紧办理事后手续,也已经走了。”

  明白人都知道,不仅是这里,还有刚才那家超市,都因为这件事情的缘故而被弄得一塌糊涂了,正在寻求当事人呢。

  不过,当时在能和启太分开了之后,假名也是无比地开心的。

  “他还说要我好好照看你,过两天会把这次的酬劳给送过来的,还有,非常感谢我们这次的帮忙。要我们好好保重。”

  “是这样啊……”

  声音还是很无力,一听就知道启太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很糟。

  智羽低下了头,小声地说道:“对不起。”

  “这次真的很对不起!”

  片刻的沉默之后。

  “我以后,再也不会去吃别人给的巧克力蛋糕了!”

  随后随着一阵洗手的声音的结束,启太也终于推开厕所的门,蹒跚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一下,应该全部都给拉出来了吧。”

  智羽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启太:“不要紧了吧?”

  “阳子。”

  “哎?”

  “你也要好好像那家伙道歉噢。”

  “我是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反正你和她之间一定有误会。不管是吵架也好,还是别的什么的。总之,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好吗?”

  启太叹了一口气说道。智羽听罢,也低下了脸,点了点头。

  “所以呢,算是这次对启太大人的补偿好了,嗯,该怎么说好呢,就是在启太大人身子痊愈之前,我向薰大人提了一个建议。”

  …………

  “真,真的吗?”刚才还沉着脸的启太一下子像复活了一样浮现出高兴的神情。

  而对面的智羽在表面微笑的同时,心里却暗暗地道歉道。

  (对不起了!大家……)

  就这样,三天之后,在一间老式的公寓的走廊里,出现了一个活泼的少女。她身穿柠檬色的连衣裙,头戴小草帽,一幅清凉的打扮。

  只见她一下子就来到了两楼间,然后回过身来叫道:

  “快点嘛,抚子,快来嘛。”顺着她招手的方向,出现的则是抚子的微笑。原来是阳子和抚子昨晚定期身体检查回来了。托前几天启太等人的“活跃”表现,她们两个比预定时间早了几天就回来了。

  “阳子,你还真是精神啊。”抚子手提着小包裹说道。亏了阳子,她这些日子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

  “因为人家好几天都没有看到启太了嘛。现在我真的不知道有多么高兴呢!”阳子这时也幸福地手舞足蹈。

  说罢,阳子摘下了帽子,一个大跳,来到了熟悉的家门口,一把推开了房门。

  “我回来了,启太!你听我说啊,我……”刚要说什么的少女顿时被眼前的景象给镇住了。一瞬间,启太也呆住了。阳子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但是启太却好好地坐在那里呢。

  所以没错,这是自己的家。但怎么说才好呢,整个房间真是大变样啊。

  首先是家具都已经换了新的了。接着壁纸和窗帘也崭新得光彩十色。

  而这时的启太则是睡在一张新的床上,身着病人的白衣服,此时正张着大嘴巴。而一个身着短裙的少女正半蹲在她身边,将一勺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往启太的嘴巴里送。

  真是一幅幸福的景象啊。

  “你们,在干什么啊!”

  两个人慌忙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体态。

  “在我不在的期间,我家的启太到底是怎么了?”

  阳子愤怒地问道。每前进一步,地板上都能冒出螺旋的火花。

  其他的少女见状马上退闪到墙角边。而启太也对着阳子拼命地摇手。

  “等等!这都是我正常工作换来的报酬,而我现在正好身体有病。对,就是这样,我正在生病啊!”

  “那么,她们的这身衣服,又是怎么回事啊?”

  一间六张榻榻米大小的房间里面,此时正站着4名身着暴露泳装的少女。这三天里,她们可净是听从了启太的无理要求。又是帮他做饭,又是帮忙打扫房间,还要陪他聊天呢。

  当然启太是不会去顾及这些的。他只管履行自己的特权罢了。

  “啊,这个,只是,一个年轻少男一点点的正常想法罢了。喂,冷静啊,住手!”

  随之转换而来的是启太的悲鸣。阳子张牙舞爪地靠近启太的床边。

  周围空气之中的灵气也集聚融合,溅起阵阵响声。

  “不要啊!”接着的一幕就是启太悲惨地躺倒在智羽的身边,几个犬神在新屋子里面来回乱窜。

  身后随即便是一阵阵的爆炸声。

  不久,便从窗口冒出了阵阵浓烟。到处可以听见家具的断裂声。周围的行人无一不停下自己的脚步观看,不一会,围观的人群便浩大起来。此时的房间里只剩下了三个人——气得许久的启太,在她身边照顾他的抚子和同样身着泳衣的智羽。

  “啊呀!这下子,启太的酬劳又要全部变为修理费了。”智羽小声嘀咕道。

  “看这样子说不定还是个大赤字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抚子望着智羽叹着气问道。

  “那个嘛……总之发生了很多事就是了。”巧妙地把话题就这么给转移了。智羽才不想让抚子知道自己进过男子厕所这种尴尬事情呢。

  “啊,是吗。”抚子也不想继续追问下去了。

  智羽在确定了今天和她一起来的其他三个犬神都已经不在了之后,问道:

  “我说,抚子。”

  “嗯?什么事情?”

