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卷

完全没有想到过了这么久也没有人动手= =所以我又来了~

总之这是新约6,同意转载什么的不同担心啦~

同时在这里提醒一下已经在除了泉川以外看过了新约6的同学,相信在那些地方看过新约6的都觉得这一本写得不清不楚的吧,不用担心,那不是河马的错,而是转载的错!没翻完就转的错!不清楚翻译是合作翻译的错!不知道并不是按顺序放出来的错!

总之我转的这个是完整版的,如果打算真正看完新约6的同学可以来泉川或者这里或者贴吧看。

最后感谢三叔和罐子的辛勤工作~顺便吐槽下五月出新约7女王要正式出场了,河马真是丧心病狂。

如果觉得图挂了?那说明看得人太多了,流量已完233

写在卷首:

本次汉化由复出的罐子和随时弃坑跑路的阿三负责翻译,B叔进行校对,欢欢负责卖萌跟找房子。由于种种原因,本次翻译进展会比以前慢很多,如果难以忍受更新的朋友可以考虑下一本出之前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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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品/《新约魔法禁书目录6》

作 者/镰池和马

图 源/阿三

译 者/罐子 阿三

卖萌:欢欢

校对:B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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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尊重劳动 请勿删除以上信息

转载SF请删除以上信息,谢谢配合

???

第五章 处处皆正义 Black-to-Light

行间 四

第六章:怪物、怪物、怪物、怪物

行间 五

第七章 没有作为主角的必要 Girls-Battle-Talk

第三章 这个世界上最单纯的场面 One_on_One

终章 开始下一场争斗吧 Next-Batter-Circle

后记

这两张彩插我是照着原扫图搬上来,虽然要P是可以,不过因为不懂日文的缘故所以还是这样

???

大概是幸福的吧。

于勇者而言,若是能拥有打倒极恶魔王的力量的话。

然而,这特别的力量并非是其与生所俱来的。

首先,要预先知晓自己拥有的力量是要为了某种事物而使用的,而后这种力量还必须要被世间所广泛认同。正因如此,他或者她,无论拥有何种强大的力量也不会走上歧途,发生魔王般恐怖的事情来。然而即便是他们走错了道路亦或是迈向了其他的生存方式,大多数的民众也会如同导轨那般不允许勇者去选择其他的活法——这也可以说是确保了勇者能拥有一条稳定且成功的成长道路。虽然关乎这一点很是让人憋屈。

另一方面——能够事先就被如此打造的完美的人,是多么罕见啊!这需要才能,并且还需要具备将这种才能得以发挥的条件。然而,大多数拥有此等力量的人,并没有被告知他们的在这份力量应为何而战,应朝着何方去施展。没有目的。仅存力量。这样的存在,被放逐到外界后会怎样呢?

若是没有指向性与方向性,毫无规则可言地将具有秒杀魔王般程度的力量施展出来……

这一次的故事便是植根于此的——以某个人物为中心的,波及深远的斗争故事。

而那个人物,甚至不知自己为何会拥有这种力量。

前夜祭

举学园都市之力开展的最大规模的文化祭——“一端览祭”。上条当麻在为了进行文化祭准备而热闹非凡的街道上醒了过来。

“……奥莱尔斯跟右方之火……把我从巴格吉城……?”本该成为魔神的男人,奥莱尔斯对上条说道:“‘格雷姆林’不承认战争胜利者为科学侧的集团。以他们的理由来说,幻想杀手只是一种阻碍。”

怀抱着激战觉悟的上条当麻。这时一个身影则悄悄靠近的来到了他的身边。那位少年,自称是“格雷姆林”中负责直接战斗的雷神托尔。

“无论是奥帝努斯率领的‘格雷姆林’,还是奥莱尔斯率领的怪物军团,二者都不是等闲之辈。就让我们来拯救他们瞄准的目标——MISS·芙洛伊特奈吧!”

“MISS·芙洛伊特奈乃是在三零八回的神明审判中毫发无损的谜之人物。然而以当时的司法系统,只能很讽刺地得出这样的结论:毫发未伤,意味着神灵的加护。也就是说MISS·芙洛伊特奈为毫无罪恶的、普通的人类。”

过去的记录如此告知。

麦野沈利为了保养假手会定期做一些需要各种动作与力道的料理活动。

一个陌生的瓦楞纸箱里装着制作点心的套件,而当她正用这些套件一如既往的进行假手保养的时候……

“你是什么东西啊?”

“灰姑娘。托过去肉体被破坏并且恢复的福,我能够对于自己进行分解和再组合了。”

利用装载炸弹的远程操作冷藏车、作为“新入生”本体的暗部组织的秘密据点(贝鲁西……木原加群事先留下的后门),上条与雷神托尔朝着幽禁着MISS·芙洛伊特奈的难以攻陷的“没有窗户的大楼”而去。

然而……

“怎么回事……?装甲板不是因为我们,而是从内测被破坏了……!?

使用谜一样的攻击令上条和雷神托尔晕倒后,MISS·芙洛伊特奈消失在了夜间的学园都市中。

另一方面,此刻迷路的芙蕾米娅·塞伊文和最后之作很不科学地会合了。

“小孩子!!”

“你这小娃娃说什么啊!!御坂……”

MISS·芙洛伊特奈引发的骚动瞬间扩散开来,“格雷姆林”与奥莱尔斯侧两边都迅速地展开了行动。

而上条他们能做的就是……

“将这个信息设成陷阱来诱导他们吧。若是双方都自作主张开始警戒的话,就算知道了MISS·芙洛伊特奈所在也难以对她出手了。然后我们趁着这一期间直接突破,保障她的安全即可。”

利用雷神托尔的变装魔法和学校的电脑,上条成功制作出了作为诱饵的通缉令。接着通过故意让潜入学园都市的玛丽安·丝琳格奈娅发现这张通缉令,成功的令其产生了错误的警戒。

“那么接下来就是奥莱尔斯一侧的了。”

“‘格雷姆林’若是有什么异常举动的话,他们也是会注意到的。同时,他们为了调查详情也会有间谍接近过去。而我们若是能将诱导信息传递给间谍的话……”

为了进行干扰作战,上条开始了行动。而当他看见了奥莱尔斯一侧的斥候。却未曾想到过那会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雷维尼亚·芭德薇……!!”

“赶紧给我把这个玩具拿开!我们之间已经不是那种靠求饶就能通融的交情了。”

接着,经由介入其中的警备员之手,上条遭遇了枪击。雷维尼亚·芭德薇在一边给上条的伤口进行紧急处理的时候,一边抽出了他的学生手册。

“上条当麻似乎同玛丽安·丝琳格奈娅有联系。”

“格雷姆林在第十二学区。要击溃他们,就是现在了。”

“……上钩了。”

为了回收MISS·芙洛伊特奈而陷入僵局的学园都市暗部,决定将慎重保存的某个超能力者投入到实战之中。

“垣根帝督同学,我等‘木原’欢迎你这样的‘科学’。请按照自己喜好尽情行动。尽情到连‘木原’侧预想的剧本都破坏吧。”

关键人物MISS·芙洛伊特奈与最后之作以及芙蕾米娅·塞伊文这两个少女相遇了。她们俩异口同声地说:

“喵!这样我们就是朋友啦!!”

“联系方式也交换了,可以随时联系,御坂御坂挺起胸膛。”

`

以特殊方法潜入学园都市的魔法师灰姑娘,由于麦野搞错了分量的关系,身体尺寸变得娇小了。但她依然为了实现对“格雷姆林”的复仇而单独开始行动。

“……虽然要找到‘格雷姆林’的正规部队非常难,但是只要调查上条当麻周边的话……”

深夜的路上,麦野沈利看见了一个诡异的东西。那是本应被自己杀死掉的少女。

“芙兰、达……!!”

“结果,不管你理解到了什么,也是跟我毫无关系吧!!”

统括理事长亲自制作的问答型思考辅助式人工智能如下说道:

“老实说吧。MISS·芙洛伊特奈为了能够一口气获取大量信息来实现‘羽化’,应该会在两小时内捕食最终信号(最后之作)的大脑,并获得掌握御坂网络的能力。”

经由警备员之手而遭遇枪击的上条,为了解决问题而开始下一步的行动。

“具体来说,第一步要立足于从医院的集中治疗室逃走。……姑且争取到了一点时间。但是也只是姑且而已。要是不快点确认MISS·芙洛伊特奈的话……”

各种各样的困惑。

形形色色的人物行动起来。

“一端览祭”的准备期间结束。

终于,正片要开始了。

顺便一提的是,在某个地方白衣修女如是叫道:

“当麻!你背上挂着的女孩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第五章 处处皆正义 Black-to-Light

1

深夜零点三十分。

第七学区,合租房的公寓前。

麦野沈利的一只眼皮不安分地跳动着。而现今,在阴暗道路的正前方,一副令人难以置信的景象正向她扩张而来。那是,

一名少女。

有着蓬松的金色长发、雪白肌肤、蓝色眼瞳和苗条而娇小的身躯。

一如既往地戴着贝雷帽,一如既往地用长筒袜包裹住自己的脚。

——芙兰达·塞伊文。

本应该被麦野沈利亲手撕成两半的少女。她曾经与麦野同为暗部组织“ITEM”的成员,主要负责进行爆破以及火器的制造等等。

“干~吗表情那么吃惊啊。”本应该死去的少女嘴唇动了动。

用那耳熟的声音,叹息着勾勒出言语。“这座城市拥有着何种程度的怪物你应该是知道的。难道你就不会想到在这里可以有取代全部失去的器官的办法吗?或者说——二次利用死去之人的极恶科技?”

“……”

“结果就是这样啦。我将自己出卖给学园都市。为了活下来!说极端点,这副身体算是临时租借的,为了能够继续使用它,我就不得不替学校都市干活了。嘛,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总之我像这样站在你的面前,也是跟不知何方神圣的利益密切相关的吧?”

“……“

“为何你要故作沉默?你也直觉地感受到现在可没有什么重逢的感动气氛了?结果就是这样呢。这儿不适合切碎我这种棋子(阿三:卡片没有棋子有味道)?虽然不知道会跟何种利益相关,但是为了保住你那纠结许久的第四位,干掉我不正是最好的办法吗?”

哒哒哒。

芙兰达一边笑着,一边缓缓地朝麦野靠近。她的手上握着什么东西。那是类似于修正带一样的器材。而实际上这是一种炸药,用于烧断墙壁和门来让人突破进建筑物中。

当然。

若是贴在人身上起爆的话,到底会发生怎样的结果也是一目了然了吧。

“怎么办,还要杀了我吗?“

极具穿透力的提问。

一步、两步、三步。

如果知道麦野沈利所拥有的第四位超能力“原子崩坏”的话,就不可能不清楚笔直接近她将要承担怎样的风险。可是,芙兰达的动作既没有迷茫,也不带有恐惧。

简直。

就像从一开始便知道对方不会攻击一样。

“做不到呢。结果,我读过资料了哦。当人家在被用金属缝线般的方法复活的时候,你倒是变得更有人情味了啊?要是以前的你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杀掉我吧。可是像这样能够让我走上三步的时间里,我可是看透了你的迷茫与恐惧了哦。”

二者的距离,50厘米。

而芙兰达更是几乎挨到对方鼻子地将脸靠过来,她的笑声撕裂了周围的寂静。

“但是,这不也是好事吗?就算我干掉麦野,结果也是好事呢。哈哈哈,有没有想到今天你杀我,明天我杀你的戏码?说起来就算反杀回去,也没法消除你的罪过吧。既然不行就没有办法了。就算判断失误也没有办法了。”

如同自言自语般。

芙兰达脸部的中心如同张开了血盆大口一般。

她带着缓慢的口气,告诉对方:

“给·我·死·吧”

然后将如同修正带一样的器材压向麦野的腹部。

如同复仇一般地划出了一道横线。

似乎能将麦野的上下半身劈成两半一般。

而就在这时。

擦啦擦啦!!!!!!

麦野沈利表情无变,毫不手软地将芙兰达的右手打成粉碎。

闪光。

那种能够将深夜之黑暗给消退的压倒性光芒,带着猛烈的气势释放出来。

准确说是电子。

并非粒子或者波形,而是以纯粹的形态维持电子的能力。利用其不可侵犯的特性,将对象强行撕裂,焚烧殆尽——粒机波形高速炮。

原子崩坏。

从正面受到这种被归类为学园都市第四位的力量,包括修正带似的器材与右手在内,都化为了灰烬,而整个人变为黑炭一般的芙兰达,惨叫着扭成了螺旋般的形状。

不。

不对。

“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听着痛苦打滚的少女发出的悲鸣,麦野微微皱了皱眉头。那表情像是从电话另一头突然听到尖锐电子音暴走一般的模样。

“啊~啊……用的太习惯了结果整个忘掉了呢,是这么回事啊。”

在她的视野中,到处闪烁着耀眼的光斑。

从右边太阳穴到左边太阳穴,那种如同啪地拉线一般剧烈的头疼,让麦野的表情更加扭曲了:

“有一只眼是高性能的义眼来着?这东西若是受到电磁干扰,可是会映出一些不存在的事物啊。”

“啊,啊呀。啊呀呀呀呀哎呀呀呀啊啊啊呀呀呀”

“嗯,我还真没想到连‘耳朵’都被干扰了呢。这不会是使了变声器之类的愚蠢把戏吧?”

虽然她用手挡住嵌入了义眼的那一边,但是幻影却没有消失。或者说,就算闭上眼睛,那漆黑之中的芙兰达也依旧强烈地存在于她的脑海。

接着,大概总算是听见骚动了,同属于“暗部”的绢旗最爱赶了过来。这个十二岁前后的少女皱着眉:

“那个……你跟一个中年大叔在超干吗啊?”

“啊啊这货是大叔啊?义眼受损了,我也搞不清状况了啊。虽然这货好像是变成了芙兰达的样子来着。”

“嘛,挺般配不是吗?芙兰达那家伙的打扮本来就很招大叔喜欢。”

“有女装癖的大叔什么的……这货还真是憋过头了呢(阿三:原文是溜め込む,有积累的意思,以麦野的猥琐味道,估计是太久没打飞机的意思)。”

麦野像是发自内心般感叹道:

“……话说回来,这事儿不行啊。暗部那帮人下的功夫太差了。至少也该是在我识破诡计的时候,又冒出来一个其他同伴的恶趣味才够劲嘛。是吧?”

“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啊啊?”

芙兰达(?)用另外一只手按住失去之手的断面,一屁股坐在地上滋溜滋溜地往后退。袭击者的手真的失去了吗,还是说原本那个大叔的处境其实跟芙兰达一样呢?这点麦野也无从判断。

这货到底是可怜的少女还是中年大叔,但是袭击者用一种音量浮动不定的声音,哇哇哇地不知道在喊什么。

“呀,呀,啊啊!!为,为什么!?按照资料来说、从暗部脱离出去……过、过上平稳生活的话、干掉她什么的、才、才、才不是不可……!!”

“绢旗,这货的话听不懂,能翻译下不?”

“谁知道呢。丧家之犬的狗叫声果然是超难理解啊。”

“你、你不是同滨面……好疼……滨面和解了吗?呀……不是和解了,然后决定过上正儿八经的生活,跟他走在同一个世界下了吗!!那么!那么……!!”

“哈,这件事啊。”

麦野沙沙地挠了挠头。

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滨面的话没问题哦。”

“……哈?”

“那家伙要是遇到麻烦的话会抓狂吧。会拼了命跟人厮杀吧。即使如此也依然会化险为夷哦。无论杀死多少人,进行多少次破坏,那家伙到最后都会稀里糊涂地圆满收场,回归到嘻嘻哈哈的笑脸状态哦。毕竟,迄今为止的经历是这么告诉我的。”

嘶……

现场的空气、气氛本身一下子冷了下来。

一种正体不明、不存在于地球上任何一角的规则将周围覆盖了。

“他为了‘ITEM’或者‘SCHOOL’而抓狂的时候似乎也是、在第二十三学区底下跟他玩命的时候也是、在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激战区相遇的时候也是。因此,滨面的话没问题哦。不管发生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他最后都会原谅我的。”

绢旗在从麦野那边看不见的位置偷偷地叹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袭击者是从哪里来的,不过这货从根本上理解错了。

以HAPPYEND结尾,并不是意味着死亡与暴力随之终结。

根据对于HAPPYEND的不同理解,其也会被装点上猎奇与幻觉的。

接着。

名为麦野沈利的人性,可不能认为同一般人的一样。

怪物就是怪物。

就算和解了,也不会突然间就连本质都发生奇异的升华。

第四位轻轻一笑:

“再怎么说,学园都市里的怪东西可是堆积成山啊。”

“……?”

“至少,一只手跟眼睛被打飞了、全身被火烧伤了、内脏一部分被从内部灼烧了……就算这样也能活下来啊。没关系没关系,挨上四五发‘原子崩坏’,人也是死不了的哦。至少,在这座城市是的。”

“呀,呀哦!!呀呀啊啊啊啊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啊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啊啊啊呀呀呀!?”

扮成芙兰达的袭击者用近乎口吐白沫的模样将眼神移到绢旗的脸上。拼死地求饶。但是,绢旗像是放弃了什么一般,只耸了耸肩。

要说还能伸出什么援手,也只有这样而已了:

“姑且希望是超死不掉的程度啊。”

“这么一来‘上限’可够高啊,真是遗憾。讨厌啦,也要考虑一下技术革新嘛。”

闪光闪现。

数次。如同照相机的闪光灯一般,如同近在眼前的落雷一般。

酷刑结束后,支离破碎(这儿感觉像是要回避某些具体细节)的袭击者被拖拽一般地运到了某个正体不明的研究设施前,然后被抛弃。之后,在回去路上麦野与绢旗,用一种很悠哉的口气这么聊天道:

“那家伙在干啥呢?”

“现在应该还在城市里被卷入各种风波吧?”

两人“一如既往”地状态正佳。

而如果滨面看到这一幕恐怕会泪流满面,因此姑且先让我们为他保密吧。

2

奇怪。

当警备员黄泉川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时,已经是零点过去好几个小时的事情了。她将借来的特殊用车停在路边,然后使用车载无线电与同僚进行确认。

“李、胡桃、白桃。……你们注意酱了吧?”

“差不多吧。”

“现在是改变调频说悄悄话了?”

“迄今为止我们算是做了完全准备了。即使这样还是被目标逃出‘包围网’了?”……追踪破坏“没有窗户的大楼”后逃走的人物。这应该是在学园都市中展开紧急行动的警备员们的目的。为此他们从城市里搜集一切信息,然后将这些有用没用的信息一股脑塞给事务工作组进行分析……“

啪嗒一下,有点意思的信息就消失掉了哦。”

“感觉像是让上钩的鱼逃走一样呢。或者说,何方神圣在水下将鱼钩给松开了呢。”

“喂喂喂!果然这不是该在工作调频说的话吧~我们的目的是要考虑到底是谁能弄出这样的把戏啊~”

“胡桃,你说了最麻烦的话。……嘛,我有个部下倒是浑身散发着信息操作的气息就是了(阿三:目测是初春?)。”

严格来说,信息不可能被完全阻绝。现在每个人还都接收到了为了追击“某人物”而进行的指示。但是,鱼钩上却完全没有“上钩的鱼”。这种指示让人感觉是明明用鱼群探测器发现了鱼群,但是却刻意在空无一物的地方下饵一样。

“……卫星跟警备机器人的影像呢?”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明明目标就在某处,但是却像PS掉封面女郎的雀斑一样没有了呢。”

“迄今为止的搜查报告书呢?”