  “就是,每年的情人节,你知道薰大人都上哪里去了啊?我想如果是你的话,应该会知道的吧。”

  “……嗯。”

  “果然如此。”

  智羽叹着气。

  “你会来问我东西,还是第一次呢,是不是因为启太大人的关系呢……”

  “启太喜欢女孩子,还真是没办法呢。”

  “和我们的薰大人也有几番相似呢。”

  抚子说这话的时候,也不禁苦笑了起来。

  智羽只是静静地听着,什么话也不说。然后将一只手指放在嘴前,吻了一下。原来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被抚子这么一说,智羽也只好露出一副有些可怜的表情,苦笑道:

  “啊哈哈哈,是吗?啊哈,大概真的是这样吧!”

  随后,她调皮地睁开一只眼睛,望着远方,暗暗地说着:“肯定就是这个缘故。”

  就这样,两个少女头一次以真正的姐妹身份相互握紧了双手。

  短篇 叶卦,在樱花树下的记忆

  “啊,启太,痛嘛,轻一点。”

  “吱吱。”整张床被摇得直响。

  “再温柔点嘛,拜托了。”

  叶卦看了眼前的这一幕,也呆在原地不动。

  “别,别动啊!”

  那是启太发出的声音。这时的他已经是满头大汗了,嘴里还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

  而另外一边则是痛苦和欢喜交杂的声音。

  叶卦也只好在一旁擦着冷汗。

  “呀,讨厌啦!启太,别看那里!不要啊,拜托不要看那个地方嘛!”

  “烦死了.我不看的话,那还怎么帮你弄嘛。”

  “呜……”

  “哇啦哇啦哇啦。”

  紧接着,又传来了阳子的哭泣声。

  “呜,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啊。一下子这么粗暴地对我,刚才不是说了这样会痛的嘛,还……”

  扑哧,启太忍不住也笑了出来。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嘛,每个人都有这么第1次的嘛。刚开始总归是会有点痛的拉。再说了,谁叫你一直不剪毛,才弄成现在的样子。”

  “像现在这么羞耻的事情,我出生到现在还是第一次呢。真的真的是第一次哦。”

  “啊,我这不也是第一次嘛。”

  “骗人。”阳子稍微含着眼泪说道。

  “刚才的手法还是挺舒服的,肯定是以前帮其他的女孩子也做过这样的事情。”

  “嗯。大概以前是有过那么一两次吧也说不定。”

  “我就说嘛……那个女孩和我相比,哪个好?”

  “你看你,又要开始瞎猜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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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到好处地补了这么一句。阳子的声音也稍微冷静了一点。

  “呼,不过,感觉是开始好起来了……”

  启太只好苦笑道,而阳子则是蹲在他身边抬头瞅着他。然后伸出手指在启太半裸的上半身上调皮地划着圈圈。

  “启太,你弄的我很舒服嘛。”

  “嗯,那个……从刚才起我就想问了,你们究竟是干什么呀?”

  一阵有些无法忍耐的声音从黑暗处传了出来,随后一个身影便显现在启太他们的面前。可谁知道,阳子见了那人,突然就一声悲鸣,然后便钻进了被子之中,还直嚷嚷着。

  “讨厌拉!不要看啊!叶卦,拜托你,不要看这里嘛!”

  于是,叶卦只好转向朝着启太。而这边的启太似乎也很无奈地强挤出笑脸相迎,还用手挠了挠脸颊。然后抬头看着天花板,说道:

  “嗯,就是在……抓跳蚤。呵呵。”

  “请不要看我现在这肮脏的样子……”阳子哭着嘀咕着。

  启太则轻抚着她的头发,苦笑着说道:“你不知道啊,这家伙经常会和周围的那些野猫一起玩耍的。”

  “啊?”

  “所以啦,就会这么不知不觉带回了一身的跳蚤啊。”

  启太边说还不忘记继续着帮阳子抓跳蚤。 .

  “主要还是因为我最近总是觉得身上老是痒痒的,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然后看到她总是不敢正眼瞧我,就觉得不太对劲。终于在我的强行逼供之下,她才吐露了事情的真相。你不知道啊,我听了之后,真是想大哭一场啊。”

  启太说罢,将浸在沐浴露之中阳子的尾巴给取了出来,然后用毛巾给擦干。而阳子也只好哽咽地点着头。

  显然,叶卦也早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所震呆了。要说为什么的话,首先便是两个人的打扮,阳子是一身性感的泳装,而启太则是裸露上半身,赤脚加小短裤。满地堆放着报纸,梳毛用的梳子,脸盆,消毒水,除细菌专用香波和放大镜。

  然后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才连忙将视线转移了回来。

  “啊,原来是这样啊。在你们百忙之中还来打搅,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说罢,叶卦鞠了一躬,然后从自己的衣服口袋之中拿出了一个信封。

  “这是一张招待券,还请两位务必前来参加哦。”

  “啊,啊,好的。”启太虽然是一脸愁容,但还是勉强收下了邀请状。

  “详细内容,信里都写清楚了。”叶卦微笑着说,“那么,我这就告辞了。”

  说完,叶卦便消失在屋子的一个阴暗的角落之中。

  启太也只好傻傻地目送他离开。

  “喂,别急着走嘛。我这里还有一个跳蚤女没收拾完毕呢。”

  阳子于是又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这温暖的春天夜晚虽然舒服,但总觉得还是有些薄情啊。)

  叶卦心中暗暗地想着。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就算他可以是被称为犬神之中最强的,对付那些看不见、又坏心眼的小寄生虫的话,也是没有什么高招的。现在也只好先好好地泡个热澡罢了。

  有着主人温柔呵护的阳子是多么地幸福啊。叶卦也不禁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再看看现在的自己,只好苦笑地摇了摇头。

  不久,叶卦缓缓的出现在院子的中间,在月光的照射之下,露出了自己的尾巴。仔细一看,叶卦的眼睛透着鲜艳的白光,先端还有一轮青龙刀似的弧形特征。摸着自己的毛发,也没有什么和别人不同之处。

  正在此时,突然传来了这么一阵响声。

  “叶卦大人,你将自己的尾巴露出来,还真是难得啊。”

  那是一个少女发出的声音,叶卦连忙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小孩子踏着轻快的步伐正从走廊的拐角处过来。

  “是——智羽吗。”

  少女穿着一双小熊的凉鞋,慢慢从走廊来到了院子的中间。

  “叶卦大人,欢迎回来,我们已经恭候多时了。”

  此时的智羽也露出了自己的小尾巴,还一晃一晃地晃个不停呢。

  “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叶卦询问道。

  “我今天不小心又打碎了三只盘子,所以被楝她们给赶出来了。”

  智羽小声地回答道。

  叶卦于是轻抚了一下智羽的小脑袋,苦笑到:“这个嘛,这个嘛……”

  “所以呢,所以呢,叶卦大人,我在厨房帮忙老是笨手笨脚的,但我真的很想帮上薰大人的忙,拜托您告诉我,究竟有什么事情是我现在可以做的?”

  说这话时的智羽双眼含着晶莹的泪花,像小孩子撒娇一般地用手不停地拽着叶卦的衣服一角。

  “我下一次一定会做好的。”

  叶卦微笑着回答道:“是啊。我知道的。”

  这也是目前能安慰智羽最好的话了吧。

  “那么,智羽,你就先从贴障子开始做起吧。”

  “你是叫我贴,障子……是吗?”

  “嗯,不过是结界的障子哟。”

  于是,叶卦抬头看了看月空,真幸运,今晚是满月。叶卦就这么说完,伸出了白白的手。

  “破邪结界四式,弧月缚!”

  叶卦虽然只是轻轻地挥动了一下手中的扇子,但发出的威力却足以撕裂这夜空之中的空气了。这一招看得旁边的智羽张大了嘴巴,直嚷嚷道:

  “哦!好棒哟!”

  每当叶卦将手中的扇子左右摆动,圆月的周围一圈亮光就逐渐消失,化作一道白光降落在地面。就好像是在削苹果一样。就这样,月亮的表层被越弄越少,随之降落在地面上的白光也越积越长。

  那柔滑的颜色,每改变一次观察的角度,就会发现奇异的亮光,又像矿物的晶莹,又有人工作物般的剔透。

  智羽立刻上前捡起了长长的光带,看得爱不释手。

  “智羽,这就是我要让你贴的东西,你来试试看。”

  “唉,你是要我来贴吗?”

  “嗯,但是你要知道,虽然贴这个结界的是谁都可以的,但能揭下它的却只有贴的人哦。”

  “嗯,我明白了。”

  智羽仿佛一下子来了精神,直点头。没过多久,便来到了一扇巨大的门前。

  那是起隔离犬神界和人类生活的世界作用的建筑物。它的背后是郁郁葱葱的森林,并且拥有着鲜艳的红色。智羽于是以这里为起点,慢慢地顺着森林的周围向府邸移动。

  一边走,还一边低着头用鼻子嗅着什么似的。

  终于,“啊!有了!发现一个洞!”

  叶卦于是对着智羽点了点头,而智羽也高兴地开始堵起了结界。神奇的是,每当一处结界贴好,那原本绚丽的色彩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所以别人也就不知道在这里是设下过结界了。

  “嘿!”此时的智羽别提有多兴奋了。

  她不时地将光带扯断,而光带的另外一头又伸缩出来。于是就这样往复地张贴结界。说得形象一点,就好像是用玻璃胶布贴坏了的玻璃窗一样。

  “那么,这里就拜托你了哦。”

  知道智羽已经掌握工作的要领了,叶卦也放心地走开了。

  从正门口进入,穿过一条幽静的走廊,前面的道路两旁都摆设了照明用的烛火台座,因此小道也被照得火红火红的。身为犬神的叶卦自然是不要紧,但是宗家的主人对于在黑暗中行走总归是有些不方便的啊。

  叶卦回顾着两旁的环境,不禁点了点头。

  因为这里打扫得还是一如既往地一尘不染。

  再往前走了不久,就能看见一丝柔和的光线,同时也能听到一群人的喧哗声。再上前仔细一看,原来是三个人正在天花板上张贴着写有‘祝贺。米寿’字样的横幅。另外就是在摆放着客人们专坐的席位。

  再往前面的厨房方向稍微走两步,立刻就能感到一阵热量。在那里,此时正有五六个少女穿着围裙,卖力地干活呢。当然这一次站在她们中心的不再是以往的领队——楝,而是擅长料理的抚子。

  “楝,接下来的这个蛋料理就交给你了。”

  只见此时的抚子正一边翻动着煎锅,以免里面的鱼的表皮不被煎烂,一边给身边的楝下达了下一道指示。

  “放心,交给我吧。”