“那个,虽然服务器反应迟钝的要死……我说,难不成是有人在装傻(阿三:此处假名标记为“签字”,可能意味着这是某人签署的命令),故意弄出发生冲突的样子,然后将文件损毁了吧?”

切,黄泉川咂咂舌。

然后她立刻补充道:“李,白桃。现在立刻去值班室。将纸质的报告书给扣下来!要是不行的话,将业务用打印机的临时记录给回收掉酱。”

“明~白明~白。但是到底是哪一位比我们先行一步,去做了设定呢?”

“……胡桃,跟我来。将妨碍李跟白桃行动的家伙翻个底朝天!”

“可以~是可以,但是这次对话也会被某个人听到吧?”

“当成宣战布告,给对方一记下马威!”

黄泉川一边令档位发出超负荷的叫声,一边发动了特殊用车。……嘛,事情没那么容易吧。但就算她很清楚地预判到这一点,却并没有放弃那追击者的利齿。即使只能作为配角发挥次要作用,但是没有理由因此失去在猎物的侧腹来上一口的权利。

3

黎明之前。

可以听到滴答地、水一样的声音。

“……?……???”

那白色的手掌,朝着混凝土墙壁按去。那纤细的手令人诡异地扭曲,勉强承受着女性的体重。那立足于身体中心的中枢轴不安地弯扭着,那种模样,就算是如同什么时候被抽去空气后的气球一般瘪掉也毫不奇怪。

MISS·芙洛伊特奈。她用一只手按在大楼墙上支撑体重,另一只手将半张脸遮住。那两个眼球不自然地骨溜溜转动,但是她的表情却露出了强烈疑问的色彩。

热息。

那种喉咙深处被什么东西卡住般的感觉,一直一直地持续。身体内部的管结构全部在发痒。那种五脏六腑都被蜘蛛巢穴塞满了的异物感无法抹去。

不够。

MISS·芙洛伊特奈的思考回路,与其说是产生复杂情感的灵长类,不如说是接近于由YES/NO来决定一切的昆虫。

是冷是热,是甜是苦,是潮湿还是干燥。

这些选择成千上万地积累着,才看起来像是“在思考复杂事物的情绪”。

这跟高端的对话程序,其内质也不过是0与1的组合一样。

啪叽啪叽啪叽!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叽啪叽啪叽!!

就像同时打开一排列开的断流器开关似的,MISS·芙洛伊特奈的“单纯判断”一口气进行着堆积。YES/NO的庞大组合,只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词。

不够。

滴答的声音。这儿是无论墙壁与地面都被不明液体弄污的小道。她那支撑体重的手一滑,就这么夸张地倒在地上。即使脸着地、那长的诡异的银发蓬松地摊开,MISS·芙洛伊特奈的“单纯判断”依然在继续。从发隙间可见的眼球,在以猛烈的速度咕噜噜地转动。只能听到咻咻地、如同坏掉的笛子吹出来的吐息声。

这时。

“虽然怎样都好啦~但是一个八岁小儿因为累了就在广场的长椅上等待天明,这到底是想干什么啊!?这儿还真是个安全的国家咧!!”

“……滨面。因为困了就睡着,这不就意味着这孩子的牙齿健康又要有危机了吗?”伴随着踢踏踢踏的脚步声,男女二人组进入了小道。……不,准确说是三个人吧。在染了头发的男人背上,还有一个呼呼大睡的娇小少女。滨面仕上。泷壶理后。芙蕾米娅·塞伊文。可能因为光线不太好吧,他们最初并没有注意到倒在小道上的MISS·芙洛伊特奈。

“嗯?这是啥啊!?喝过头的醉鬼吗?”

“稀里糊涂地就踩上去了。”正因为如此,他们才算是不经意地接近了她。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面朝地倒下,长发摊开的MISS·芙洛伊特奈,其十根手指如同虫的足部一般蠕动。那被刘海遮住的嘴唇,晃动、如融化般……蔓延。薄薄地,横向地。令那整齐排列的白牙,闪烁着如同锯子一样的光彩。虽然通常是不公开的,但是对于一部分人来说,有过这样的报告。MISS·芙洛伊特奈在感觉到必要后,会获得捕食他们大脑的功能。蠕动地。怪物,还是猛兽?这个被如此评价的人物,缓缓地站了起来。那异常的热息,一点点吐露出去。到此,滨面的眉头终于惊讶地一动。但已经晚了。步行……或者说是如同倒下般的动作,MISS·芙洛伊特奈同滨面以及泷壶的距离被决定性地缩短了。

到了一种说是零距离也没差的境地。

接着。

一……直。她以身体按在混凝土墙面上的动作,与滨面等人擦肩而过。

她的脚下发出滴答滴答,充满水汽的脚步声,然后离开了。“……?”滨面不自主地回过头去。然后,他才发现压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头。只是。额头上出汗了。在黎明前那刺骨的空气中,却浮现出了数颗豆大的汗珠。当滨面发现那通过鼻梁流到下巴的汗水后,总算才意识到了自己身体发生的异变。肩膀颤动。膝盖发抖。那作为保障身体平衡而绝对需要的中心轴,令人恐惧般地晃动着。在擦肩而过的十几秒内,他的呼吸确实停止了。简直就如同被投入猛兽笼子的人一般。“什么……什么啊……?”有疑问。这疑问来自于那倒在小道上的女性究竟为何物。还有在她离开时。那伴随着异样热息,自言自语般低语的一句话。滨面的耳朵,滑进了这样的言语。

“……不是这家伙。”

4

“过分呢。”

在黎明的大楼中,那窗户被堵上、毫无光亮的宽敞楼层中,”圣人”西尔维娅嘟囔着。这位穿着工作用围裙和厚重上衣、裤子,额头戴着工业用护目镜的女性,其整个轮廓不知为何却统一成了女仆的形态,实在是不可思议的人物。

这儿是拥有众多涉及宗教设施的第十二学区。建筑物本身是随处可见的高层大楼,但是在连块席子都没有的广阔楼层中,满满地摆放着小石头,而楼层的大部分为木制的佛堂。这跟佛教专用的设施也有不同。这一层是壮丽的大教堂,而另一层却坐镇着在入口有巨大牌坊的神社。

“真是过分。再没有比这样挥空棒更糟糕的了。”西尔维娅呆滞地说,她用甩腕投球一般的动作回收着清洗用绳。“让人不快的构造啊。”微微吐气的是布伦希尔德·爱因库特贝尔。

这一位在短寸的连衣裙下穿着条裤子,手脚跟胸口包裹了现代风格的护具。从轮廓上是披甲的女性形态,但由于头顶装饰了羽毛的关系,让人联想到了北欧传说中登场的战乙女。

她也是”圣人”。仅凭她们俩,就拥有靠蛮力便能将城市里每一处伪造成宗教要塞的魔法据点给端掉的战斗力。

“虽然以微米为单位看倒是精巧的建筑,不过实际上却没有存在任何魔法记号。这儿有的,不过是让人一看就明白是‘来参拜,就交钱’的模型罢了。”

“不不,我倒是认为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关照’哦。”西尔维娅耸耸肩。她的动作让人感觉不到究竟是积极还是消极。“(格雷姆林)像是不愿冒犯科学与魔法的领域一般,精确地划出一道分界线般的存在。对我们而言,就跟赤脚走在地雷区一样啊。……可结果现在一个却地雷没踩到,反而只能让人觉得不自然了啦。”

“玛丽安·丝琳格奈娅的踪迹呢?”

“从突击时毫无阻碍这一点,我想答案已经明摆着了吧?”西尔维娅与布伦希尔德·爱因库特贝尔两人同时朝一个方向看去。

在那儿伫立着一个矮个子的金发少女。

“……”

那个少女抽走了上条当麻的学生手册,然后获取了让三人行动的原始信息。

她是即使在魔法大国英国,也是拥有首屈一指规模的魔法结社”绯色日照”之BOSS。

对于她而言,与”圣人”的力量差距不能用定论而言。就算正面较量不敌,她也拥有构建迂回战术进行击破的智慧和本领。

就算是面对这样的怪物,西尔维娅也还是简单地说了一句:“这算是败了一阵吧?”

“……大概吧。虽然听说这儿是唯一一个宗教关联的学区,想着会不会有搞头,但看到这种蜡制的食物样品(阿三:日本料理店门口都会做一些蜡制的食物样品给顾客选择)可是没法满足食欲的啊。不过,这臭小子。在那种局面下还能演出哑剧来,真是成长了呢。”

“喂喂别生气啊。明明你自己随意地去欺骗利用人家,结果被反击一次就不爽这算什么啊?嘛,你会慌张也不是不理解了。因为那种要命的突发情况,搞得你连道歉的时机都错过了呢。”

“能让我使出对舰艇式扇耳光吗?”

虽说如此,上条当麻的学生手册上的信息只是个挥空棒了。

这儿没有”格雷姆林”的玛丽安·丝琳格奈娅等人。布伦希尔德·爱因库特贝尔安静地问道:“接下来怎么行动?”

“说到底,现在的状况是实际上连上条当麻跟玛丽安·丝琳格奈娅是否有联系这一点都没法保证呢。……不过,他让我们对此信以为真,肯定是有什么意图在的。那个少年为了将我们从某种事物处远离开去而撒了谎。那么你们认为那是什么呢?”

“……从那一步入手啊。”

“有某种事物,如果我们不远离的话肯定会撞见。那么按照原定路线前进的话,可能会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哦。”

5

上午8点。就在这时,“一端览祭”的自由活动时间开始了。

“一端览祭”带有浓重的校园开放日以及体验入学的色彩,可谓同各个学校的填报率息息相关。

而此刻,也正是同学们在这热闹的祭典中,朝着心仪的学校百米冲刺的重要时间。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御坂美琴正在全速逃跑。

这真是命运的恶作剧。

她本来是对拥有”空间移动”能力的白井黑子放了一大堆烟雾弹,以万无一失的姿态前往那个笨蛋所在的学校的。

这原本是不会被熟人嘲笑、也不用担心节外生枝的完美设定,可这一计划却因一次偶然而轻易地崩溃了。

我们说一下发生了什么现象吧。

美琴在为了体验入学而前往的某所高中大门口,与学园都市第五位的大小姐撞了个正着☆

“为什么啊……?为什么偏偏在这个场景下跟那个可恨的第五位碰见啊!!!???”

第五位。隶属于精神系顶端的“心灵控制”少女,与美琴一样是常盘台中学的学生。组建本校最大门阀的第五位与对于一切门阀没有兴趣的第三位可谓是针锋相对的两大巨头。而从她们身上引发出什么话题也并非罕事。

(……精神攻击派VS物理攻击派、组织派VS清高派、长发派VS短发派、巨乳派VS贫乳派之类!!周围那群人满口胡说八道的根本跟不上她们的节奏啊!不我绝对没有去纠结最后那一项说法!!)

自然,她们很不投缘。自然,她们根本聊不到一块儿去。平常这两人都是互相抬着下巴怒视对方的。

而一旦美琴偷偷摸摸畏畏缩缩地跑去体验入学的事情曝光了的话……嘛,完全无法想象那位阴险狡诈的第五位会弄出什么动作来。

“呜啊!!居然操纵附近的人来追踪我!!”

哒哒哒哒哒哒!!男女老少们带着一种给人虫子蠕动般印象的动作,追赶美琴。

一个不知道到底是上班族还是高中老师的、头发稀疏的大叔带着居高临下的口气,如同重播磁带一般对美琴这么说道:

“呼呼呼呼呼呼呼。哎呀呀御坂同学,一阵子不见变得少女了嘛,是不是吃坏肚子了啊?对,就是的吧,是吧御坂同学?那种表情,嘻嘻嘻……”

“一拳头给你打飞掉啊混账大叔!!”

虽然明白对方也是受害者,可美琴还是不由自主地吼了出来。

虽然她很想抓住美琴给对方彻彻底底摔个底朝天,但是自己却懒得运动。这还真是符合那个第五位风格的恼人想法。

虽说如此。现在可没空陪第五位恶作剧,就算有那个空闲也无意接受。

美琴经过一个立交桥,从栏杆处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然后以操纵磁力的动作,或是如同被某种看不见的缆绳给牵引住一般的动作,朝着立交桥下面一口气飞舞而去。类似于发射的炮弹。又或者说给人感觉是将从秋千上飞下来的动作,提速100多倍呢?

啪当!!从立交桥上”发射”而来的美琴,其娇小的身体如同飞行中的棒球(这儿是棒球术语,原来意思是球未落地nobounce)一般,在空中大概滑行了200多米。

接着再控制磁力,在落地前降低速度,然后将双脚踩在了金属制的垃圾桶盖上。

咣当!桶盖响起了巨大的声音。

“糟糕糟糕……不快点隐藏形迹的话……”

美琴嘀咕着,从垃圾桶上降落下去。这时候她忽然皱了皱眉。

(……咦?但是,为什么第五位会到那儿去???)

虽然想到了疑问,但是找不到答案。要是磨磨蹭蹭的话,用杂耍技术拉开的距离又要被缩短了。要让追击者跟丢自己,必须要决定性地甩开他们才行。

于是就在御坂美琴离开后。叽。响起了如同打开生锈门的声音。这是她着陆的金属制垃圾桶盖发出的。

“……这干啥啊。”

上条当麻打开重重的盖子,朝周围探视。

虽然从医院脱身时候穿着的是手术服,但现在已经换成了朴素的衬衣跟裤子。咖啡店跟鬼屋所用的”服装”,并非是从0做出来的。

有一种做法为:从便宜的服装店大量购买衬衫跟裤子,然后将它们”改造”成所需要的模样。

但是,显然不可能每一件衣服都做得那么顺利。因此,在学校沿线的垃圾箱里面充满各种”改造”失败的便宜货也就不足为奇了。

虽然他想要去追踪MISS·芙洛伊特奈,但是也不能让警备员和风纪委员留意到自己。

因此,上条姑且将自己的衣服从手术服换成了最低限度的衬衫与裤子,然后到处乱走寻找MISS·芙洛伊特奈跟雷神托尔。

而与此同时,看到垃圾桶的话也会顺便淘个宝。他重复这样行动的目的,在于找到几乎都是新衣服的”失败作品”,然后将自己打扮成看起来不算太奇怪的模样。

跟着,冷不防从天而降的BILIBILI座流星雨。上条当时正好打开垃圾桶盖往里面看,而如果他没有赶紧躲进去的话,没准就要向芙兰达致敬了(阿三:原文是上下半身就要很爽地体会一把”断头台处刑☆”)。

“……说起来,MISS·芙洛伊特奈又是怎么搞的?那家伙的打扮可是相当惹眼吧。”

上条随手抓了件运动服,从垃圾桶里爬了出来。

他四处环视后,一边将上衣往袖口套一边朝大路而去。(疼……可恶,不会在半路上侧就渗血了吧)很奇怪地,他朝向了与美琴消失方向相反的方位。

6

最后之作不吃早饭。

“监护人同学”

“……不要什么破事都叫我来……”

芳川桔梗与一方通行正在公寓的餐厅进行上述对话。顺便一提,尽管已经过去一天,但家主?黄泉川爱穗却依然没有回来。可能由于”一端览祭”的关系,跟平时不同,要始终进行完备警戒才行。

两人聊天的主体?最后之作正一边将装荷包蛋的盘子推给一方通行,一边将什么酱都没涂的土司面包一点点推给芳川这边。

“今天是‘一端览祭’!!御坂御坂双手叉腰宣布道!!”

“好了好了给我快点吃饭啊,烦死人了。”

“呀!土豆色拉在御坂拿的盘子里崩塌了,御坂御坂……!!”

“是,是。‘一端览祭’又怎么样?无所谓的东西吧,总之给我把玉米汤一口气喝干净吧?”

呀!!早上的公寓里不断响起小女孩的尖叫。

眼前堆满早饭的最后之作略带泪目地说:

“‘一端览祭’是各种学校同时举办的文化祭对不对?御坂御坂进行确认。那么就要到各种学校去,到各种摊位去,进行各种各样的体验入学,御坂御坂宣布了今天的计划!因此肚子必须空空如也才行!!御坂御……”

“‘一端览祭’呢。哎呀最终信号(最后之作),那些都无关紧要了,我不是说过不准把镶甜椒里的肉给挑出来吗?接招吧,惩罚?甜椒地狱~”

“唔哦!!明明我把不吃饭的理由都说了却反而来一招兵粮堆积吗!御坂御坂为了奢侈的烦恼而郁闷!!”

一方通行侧眼看着发出叹息声的最后之作,轻轻吐了口气。

一方通行稍微想了想,然后对芳川开口道:

“喂芳川。”

“怎么怎么怎么~嗯?有事吗?”

“这么说来,这小鬼的上学问题打算怎么搞啊?”

“怎么搞呢?”

芳川装模作样地吐息道:

“虽然你的存在本身也是高等级的机密信息,但好歹有个公开身份。不管怎样也是作为学园都市第一位、NO.1而注册的呢。相比较而言,最终信号(最后之作)原本可是属于那种就连学园都市的ID都没有的机密信息哦。利用体细胞制造克隆人的做法也是国际法禁止的。……这种不被允许存在的学园都市丑闻,想要通过正常的手续将她送到学校去,那难度是相当的高啊。”

“……”

“不过,说到底最终信号(最后之作)在作为一个个体的同时,也是御坂网络这一总体的一部分自我吧。在学校生活中应学到的知识与技术、集体生活中的感情波动、情绪的刺激等全部都可以通过网络的信息交换来应付。我想情况还不是那么糟呢。”

一方通行沉默着想:她在这方面倒真是研究者啊。

追求效率与合理性。而这种做法的结果,一方通行(阿三注:这儿日语原文是彼,也就是他的意思,貌似我翻译到现在第一次看到河马用这个词说一方通行)也是非常清楚的。精英教育。宽敞的教室里只有一台桌子。从走廊传来的同一年代的人发出的声音,只能被当成是噪音。就算谨慎言之,这也不会是什么幸福的世界。

芳川似乎放弃研究者的道路而是朝着教育者的方向发展,不过曾经她这么说过:自己并没有那样的资格。的确,对于无用与空闲没有真实感的她来说,就算能将学生培养成考霸,但那些学生可能也只是考试机器而已。

“怎么啦?”

“没什么。没有啥要说的。给我带着将那种毛病克服掉的觉悟啊……”

“?”