  刚做完前一道料理的楝还没来得及擦一下头上的汗,又转移到了另外的一张厨房台子上。

  楝从手边的一个木制箱子里面抽出了一把多功能菜刀,一阵深呼吸之后,便一鼓作气地开始搅拌起蛋黄来。而这时的抚子也不忘记继续指挥其余的几个人做下一道工序。

  就这样,没过多久,一道道色泽艳丽的料理就像变魔术一般展现在了她们的面前。接着便是将它们陆续装入带有螺旋花纹的木箱子之中。里面有中式糕点,也有西方风味的甜点。总之各式各样的料理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看这数量,估计要有百人份了。

  所以不能再干站在这里,打搅她们工作了。

  叶卦这么心想着,便一声不吭地继续朝大厅深处走去。

  ——终于在经过一番跋涉之后来到了目的地。

  “我进来了。”

  一声轻轻的招呼之后,叶卦拉开帐子。虽然作为一个犬神拥有可以不打招呼就可以直接进主人房间的特权。但对于很讲究礼节的叶卦来说,每次进宗家屋子时都仍然会像刚才一样先打一声招呼的。

  “主人你还没有睡觉啊。”

  “哦,是叶卦啊。”

  宗家翻过身子说道,然后顺手按下了身边的一个控制按钮。顿时,一个42英寸的投影仪映入眼帘。现在屏幕上正在播放着球赛。

  “呵呵,漂亮的射门啊。”

  仔细一看,原来是宗家正在利用这个玩着虚拟的高尔夫球啊。看着她娴熟的打击手法,还真是让人无法相信这是出自一个87岁老人之手。

  “怎么样,趁这机会和我来上一局如何?叶卦。”

  “今天我看还是算了吧。再说您明早还要早起呢。”

  “哦。”

  显然,老人的下一次击球缺了一些准心。老人随即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从边角出手还是不熟练啊。叶卦,我问你啊,如果是你的话,会怎么办?”

  “请允许我在三十分钟之后把电源给关闭了。”

  “你果真还是那么地任性啊。”老人苦笑的说着。

  叶卦无言地低下了头。他望了望身边的院子,透过长满苔藓的台阶,前方种植着三颗樱花树,而现在也正好是它们绽放的最美时刻。

  每当有风吹过,就能看见片片粉红色的樱花花瓣徐徐落下。

  实在是让人无法用语言能形容的美丽景象啊。

  现在又正好是满月,所以樱花树枝在月光的照射下更加伸展,和那美丽的花瓣相互交融,于是显得更为优美。

  叶卦看了此番美景,心中也不由得感慨万千。

  因为在那樱花树下,有着他非常重要和美好的回忆。叶卦对着自己笑了笑,然后抬头望了一眼月光,小声地说:“但愿明天也能是一个好天气……”

  终于迎来了川平宗家八十八岁的生日。虽然现在外面的天色还有些昏暗,但是老人还是早起了,并且在窗外一丝阳光的陪伴下开始了梳洗。

  就这样,梳洗完毕之后,再吃完了早饭。

  老人伸了伸筋骨,现在在她面前一字排开端坐着的是昨夜彻夜忙于今天准备工作的犬神少女十人。

  “真是太感谢你们了,代我也向你们的薰大人问好啊。”

  那是充满威严和慈祥的话语。

  十个少女听了,纷纷低下了头。而端坐在老人身边的叶卦也顺势示意她们十人可以去休息了。

  这时候,突然从帐子的后面传来了一阵巨大的骚动声,吓得十个少女一大跳。但是叶卦和宗家却只是笑了笑。

  “山里的各位朋友们!”

  十个少女此时好像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随之而来的则是阵阵吠声。从森林传到了宗家们所在的房间里,就好像是祝词一样。

  那是朗朗明快的吠叫声。

  仔细一听,里面充满了独特的节奏感。在犬神们听来还有一种想随之翩翩起舞的感觉。

  老人笑着眯起了眼睛说:

  “如果一直能听到这样的声音,我的寿命大概还能延长很久吧。”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话语中带了一丝的伤感。

  过了正午,最后的一个客人也来到了现场。那人身穿黑色的大衣,原来是特别灵力搜查官假名史郎。

  他是单身穿过那普通人类无法逾越的森林而来到了这里。看见了前方的叶卦,便友好地打了一声招呼。

  “呀,叶卦啊。今天还请多多关照了。”

  就这么说完,假名手提着一个茶色的包裹便走进了大院子。

  “嗯,那么就请你也不要客气啦。”叶卦也友好地回礼,便鞠着躬目送着假名走进房内。要知道,假名今天也是放下了手头上的工作特地前来参加老人的生日聚会的。

  于是叶卦又再一次对着已经进去了的假名深深地鞠了一躬。

  因为是假名迟到的关系,现在的府邸里面早已经是人山人海了。只要是和川平家有关系的人,几乎都来了,有开汽车来的,也有骑摩托车来的。

  那些私底还互有交情的人这会也正借此机会畅谈。而叶卦和十个少女此刻也不停地穿梭在他们之中忙着。不久,天色就已进黄昏,周围也慢慢暗了下来。于是,叶卦便示意智羽在四周挂上了灯笼。

  楝她们当然也没有闲着,有的正在登记前来的客人名字,而有的则是在疏导那些遇到小困难的客人。

  叶卦越过了盛开的樱花树,朝着其深处的房间走去。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小声朝着里面询问道:

  “可以了吗?”

  “嗯。”

  从房间里传出了肯定的回答声。

  “我这会也正好换完衣服,准备出来了。”

  一个身穿和服,手里戴着紫色数珠的老人漂亮地出现在叶卦的面前。

  “怎么样,我现在的样子还行吧,说老实话,我一开始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非常地漂亮,很棒!”

  叶卦满足地微笑道。

  大堂之上,一个老人席地而坐。而随着坐在她最前排的一个叫川平宗吾的一声“干杯!”只见下面的众人都高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祝贺老宗家八十八岁生日愉快!”

  之后就是大宴会的开始。前来向老宗家敬酒的客人源源不断。整个府邸都沉浸在一片欢声笑语之中。

  在场的这么多人里面,有许多川平一族的人。也有老宗家的朋友,当然也不乏许多知名灵力者。

  在中间坐着的是许多在政治界都大有名气的政客,也有经常在电视机里露面的知名格斗家,在学术领域颇有见地的学者也在其中。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打心底里祝福着老宗家。

  叶卦环顾了一下四周,在一个名为‘仲居’的亭子里,发现了正在忙碌着的薰手下的十个犬神。

  他知道,这里全靠有了她们才能进行得这么顺利。

  这么想着的叶卦于是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可以说,那里才是问题的关键。

  屋子的对面是一个名叫‘鬼门’的稍微离开府邸有些距离的地方。

  在穿过过道前往那里的途中就能感到一丝异样。那是非常怪异的一股灵气。

  唰的一下就向这里侵袭而来,还伴有一种异臭。

  在这里同样是一片欢声笑语,原来,此地并不是为人类而准备的会场,而都是一些野兽,奇异者,当然多半还是以犬神为主的。它们同样在嬉笑,聊天,和人类一样喝着酒,吃着菜。

  看来,现在除了薰的十个犬神以外,别人个个都乐在其中啊。

  它们之中此时大多都是以人类的姿态出现,当然也有酒后忍不住变为大犬的样子。而再往深处看去,怎么看都是三个鬼魂正在座位上像洗澡一番畅饮着酒水。

  它们有着金黄色的眼睛。

  而在它们的周围则是若隐若现的漂浮着的几团鬼火。拖着细长尾巴的幽灵现在也正在屋顶上盘旋,就像老鼠一样闪现着红色的眼睛。

  一只猫型的生物此时正穿着一件小人的服装,不知口中在哼着什么歌曲,在大伙的正中央跳着舞,节奏感十足。

  在这里,人类的客人几乎都集中在了府邸中央的会场,而他们带来的野兽和犬神几乎都集中在了这里。但不知道为什么,川平启太此时却也在犬神之中。

  “你,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叶卦有些傻了眼地问道。而启太也顺势回头笑道:

  “嗯,怎么说呢,总觉得那里的气氛好像不太适和我 ……”嘴巴里一边咀嚼着食物一边说。而在启太身边的一只红毛猩猩也好像在催促什么似的。

  “哎呀,不好意思啊。”启太举起手中的酒杯,和那系着粉红色领结,露出大白牙的猩猩干了一杯酒。

  “哎呀,果真是好酒啊。”

  这么说起来,启太也是刚刚才有了属于自己的犬神,在此之前,他都一直像现在一样和那些奇怪的动物打着交道呢。真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叶卦一直盯着这个在川平家和宗家长得最像的外甥看。

  “喂,喂,我说,就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有魅力之类的话吗?”启太又开始对他身边的妖怪展开了一如既往的语言攻势。

  那个女妖怪听了,顿时抵挡不住,脸一下子就红了,慌忙摇着头,而启太则趁势继续抓住了她的手,露出了一副认真的表情。

  “你的魅力一定是那些凡人所无法理解的,怎么样,下次能否赏脸和我一起出去玩啊?”

  叶卦只好摇了摇头,默默地离开了。“真是不知道,这家伙的脑袋都在想点什么东西?”然后下意识地朝四周望了望,“唉,这么说起来……阳子现在在哪里呢?”

  阳子此时正站在厨房前面,透过半掩着的帐子,朝着里面偷偷地瞅着什么,叶卦刚想上前打声招呼,却被阳子以一只手指竖立在嘴唇前的姿势制止了。

  然后,阳子又做了一个要叶卦也一起来看的手势。

  原来是薰的犬神们正在忙碌着。厨房上在做料理的有两人,而一旁像服务员一样在等着上菜的有三人。

  “啊,还真是累啊,说到底,为什么我们要来干这苦差使啊?你看别人都是那么开心地在聚会的说。”一个当服务员差使的少女噘着小嘴巴说道。

  与之相对的,“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嘛。”另外一个在收拾着玻璃碎片的身着短裙的少女认真地说道。

  “既然是薰大人决定的事情,我们就一定要把它给做好了。这样一来,薰大人以后也一定会更有名气。”

  另外一个少女骄傲地说着。

  “妙音,你还是一如既往地乐观啊。”

  身旁的另外一人点头附和着。

  “不过说起来,虽然大厅之中有着这么多的人类,但都老老实实的,所以从某方面讲起来,也省下了我们不少的工夫。”

  “是啊,还是绅士多啊。”

  三个意志相同的少女相互点了点头。但谁知一个少女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一般,摇着头说道。

  “但是,问题却出在了不是人类的那个区域啊,因为最不幸的是,川平启太在他们之中啊,我刚才就又被他不小心摸了一下手。”

  “唉?你也被摸了啊。我也是啊。”

  “啊,我也是……当然,最后我是毫不留情地教训了那家伙一顿。”

  叶卦看着此时的阳子不由地身体抖动了一下。

  “真是的,那个暴力阳子到底在干点什么嘛。”

  “就是就是,要想好好当个饲主,就像样的将自己的宠物给拴紧了嘛,省得在这里给我们添麻烦。再说了,为什么她不用来帮忙嘛!”