芳川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一方通行可不是会继续进行提点的人。

他的话头随即转到了最后之作身上。

“赶紧给我全吃掉。吃完了就带你出去。”

“呀~!御坂的饿肚子计划迅速瓦解……嗯?出去?御坂御坂歪着头。”

“没啥……我去买双冬靴去。要是去店里的路上有什么学校的话,去随便逛逛也无所谓吧。”

最后之作与芳川同时沉默了。

大概一秒半时间。

第一次有反应的果然是最后之作。她像是猛地要把自己的小小身体拉长一般,嘎达一声,一口气窜了起来:

“那么就带着事不宜迟的歪理一起冲刺吧!御……!!”

“一方通行,立马给我抓住那孩子的脖子!!”

一瞬间将要步入迷路之途的最后之作,整个身体被所有人控制住了。

7

总算断骨接上,可以跟麻烦的石膏绷带说88了。"

名为番外个体的少女,最近也是因为这种解放感而一头扎进失控的夜游中了。这个浑身包裹着白色袄代的茶色短发少女,由于只是集中抽取了连接有近1万人大脑的信息网——”御坂网络”中带有恶意的部分,因此在恶毒这方面也是当仁不让的。

因此。

“黑喵~~~。好无聊啊,一起去玩吧~”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人头攒动的天桥上,十二岁左右、眼神凶恶的少女?黑夜海鸟如同被小混混缠上一般,肩膀突然被人放上了一只手,这让她发出了惨叫声。

虽然黑夜是操纵氮气的大能力者,也是一部分肉体机械化了的半机器人,但是同机械化的仇敌?操纵电力的番外个体还是多少有些八字不合。

顺便一说,由于她胳膊的内部连接端口被用橡胶之类黏上了,因此在这种乱来的做法下,黑夜也陷入了暂时不能使用”氮气爆枪”的状态。

也就是再好不过的冤大头了。

“在吃啥呢?加了奶酪的章鱼烧?哎呀我这边居然是棉花糖,真是失败失败。总觉得连拿着棉花糖的手都黏糊糊的呢。小鬼做的东西果然没保障啊。”

“……你一副跟我很熟的样子聊什么啊?我跟你有毛共同语言啊白痴!”

“唉?但是黑喵跟御坂一样都是‘我的朋友很少’组的吧?好好相处嘛!”

“装成楚楚可怜的小姑娘!?真意外!你可不要把‘新入生’核心人物的我拉进这种无聊戏码里啊!!”

“要是说话太冷漠的话,人家可要为了改善关系而挑战‘追加沟通’了哦。具体来说就是用被棉花糖弄得黏糊糊的手来摸黑喵的脑袋哦?”

“你这邪魔外道!除了恶意就没别的了吗!?”

可能是日复一日的”夜游”,导致番外个体一边活动在黑夜肩膀的手腕,一边打了个大哈欠.

“在晚上的城里玩帅的时候倒是做了些指使小弟跑腿或者飙车之类的老土事情,不过朋友什么的就让人多少搞不懂了哦。来让我增加一些人生阅历吧。”

“……你是违反国际法的军用克隆人吧?闹得那么大不怕有问题吗?”

“谁晓得。也许有人会头疼,反正轮不到御坂身上。”

这时,从天桥另一头有其他的少女走来。

那是穿着能力开发名校?常盘台中学校服的短发少女。

但是,她跟本体的御坂美琴不同。

被称为军用克隆体的妹妹们?10032号,通称御坂妹。

不知为何,她脱下了一只平底鞋,将它单手拿着。

黑夜如同发泄般:

“看啊,朋友来了哦。”

“御坂讨厌那种干干净净的家伙,讨厌死了。只想跟拥有社会败类一样眼神的家伙说话嘛~~”

“……你这句话本身哪里像是要跟我做朋友了?”

无视死鱼眼状的黑夜,番外个体轻轻挥动着棉花糖的棒子,对御坂妹打了个信号。

“哟,在干啥呢?看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言行古怪,那真比什么都好。”

“在长椅休息的时候觉得将鞋子脱下来更舒服,结果黑猫钻进去了,御坂报告道。”

御坂妹仔细看着学生鞋,果然里面有一只黑色小猫如同寄居蟹一般占据其中。就算倒过来轻轻晃悠也不出来。恐怕是张开四肢,竖起爪子了吧。

平时都多少释放出战战兢兢气息的黑猫,今天却不知为何整个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让人感觉它在表达:这是我的地盘,速速离开!

番外个体歪着头:

“抓住它的头拖出来就好了吧。”

“去死吧孤家寡人,御坂对腹黑混蛋喷道。”

但是她们都是由御坂网络这个统一的大意志来控制的存在,因此准确来说御坂妹内心也是有”那种打算”的。

番外个体毫不在意:

“三个人还远~远不够呢。哎呀,哪里有无聊的人在啊?”

她朝着周围瞥去,在那儿发现了一张非常不耐烦的脸。

名为绢旗最爱的少女。

这表情与其说是针对番外个体和御坂妹,不如说是黑夜海鸟吧。

“咦~?咦?那边都是何方神圣哪,感觉充满了‘社会残渣’般的气息嘛~”

从事见不得人工作的人,都会自学出一种使用视野的方法。

总而言之,鬼鬼祟祟朝周围乱看的人会招来怀疑,因此对于那些头疼于职务询问以及搜身的专家而言,就会想避免这一类的动作。并且,他们的视野比一般人要开阔。最大限度掌握将近160度的有效视觉范围,并且配合手机本体、橱窗、瓶子、路边停放车辆的后视镜的话,那么就算是最低限度的活动,也能毫无阻碍地确认包括正后方在内、周围一带的信息了。

但是,掌握了这种”用餐规律”的话,也就能分辨这一类的人了。

两只眼睛的焦点稍微有些怪异、对于那些为死角传来的汽车引擎声和动向反应实在过小——这类人值得我们注意。

番外个体所说的”社会残渣一样的眼神”,也就是这种特征的表现。

顺便一提,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就能从御坂网络获得信息的、普通的妹妹们,虽然处在专家的领域中,但是却呈现疏于这方面努力的倾向。

绢旗最爱那眼神,如同注视车站月台上撒了一地的呕吐物似的。她说:

“这个……感觉像是恶人们在拉帮结党呢?”

“这种感觉很不错。要是跟你这种黑透了的人在一起,我也可以毫不在意地用最真实的表情去享受‘一端览祭’了喵。”

8

然后,在滨面仕上背上的芙蕾米娅?塞伊文醒了过来

“喵……!?滨面之前都去哪里了!!大概,迷路的人这是让人头疼的啊,喵喵!!”

“疼,别扯我头发!被一个一晚上行踪不明,然后在广场长椅上呼呼大睡的八岁小孩教训,这种事情太没天理了!!”

顺便一提芙蕾米娅是睡在第七学区的站前广场,而她的房间则是在第十三学区的学生宿舍。……一般情况考虑的话应该是乘电车来穿过学区的,不过滨面他们现在还在第七学区的路上走着。

走在滨面旁边的是身着粉色运动衫的少女?泷壶理后。她带着一种迷糊的视线彷徨了一会儿,朝着带有大屏幕的飞行船望去。

“……滨面,上面说电车还在停运。”

“不会真是有珍兽跑了吧……”

作为”一端览祭”展出物品的一个环节,某个学校似乎搜集了一些奇珍异兽来弄了个模拟动物园。早上在站台有大型的宠物从移动用集装箱里逃出来,落在了行车线路上,为此引发了大骚乱……

“虽然沿着行车路线走,不过在恢复通车前可能已经进入第十三学区了呢。”

“公交车也不来。”

“不会是故意把车辆数减少了吧?为了能让人在‘一端览祭’里玩转各种学校……”

这时,背上的芙蕾米娅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喵,大概肚子饿了。”

“……比起这个你还是考虑下如何面对宿舍长的怒火吧?嘛我们当然也会被迁怒的……说起来我们反而会被迁怒得更加厉害吧。”

“早~饭~!!!!!!”

“苯,笨蛋!!不要跟拔草一样用双手抓人家的头发……这个岁数的孩子压根就不知道担心男孩子的头皮问题啊!!”

索性有点”一端览祭”的样子,去哪个学校的摊位逛逛吧……滨面想着,不过这个时候似乎正好是店铺快要开门却没开门的微妙时间带。

他带着一种好像哪里输掉了的心态,朝着备齐了各种早饭套餐的牛肉盖饭屋冲去。

“烧鲑鱼!烧鲑鱼套餐!!配菜有山药泥、纳豆、海藻沙拉、超大萝卜泥、下饭菜小碟、芒果还带了布丁吗……豪华就好,喵喵!!”

“芙蕾米娅,配菜只能选一样。”

泷壶自己很干脆地点了碳烤风味的牛肉盖饭。

看到店员拿着很小的盖饭过来,芙蕾米娅怒目圆睁:

“太小了!小气女人!喵!!”

“嗯”

“大概,觉得女孩子吃不了太多什么的完全就是一种幻想!看看我现在这副因为第一印象影响而饿肚子的模样吧!喵喵!!”

“……滨面,让我用铁爪手抓死这小鬼,让开。”

混乱的店内,滨面用双臂死死卡住运动衫少女,而在他面前的芙蕾米娅鼻子哼气地大声宣布道:”拜托给我来饭!味增汤!沙拉!3大碗!喵!是THREE啊!!”

接着7分钟后。

碗口犹如西瓜大的3个容器被满脸铁青的芙蕾米娅推到了滨面这边。如今,她抑制住那爆发式的口气,用细小的声音说道:

“……喵、喵。大概,接下来拜托了。”

“看上去,盖饭只是表面被刮掉了一层而已啊……”

滨面没有办法,只得与芙蕾米娅那乱来的盖饭决战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吃完,走出牛肉盖饭屋那一刻,芙蕾米娅冷不防地又说道:

“喵!大概小肚子饿了。肚子空空的!”

“……滨面,我要把这小鬼嘴里塞满红姜,给我让开。”

滨面再度用双臂卡住运动衫少女。然后三人总算是出了盖饭屋。

正好各处的学校也开始迎接普通客人的样子,跟刚才相比人流状况明显不同了。……看起来他们是在最糟糕的时机去吃早饭的。

但是芙蕾米娅没有在意周围的变化。

“想睡了……滨面,大概背背我。”

“这个小鬼……!!”

“泷壶小姐!芙蕾米娅正是喜怒无常的年纪!!话说为啥这次要生气啊?”

滨面愣神之际,泷壶如同猫一样在他脸上乱抓。而芙蕾米娅则轻快地爬到正在抵抗的滨面背上去。

“喵。这儿最让人安心……”

“那是我的地盘……!!”

“等,等等泷壶!!告诉我为啥你要一只手嘎啦嘎啦抓公交站台标示啊!”

就在这时。

忽然,贴在滨面背上的芙蕾米娅抬起了自己的小脑袋。

她的眼瞳中,明确地捕捉到了某些不能错过的事物。

“喵……”

那是,白色赤瞳的超能力者、被称为学园都市第一位的,拄着拐杖的怪物。

那是,参与过违反国际法的、军用克隆人开发的天才学者。

然而芙蕾米娅注意的,则是以被他们夹在中间的形态,乍一看10岁左右的女孩子。

她。她们。

互相发现彼此的脸,然后在大街上伸出手指大叫道:

“小孩子!!”

“干嘛小娃娃!!御坂御坂怒吼!!”

9

上条当麻倚在街道旁的树上,边随意地操作手机,边叹了口气。

“……不行吗?”

他想着地方论坛上会不会有目击到那个打扮怪异的MISS?芙洛伊特奈的信息,但却得不到什么满意结果。

虽然是刚刚开幕,但今天开幕可是”一端览祭”这种大活动。而现在,大量的照片与评论如同万箭齐发般被上传到了网上。这比笨拙的监控录像要更加庞大的信息量,本应该是即时不断更新的,但是却完全没有出现类似于MISS?芙洛伊特奈的身影。

(……不管怎样,城市里可完全是文化祭这一种色彩了啊。出现化妆或者COSPLAY的人也不足为奇。MISS?芙洛伊特奈之类的就被埋没到其中了吗……?

上条将搜索引擎返回到首页,准备把浏览器也关掉。

而这时,他的大拇指停了下来。

首页是与新闻站点绑定的,列有好几个大标题。而内容果然也是被”一端览祭”开幕这一元素整个覆盖,普通的事件报道连影子都没了。

“……”

有些值得在意的地方。

上条点击了大标题下的”查看更多新闻”按钮。这儿除了代表性的大标题外,还多少显示着一些最近的新闻。8y9B&j8E2W;y!F!n

他将画面往下方拖动,也不时能看到一些便利店强盗、逃税事件等与”一端览祭”无关的普通新闻。

但是……

“与MISS?芙洛伊特奈有关的内容完全没有……?”

击破”没有窗户的大楼”的庄稼,至少打下来四架无人攻击直升机。这种事情,起码比便利店强盗的关注度要高才对吧。

说起来,雷神托尔还爆破了冷冻车来着。一般而言,这种行动就算被认为是针对学园都市首领?统括理事长的恐怖事件而引发大骚乱,也是很正常的。

到底是怎么搞的?

为了不拖延”一端览祭”的日程,将关于严重不安与混乱的事件信息都给屏蔽了吗?

还是说,有什么人将与MISS?芙洛伊特奈有关的一切信息,都从网上隐藏了呢?

“……等下啊。”

普通的社区网站和论坛的评论中没有出现任何跟MISS?芙洛伊特奈类似的人物有关之信息……难道说,可能并不是没有评论,而是伪装成让用户”上传失败”的方式来掩人耳目。

那么说。

(也许能反其道而行之……)

他再度用大拇指操作手机,然后扫过普通学生们陆续发出的评论。

今天是”一端览祭”。

无论是积极的新闻还是消极的纠纷,这些微不足道的事件都应该会有很大的发生几率。

就是说,以最浅显的意义而言,没有新闻发生的地方理应是不存在的。

但是,却真的有没有任何事件发生的空白点。

不,这是不知何方神圣用”什么都没有”进行伪装,其结果反而令这一点显示出了不自然的迹象。

“……找到了!!”

上条啪嗒一声合上手机,将后背从街边的树上移开。

在兼具体验入学与校园开放日性质的活动中,朝着不同方向涌动着人流。而上条,则冲向了人头攒动的道路中。

但是,他并非单纯地喜悦。

自己能做的,其他人也能做到。

在”格雷姆林”与奥莱尔斯势力以同样方法找到MISS?芙洛伊特奈前,必须要同她进行接触。

10

“女仆三明治~女仆、准确说是实习女仆制作的三明治,不来一份吗~”

正座在罐子型清洁机器人上的少女,她那扩散开来的嗓音回荡于混杂的城市中。

土御门舞夏。

这位穿着长裙女仆装的短发少女,如同在棒球场贩卖爆米花的打工仔一般,利用绕在自己头部与肩膀一圈的长带子,将装有三明治盒子的大型容器给按到了前面。

机器人、女仆、打工仔……各种意义上都给人乱七八糟的感觉。

而跟她同为缭乱家政女校学生的云川鞠亚走在一旁,目瞪口呆地嘀咕道:

“喂土御门,你的人设很没统一感哎。”

“圆筒装黑发搭配黄黑大蜜蜂一样的迷你裙女仆装的家伙,你有什么理由吐槽我啊?”

“这还真是伤自尊呢。我要不这么打扮就没法强化了啊。……不过啊,你要是漫无目的地插手这一领域(云川的打扮?)的事情,可是会受到无法恢复的伤害哦。”

“话说起来你不也有指标吗,你负责的那些三明治怎么搞了?”

“所谓商品,‘标签’决定一切。比起在这条街上卖了30年的老字号,在庙会日随便做出来的炒面反而更让人觉得好吃呢(阿三:意思可能是一成不变比不上新鲜事物)。100%有机栽培啊,限量生产啊,限期发售啊,嘛各种做法了。只要大量存在贴有各种‘标签’的材料,那么对我而言就是一种有利因素。”

“就是说……?”

“贴上‘现役女初中生募集未来的主人☆’这种带有脸部照片的贴画后,刚开始那10分钟可真是有些暴动的迹象呢。按说为了防止被老师来上一拳而应谨慎行事的,但为了赶紧完成指标也是没办法了吧。”

“……你为了逃避工作,恐怕连食物中毒的戏码都敢演吧!”

她们跟不知道设定成什么的、穿着熊和青蛙布偶装的人擦肩而过。

大规模文化祭”一端览祭”期间,城市里到处都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在信庭漫步。

利用电热丝跟充气气球的力量,不需要螺旋桨便能在空中”游动”的鱼玩具穿过一条条街道,而当人们打开手机后,会发现那些鱼上充斥着各种AR(增强现实技术)的招牌。2

这一切一切,都是为了给自己学校招揽顾客的努力结果。

“一端览祭”在作为巨大文化祭的同时,也拥有体验入学和校园开放日的色彩。由于同填报率息息相关,因此教师方面多少也呈现出默许的态度。

“不过,比起那种摸不着头脑的高科技,果然还是女孩子更能吸引客人呢~”

“这种毒舌属性对女仆而言是用不上的!”

就在这时。

她们两人旁边,有什么人经过。

鞠亚和舞夏这俩实习女仆在数秒过后,同时猛地一回头。

而在混杂人群中,仅能隐约看见金发飘荡的残影。

“……看到了吗,刚才……”

“那种举止……虽然以施工用的围裙跟护目镜之类来掩人耳目,但是那个人可是‘货真价实’的啊……?”

“英国式的感觉呢。那就是传说中的皇家专属……?”

“为什么那种怪物会在学园都市啊?难不成女王陛下被招待过来了吗~?”

她们俩侧头望去,但”货真价实”的女仆已经无影无踪。

而”圣人”西尔维娅则惊讶地动动眉头,嘀咕了一句:

“……这个国家到底是在搞什么。女仆这个词的意思从根本上发生改变了吗……?”

“那是祭典上的扮装而已吧。认真你就输了。”

同时拥有”圣人”与”女武神”两种特性的布伦希尔德?爱因库特贝尔有些无聊地回应道。"

而跟她们一起走着的雷维尼亚?芭德薇不知是不是心情不好,从刚才就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

从空中飞行的飞行船那巨大的画面中,响起了”我是播放部部员”这种如同宣言一般、外行人属性全开的声音。

“哎~这里是锐利学园高中的选美大赛……接下来,哦!这位是搞怪风格的吗!?比基尼防弹装的美女登场啦!!”

“这种呢~那个~风格是北欧神话吗?所谓的瓦尔基里?不过我也只是玩过RPG而已啦!老

~实说啊,这种肚子整个露在外面的打扮,让人感觉防御力只有0啊~但是呢,那种福利指数满点的做法,让我感觉到一种天女系的神圣属性全开了哦~~”

叽……叽叽叽叽叽叽!!!!!!一种如同用巨大压力机将报废车压扁的诡异声音响起。

这是布伦希尔德?爱因库特贝尔用右手握碎道路标示柱的声音。

“……哎呀哎呀什么什么?那玩意到底是要干什么……!!”

“只是祭典的扮装而已吧。”

西尔维娅嘻嘻地笑着回答,但布伦希尔德太阳穴上暴起的青筋却更上一层楼了。

“我最不能接受被人冠以那种印象了……说起来在魔法行当里面也有那种人啊!那什么一年到头就穿着比基尼跳舞的女疯子,自称战乙女的家伙!!”

“但如果完全不追求性感元素的话,也就没有所谓对美女的描写了吧?就算是传说中,不也有在天界上通过美酒和妖艳舞蹈来治愈战死者心灵的说法吗……好吧,我~闭嘴。”

西尔维娅看对方就快要拿着那根柱子来秒人了,夸张地举起了双手。

就在同一时刻。土御门元春一边在距离这儿稍远处的排队买爆米花的队列最后排队,一边缓缓将手从怀中拿了出来。

他除了学园都市普通学生的身份外,还同时担任魔法侧与科学侧的间谍。但是,就算他将手头所有的”武器”拿出来,对于刚才的状况也还是无能为力。

(……喂喂喂,这些人也太不冷静了吧)

当然,无论是机枪还是魔法折纸,在这种状况下连小孩子的把戏都不如。

他缓缓吐了口气,确认自己的义妹顺利地同魔法界的怪物们拉开了距离。"

(两位”圣人”加上英国首屈一指的魔法结社BOSS。从正面进攻的话是没有胜算的。)

即使如此,这个男人的特点在于:绝对要让妹妹顺利脱身。

11

传来了水滴的声音。

大楼之间挤出的窄小空间。一天24小时,一秒钟都照射不到阳光的地方。其中,有什么人用一只手扶住墙,赤脚踩在各种不知是啥的东西上,发出一系列踩碎东西的声音。而此人却在向宽敞的大街移动。

“咻……咻……”

MISS?芙洛伊特奈。

走在路上的过程中,她不知摔倒了多少次,那类似于白色连衣裙的服装已经脏兮兮了。头发也乱蓬蓬的。而从她的口中,漏出了微弱的热息。

咔嚓。

她的背后传来某种制造品的电子音。

那是搭载在手机上快门的音响效果。路过的一个学生看到她那奇特的打扮,不由自主地想拍下来。但是,学生却皱紧眉头。居然出现了在上传图片的过程中数据被破坏,连原始数据都丢失的稀罕事。

而学生并不知道同样的事情已经发生几十次了。

MISS?芙洛伊特奈也不知道。

而这些都无关紧要。

她的目光,只锁定了一处。

洋溢着阳光的大街上。有数位男女没有随人流而动,只是在人行道上交谈着。有拄着拐杖,白发赤瞳的超能力者。有与白衣很搭配的知性女性。有染着茶色头发的不良少年和他背上的金发碧眼少女。还有粉红色运动衫的少女。

不是。

MISS?芙洛伊特奈的目标,是与他们一起的、外表年纪10岁左右的茶色短发少女。)

“……到了。”

MISS?芙洛伊特奈低语。

吧唧的脆声。

刚才还若无其事对她拍照的学生,此时手机已经从颤抖的指尖滑落到地面了。

这也很正常。

“找到了。”

MISS?芙洛伊特奈的嘴唇端,冒出了细微的热息。

而那唇、端……

不是嘶啦一声,而是如同奶酪融化一般。嘴唇朝着横方向迅速裂开了。

简直。

就像是准备要一口吞下某种巨大物体似的。

12

“……找~到了。”

而另一个身影,则在大楼的屋顶嘀咕了一句。

这是一位穿着高档品牌夹克,身材消瘦的少年。他本应该是最纯粹的那种日本人,可其”身体”却表现出异样的白色。虽然头发和衣服等还多少留存一些色彩,但这种色彩却并非是从层次上将他的衣服和皮肤区分开,而是一种如同直接在”名为垣根帝督的肉块”上上色一般、不自然地显眼。

垣根帝督。

学园都市第二位的超能力者。

曾经因为激战,以及之后某些恶趣味的研究而丧失全身半数以上内脏的人物。但是当他使用拥有的”未元物质”能力,获得将缺少的器官全部补充上的技术后,状况发生了明显改变。

“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那就是MISS?芙洛伊特奈啊。”)

他张开嘴,而嘴里却是与外表的淡色调完全不相配的、深深的黑暗。

而他的眼窝中也是为混沌的黑色素所掩埋,而色彩的数量虽然为此增加了,可这反而产生空虚的不安这种奇妙平衡感。

他的手……手指与指甲都为完全相同的”白”所覆盖,而在那作为人类而言过于不自然的肉体前端(手)还握着一台手机。

垣根与”格雷姆林”以及奥莱尔斯侧不同,站在了并非是”魔法”,而是”科学”方的立场上追击MISS?芙洛伊特奈。他被人期待着能够以最完美的做法,尽快捕获原本被封印在”没有窗户的大楼”中的怪物,并将其封印回原来的地方。

但是……)

“但是没关系。我要按照我自己的方法来做!”

“是是,是是。”

电话另一端似乎有什么人在点头。

新社员套装+白衣的女人。这个自称”木原”的女人,用一种非常轻松地——当然也知道其中风险地——却依然轻松地回应他。她做出了自己的回答:

“按照你想的去做。要做到能够从结果上完全摧毁‘木原’能设想出最糟糕预想的程度。对此我等很是期待。……我们确信,这种破坏,必将对于科学具有非常棒的意义。”

“哼。”

垣根帝督随口哼了声,扔掉了手机。

那落在屋顶地面上的精密机器,就这么轻易损毁了。

他的视线,并没有追随着最重要人物——MISS?芙洛伊特奈。

而是距离她近在咫尺的地方。

他平静地凝视着混杂在群众中的一个人。那是学园都市第一位,被称为最强的怪物。

曾经击溃垣根帝督,令其半数以上脏器受损的”最强”。

“……开始吧?”

垣根帝督打了个响指。

他身边控制着的某些东西,无声地站了起来。从左到右。不,不仅仅是左右两边。一个个影子接连站起。不知不觉已经将大楼屋顶整个覆盖了。

不。

不对。

一个大楼还不够。附近一带、周围一带。其所有的大楼顶上,有无数影子在同时待命。

其色为白。"

跟垣根帝督……准确说是跟为了补足失去之肉体而是用的”未元物质”相同的色彩。

垣根帝督咯吱咯吱地活动头部。

这个睥睨和平之下界的第二位,再一次、如同重复一般低语道:

“开始吧?”

13

地狱的盖子打开了。

在多种思惑的交错中,率先扣动扳机的是MISS?芙洛伊特奈。

哒哒!!

MISS?芙洛伊特奈不但用双脚,连双手都伏在地面上,以食肉动物奔跑般的动作从阴暗小路中将自己的身体发射出去。她穿过来往的行人之间,有时候甚至从他人的胯下穿行,只求能以最快的速度朝着一方通行和滨面仕上他们所在的地方准确突进。

碍事。

只是因为这样的理由,原本站在那不动的滨面,其身体被折成了假名”く”字型。不是用拳击也不是脚踢,只是单纯的撞击。而滨面的侧腹迎上了这从正侧面而来的猛烈暴击后,飞上了好几米的天空。

“喵……!?”

滨面背上的芙蕾米娅就跟打达摩(阿三:日本的一种玩具,一节一节摞上去的薄圆柱的最上面,放着一个不倒翁。玩的时候,必须横着打击下面的圆柱,并且不能把上面的不倒翁打下来。)的达摩一般,忽然停留在了半空(因为滨面没了)。

叮!!MISS?芙洛伊特奈回过头来。那异常裂开的嘴,还有闪烁着光芒的双眼,从较低的位置捕捉到了最后之作的脸。

“啊,咦……?”

最后之作想要找个掩体般死死抓住芳川的脚,发出了奇怪的声音。那长的吓人的头发中掩藏的脸,似乎在哪里见过。

但是,

“噶!?”

紧接着,MISS?芙洛伊特奈无视就在旁边的芳川等人,如同捕食猎物的蜘蛛一般想要朝最后之作扑去。

而一方通行的鞋底,毫不留情地踹进她的脸部。

一方通行用单手触摸脖子,已经将项链型电极的开关切换了。

能力的解放。

“弹走。”

冷酷的一句话。

第一位拥有能够操纵一切”矢量”的超能力,其将以飞扑之势而来的MISS?芙洛伊特奈以同等速率朝正后方扫倒。

虽说如此,人体并不是什么单纯的构造。

如同用慢镜头观察撞在墙壁的皮球,会发现它产生了各种各样变形一样,对于强行施加的无理动作也会对人体内部造成强烈负担。特别是脊骨受创更重,也不知道是否能仅仅用椎间盘突出来收场。

但是,以一方通行的立场而言,还算是手下留情了。

如果是操纵神经内的电流跟静脉血液的话,如字面那样,甚至可以让人从内部爆炸开去。

但是,

“!!!!!!”

MISS?芙洛伊特奈的腰就这么滚了三滚。

只是上半身,下半身却丝毫未动。

唧唧!!一种令人不快的声音从她体内响起,但是她却连一滴血、一点表露痛苦的感情变化都没有。

(……这、这家伙。强行转动身体来抵消朝向后方的运动量吗……!?)

MISS?芙洛伊特奈包裹在白色连衣裙内的身体,如同弹簧一样扭着。

即使这样,她的眼中也压根没有一方通行。第一位的怪物什么的,跟她无关。

她的眼睛只是为了准确地追击目标。

只是为了最后之作。

她的嘴唇嚅动了一下。伴随着热息,一句话冒了出来。

“找到了。”

接着,就连一方通行的反击都能强行承受的MISS?芙洛伊特奈,保持最短最快的路线朝着最后之作那儿冲去。

一方通行的眼色变了。

这一次,再也不留情。

一方通行将那被称为学园都市第一位的能力全数释出,带着仅存的一点犹豫,想要将袭击者彻底杀死。

就在这时。

“等等!!不要杀掉御坂的‘朋友’!!御坂御坂叫喊道!!”

少女的声音。

这令第一位的动作,不自觉地迟钝了。

一方通行的白色指尖,在与MISS?芙洛伊特奈相差分毫之际偏离开去。

可是随后她的那张嘴。

那张裂开的异常的嘴。

张开了。

紧接着。

咚!!

在炮击声炸裂的时候,MISS?芙洛伊特奈的上半身已经弯曲成了L字型。

以腰部为中心,MISS?芙洛伊特奈的上半身朝着右手边猛地弯曲。而下半身却保持原样地立于地面。这种情景令人惊奇。

对于迅速神展开的连续事件。

对于停留在感官上的时间。

总算生效了。

在周围愣神的学生们,在认识到爆炸声的本体是来自于炮击,并且是穿过他们之间的空隙发射的事实后,一口气陷入了狂热的恐慌中。毫无意义的悲鸣、不分道路的无尽逃窜。警笛声此起彼伏,到处都发生着小规模的多米诺骨牌效应。

“……”

一方通行对于扭曲着的MISS?芙洛伊特奈继续施以脚踢。而这一次她那无法承受运动量的身体,以乱七八糟的状态弹了好几次,滚出去数十米。

接着,一方通行朝炮击的方向看去。

本来以为是不是出动了战车……但出乎意料。

那是全长15米左右的、巨大的白色独角仙。

从生物学上,既有移动缓慢的类型,也有移动迅速的类型,其形态仅以曲线来构成。而表面上还如同新车一般绽放着滑溜的光泽。

但是,其眼瞳中却放出了诡异的绿光。那巨大的角,前端在颤动。从大角的”芯”为贯通的空洞来看,恐怕那就是炮身了。……虽然进行了”炮击”,可是从炮口却没有烟之类的冒出,可能是使用了什么特殊的发射方式吧。

令人不快的白色。

眼熟的白色。

独角戏的装甲,啪嗒地打开了。折叠起来的巨大薄翼展开,开始高速地振动。其发出了类似”声音”般的存在——”记得吗?”

那奇妙的素材、以及周围的光芒和声音矢量出现的扭曲现象,还有翅膀振动产生的声色。从根据上述因素判断,一方通行呸了一口:

“没必要记得的声音啊。”

“无所谓了。”

“从以前就觉得你丫是个童话王子……现在变成这么滑稽的东西了啊。”

“我有自知之明。”

新的悲鸣声炸裂了。

可以看到从大马路往其他路上逃窜的学生们,如同被推回来一样,再度返回了这儿。独角仙不止一只。从各条道路而来。纯白巨大的独角仙使用六只脚,朝着大路跳跃而来。

“我倒是不会问你‘一边保护同伴,还能战斗吗’这种无聊问题的哦。……除了你以外,其他关我屁事。无论谁被牵连进来,无论谁粉身碎骨,都跟我无关。”

“……没意思的家伙。”

一方通行感叹般地说。

最起码,也要从来自多个方向的炮击中保住最后之作与芳川桔梗。对于其他的普通人,只要一方通行自己离开”现场”的话,应该就能防止他们被卷入了吧。

那么说来,对于一方通行而言最合适的做法为:暂时先隐藏踪迹,然后将最后之作与芳川两人送到安全地方,之后再度一个人同垣根帝督来对峙。

就在一方通行这么思考着,将大楼屋顶视为”必须飞跃过去的墙壁”而张望过去的时候……

“……”

“你以为只是这样吗?”

在大楼屋顶,其边缘。

可见有数个身影站在那里。或者说用挤满了这个词要更为恰当。主干道两旁几乎都是大楼,而所有的大楼上都立着同样的身影。

“……正面打不赢,就想靠数量来压制?能力者与其说数量,更重要的是质量啊。你丫既然是超能力者,这点常识总该有吧。”

“你以为只是这样吗?”

白色独角仙的翅膀,发出了同样一句话,

“仅仅只是大量配备‘未元物质’制造的人偶?就只是这种程度的威胁?喂喂,在你眼前的可是有着第二位威名的人啊。没可能会这么简单搞定吧?”

“……难道说。”

开口的不是一方通行,而是芳川。

作为学园都市的研究者,她可能对于”那种可能性”的异常有着更为敏锐的把握。

然而独角仙却很干脆地说出了真相。

“我能够复制自己的器官。因此哪怕是大脑也不例外。这么一来装备货真价实的‘未元物质’也不算难事了。不管怎样,大脑也不过是人体器官之一罢了。”

如同配合这句话一般,大楼屋顶上无数身影的背部,出现了巨大的翅膀。

“嘛,事到如今与其说是‘只属于自己的现实’,反倒跟半机器人更接近了啊。通过制造能力‘喷发点’,让所有个体都能使用被分配到平等力量。但是,就算原理有所不同,可实际上产生的现象也还是属于量产的‘未元物质’。虽说如此,‘只属于自己的现实’的构造也好,装载他人能力也好,都是能立刻投入使用的。”

多只独角仙缓缓地缩小了包围圈。

屋顶上无数的白影伸展开翅膀,为的是在一方通行有任何举动时立刻进行绞杀。

“那么,开始互相厮杀吧。要是这种数量的程度就能压制你,那么也就罢了。如果我反而被你压制,那么通过这种压制我也能获得多种可能性。你的强大是固定的,而我却是能够无限升级的状态。……到底你那注定的死亡会在哪一步落幕呢,就让我享受一下吧?”

破坏一切的第一位。

产生一切的第二位。

矛与盾。

这就是这场战斗的种类了。

然而,这样一来一方通行就有了阿格琉斯之踵。因为一方通行是通过项链式电极,接受来自御坂网络的演算辅助来使用第一位的超能力。作为纽带的项链式电极是蓄电池,有着30分钟的限制。

对于一方通行而言最麻烦的,就是争取时间。

无限持续的战斗中,还不能被允许从中抽身。

这种状态是致命的。

“(……喂)”

一方通行对着旁边的芳川桔梗小声说道:

“(我现在用脚把地面破坏。下面是地铁。你们利用线路和工作员通道从那家伙的包围网中逃出去。)”

“(……你呢?)”

“(……把碍眼的家伙解决掉)”

一方通行没有等待芳川的回复。

轰!!在一阵爆炸声炸裂之时,以一方通行为中心,半径10米的地面整个崩塌了。芳川桔梗、最后之作、泷壶理后、芙蕾米娅、滨面仕上。他们也被卷入了这持续到地下的崩落中。

而引发这一现象的一方通行,则如同火箭般朝正上方发射出去。

就在到达大概与大楼屋顶差不多高度后,第一位与第二位的视线发生了交错。

随后,双方同时展开动作。

“动手”

紧接着。

第二位的白,全方位地朝着第一位的白杀去。

14

“喵!!”

滚进地铁用隧道中的芙蕾米娅,发出了短促的悲鸣声。

芳川站起来,用自己的脚咚咚地敲了敲坚硬的地面:

“……这种时候还能下功夫让人不会扭伤脚踝,也是那孩子的优点了吧。要是多流露于表面一些就好了。”

另一方面,狼狈不堪的是滨面。

虽然第一位引发的崩落不会让人受伤,可是之前他遭遇了MISS?芙洛伊特奈发起的突袭。肋骨上那种如同被锤子击打过的钝痛,直到现在还折磨着他。

“滨面,没事吧?”

“几、几乎是最糟糕了……”

芙蕾米娅有些担心地看着滨面,而她的衣服忽然被拉住了。

她往那边看去,只见最后之作鼓着脸说道:

“喂,小娃娃。御坂御坂下定决心地开口道。”

“喵,干吗小孩子?”

听到芙蕾米娅回应后,不知为何最后之作却开启了悄悄话模式:

“……那个人不是昨天的万事通大姐姐吗?御坂御坂进行确认。”

“大、大概那么亲切的人是不可能伤害滨面……!!那个,咦?喵喵……”

“集合~”)

芳川轻轻拍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

“……这是那个孩子将自己卷入风险而争取来的时间哦。总之每个人的想法先放在一边,从第二位铺设的包围网中脱身吧。”

“没意见啊。”

滨面感觉自己嘴里有股铁的味道,一边回应道,

“第一位与第二位,不管哪一个都厉害的让人毛骨悚然。就算对方没有那个意思,可是只要和他们同出一处的话,就难免被打得粉身碎骨。在没有明确胜算的前提下,草率进行支援会有怎样的下场,这很明显了吧。”

“……就是说,如果能找出‘胜算’的话,情况就会转变吗?”

芳川想要再确认一遍滨面的话,可是滨面却闹别扭一样地将眼神移开。要说一方通行跟他完全是陌生人吧,可那个第一位却在自己的人生歧路中有着浓重的戏份。而如今也是一样。

不过,总之还是先离开包围网。

等到了远处再进行观察,寻找第二位的突破口,然后进行有针对性的援助。

滨面他们决定好了接下来的方针,就在准备向黑暗的隧道迈进时……

……卟……卟卟……

黑暗深处,传来了古怪的声音。那像是某种大型器材振动时的启动音。但是,不对。滨面应该在之前已经见识过了——那抽动空气的巨大翅膀。

“独角仙……!!”