  “啊,那还真是免了吧。那毛手毛脚的家伙要是来了,反而会给我们制造新的乱子。”

  就在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议论个不停的时候,突然帐子被打开了。里面的犬神们顿时傻了眼。

  不过不久,那个穿着短裙的少女就反应过来。

  “你,来这里,有,有什么事情吗?”

  站在原地的阳子一言不发。

  穿短裙的少女于是继续挑衅道:

  “你这么突然闯进来,却又一句话都不说,到底想要干什么!”

  察觉到现在糟糕的氛围的抚子.也不得不放下了手里的工作,来到此时已经气得身体发抖的阳子身边。谁知道阳子却抬起了头,微笑地看着她。

  真是意想不到的惊人转变啊!

  阳子慢条斯理地走向刚才说她坏话的三个少女面前。

  “对不起啊,是我不好,那么是不是能请你教我如何做事呢。”

  就这样轮番开始拥抱起她们来。

  “我其实还真是个笨蛋,什么都不知道呢!”

  “呀!”

  “就像你刚才所说的一样,我也不能不来帮你们一下忙啊!”

  “啊!”

  另外的几个少女,也不得不下意识地躲到了一边。

  当然,站在一旁的叶卦自然是知道阳子的意图的。所以此时的他也不禁打了一个寒战。阳子正用自己的尾巴挑衅着她们呢。

  一定得制止这些少女的举动不行。于是叶卦向大厅的方向飞去。当然也看见了下面正在搬盆景的智羽。

  此时的智羽正天真地向他挥着手呢。

  “啊,是叶卦大人啊,辛苦你了。”

  还是那么地有精神啊。即使是工作到现在还是没有一句怨言。虽然穿着和服,但还是遮掩不了她活泼可爱的本性。

  “你也辛苦啦,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嗯,很热闹的。”少女笑着回答道,然后侧着头又说道,“对了,叶卦大人,我有点事情想问你,可以吗?”

  “嗯,当然可以啦,什么事情?”

  “就是刚才宗家大人和大伙谈起了当初和你第一次见面时候的事情。”

  “呵呵,是嘛。”

  “听说你们是在宗家9岁的时候签订的契约。”

  “但是,但是,这不是很奇怪吗,我们犬神不是规定过在主人13岁之前是不能和他们见面的吗?”

  就在少女想继续追问下去的时候,从暗处走来了一个身穿和服的女子。

  “啊,智羽,你原来在这里啊,正巧有事情要你帮忙呢。”

  这个时候,叶卦才发觉。

  “啊,哥哥,你也在啊。辛苦了。”

  于是那个红发的宛如西方洋娃娃般娇艳的女子郑重地鞠了一躬。是楝。

  智羽看了看叶卦,又看了看楝,最后又看了看叶卦。

  “那么,叶卦,今天就算了。下次一定要说给我听哦。”

  这么说好,智羽便啪踏啪踏地跑向了楝,微笑地不知道在和楝汇报着什么。

  叶卦也安心地叹了一口气。

  紧闭着的帐子对面还是阵阵欢声笑语。主人到底是怎么说自己的呢,叶卦此时也禁不住诱惑。渐渐地,一阵思绪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叶卦和宗家相遇的时候是在宗家9岁那年。当时,宗家的父母双亡,但少女却并没有怎么消沉,反而还是很开朗的。真是一个活泼的少女。那个时候,宗家体内所蕴涵的灵力其实就已经让人期待了。

  就这样,少女本应该在13岁之前都禁止进入现在的这座犬神所居住的山。但是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导致了小女孩下了如此决心,一个人来到这里。

  就在那所现在已经烧毁了的破庙前,少女呐喊着。

  “拜托了,犬神们!”当时的少女右眼臃肿,左手上也裹着由于骨折而绑上的石膏,“请、请给予我你们的力量吧!”

  然后又是一个深深地鞠躬。“拜托了!”

  由于犬神都是遵守规则的半妖,所以没有一个想牵连进去,而都远远地望着少女。

  当然其中也存在着主张排斥她的犬神,而叶卦当时也在其中默默地看着现在自己的主人。

  “我知道我现在的做法是不符合常理的,但是我真的是没有时间了!”

  少女就这么哭喊着,开始叙述起事情的起因。原来是她的朋友此时正遭到了死神的眷顾,身体虚弱,生命垂危。她虽然很想救他,但由于自己的实力和对手相差得太悬殊,反而弄成了现在的这个狼狈样。

  所以才会下了决心跑到这里,来寻求帮助。

  “拜托你们了!”

  就这样,少女的呼喊又一次消失在天际之中。

  没有一个犬神肯去搭理她,说起来,这本来就是违反规则,史无前例的。再说了,对于其中大部分的犬神来说,死冲的实力也是凌驾于他们之上的。

  又等了一会,还是没有任何人回应她。

  少女明白了这一点,只好站了起来,苦笑着说:

  “是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嘛。本来请求别人参加别人的打斗就是不对的嘛。哈哈。那么我这就告辞了。”

  虽然此时少女的脸上布满了哀伤,但是她仍旧强摆出笑容说道:“突击咯!”

  就这么叫着,少女以根本无法想象是9岁孩子应该有的敏捷身手跑向山下。

  她不痛吗?

  她不怕吗?