就在他这么想到的时候。

简直就跟旋转收音机上的调频来寻找广播台一样,那空气的振动变化成了人们能理解的”声音”。

“确认口头指令。‘将作战行动中出现的障碍一个不剩地击破’……数值变换,开始转变为自主战术。”

和刚才不同,那是如同将接线员的话录下来播出的声音。

而且不止一个。

“自主战术指令编程完毕”

“决定最优先目标”

“确认MISS?芙洛伊特奈行动理由消失的有效性”

“战域确定,目标行动时间确定,理想耗费弹药数确定。对于最终信号(最后之作)及周边人物进行攻击的准备完成。对于周边环境的破坏限定为最小,实行自主战术指令”

黑暗深处,有多个绿色光在闪烁。

随着光缓缓接近,巨大独角仙的影子也浮出水面。那模拟成大角的炮身,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进行细节调整。

在这个隧道中,无论是攻击谁,其炮弹的碎片都会干掉其他所有人吧。而独角仙那边则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

尤其受到巨大刺激的,是芙蕾米娅?塞伊文。

她曾经被”新入生”操纵的异性驱动铠威胁过生命。而窄小的隧道也曾经是战斗的舞台。

刷!她整个脸上都浮出不舒服的汗珠来。

芙蕾米娅下身乏力,超过一半的视野都被那类似于隐隐约约噪音的存在给覆盖了。而她甚至于都没意识到自己无法正常去呼吸。

五台独角仙,毫不客气地逼近了。

这些兵器群不论善恶,只是单纯地将符合条件的物体用炮击来清除。如今就算180度转身逃跑,以人的脚步能否逃脱呢——答案不言而喻。无论怎么折腾,也逃不出独角仙的炮击了。最初第一波攻击就能让全员四分五裂,呈现四肢难辨的惨状。

本应该是这样。

但是。

“……唧,唧……?”

这时,如同机械般正确运作的一台独角仙,忽然发出了不自然的声音。似乎是用于发出人声的巨大薄翼出现问题一样,其声音变换技能遭遇了阻碍。

“那是什么?”

泷壶理后眨了好几下眼睛。

不,不是硬件的问题。

而是用来发出人工声音的、软件信号方面的问题。

“再度确认口头指令。‘将阻碍作战行动的要素全部破坏’……分解单词,数值变换开始。留意并再度确认单词连接时产生的意思扭曲。”

其炮身发生了与调整信息无关的细微晃动。

就好像是歪头一般的动作。

“挑选,‘作战’。向同一行动中的全体机体发出求助指令。关于自主作战指令的目标设定上信息不足。请求补充信息。”

五台独角仙,同时展开翅膀。

以高速振动来制造出人的话语。

包括那台有着动作不良迹象之机体在内的独角仙们,如同说出理所当然事项一般发言道:

“本作战的目的,是击破MISS?芙洛伊特奈与令行动目标消失”

“本作战的目的,是排除妨碍学园都市第一位与第二位战斗的人”

“本作战的目的,是确保战域。”

“本作战的目的,是排除近几天来学园都市的威胁,并击破危险分子。”

“本作战的目的,是从现在能够预想到的一切危险分子手中,保护学园都市与其居民”

……………………………………………………………………………………

……………………………………………………………………………………。"

独角仙们的动作微微停滞了。

紧接着。

咣当!!

混凝土地面似乎迸发出橙色火花一般,同时转动的五台独角仙,在近距离将各自的炮身互相瞄准,然后毫不犹豫地开始炮击。

15

“哎呀?”

监控着状况、一身新入社员+白衣的女人在笔记本前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啊,啊,啊……因为口头命令的变换,令‘解释’出现歧义了吗……”

不管怎样,从公开理由上是”为了守卫学园都市的和平而放出垣根帝督”的。在单细胞地接受这种意志的情况下,就算被设定成”第二位才是阻碍目的的人”也不足为奇了。

“可~恶~。说起来要调整意见吗?减肥时候也好购物时候也好,在考虑计划的时候得确保自己拥有能够整合各种意见的想象力强度才行。为了更加成功……可是这样一来也不能要它们去违背垣根帝督的命令。败了败了。”

但是,另一方面。

被笔记本画面的光线照出的、那个女人的脸上却并没有苦恼。

她始终如一很开心地自语道:

“……这下,糟糕了呢。”

16

唧唧唧。

叽叽叽叽叽叽。

从倒在路上的MISS?芙洛伊特奈那儿传出了奇怪的声音。她本来上半身就被扭过了三圈,再加上从旁边受到的炮击,更是扭曲成了L字型。

但是,那身体却在一点点恢复。)

简直就像是将橡胶或者塑料人握成一团后,松开手一样。

“……!找到了!!”

忽然,响起了一个很唐突的声音。

这是刺猬头的少年发出的。

“……”

MISS?芙洛伊特奈任其自然般缓缓转动,而她那呆滞的眼神盯住了刺猬头的少年。

“咳、咳!!”

只是这样而已。

少年口中的氧气全部吐了出来,浑身脱力。

因为无法抑制奔跑中的势头,刺猬头少年朝着MISS?芙洛伊特奈的旁边滑去,摔倒在地。

他的嘴唇动了。

“……别、笨蛋……这种……事……时候……!!”

“?”

MISS?芙洛伊特奈的视线浮现出了惊讶的色彩。

她咕咚地进一步转动腰,然后其目光不再盯住刺猬头少年。不知是否有些不耐烦的关系,MISS?芙洛伊特奈强行扭动自己的上半身,将身体形状还原。

“……快、逃……”

“板着脸”

“……追……你的……家伙……马上……”

“哼哼”

“……我说,这个能不能想点办法……!!”

上条一边喊着,一边胡乱挥着手。

他的手指触摸到了汽车的蓄电池。那是从倒在一旁的车舱里撒出来的。准确说,是触碰到了电池端口的部分。

吧唧!!一个怪异的声音炸裂开。

上条的身体不自然地倒仰,抽搐了数秒。

但是,作为补偿,从内部侵蚀身体的某种存在消失了。雷神托尔昨天说过:利用高压电流,能够将引发不适的微粒子给破坏掉。

“咳咳!!”

突然,刺猬头的少年像是忘记怎么忘肺里充满氧气一般,翻了个白眼。顺便,可能因为那种胡来的倒下方式,被子弹击中的侧腹渗出了从未有过强烈疼痛。他连站立都无法做到,眼神对着天空:

“……可恶,在上面暴走的那些家伙也不见了吗?本来要是可以,我还想帮个手的。”

“?”

MISS?芙洛伊特奈朝正上方看去。

在那儿只是寻常的风景,而异常的第一位和第二位都不存在了。

“喂,总之离开这里。‘格雷姆林’跟奥莱尔斯,还有学园都市的家伙也是吧?总之有许多人在追踪你。要是留在发生如此骚乱的地方,你马上就会被发现的。”

她依然抬头望天。

对于一直被封闭在”没有窗户的大楼”中的她而言,那种蓝天可是奇妙而不可思议的颜色……才怪。

说到底。

对于没有产生正儿八经感情信息的MISS?芙洛伊特奈来说,只是在确保纯粹的思考时间而已。

不久,她这么低语道:

“不行。”

“为什么?就算你有你的目的,但现在也该暂时隐蔽起来。你知道自己呆在多麻烦的地方吗?”

“不是这种,‘程度’的。”

她霍地坐起上半身。那种动作,嘎吱嘎吱地,很不灵活。

简直。

就像是在忍耐什么似的。

而现在,只要一瞬间缓过来,她就想要立刻飞奔去某处一样。

MISS?芙洛伊特奈继续说道:

“不是,我的、想法之类;自己,决定事情之类这种‘程度’的。”

“……这是,指什么?”

“功能。”

她用缓慢的口气说道。

或者举个例子,若是没有专门留意的话,意义不明的尖叫就会将一切覆盖似的。

“我,具有,这种功能。就和你,呼吸,眨眼一样。吃掉,那个孩子的,大脑……。必须吃掉才行,功能……”

嘎吱嘎吱嘎吱的声音。

是的。

她的身体,正在颤抖。

滨面仕上用双手全力堵住耳朵。

即使如此,那穿破鼓膜的轰鸣声还是在隧道中炸裂开了。仅仅是这种巨大炮击声,就令隧道内的密闭环境朝着令人厌恶的方向发展了。这儿可以说内脏没有受损已经是万幸。

“干吗干吗干吗干吗!内讧的话一开始就别在我们面前出现啊!!这帮货到底想干什么啊!?”

“喵……头好晕……”

五台独角仙的炮击,并非针对滨面他们。

那些不知道是生物还是兵器的谜之属性怪物,如同组成一个圆阵般,互相用炮身对准对方,然后零距离情况下毫不犹豫地开始连续炮击。

同样遮住耳朵的芳川桔梗脸色难看地说:

“由于对命令的不同理解,对于敌方的识别以及优先破坏顺序上迷糊了呢。但是,到底为什么……?”

咚磅!!爆炸声此起彼伏。)

一台不知道究竟有几吨重的白色独角仙从地面强行升空,划了一道大抛物线,朝着滨面他们这边飞来。由于是上下颠倒的状态,容纳翅膀的光滑装甲坠落在了混凝土以及铁道轨道上。

“呜啊!!”

“滨面,趴下!”

当滨面被出乎意料大的力气拉倒后,紧接着他刚刚站在的地方,独角仙已经翻滚着滑了过去。

不知是”意见”取得了一致,还是决定首先干掉倒下的敌人,四台独角仙一起将炮口对准了翻倒的那一台。

独角仙啪嗒啪嗒地活动着六只脚,勉强地振动自己那夹在巨型身体与地面之间的翅膀,从而在紧靠滨面他们的地方制作出了人工声音。

“……我到底想做什么?”

“鬼知道啊!不要随便冒出来后再产生疑问啊!!”

“是呢。应该自己去决定答案这一点,我很赞成。”

独角仙保持着脚朝天的状态,用薄翼轻轻敲打地面,开始转动。那犹如大角的炮身准确地瞄准了滨面身后的最后之作。

“喵!!”

似乎要保护紧紧抓住芳川脚部的最后之作一般,芙蕾米娅突然动了。

但是。

炮击却始终没有来。

独角仙依然脚朝天地,通过振动薄翼而制造出声音。

“指令向导启动。对于口头指令‘将妨碍作战行动的要素全部击破’的合理性表示疑问。现状下,指定的人物身上感受不到威胁。继续行动的话将有与指令表整体崩溃相关的风险。”

“什,什么啊?这到底要干什么啊?”

“我说:为了从致命的矛盾中守护指令表,因此将帮助你们。”

四台机动了。

那类似于大角的炮身前端,没有冒烟或是火炎喷出,便发射了比手臂还粗的炮弹。

紧接着。

咚!!直到刚才还在滨面他们附近脚朝天的那台机,扭动身体,然后就以那样的姿势迎接炮击。支撑地铁隧道的一根支柱整个被粉碎了,碎片雨同四台机释放的炮弹直接碰撞,令其偏离了轨道。"

同时,利用炮击的反作用,那台机飞越滨面他们的头顶,在空中转了半圈,这一次总算是用六只脚扎实地降落在混凝土地面了。

“系统的保护,以及从别的角度设定所处立场。同时也确认了就算与同系统的对象进行战斗也不会产生出矛盾。”

轻薄而巨大的翅膀,高速振动。

人工声音这么说道:

“接下来独角仙05为了将垣根帝督传来的口头指令以最完美的形态进行最优化而改变阵营,成为保护你们的一方。”

如同显像管发出的声音响了起来,独角仙05的眼瞳从绿色切换为了红色。

从安全的象征,化为了警戒色的代表。

可能这一情况只是将人的口头指令变换为数值指令脚本时产生的BUG。

可能这只是与垣根帝督的期望,以及名为”木原”的女人所期待的情况完全相反的错误变换

但是。

即使是从某种错误开始的。

而那个时候。

独角仙05的内部,必然产生了某种”方向性”。

行间 四

那么。?

虽然之前也对于MISS?芙洛伊特奈这位女性进行了描述,但是对此的描述是否正确却不得而知。

可能正确,也可能不是。

毕竟信息来源可是数百年前的文献了。

历史是很容易被扭曲的。

然而另一方面,在漫长岁月里被当成恐怖故事的事实,在翻过几百年的篇幅后,也表现出了其科学的根据。

什么是正确的?

什么是错误的?

认为正确的做法是错误的吗?

认为错误的做法是正确的吗?

名为MISS?芙洛伊特奈的确存在。

她的异常也得到了证实。

那么,值得在意的地方是哪里呢?配合参照迄今为止的文献和采集到的数值后,得出的明确可疑点又在哪里呢?

这里就是转折点。

怪物之口,才刚刚张开。

第六章:怪物、怪物、怪物、怪物

1

学园都市一直给人一种各个街道都非常整齐干净的感觉。多半无论是10年前、5年前、现在、5年后、10年后的人来看,也会抱有极其相似的印象。……因此,这也就意味着,建筑物的更换频率,绝对是很低的。

原本就是由围墙环绕,土地面积很有限的城市。

这不仅仅是为了竭尽土地的效率,而且也单纯可以兼任最新技术的测试之用。

当然,为了不给人“建设中”“准备中”的印象,到处也都应用了各式各样的技术,所以人们对于街道的感想也基本上都是“规划整齐”、“相当干净”吧。

不过,意外的是,有些东西却很多。

正在建造中的大楼。

还有更早的,人和设备都已经撤去的废弃大楼。

就在这样的一幢第七学区的废弃大楼的一间房间里。

地毯和壁纸都没有,完全四壁清净的方块空间内,“格雷姆林”的正式成员之一,玛丽安·丝琳格奈娅藏身于此。她原本是以第七学区的旅馆为根据地的,但是因为被警备员明文通缉,连潜伏处也被完全公开了,而且为了防备奥莱尔斯之类的强力敌人的奇袭,所以才转移到了废弃大楼里,屏息待机着。

……虽然说,这次事件自始至终,都有上条当麻和雷神托尔暗地做好的各种各样的“手脚”,不过玛丽安并没有察觉。实际上,她并没有被通缉,连通缉令,都是上条他们制作出来的。

“……!!

玛丽安突然坐了起来。

爆炸声。

和枪声完全不同,那是能响彻耳膜深处的重低音。肯定不是突发的交通事故或者是建筑物的拆除工程,而是从设计阶段的部分就透着杀意的独特的咆哮声。

作为唤起危机意识清醒过来的契机,那是相当足够了。"

透过根本没有玻璃,极其简陋的窗口朝外望去。

和一般黑色白色的烟不同,一条又细又长的砂色的粉尘朝空中伸去。距离不算太远,大概也就500米到700米的程度。

玛丽安伸手从工作服的侧面,刚把黄金之锯取了出来……

笑声。

带着鲜血味道的笑声。

“哎呀呀,这是谁呀!奥莱尔斯的手下么,还是学园都市的谁呢,又或者是MISS·芙洛伊特奈呢……。不管怎么说,这都不是可以悠闲坐在那里的状况啊!!”

伴随着她的声音,放置在房间一角的漆黑的圆桶性少女(?),“投掷之锤”哐啷哐啷地摇着。

从便利店弄到了块状便携食品和矿泉水的雷神托尔,还是提着便利袋,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继续大口大口吃着。

(……又在搞什么麻烦得要死的大骚动)

原本,雷神托尔(和上条当麻)即是奥莱尔斯方的怪物也是“格雷姆林”方的怪物,但是为了避免在学园都市各处同时爆发的冲突所造成的损害,“为了不要一不小心碰见他们”,动了点小手脚,骗过了玛丽安她们,就是这样一个过程。

因为他和能够“消除”各种异能之力的上条不同,一眼就看出,和那个超强大的蛮横力量硬碰硬,肯定没什么好事。'

(好不容易才伪造了通缉令,引起了奥莱尔斯方面注意,震慑了他们的说)

直接担当战斗的雷神托尔,依靠装备从后方支援的玛丽安·丝琳格奈娅,还有紧跟着玛丽安的发电机的“投掷之锤”。

只要感到了相当的危险,玛丽安和“投掷之锤”应该就会潜伏在藏身之处,把情报收集和战斗全部交给雷神托尔了吧。'

实际上,至今为止都是成功的。

但是……,

“不管多么缜密地准备了隐蔽处,既然被人找了过来那也没办法了。托尔,“投掷之锤”,你们就大致去闹腾一翻。乘这个功夫,我去准备作为素材的人!”

逼到绝境的老鼠反而敢咬猫。

奥莱尔斯和学园都市,或者同时与他们两者为敌,所以有了相当的戒备之心的玛丽安,不过也因为如此。

也就产生了,到了该行动的时候,就必须迅速行动的想法。

先下手为强。

正因为承认了敌人的强大,所以就强烈感到,拥有能够控制全局走势的压倒性的暴力的必要性。

哐当哐当,漆黑的圆筒型少女左右摇晃着。

基本上这个少女(?)是完全听从玛丽安的,接下来就任凭玛丽安·丝琳格奈娅的鼓动,一股脑地朝爆炸的源头冲去吧。

会提反对意见的也只有雷神托尔了。

但是,即使骗过去了也是雷神托尔,如果“局面”把握不好,还有立刻遭到怀疑的风险。没有根据地也没有关系,即使只是不疼不痒程度的动作始,突然就被雷神托尔将上一军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不过目前还不是很足够啊)

“喂玛丽安,你觉得会是”谁“呢?”

“不知道啊,最糟糕的是奥莱尔斯那边,不过其他方面的危险程度也差不多吧。难道是MISS·芙洛伊特奈那个怪物注意到这边的动作了么,或许为了抢占先手,要率先发动攻击才行了。”

“如果是打算发动奇袭的话,就应该在找到这里之前避免骚动才对。”

“又或者是由于情报精度很低,为了获取线索展开搜索,所以才这么干的?”

“如果是那样的话,有所反应才是正中他们下怀。一旦做得过头了就会被他们偷偷跟上,再等到没防备的时候突然先发制人了。这样就是最好了,听好了,因为你们是要去直接战斗的。第一下是最重要的。不管是攻击还是防御,也不管是守擂的还是打擂的,战斗的位置已经要选好才行……”

“喂喂,托尔酱呐。”

玛丽安转着黄金之锯挡住了托尔。

“所以这算是什么吗,先下手造成了局面,再缩回去就太没品了吧。就算是情报可信度很低,也是要耗费时间一起积累的嘛。就算是目前停滞不前,敌人也不会等在那里的。对手已经够麻烦的了,在事件升级之前就干掉它们才是正理吧?”

哐当哐当,圆桶摇晃着。

对于少女(?)来说,并不存在赞成和反对的问题,只是单纯想支援玛丽安吧。

雷神托尔扫了一眼能看见粉尘的窗户。

“学园都市原本就存在很多的问题,我们扯上了完全没关系的事件怎么办?”