  刚还想着这些的叶卦,在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此时已经不由自主地站在了少女的面前。

  “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个份上?”

  少女惊讶地望着眼前的犬神,高兴地一口说道:

  “因为是我的朋友。”

  “是那么重要的朋友吗?”

  “嗯,其实也不是啦。说起来,她还一直欺负我呢。像是骂呀,打我之类的……”

  “那么,你为什么还要……?”

  “啊,烦死了!不是因为要破邪显正嘛!而且我是正义的使者,看到别人遇到困难,怎么可以不去搭救呢。你还有什么不满吗?!”

  痛楚和恐惧,在少女那坚定的意志之下,显得是那么的渺小!

  少女那精神的双眼和坚定的意志。再加上她的说话方法,笑声等等,都让当时的叶卦从心底里感到有趣。

  这个人类真是有趣!

  叶卦激动得差一点就这么叫了出来。因为他明白,他等了这么多年的主人终于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但尽管如此,叶卦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激动的心情,冷静地说着。

  “你这个紫色的数珠还真是漂亮啊。能让我也看一眼吗?”

  就这样,两个人就这么相遇了。

  这就是史无前例的9岁犬神使者。但是她的实力却是货真价实的!和叶卦的组合很轻而易举的就将死神给打败了。那组合的力量绝对不亚于其他13岁的犬神使者组合。

  就这样,在少女的身边一下子就有了十名犬神。但是叶卦却轻松地微笑着将他们——给击败了。

  “事到如今,你真的还需要其他的犬神吗?”

  这么说完,宗家的身边一直到现在为止,还是只有叶卦一个犬神。但这样就已经足够了。叶卦一边照顾着父母双亡的宗家的日常起居,有时还一边帮学习并不怎么特别好的宗家的忙。两个人就这样并肩作战到了现在。

  等叶卦回过神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已经站在了樱花树下了。每当看着满月时分的樱花树,叶卦就会感慨万千。但是最近的几年却总是感到心中有着说不出来的痛楚。而每一次看后的痛楚就会更加深刻。

  还能有多少个日月,能再陪宗家像现在一样赏樱花呢。

  对于叶卦来说,宗家到现在为止还是那个当年遇到的9岁少女。还是那个没有人可以替代的能让自己真心欢笑,痛苦,发怒,兴奋的少女。他就是这么一日一夜地目睹着她的成长。真希望还能继续照顾着这样的主人。

  和寻常人一样小学顺利毕业,和薰和启太的祖父相遇,结婚,共同战斗,生育小孩,亲戚越来越多,友人的关系网也越来越广,意识到了自己应该从战斗的一线退下来,到担当川平一家之长的任务,直到现在都有了自己的孙辈。

  对于叶卦来说,薰和启太的成长只能用转瞬即逝来形容。不久之前都还只会“嗨嗨嗨”地叫唤呢,而现在却已经这么地潇洒。

  叶卦再一次抬头望了一眼夜色中的樱花。

  叶卦最近一直在思考这么一个问题,犬神和犬神使者之间的关系,难道就真的像人们所说的那样,和饲养主与宠物的关系一样吗?

  犬神对于人类的感情就真的只是宠物对于它的饲主那样的感觉吗?

  难道不应该是虽然犬神使者照顾着犬神,而犬神来协助犬神使者战斗,但双方却是相互欢笑,相互生活的存在吗?

  犬神更应该呵护和爱着那个相比他年龄来说实在是太短的犬神使者。

  一般犬神分为两种。一种是当自己的主人死去之后,就返回原来的森林之中,再也不出来了,而一直保持和珍藏着那唯一的一份记忆。而另外的一种则是在前任主人死后,就立刻寻找下一任的新主人。

  对于前者来说,能保存着和它原来主人的那份珍贵记忆就足够了。而对于后者来说,一般签订新的契约的都是前任主人的子辈,甚至是孙辈。因为这样就可以代替自己的主人目睹他下一辈的成长,即此来表达它对主人的爱。

  总之,叶卦就是这么想的。

  而叶卦也坚信着,自己肯定是前者。因为一旦宗家离开它而去,他也一定会返回森林,那么‘叶卦’这一存在也就消失在人们的脑海中。

  那么这样一来,他也就可以追随着自己的主人,不管她前往何方,他都会继续追随着她……

  “叶卦大人。”

  从身后传来了抚子的声音。叶卦回头一看,抚子的一身和服之外还套了一件围裙,正朝这里走来。

  “啊,是抚子啊,辛苦你了。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啊,是的,宗家她已经回自己的房间了。”

  “唉?宴会已经结束了吗?”

  抚子低下了头。

  “还没有完全结束,虽然已经有客人回去了。但是那些距离远的客人还要帮他们准备房间。”

  “是这样啊。”

  叶卦原本以为宴会还会持续一些时间的。

  “那么,我马上就去。抚子,谢谢你了。”

  “没事。”抚子摇头说道,“叶卦大人,冒昧问一句,今天的宴会上人人都很高兴,但我却总觉得只有你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

  这句话正中要害。叶卦只好以他标志性的微笑敷衍。真是一个机灵的少女,什么事情都看得那么透彻。

  “抚子,我问你,现在的你,幸福吗?”

  叶卦问到。

  “唉?那个……”

  抚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了。

  “薰这人优秀吗?身为你的主人对你还好吧?”