“去一次不就知道了嘛。”

“而且你的所在被明确暴露的风险有多少?可信度很低的情报搞不好就转化成确定情报了哟。”

玛丽安没有再说什么。

转着锯子打开了把手上的开关,空气中嗡地响起了尖利的声音,微妙地有点像是吹着口哨的声音。于是,“投掷之锤”开口了。

“托尔,玛丽安完全没有被跟踪不是么,我马上就开始行动来“污染”这份情报就好了,如果还抱着谨慎心理的话,你就努力去找新的隐蔽处吧。”

哈,雷神托尔不由地呼了一口气。

用言语阻止他们的作战失败了,或许先前阶段,让玛丽安感觉到过度威胁了。

“我知道了。”

雷神托尔老实地回答。

他放弃了。

正在这个时候,

咚!!

从正后方间不容发地,大幅度抬其了腿,就超玛丽安的侧头部踢了过去。

人倒了下去一动不动了。

就好像立在地上的棒子倒下去一般,明显在遭受强烈打击的同时,玛丽安的意识完全断绝了。

而且还是一记上段踢。

由于过于突然了,一度时间仿佛停止的一击。

于是当然的。

圆桶型的“投掷之锤”,当然不可能对这种暴行视而不见。

“……!!”

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黑色光泽的表面,开始溅出蓝白的火花。

其体内蕴含着可以连都市大小的移动要塞的三分之一都蒸发掉的能量的“投掷之锤”。

“混蛋!!这种时候要陷玛丽安于危险吗?!”

雷神托尔抢先用言语制止了圆桶。

圆桶的动作就想齿轮卡住一样体内下了。

“你知道为什么奥莱尔斯盯上MISS·芙洛伊特奈么?她作为全体的超能力者的原型,是奥帝努斯所筹备中的主神之枪的最后一片的“人类”。……对于妨碍奥帝努斯的人来说,消灭MISS·芙洛伊特奈是既定事项也不奇怪。“

圆桶型的表面,浮现出了什么东西。

那是嘴。

不单纯是一个两个,为了表现出她喷涌而出的愤怒,不断生出的语言的器官,就仿佛沸腾的热水表面一样。

“……那又如何?”

只要回答有一丝错误。

不管多么合情合理,只要不被她接受的话,下一个瞬间就会被消灭得连渣都不剩。

“还没有明白么?”

即使面对这种言外之意的宣言,雷神托尔还是慢条斯理地说到。

“‘敌人’最大的目的,是阻止主神之枪的完成,其他的东西无论怎样都好。只要缺少一片,奥帝努斯的计划也就破产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已经并没有杀死MISS·芙洛伊特奈的必要了。只要杀死纯粹的“黑小人”,神之武器的唯一制造者,玛丽安·丝琳格奈娅,也能到处同样的结果。”

黑色的圆桶沉默了。

但是无数的嘴还是没有消失。

还有不得不说的话,被称为“投掷之锤”的少女说到。

“……从一开始,为什么奥莱尔斯会放过那个?不可能的。即使知道‘格雷姆林’的动作,具体是谁坐在上面,包括那个编制在那里都应该没有被知道才对。”

“不知道又怎么样?从正义的伙伴奥莱尔斯的角度来说,为了阻止计划而杀掉没关系的MISS·芙洛伊特奈总归会有点不顺吧。那样的话,杀掉已经有“罪状”的玛丽安·丝琳格奈娅,从感觉上来说更加顺当吧。”

“所以说……!”

“一开始,或许是打算杀掉MISS·芙洛伊特奈,或许也确实找到了杀死怎么都杀不死的怪物的方法。”

雷神托尔竖起一根手指制止了“投掷之锤”。

“但是,他们已经看见了,玛丽安·丝琳格奈娅的通缉令,最后在第七学区的旅馆被目击的情报。”

当然,这是雷神托尔准备好的陷阱资料,奥莱尔斯他们到底有没有看到也不得而知。

“于是你不觉得,那帮人的计划就会改变了么?理论上就算能杀死MISS·芙洛伊特奈也只是纸上的空谈。实际也不可能用实验去证明。而相对来说,玛丽安是普通就可以杀死的人类。把这两者放到天平上,哪个比较容易一点,哪个作为目标更容易一点,就连猴子也明白的吧。”

“……”

“听见了爆炸声,看见了飞扬的粉尘,所以就要冲到现场去找到敌人,让他们等着这边开始攻击吗?情况有那么简单吗?爆炸声和粉尘完全就是障眼法也说不定。贸然前往搞不好就被远程狙击的。在这种情况下,就放任热血上脑的玛丽安冲过去吗?你说呢?”

暂时,“投掷之锤”沉默了。

终于……圆桶型的表面浮出的无数嘴巴,仿佛潜入水下一般消失了

“……话虽如此,奥莱尔斯方面到底掌握了玛丽安的情报到何种程度,会设置怎样的陷阱,还是有调查的必要的。这里就由我去处理吧,你就去做好万一的时候让玛丽安逃脱的准备。”

哐当哐当,圆桶左右摇晃着。

看出这是要求说明具体方案,雷神托尔附加了一句。

“如果觉得不妙的话,就把一个街区整个烧掉吧,原型都分不出来的千万个尸体堆到一起,要确认身份就会耗费大量时间了。就算谁带着明确的情报追踪者玛丽安,这样的话也足够阻止他们了。”

谎言的精髓,就是毫不畏惧所掌握情报的风险,一切都为“目的”而用。

在知道其中“深浅”的瞬间,谎言就自然呈现而出了。"

2

在大规模文化祭奠“一端览祭”的举办期间,人流剧增,当然,迷路孩子的发生数也上升了。

为了应对大大小小的各类事件,光靠通常的警备员配置还不够安心,所以又学生主导的风纪委员也开始从事一些野外活动。

因此。

在第七学区的道路上,头上带着花饰像花瓶一样的中学一年级的风纪委员,初春饰利正被很多的小学生包围着。

她们拉着初春身上的很典型的水手服,不停问东问西。

“呐,来表演一个嘛,风纪委员哟。”

“风纪委员呢~。”

“很有名的呀。”

“就是呀就是呀。”

面对四面八方像洪水一样涌来的话语实在无法应对,初春只能啊哇哇哇哇地被挤在当中寸步难行,而周围的孩子们倒是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

“啊啦,我说呀,并不是全部风纪委员都是那样的哟,倒不如说,应该是白井同学立了一个坏榜样了啦,即使以她像那样的武斗派风纪委员为标准,我也是很困扰的啦……”

“姐姐也来做一个嘛!那个叫空间转移的东西!!”

“诶?突然消失了又出现不觉得很可怕么?要是出现在什么完全搞不清楚的地方该怎么办呀?”

“我知道的哟,叫做虫—洞—的东西,就是钻到像隧道一样的东西里面去。”

“不过那个隧道到底是什么呀?即使是隧道也应该是有长度的吧???”

咿……初春不由地悲鸣起来。

(白井同学那是基于虫洞式的认知之上,再通过把三次元空间严密地转化成十一次元空间,移动到异空间轴的那种感觉。详细的理论已经是大学里的专攻级别的技术了。还是请不要对着极其平常的中学生要求什么一说就懂的答案吧……

此时在主干道两侧的步行道上,刚补充了章鱼烧小店里用的小麦粉出来的蓝发耳环,看见了被女孩子们包围着的治安维持员,平静地握紧了拳头。

“风纪委员诶诶诶!!!”

一副仿佛突然得到了天启的天才作曲家一样的蓝发耳环,背后被人拍了拍肩膀。

回过头一看,是巨乳眼睛的女高中生和贫乳双马尾女中学生。

两个人的右肩上,都带着特别的袖章。

“打扰一下,我们是风纪委员。……能回答我们几个问题么?”

“固法前辈,问答无用直接打飞,然后塞进拘留所里不就好了么?大概都因为这个大型活动的关系,各种琐碎的案子和意义不明的举报,搞得这边的工作效率毫无意义地紧张起来了。……说到底都是那个大得不像话的独角仙大闹了一场的关系,到处乱七八糟的。”

“但就算把这个人打晕了也没什么意义吧,破裂声还有烟雾……。不知道是哪的学校为了招揽客人想搞得热闹点吧。啊对了对了,要检查随身物品,所以能跟我们去旁边角落一下么。”

风纪委员再次对他开口说到。

蓝发耳环,今年第四十三次被职务问讯,还真是很萌的展开。

3

第七学区,地铁隧道内。

由垣根帝督的“未元物质”所创造的兵器,纯白的独角仙。正在与同系的兵器正面对峙,炮口相互对准。

毫不犹豫地炮击。

而且是连续炮击。

追兵有四机,滨面和芙蕾米娅所守护的“反叛者”是一机。不但数量上处于不利,而且追兵的目的仅仅是要把隧道内的人类全部抹杀掉。与独角仙05号抵抗不抵抗没有关系,炮击的冲击波只要让隧道整个崩塌,也足以把目标的内脏都挤出来了。

但是。

对于独角仙05号来说也是一样的。

没有把同系四机全部击破的必要,独角仙05号的最优先目标,只是保证滨面仕上、泷壶理后、芳川桔梗、一方通行、芙蕾米娅·塞伊文这五人逃入隧道内,并远离生命威胁的状况而已

但是。

『请小心冲击。』

基于剥夺MISS·芙洛伊特奈的行动理由的目的,而选择了把最后之作和周围所有人物都杀掉的具体做法的四机独角仙,一齐炮击了过来。没有直接瞄准目标,而是把炮弹打在了前面的地面上。这是使爆炸的冲击波在隧道里连续反弹的攻击方法

一般情况下,肉身的人类绝对是抗不住的。就算独角仙05号作为滨面他们的盾,一面倒的冲击波还是会吞噬滨面,连内脏都压迫出来的吧。

然而。

紧接着,独角仙05号让人工发声的巨大的薄翼产生告诉振动。这并不是为了发生说话,而是振动周围的哦那个气,朝冲击波迎面而去,强行扭曲它的方向。

“怎么了……未爆弹么?耳朵不疼了诶。”

『因为冲击波和冲击波相撞抵消了,因为看不见所以可能比较难理解,冲击波本身,就像是桌球的球一样,很容易受到其他的冲击波或者障碍物的影响。』

无论理论上怎么可行,实际要实行的话还是很有难度的吧。

冲击波、爆炸的炮弹和地面的碎片,将这一切的东西之中都屏蔽在保护对象之外,确实地确保着逃跑行动。

“……这个就是那个人的技术呀,御坂御坂嘟囔着说。”

“那是在说一方通行的事么?”

『是把通过生成假想敌的行为过程,再应用到桌上的路线而已,不过要达到那个领域还是做不到的吧。现在,我方的炮击,是跟以冲击波的附带效果杀伤目标的目的不同,而做出来的。

“?”

『因为我的身体全部是由“未元物质”所做成的,所以并没有为了发射炮弹并爆炸而制造火药的术式。发射是采用的弹簧式的结构。过去与携带式火箭炮所争夺市场的“奇怪的”兵器,也都可以说是用“未元物质”所补强的而已。关于炮弹的爆炸,也是采用了炸裂包裹在炮弹的外围的弹簧式硬化覆膜的,所以比起同系的通常炮弹音响效果最多也只能达到36%~50%左右的程度。所以,我才做出了回避运动可以成功的判断。……另一方面,如果是那第一位的话,就算是核武器打过来也没什么问题就能压制住的吧。』

独角仙05号持续不断地用巨大的羽翼产生的听觉域外的音波,将炮击的冲击波弹开,期间还见缝插针地用人工声音说着话。

『15米后方,有作业用的出入口。在我发出信号的同时,会让天花板崩塌形成壁障,你们就请从那里逃走吧。』

没有打倒这种概念。

根本上来说,独角仙全机体,都是用垣根帝督的『未元物质』所制造的异形的兵器。没有可以称得上核心或者要害的地方,不管哪里被破坏了都能自动修复。……唯一的例外,就是能够违反垣根自身意思,并且重新『解释』的独角仙05号而已。

滨面向后方看去,确认有一个小小的铁门。"

呯砰!随着火花四溅,门洞大开,这大概是独角仙05号巧妙地偏离了炮击冲击波,正好破坏了门锁吧。

『开始。』

“噢、喔喔!”

明晰爆炸声开始了。

独角仙05号转动炮口,朝着天花板把炮弹砸了进去,四机的独角仙都被卷入了崩塌的天花板之中。

“滨面,快跑!”

几乎就是抱着芙蕾米娅的姿势,滨面在吓人的震动中的隧道里跑着。芳川牵着最后之作的手。独角仙05号为了牵制,继续着炮击,连坚硬的隧道地面,都像暴风雨中的小船一样摇晃着

先是泷壶冲进了作业用的铁门,其后是把芙蕾米娅推了进去的滨面,最后是最后之作和芳川,泷壶和两人合力,把作业用的铁门拉开。

确认了全员都已避难以后,独角仙05号收缩成一团朝作业用的铁门冲了过来。

但是铁门太小了。

砰!即使几乎就要连铁门周围的墙壁都撞瘪进去了,还是没法钻入狭小的入口。

滨面急了。

“你在搞什么呢!?”

『不必担心,这是预定之内的行动。』

独角仙05号的机器后部陷入了入口,就仿佛堵在出口处的巨大岩石一样,轻薄的羽翼振动形成了人工合成声。

『原本,脱离了垣根帝督的控制的我,就已经无法“更新”未元物质了。在不远的将来,自己就会崩坏了吧。另外,我们相互的炮击是不能破坏同系的机种的。为了逃脱可以无限再生的机种,也只有这种完全堵塞通道的做法了。

你这家伙,滨面不由地叫了出来。

明明就是个兵器,又会说谎又玩演技还真是嚣张得不行。

“快点过来!你的炮击要破坏墙壁没什么问题的吧!!”

『那样的话敌机还会继续追击的。另外,我能破坏的话,也就意味着敌机也同样能破坏,就算是瓦砾成山,最后也会被扫光的吧。所以要阻止敌机的话,我判断当个特别制的“壁障”是必要的。』

“……可恶”

『祝你们好运。我执行了我的最优先目标,你们也请小心。』

“可恶啊啊啊!!!!!!!”

话音刚落,嗡嗡!!整个空间内的全体空气都不详地振动起来。敌机的独角仙们把瓦砾之山给吹飞了。为了堵住敌人的前进道路,已经退无可退的独角仙,大概又会再次开始同系兵器之间的动真格的炮击战吧。

没有出口。

没有终点。

利用那个即使脱离第二位的控制,也能某种程度再生的特性,它的身体即使不断被压瘪,还是会像僵尸一样继续战斗的,就是这样悲壮的互击。

建材还继续摇晃之中,从天花板啪啦啪啦不断掉落粉末一样的东西。

芳川示意朝上的台阶。

“这里也随时都可能保不住,还是先到地上去吧。”

“但是……!!”

在滨面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泷壶抓住了他的手。

她小声但清晰地说到。

“走吧,如果顾虑我们的话,它也没法逃跑。”

滨面咬紧了牙齿。

但是不管怎样,也确实没有什么能做的事了。

仿佛要挥去那份不成熟,滨面在工作员用的狭窄阶梯上跑了起来。泷壶和芳川也跟在后面。登上金属制的阶梯后,出现了一扇门。虽然外侧是上锁的,不过内部可以打开。握住把手转动以后,门锁打开了,就这样一口气冲了出去。

一边抬手遮挡炫目的阳光,芳川朝正上方看去。

“一方通行他们……看来是移动到别的什么地方了。”

“但是也没法保证安全。可恶,乘现在呼叫麦野和绢旗……”

正说到一般,滨面停了下来。

穿着粉色运动衫的泷壶,正惊讶地环视周围。

他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终于注意到了。

“喂……芙蕾米娅去哪了!?”

“最终信号……也不在的样子。”

这个瞬间。

地铁通道内堵住门洞的纯白的独角仙05号,正承受着和同系的机体们猛烈炮击,但是仍然一步不动。虽然逻辑上的理想回避与战术动作的不协调导致错误频发,但还是全部压抑了下去,拼命死守连系着保护对象的通道。

现在已经为了牵制而发射了绝大多数的跑点,而且也高速振动薄翼,横向干涉着席卷隧道内的冲击波。

但是还不够。

与单纯保卫自己所庇护的人们不同,必须保护门周围的全部壁面,以防止逃走中的人被活埋,这就导致了所保护的区域面积大大不同。这也是当然的,区域面积越大,要保护就越难。

白色的,光滑的表面上布满了伤痕。

并没有像生物一般的痛觉。

比起身体被毫不容情的炮击破坏,反而对于被击破以后的回复时间内将要被迫让出通道的事态,而感到强烈的拒绝情感。在动弹不得的时候,眼睁睁地放敌人而去,原本已经逃走的人们一个接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场面,实在不想去预测演算。

已经无法避免被打败的命运了。

不断继续着损害,超过自然修复速度的损害正在不断扩大。不管愿意不愿意,最后会被逼迫到行动不能的境地,背后所守护的墙壁也会随之被破坏的吧。

但是,那个时候,人类们应该已经远远地逃走了。

远离危险。

无法胜利,即使继续浪费下去也改变不了结果。

普通演算一下就知道要达成『无用』的事情是不可能的,但是堵住门洞的独角仙05号只是全神贯注地阻挡着。

炮击还在继续。

闪着赤红光芒的眼睛环视周围,到处都是噼啪噼啪龟裂的伤痕。

独角仙确认了一下时间。

已经争取到了充分的时间了,肉身的人类已经走到地表以上了。

作战目标达成。

它已经有了自觉。

再承受个五、六发,身体就会完全被压瘪吧,带这种自觉,独角仙05号把六只脚插在了混凝土地面上,维持死守的姿势。

但是。

“喵呜喵呜!!都说了,绝对不会丢下你一个的!!”

“你也快点逃跑吧,御坂御坂在呼喊着!!”

在听见这个声音的瞬间,纯白的独角仙05号仿佛感觉自己身体的尺寸突然缩小了一般。如果是由各种肌肉和内脏所构成的生命体的话,心脏揪紧的时候,大概就是这种表现吧。

还能争取的时间只有微小的一点了。

随着状况越来越怀,如果被突破的话,魔爪就会首先撕裂她们吧。

(……还没有结束!!)

决断的时间很短。

独角仙05号把紧紧压在门口的身体略微抬起了一点,仅仅确保小孩子能够再次钻到隧道里来的程度的缝隙。

『到这里来!!

独角仙叫到。

『要脱离了,请尽快!!

顾不得爬上了独角仙05号身体部分的少女们是为什么回来的,独角仙05号的巨大薄翼以一定的幅度开始高速振动。

中途,最后之作和芙蕾米娅的身体轻飘飘地浮了起来。

“喵哇!?到底是,突然就像在宇宙里游泳一样了啊!!”

“通过振动浮了起来的么?御坂御坂提出问题。”

『利用听觉域以外的高周波和你们的衣服布料中的空间产生了共振。这种方式大概比起鸟和昆虫的羽翼,大概更接近于用尾巴拍打水面产生滑空效果吧。』

不知道是不是对于状况理解不足,浮在空中的少女们倒是发出貌似很欢乐的悲鸣声,就这样独角仙05号开始撤退行动。

继续朝逼近咫尺的同系机体炮击的同时,缩起身体朝隧道的深处冲去。

当然,敌对的机体立刻就开始反应了。

即使拉开一点距离,也不影响炮击。判断要干掉『背叛者』,只要把隧道内给翻过来,一旦把浮在空中的目标卷进去,那也足够造成毁灭了。

但是,实际却没有进行炮击。

通过六只脚的前端所传来的有规律的振动,它们(?)都一起采取了回避行动。

也就是说,判断有列车正在接近的可能性。

『……?』

但是30秒过后,也没有看见列车的灯光。

于是终于,别的可能性开始浮上水面。

逃走的『背叛者』,使用了和列车的车轮同样频率的振动,,来敲击轨道线路,同时移动逃走的可能性。

以某种程度上的猛烈速度在隧道内倒退着冲刺着,同时戒备着黑暗的深处的独角仙05号,在判断已经拉开了一定的距离以后,反转了180度,朝着同样的方向,开始全力前进。

这时,机体后部发生了变化。

在机体背上浮着的孩子们正在做着什么。

更准确的说,是在开阔的装甲板表面,开始用笔画着什么。

“喵呜喵呜,毕竟有太多长得一样的了,还是做个记号吧,这样来一点再那样来一点。”

“这是什么呀?御坂御坂指着问到。”

“这个呀,是滨面团的标志哟!!”

虽然很感谢,不过还是希望不要用油性笔,独角仙05号静静地思考着。

4

学园都市原本作为地标性存在的巨大电波塔已经不存在了,从保护技术情报的观点来看,广范围散布电波的电波塔倒是更像个麻烦。"

但是,即使不需要,也有为了验证建筑技术而建造的存在。

全场50米……深埋在高耸的高楼群里的,于电波塔相比尺寸可以称得上『袖珍』也不奇怪的铁塔之中,他把背脊靠在了粗大的铁臂上。

他是垣根帝督。

“……真是厉害呢。没想到仅靠15分钟就居然连三百个我都干掉了呢。不仅杀不掉,而且身体还被开了个洞,反而动弹不得啊。不过”

还是一副胜利者口吻的他,一点苦涩的感觉都没有。

原本,第一位和第二位的战斗,就不重视直接造成的伤害。

不管被什么被破坏了都可以继续再生的『创造性』的垣根帝督。

无论任何形式的攻击都可以通过操作向量反向迎击的『破坏性』的一方通行。

对于他们来说最重要的,并不是表面上所表现的物理现象。而是作为能力核心的演算模式、思考回路、『自己的现实』。他们在对于某个特定的事物本身,进行解析分析详尽剖析,才是分出胜负的地方。

在以前的战斗中,垣根帝督使用这个世界并不存在的『未元物质』,通过反射太阳光和冲击波,实现了『地球上不可能存在的向量』的攻击。

作为第一前提的。

一方通行所拥有的『反射』之壁,终于崩溃了。

以这点为侧重观察的话,至今为止的战斗的真正经过都可以明白了。

“攻击模式、『反射』的逻辑,你所破坏的300具也就等同于神经衰弱一样。即使是无意义的徒劳,只要能记住卡片上的图案和数字,也能应用到下次了。差不多终于看见全部了呢。”

头上,全场5米左右的又白又大的东西飞了出去。

实验用的电波塔的袖珍版,钻出钢筋缝隙间的这个,是『未元物质』制造的侦查用的巨大蜻蜓。

就像是目送着自制的纸飞机一样,垣根低喃着说。

“简直就像是之前,你这个蠢货电源耗尽倒下的那个时候一样也说不定哟。”

“……他大概就是这么想的吧。”

一方通行在巨大的天桥下面呢喃着。桥的整体都经过不强,中间都是复杂结构的钢筋。坐在钢筋上,身靠交错纵横的钢筋之中的他,轻轻玩弄着脖子上的领子型电极的开关。

领子型电极的电量连30分钟都不到。

而且已经消耗掉了作为一半的15分钟。

拒绝和垣根帝都进行彻底的『短期决战』,光是持续着牵制攻击,一方通行也被逼迫到致命的状况下了。由于某次事件脑部受了很深创伤的一方通行,不通过电极经由御坂网络进行代理演算的话,别说使用最强能力了,连两脚站立、听懂别人的话语的事情都做不到。

但是。

(……这绝对不是时间上限。虽然说光看电池容量的话确实是这样,所以呢

天桥里看来埋设着水管和输电管道,一方通行朝最近的粗大的管道跑去。审视管道表面,一边透过表面确认电流和电压,他毫不犹豫地持筹剥开了管道的封装。!

充电。

要说简单也是简单至极的思考方式,当然并不是就直接使用粗大的输电线路里的高压电流。一方通行在潜入这里的时候,已经调集了几块厚重铁板层叠起来,再用铜丝绑起来,即可就做成了一个变电装置。

计算稍有误差的话,不仅领子型电极就会着火,即使要操作变电装置,也会变成手指也被弹飞的状况。

但是还是没有丝毫踌躇。

迅速把领子型电极连接上输电线路,使用细细的电线开始电极的电池充电。

(这里也不可能充分等下去,实际山歌看,能够补充的大概也只有几秒,十几秒左右吧)

率直地承认自己的不利状况。

接受现实。

然后继续前进。

(不过只要让那边以为只要再拖完十五分钟的战斗时间,我就会跟废渣一样的话,只要延长几秒就足够了。误差的时间之中释放追加一击,就这样一口气打回去。)

如此这样的布局已经形成了。

学园都市第一位的怪物,怎么可能毫无意义地消耗一半的电量。

认为有必要消耗一半程度的电量,只不过是对第二位的力量有所评价而已。"

(……那么接下来,之前故意用乱七八糟的演算模式把受到的攻击反射回去,如果他以那个为基准的话推算出我的最佳解决方案,那么第二位那个混蛋连电量的误差的没有利用的机会,下一招就给你来个了解吧。

“……他大概就是这么想的吧。”

垣根帝督靠在铁塔之中的钢筋上念到。

(……如果电源的问题是要害的话,肯定是无论如何都要确保电量的吧。他自己应该是最明白『反射』的脆弱性的,不会这么简单就出现破绽。但是还是会留有一些习惯的,在陷阱之中混杂着本尊的味道呢。

根据在空中飞行的纯白的蜻蜓没有发现目标的事情,垣根帝督开始重点注意那些『从天空中无法看到的场所』

(最棘手的是那个超越理论范畴之外的,那个『翼』,那个东西能够实现凌驾于『未元物质』强度之上的攻击力。如果能自由使用的话,还是相当有威胁的。)

不过并没那么简单。

(虽然出现频率本身就很低,所以没有收集到任何情报,不过那个飞出来的时候绝对是那家伙的感情极度起伏的时候。不知道是正面还是负面,什么样的感情。另外那个『翼』的出现时间本身也相当少。……也就是说要牵制,靠牵制这一招,虽然不知道会消耗多少东西,不过只要争取到和他的能力同样的时间,他就会不攻自灭。)

思考的时间要多少有多少。

全身的内脏都已经损坏,然后被替换上了人工物,被不知道哪的混帐家伙利用,制造了各种各样的武器和兵器,那个时候真是时间要多少有多少。

(强烈的神经质一定会让醒目的第一位产生破绽。时机、高峰与低潮。一方面这边可以持续提供稳定的创造力,在那家伙自己落入低潮的时候就可以决定胜负了,我只要单纯继续自己的步调就可以了。

“……他大概会是这么想的吧。”

“……他大概就会是这么想的吧。”

在城市的某处,怪物们低吟着。延续着,一次接一次,使思考切入对手的深层又更深层的地方。

如果说,胜负这种东西,实际上在互相对打之前就开始进行的话,他们已经考虑到这个阶段再之前的时间点了,这已经是『怪物』了。

第一位从输电线路上确保了电力以后,抓起现代风格的手杖,静静地离开了天桥。

第二位判断上方的监视没有效果,从铁塔上毫不犹豫地纵身而下。

下一次交错。

下一次的招数。

““就可以决定胜负”

如同故意吻合一样,声音重叠了。

互相一边瞄准弱点,一边又远离,他们同时呢喃着。

『那个时刻』,马上就要到来了。

5

“……机能?”

上条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咔锵咔锵,又或者说是咔叽咔叽咔叽的。踩着小碎步的MISS·芙洛伊特奈,披散着长发,略微点了点头。她的瞳孔,仿佛在寻求着这里所没有的东西而不规则地动着。

“两足站立的生物,自然认为用两只脚站立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真是如此么?如果四肢爬行的小婴儿,在谁都不教的情况下长大的话,到底会不会想到要用不稳定的两脚站立呢?”

“……”

所说的事情确实明白了。

婴儿原本是用四肢爬行的生物,也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生物。他们开始两脚直立的契机,是在双亲帮助的形式下练习走路,又或者是观察者大人们两脚直立着生活,以此为根源通过『学习』获得的吧。……总之,是通过『名为两脚直立的生存方式』的外部刺激而获得的。

然后一旦学会了两脚直立生活的生物,是没法回到四肢爬行的时候去的吧。已经确保了『两只脚』的机能,所以就会体会到其中的便利。

那样的话。

如果。

“……什么时候,这个机能被插了进来的,我也不知道。”

MISS·芙洛伊特奈低声说。

在这个时候,异常火热的气息还在喷湓而出。

“到底,是通过了什么样的过程才获得的。吃掉人类大脑而获得情报的机能,然后在此之上,以这份机能为标准开始表现行为,不断进行更新替换我的行动的基准点。所以……这就是……”

这不是在说想做不想做的问题。

就像上陆的生物就生出肺部,所以回不去海里了。

就像飞向空中的生物生出了翼,已经不能在地上跑了。

如MISS·芙洛伊特奈所说,不吃大脑的话,就像是停止呼吸,倒立行走,一直不眨眼一样。无论怎样都是痛苦的。为了逃跑,就会采取『自然的』的行动。

“……”

上条扫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被插入了多余的『机能』,样子很奇怪,这么说的话,那个『机能』没法破坏右手的力量么

但是,

(……那么精密的手术一样的事情能够做到吗?MISS·芙洛伊特奈自己,到底是由什么构成的怎么运作起来的也搞不清楚。如果随便触碰一下,全体都整个消灭了……应该不会有这种事情吧?)

“我的……『机能』也在运作着。”

咔叽咔叽,她一边磨着牙齿一边说道。

“明明,已经被朋友说了。但是,还是停不下来。为什么,为什么,会有吃掉那个孩子的大脑的『机能』……”

“等一下,不是人类的话谁都可以的吗?”

“……叽……叽……”

咯啦,MISS·芙洛伊特奈的头斜向了侧面。本身长长的银发就已经盖住脸了,现在更加看不见一切表情。

她的身体,开始摇晃。

如同被风吹过的草丛一样不稳定的姿势,她又缓缓站住了。

“……喂?”

上条搭话道。

但是她没有回答。

“你打算去哪里?等下,好好听我说话!那个孩子是指谁啊……!?”

话说到一半,上条的口中突然散开一股铁的味道。

“这,倒了!?”

身体在摇晃。

倒下了。

不是MISS·芙洛伊特奈做了什么,灼热的疼痛的中心,是右边侧腹。上条那是紧接着紧急手术结束之后,就直接从ICU逃了出来的身体。无论什么时候伤口迸裂也毫不奇怪的状况。

在横着倒下的视野中,MISS·芙洛伊特奈的两只脚越来越远。

背脊的中心到指尖,都在轻微地颤抖,连简单一个伸出手的动作都做不到。

嘴巴呢喃着想动,但却说不出话。

(……搞错,了吗?)

MISS·芙洛伊特奈说过,吃掉人脑的『机能』是最近才获得的。

起因就是,她从『没有窗户的大楼』里面出来以后的事情。

尝试破坏建筑物的装甲板的是上条和雷神托尔,实际上是MISS·芙洛伊特奈自己从内侧破坏的。所以上条应该不是直接的『原因』。

不过。

原本,为什么在那个时机正好MISS·芙洛伊特奈要『出来』?这真的仅仅是偶然吗,还是说上条他们的行动,碰巧给MISS·芙洛伊特奈带来了一个契机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

(……原本,帮助她的事情本身,哪里就是搞错了吧……?)

咯啦啦,听见了细碎的声音。

在轻微颤抖中,使不出力气的指尖,在柏油路上被拖动的声音。

在充满铁的味道的口中,咬紧牙齿,上条思考着。

哪有那种可能。

就算上条他们不做什么,MISS·芙洛伊特奈说不定也会在某个时间就从『没有窗户的大楼』里出来。就算放着不管的话,『格雷姆林』说不定也会去打破『没有窗户的大楼』的庄稼。奥莱奴斯他们不知道会做些什么,也可能会用些巧妙的手段把MISS·芙洛伊特奈拐走。各种的假设分支都在她的眼前,或许就是和上条的行动无关就『出来』了,或许就是获得了吃掉没有关系的人脑的『机能』。

但是。

就算是这样。

“……绝对、不会认同……”

右边侧腹有什么渗出来的感觉。同时全身都有感觉不太好的颤抖。即使如此,上条还是使尽微弱的力量,硬是想抓住地面。为了站起来,尝试着轻微蹬着腿。

MISS·芙洛伊特奈获得了吃掉人脑的『机能』,确实是一个大问题。但是,就因为这样被一直关在『没有窗户的大楼』里的就是正确的么,这种事情真的可以允许么。以问题来解决问题,这里用大小顺序来决定的方式,绝对是错误的。

不能认同。

绝不可以认同。

无论她在漫长的历史中一直是被怎样对待的。

MISS·芙洛伊特奈终于『出来』了。

即使只是危险的冒险,其中还暗中潜伏着什么东西,但还是获得了真正的自由。

自由。

这样的自由。

本质上并不是什么比喻的表现。几十年终日不见的阳光,终于可以展现在他面前的『世界』。

只有鲜血、死亡和暴力的噩梦什么的,那种东西绝对不能认同。

缓慢地。

上条当麻站了起来,手撑在了旁边的行道树上,硬是把那仿佛就要这段的身体给支了起来,确实地站了起来。

还能维持多久也不知道。

即使如此,上条要做的事情还是没有改变。把包围着MISS·芙洛伊特奈蛮不讲理的束缚、噩梦、条件,全部都破坏得一干二净。"

(……MISS·芙洛伊特奈去哪里了?)

让身体静静地离开行道树,环视周围。中途,重力差点把他的身体拉向地面,但还是撑住了。再次踏出一步。

还能够走。

还能动。

得到如此的判断,就在不由地嘴角浮出了微笑之后,膝盖突然脱力了。虽然想要恢复平衡,却无法做到。上半身就这样向地面倒去。

正在这时。

噗,一股柔软的感触支撑住了他的身体。

在他身体就要倒下的时候,旁边有谁出手相助的样子。

“……?”

想要回头,身体却不听指挥。

这时,

“……终于找到了。”

传来了呢喃的少女声音,上条的大脑还没有理解。

只不过,他因为身体出血导致机能不全的情况……也不对。

只不过是原本上条当麻就没有理解法语的能力。

“连系『格林姆林』的正规成员的关键,我要完成我的复仇绝对必须的一环,终于,终于在这里找到了。我的人生可以开始了……”

那是一个外表上看起来十二、三岁程度的金发碧眼的少女。

穿着潜水服和透明的纤维制衣服,像童话里的女主角一样的洋装的少女。

演出了夏威夷诸岛的地狱的一人。

过去曾以『格林姆林』为名的某人。

使用法语的魔术师辛德瑞拉,带着阴暗的笑容宣布到。"

“所以你还不能死,为了我的复仇。”

6

最后之作和芙蕾米娅·塞伊文像是在跳伞运动的练习装置上一样,漂浮在纯白的独角仙05号的背上。经由复数的隧道交错的地铁线路,最后顺着都市的大规模暖气管道、正在建设中的洪水应对等多用途地道中飞了出来。冲出出口以后,再一次来到了阳光沐浴的大地上。

一般情况下是会引起大骚动的,不过现在是『一端览祭』的正当时。各个学校都赌上了入学率,使用学园都市的最先进技术相互争夺眼球的祭奠。

虽然在学校用地之外进行表演确实不太自然,不过也会被认为是『特殊事件中的正常情况』(当然,引起相当骚动的同系机体的目击情报还是没有传到这一片地区,这一点上帮了大忙。大规模的SNS网站,在节日的时候登录起来也是比较困难的。)

即便如此,也不能一直这个样子。

操纵『未元物质』的独角仙05号的创造者,受到学园都市的全面支援。既然能随意操控各个摄像头和感应器,这么一个大家伙持续移动的话,肯定会留下痕迹的。

可以作出的选做并不多。

其一,把体型较小的最后之作和芙蕾米娅,送到通气管道之类的狭小地方便于逃脱,这当然是一种方法。这种情况下,独角仙05号为了造成假象,会分开行动,尽可能在别的地方大打出手。

其二,并不固定于单一的隐蔽所,而是持续高速移动状态。即使摄像头和感应器察觉了地点,在有人赶来之前就已经移动到别的地方去了,导致『反应消失』。

在林立的大厦之间,空地上的一个篮球场上,独角仙05号暂且停了下来,对着仍然维持漂浮状态的最后之作和芙蕾米娅,通过振动巨大的羽翼所产生的人工声音开始说明情况。

虽然那种方法都很有风险这点无法改变,对于纯白的独角仙05号来说,还是判断前一种方法的危险性少一点。移动到无法设置摄像头和感应器的场所,和时常都在摄像头和感应器的面前出现,还是有所不同的。

但是

“喵呜喵呜!又在说这个事情吗!?说到底,都已经把滨面团的标志给画上去了,所以绝对不会抛弃你的!!”

“三个人一起合力的话,总会有办法的,不用担心,御坂御坂拍着胸脯表示有什么尽管来吧。”

……独角仙05号方面没有决定权。即使把最后之作和芙蕾米娅藏到狭小的管道或者集尘箱里,她们也会自己接近担任佯攻任务的独角仙05号所在处,这样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即使要冒着很高的风险,也只有和她们一起行动了。

『你们受到了各种各样的敌对势力的追捕,所以我提案对敌人的优先顺序进行甄别的基础上进行行动。』

“喵,敌人?”

『目前,大致可以分为两种。第一种是和我同系的,也就是第二位的超能力“未元物质”所制造的兵器群,这些统一概括为垣根帝督的“军队”。……不过,作为战斗力极其强大的一方,他们的行动却有很容易看穿的好处。不如说,我本身就是其中的一部分,所以只要想我会怎么做,就可以通用到他们的行动方式上。』

实际上,也有对方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来推测本方行动的缺点……不过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状况要好多了。

至少,不会发生一碰面就陷入致命事态的状况。

基于这个的意义上、

『更麻烦的是第二种,MISS·芙洛伊特奈。战斗力不明,行动模式也不明,如果遭受了突然打击的话,会造成极度危险的对手。』

关于她的数据,纯白的独角仙05号也仅仅知道最小限度的。

将这个数据,和尽可能进行猜测获得派生情报变换成语言。

『MISS·芙洛伊特奈是通过获得情报而发生进化的生物。这样的她比起五感上的耳闻目睹,会思考到快速获得大量情报的方法。也就是掌握名为御坂网络的巨大的电磁情报网的事情。』

“喵???”