  “嗯,托你的福啊。”

  “是吗,那么我们就相互好好珍惜这剩下的美好时光吧。”

  说完,叶卦便从一脸困惑的抚子身边走过去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别人所不能代办的了。

  每天晚上睡觉前喝一碗葛根汤是宗家的习惯,那以前是她丈夫帮她弄的,而自从她丈夫逝世以来一直都由叶卦来保持着的。每当看见宗家那薄幸的脸,叶卦的思绪总会复杂起来。

  当然,在宗家选定的人物之中,也有很多是叶卦也认可的。对于和宗家长得最像的启太,在不安和期待的同时,叶卦也仿佛在启太的身上看到了以前宗家的身影。

  叶卦就这样一边思考着,一边走在昏暗的过道里。

  他手里捧着的是装有葛树汤的碗,在穿过最后一个拐角处之后,来到了主人的房间前。

  “我失礼了。”

  主人已经睡下了吗,毕竟是年岁已高的缘故啊。这么想着的叶卦打开了面前的帐子。

  “怎么啦?”

  老人背着他,发出了声音。在她的身边,堆放着小山一样高的礼物。由此可见宗家的名气有多高了。

  “您还没有睡啊。”叶卦问道。

  “嗯,我还有一些事情要想一下,你把东西放在这里吧,我过一会儿会吃的。”

  到底是喝了不少酒的缘故,老人现在已经坐起来了,而且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拆起了别人送她的生日礼物。边拆还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哦,这是!我一直想要的游戏软件嘛,老师果然了解我啊。”

  叶卦见了,也忍不住笑了一声。

  “嗯,怎么了?叶卦。”

  老人转过身子,看着叶卦。就在那个瞬间,仿佛时空追溯回了很久以前。

  “快看,这是启太送给我的。这,这是薰送的。”

  老人很得意的说着,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装香烟的小箱子和一幅很有韵昧的油画。当然也不用问了,什么礼物是谁送的啦。

  “今天真的很开心,叶卦,辛苦你了。”

  老人笑着说,并且伸出了手上前抚摸着叶卦的头发。那熟悉的感觉,让叶卦眯起了眼,想起了过去发生的一幕幕。

  想起来了。

  很久很久之前。

  那个睡在叶卦犬形态旁的少女,一边给它梳着毛,一边哼着轻快的小调帮它抓跳蚤。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竟然不自觉地叫出了长远不叫的宗家的真名。

  “请你,请你一定要再多活点时间啊!”

  紧紧抓住了她的手。

  放在自己的胸前。

  真诚地祈祷着。

  老人默默地看着眼前的犬神。没过多久,不禁大笑起来。

  “你真是个小笨蛋啊,我最起码还能活四十年呢。”

  很久以前,在这间常人不知道的屋子里,住着这主仆两人。但是她并不寂寞。对于一般的普通人来说,如果自己身边人烟稀少,那他一定不能忍受下来。

  但是她却丝毫没有这样的感觉。

  最初的一段时间,叶卦还因为她是故意装出来的。但是,宗家每天都玩着自己喜欢的游戏软件,还不时地带他出去散步,还和他一起看书,下棋。

  到了最近,也有听闻启太也像阳子提出了这方面的请求。薰也好像向抚子说过。

  川平家直系血缘这惊人的相似性格还真是让人吃惊啊。

  (或许她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寂寞和悲伤这样的情感吧。)

  这对于一个人来说或许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情,但也正因为如此,犬神们才这么喜欢和川平家的人签订契约吧。

  所以,虽然离开其他的犬神,而只和主人两个人住在这里,也丝毫没有感到寂寞。

  叶卦手里拿着从宗家那拿来的饭团。来到了过道,忽然被中亭喧闹的气息所吸引。

  仔细一看,原来是有人正在樱花树下嬉戏。有鬼,有怪,有猫,还有犬神,更有人!

  那是妖怪们,和阳子与启太。

  看起来,这群家伙显然不能满足宴会上的热闹气氛,所以这会正拿着宴会上吃剩下的食物在樱花树下一边赏月,一边嬉戏呢。

  大伙好像丝毫没有在宴会上用尽体力,虽然明知现在已经是夜晚了,但仍旧精力十足。只见一个人和一个鬼相互搀着肩膀,唱着“同期之樱花”这首歌。老鼠在底下不停地“吱吱”直叫。而旁边的那只猫也手舞足蹈地伴随着节奏翩翩起舞。就在这个时候,仿佛已经没有了人类和妖怪之分,大家都沉浸在欢声笑语之中。

  而再往深处走几步,那里则是薰手下的十个犬神。她们集体席地而坐,在忙了整整一天之后,现在终于可以坐下来歇息了。只见她们手举酒杯,高兴地聊着什么。

  其中的三人和另外七人的距离稍微有些远。因此,启太便凑了过来搭上了话。

  “喂,喂,我对于抓跳蚤很有心得的,要不要我也来替你们抓啊?”

  “不必了!”

  三个人红着脸,异口同声的拒绝道。而阳子则怒气冲冲地从旁边走了过来。

  “启太……!”

  抚子和其他犬神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不知道什么时候,后面站了一个老人,她也开心地说着。

  “怎么了,怎么了。我还在想怎么会这么热闹呢,原来是你们这些小家伙啊。”

  “嘿。”老人顺势从走廊上跳进了中亭。

  “能不能让我也一起加入你们的行列啊。”

  “可以吧?”老人望了一眼叶卦。

  叶卦则摆出了一如既往的微笑。

  “要适可而止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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