芙蕾米娅吃了一惊,最后之作则陷入了沉默。

『使用同一脑波的网络本身,只要有操作生物电流的术式就可能接触到了。举例的话,鲨鱼发现猎物的时候所使用的,就是利用电感应器官的构造的生物触须,也搭载在我的身体上。不过』

“就像是竖起铁棒,就可以接受电视信号那样?御坂御坂确认到。”

『还是需要像是程序解码器一样的东西吧。这个与其说是“司令塔”……更像是外部接口一样的功能。MISS·芙洛伊特奈通过捕食你的大脑,就能够把其中存储电磁情报的神经网络,复制到自己的大脑里。如果这样成功的话,御坂网络就会被她所夺取,整个情报网都会被吸纳,一口气完成“进化”的吧。』

“捕食……是说要吃掉吗?御坂御坂提出问题。”

“喵呜!那个人不会那么做的吧!不都说了是朋友了么!!”

如果是那样就好了,独角仙05号思考着。

不过,多半不会是那样的吧。

数据上这样显示,这两个人遭遇了MISS·芙洛伊特奈是在昨天晚上。

MISS·芙洛伊特奈的获得的大脑捕食机能每天都在变化。

已经。

不要认为她还是昨天的她为好。

『驱使MISS·芙洛伊特奈行动的不是,理性、思考、欲望、冲动或者本能……而是单纯的“机能”而已。因此格外牢固。就像使用了手机上的计算器的人类就会忘记心算一样,还有像是使用手机上的文字变换功能的人类会忘记汉字的书写方法,新的“机能”会完全改变她的生存方式。和MISS·芙洛伊特奈自身的思考模式没有关系。就算她自己想要停下来,她的“机能”也会凌驾于思考之上。』

数百年间,不管使用什么方法都无法杀死的人类。

现在就为了贪图一个少女的大脑,以最短最快的速度逼近而来的状况。

率直地说,纯白的独角仙05号作出了,即使能够击败MISS·芙洛伊特奈,也无法让她停下来的判断。无数的炮击,利用巨大身体的冲撞,使用巨大“角”的突刺……虽然能想出在她身上各处都造成巨大伤害的方法,但是还是无法预想到能让她“停下来”的结局。

即使砍下头部,打破心脏,上半身切成碎片,只要两只脚还能行动就会继续前进的景象。

独角仙05号自身,就是不存在要害的兵器。它被制造成了,不管花费多少时间,最终也能自我修复,再次开始自由行动。

但是,那个MISS·芙洛伊特奈有哪里不同。

与受损程度和自我修复时间成完美正比的独角仙05号不同,MISS·芙洛伊特奈身上没有合理性的存在。

被破坏了会一时无法行动的独角仙,和即使被破坏了也会在在延迟0秒以后就继续突击的MISS·芙洛伊特奈。

虽然只有细微不同,但那个差距,作为从某种意义上已经到达顶点的工匠一样的独角仙05号,是能够理解的。

……不要碰见就是最好的情况了。

独角仙05号作出了率直的判断。

就仿佛于拥有无限紫荆的对手持续进行赌博一样,这里只要少许有些失误,就会陷于破产的境地。如果一直奉陪的话,可是真吃不消。

幸运的是,MISS·芙洛伊特奈毕竟也只是四肢移动的生物。

不会突然背后生出羽翼,像蜘蛛一样吐出丝线什么的。

虽然冒着被垣根帝督捕捉的到风险,不过只要像是在大楼的壁面上移动、或者从建筑物的房顶上过渡到另一个房顶,还是能够作为屏障来阻止她的追击的。这方面只要发挥它以昆虫为基础所制作出来的特权就可以了吧。

正在考虑这些事情的独角仙05号,

“喵呜,如果是这样的话,不去帮姐姐一把不行呐!!”

“毕竟朋友在受苦嘛就没办法了,御坂御坂点头同意。”

突然思考的轨道就不翼而飞了。

累至今的判断材料,被意想不到的答案彻底抛到九霄云外了。

对着仿佛因为电波干扰而失去了现在位置坐标的机器一样,陷于混乱状态的独角仙05号,两个少女继续说到。

“因为,和姐姐的想法没有关系的嘛?那么姐姐就没有任何错了。那是叫机能什么的不太明白的东西,硬是逼迫姐姐做勉强的事情的话,那就不能放着不管了。”

“……御坂是知道的,御坂御坂在思考着。谁的利益之类的,程序什么病毒什么的都不管,不想做的事情非要被逼着去做,那是何等的痛苦,御坂御坂指着人的太阳穴说到。那样的事情绝对不允许。如果御坂的朋友遭受了那样的事情,绝对要出手相助,御坂御坂宣言说。”

因为在受苦。

因为想去帮助。"

因为是朋友。

所以。

正确……即使不能这样说,实际上明知在被袭击的时候,会关系到生命风险,看着即使如此还是要坚持行动的少女,纯白的独角仙05号沉默了。分析了至今积累的东西能够如何有效运用,独角仙05号在理论的思考回路之外,自发地获得了简单的喜怒哀乐的模拟信号模式。独角仙05号尝试分析,为什么自己无法推测出少女们的心中所想。

这就是真正的心灵吧,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比起理论更优先感情,比起演算更优先祈愿。即使愚昧,正因为如此是人类所拥有的“心”这种东西吧。即使听起来很傻,但却拥有不容别人嘲笑的珍贵的东西。

那么独角仙05号就只有遵从了。

遵从她们所得出的答案、高洁、美丽的东西。但是同时,也是不成熟的、危险的、有破绽的。那么为了在理想和现实之间建起桥梁,就有什么必须的东西了。保护最后之作和芙蕾米娅,在得出那个答案拯救谁之前,不给现实的风险给撕碎的东西。

由垣根帝督所产生的东西,脱离了他的控制发生了异常的个体的独角仙05号,是没有未来的。

没有回去的场所,没有新的目标地点,不仅被作为主人的垣根帝督方面追捕,还被其他组织、势力认为是异物、暴走的兵器而拒绝,这样的命运。

那么。

至少。

至少让这两个少女,一定要回到她们原本的地方。在她们的世界里,为了帮助朋友奋不顾身是理所当然的话,那么就应该把她们做法放在最优先的地位。在此之上,不仅仅是作为努力的目标,而是以完美的形式帮她们实现。

只有这样。

有这样做了,才能产生脱离了主人控制的真正意义。

『我明白了。』

简单进行了一下预测演算,即使品味着心中的巨大风险的苦涩,白色的独角仙05号使用巨大的羽翼宣告到。

『继续逃离垣根帝督的追击的同时,实现MISS·芙洛伊特奈的“救出”。这样可以了么?』

“这样才叫做朋友啦!御坂御坂浮在空中张开手掌猛拍着装甲板。”

“喵!作为滨面团的一员,这是理所当然的回答啦。努力是很好啦,不过千万不要忘了,大家要一起回来的哟!!”

白的独角仙05号,没有使用面部肌肉形成表情的机能。

这样就好,它想到。

虽然很感激她们的约定,不过大概是实现不了的吧。

5

咔锵咔锵咔锵咔锵!!金属敲击混凝土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了。这个声音原本只是响彻地下隧道,最后都传到了逃到地面上的滨面的耳朵里。

“……那帮独角仙们,看来移动到什么地方去了。”

“果然,是去追芙蕾米娅她们了吗?”

斜了一眼异口同声的滨面和泷壶,芳川桔梗开始操作手机。

但是,没有反应。

“没有接听呢……。不过,既然是关闭电源的状态,她们那边说不定是安全的。从追兵来说,能够确定位置情报的手段又少了一种。”

“你怎么看?”

“虽然不是很乐观,不过现在那些独角仙们是『正在追赶途中』吧?明明不可能输给小孩子的脚程的,但现在却还没有追上。一般来想的话,肯定是有什么人正在支援那些孩子们才对吧。”

“刚才的,那个一场的独角仙吧。”

滨面想起来刚才那个挺身而出堵住出口的巨大身体。

但是另一方面来讲,关于那个独角仙到底是谁基于什么目的而放出的兵器,仍有这样的疑问。如果是有什么人物正在管理着这个兵器,那么应该不会在上面搭载什么不好的机能吧。

也就是说。

存在无视异常的个体的思考回路,把远程命令作为优先的机能。

“……隧道是由地铁、地道、多用途沟渠、管道系统和基础设施的配置,等各种各样的目的而扩张并且共有的。其中有着像是蜂巢一样的组织,如果是交通规则进行移动的话,要预测引导芙蕾米娅她们的人物,是从哪个出口出来的话,还是有点困难的吧。”

“即使追上去,又能怎么办啊?还不是无法逃离,最后被追捕的机体给撵上啊。对手至少拥有堪比坦克的火力,还有能够纤细到操纵冲击波的向量控制技术。不仅如此,即使被劈成两半,也能通过时间自我修复的啊……那可不是有一个反坦克火箭就能对付得了的对手啊!”

“不可能没有办法。”

滨面蹲了下来,随便捡起一个小石头在人行道的路面上划了起来,绘制成了一个简单模式的示意图。

“那个独角仙是无法破坏的,即使破坏了也会复活。但是,如果能够造成阻碍呢?举例来说,就像是猎鲨的水中发射枪一样,连续刺入好几根带着钩线的粗大的钉子,这样就不会被拔出来了。”

“滨面,你真的明白那个的强度吗?”

“那个时候不就是复数的独角仙撞在一起了么。基于『自我修复』的前提,核心是无法破坏的,那么哪里还有确保巨大的强度的必要。反恐用的破门术改良一下的话,多半就拔不出来了。“

……想想武装势力夺取研究所的时候,他们打破了相当厚实的气密门所用的那种叫做便携式打桩机的东西。嘛,虽然搞得不好的话,可能会被当做恐怖分子吧。”

那种便携式打桩机,只有在警备员中心,或者特殊车辆、研究设施的防灾设备里有配备。虽然不是什么值得自豪的事情,不过使用武装无能力集团(SKILL-OUT)时代的技术的话,也不是办不到的事情。

如果要用那个东西来打白色独角仙的话,就必须携带沉重的器材接近到零距离了。但是,如果要面对能匹敌坦克火力的白色独角仙同时确保安全的话,需要50米开外就干掉敌机的兵器。当然,这样的东西根本就没准备。而且5公里之内都等于是一样的,敌人不管距离4公里还是一厘米,只要察觉到的话立刻就会跑击过来。

带着能够手持的兵器,在不被敌人察觉的情况下移动,最后完成攻击。

这才是最可行的。

“但是滨面啊,那种事情……”

“嗯,保护芙蕾米娅她们的那个异常体,果然也算不上无懈可击。一旦它的行动被封住了,那么芙蕾米娅她们也就无能为力了。在发生那种情况之前,不去帮忙不行。”

正在这个时候。

旁边传来了熟识的声音。

“啊?这是谁啊,现在是什么状况了?”

“麦野……?”

回过头的滨面发出了惊讶的声音,身材高挑的麦野旁边,娟旗最爱轻轻举了举手。

“我们这里在黎明前也受到了麻烦得要死的攻击,所以就到城市里超可疑的点调查了一下呢。好不容易才超熬过了讨厌的黑夜和麦野回合了,为什么会这里超遇到泷壶和滨面呢?”

“滨面,30秒内说明状况。”

因为内容太多了,滨面尽可能以最快的速度回答。刚开始麦野点头附和着滨面,接着开始变得无言,然后变得不耐烦,说明结束以后已经直接抓住了滨面的胸口。

“呵呵滨面啊,这个意思是说,芙蕾米娅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就这么交给了安全性非常可疑的暴走兵器,甚至连为什么被袭击的理由也完全想象不出来,啊?”;

“呃,是的,概括上来说的话。”

“……”

“等一下麦野!还是原谅残念的滨面吧!!”

“不如说,再用这个义肢左右狂扇滨面的话,真的要把头超打下来了啊!!”

随着抽打的声音,光看见滨面的头像是节拍器一样被打来打去,娟旗和泷壶慌忙制止暴君女王。

麦野就像是丢弃空罐子一样随手一扔,一个男子高中生就这样被单手投了出去。他的身体毫无反弹地砸在了行道树上,然后落向了地面。已经分不清楚到底是被解放了还是受了最后一击的样子。

“全员都不及格,最不像话的是关于敌方兵器的对抗手段。从4公里到1厘米只要被看见就完蛋了,这算什么东西啊?你这家伙的一顿胡扯,就跟没有导弹的话就把地雷扔过去没什么区别啊。4公里打死都比1厘米安全才对啊。”

……过去,在俄罗斯的雪原上还真的朝装甲车扔过地垒的滨面,不由地眼神有点漂移,不过如果移开视线的话会让麦野更加不爽,还是尽量避免再被死之耳光乱扇吧。

所以还是不要提多余的接口,仅仅陈述事实吧。

“但是我们现在不是有着完全支援的警备员或者暗部组织。能在几公里之外就击破敌人装甲的攻击手段,哪里是那么容易入手唔哇哇哇哇!!!???”

话说到中途突然惨叫的滨面,是因为坐着的情况下,股间被麦野毫不留情地一脚踩了过去。

一副天然呆表面的泷壶看着已经快要口吐白沫,正在抽搐着的滨面的脸。

“滨面怎么啦?为什么开始抽搐了呢?”

“因为受到了完全想象不到的褒奖,所以超感动了吧?”

只不过是因为受到了直击已经无法反应了。

……实在不明白女孩子的关注点到底在哪……有点真心烦恼的滨面,这时听见麦野的声音。

“总之,就是要有能够从5公里之外就把坦克干掉的火力就好了吧。那种东西,比起迂回绕圈再简单不过了嘛。还在那边烦恼个什么抱着地雷零距离接近的觉悟之类的?真无聊。”

“……麦野?”

“还是说想怎样?第四位超能力,麦野沈利的『原子崩坏』,比起每发单价正好一万元的火箭炮更加廉价不值钱,所以还不好用吗!滨——面!!”

不不不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已经不知道你到底是在掩饰害羞还是真的生气了,不要再大庭广众之下玩这种电气按摩啦!另外也不要真的再用靴子踩过来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咚咚咚咚咚咚!!在青春期的地狱面前无能为力的滨面,在逐渐稀薄的意识中,总算想起芳川桔梗使用手机尝试联络的事情。先前,最后之作没有接听,大概是在和别的什么人说话吧。

于是。

穿着很合身的白衣的知识系的成年女子,在话语之间明白了经过。就像是夏天没管放在窗台上的观赏植物,最后忘记写作业而对老师诉说的孩子一样。

挂掉电话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芳川放远目光思索着这样一件事情。

“……虽然我也想对他说教监督不严的事情,不过他还是更接受高位能力者的电气按摩吗……?”

5

上到地面的独角仙05号暂时停了下来思考方案,最后之作和芙蕾米娅在旁边的地面落了地。虽然使用薄薄的巨大羽翼也让她们浮在空中,不过她们已经利用自身的体重重心开始回转着玩起来了,为了避免让她们连其他的小朋友也吸引过来,还是一时中断吧。

“一端览祭知道么,御坂御坂高高地翘起鼻子说到。”

『那个……』

“喵呜!我都说过了好几次了,不爽你这个高高在上的眼神。”

『能打扰一下么,莫西莫西?』

表面是脱离了垣根帝督控制自由飞翔的独角仙05号,实际上还是无法逃脱第二位的咒缚。即使是现在,脑袋里面(?)还是在反复拒绝为了排除MISS·芙洛伊特奈的行动理由,杀死最后之作的命令。

“锵锵——!图章大赛的底板,御坂御坂把东西拿了出来。这种东西不在事先准备好的话,就没法享受活动了哟!御坂御坂”

“喵呜喵呜!!这种东西我也是有的啦!”

实际的行动的话,独角仙05号会基于意见调整的立场,不断把口头命令进行『解释』而产生误变换。它是无法一边拒绝命令,同时在自身之中产生新的自律命令的,因为上下命令关系是无法改变的。

“货摊哦!就在那里学校的货摊决胜负吧!”

『要救出MISS·芙洛伊特奈的话,到底在那……!?』

在此之上。

会对目前的两个少女造成危险的优先顺序列表是上,自己也是毫无疑问包含在内的,独角仙05号纯粹地下了这样的判断。

“哼哼哼,图章大赛表面上只是把每个框里面填满很简单的样子,但是其中到底敲上怎样的图章,这可就取决于水平了哟,御坂御坂解说到。如果不是填好了限定的十五种食物,或者是解密系的东西,就不要想赢过御坂哟!御坂御坂发出胜利的宣言!”

就仿佛将棋末盘一样,如果被误变换不可能的口头命令逼到绝境,独角仙05号就会毫不留情地杀死最后之作和芙蕾米娅两人吧。

“喵!时间不够了!!这样的话就把危险稀有级的图章全部独占!!”

“呜喵喵喵喵喵!!从你以为危险稀有级就是最高级的时候开始,御坂就已经赢了……等下等下!好好听人把话说完,御坂御坂……!!”

即使不这么极端,能够和『第二位』全体都共有感官和情报的自己,转眼之间就会把她们交给未元物质的军队吧。

『啊咧……?那些孩子们呢……?』

发觉吵闹的声音突然不见了,独角仙05号中断了思考,开始用羽翼发出人工声音,但是没有回答。

周围巡视了一下,发现了抓着图章大赛的底板在附近学校里乱跑的两个少女。某处立刻判断,要立刻追上她们,在确保安全的意义上必须紧急捕获,但是……。

怎么捕获?

虽然使用巨大羽翼可以让少女们浮在空中,但是那并不具备能捉住到处乱跑的人类的强大约束力。

独角仙05号再次确认了六只脚中最前面两只脚的规格。用于高速移动以及炮击时抵消反作用力的脚,是钩爪型的规格,如果用这样的脚按住少女们的话就有可能直接这么切下去。"

少许思考了一下,独角仙05号最后还是放弃了思考。

想不出方法。

『哎,真是的!』

咔锵咔锵咔锵!!柏油路上溅出微妙的桔红色火花,总之独角仙05号打算先追上最后之作和芙蕾米娅。

因为一端览祭的关系,学校周围到处都有学生在走动。独角仙05号无论怎么看都是融入不了这个风景里面的,但是不可思议的是,并没有引发什么大骚动。、

将周围一带散布的声音,用耳朵……不,是张开的薄薄的羽翼通过感知空气中的振动,开始广域收集。

“这前面是大学了吧?独角仙啊锹形虫之类的机器人相互战斗了什么的。男孩子还真是喜欢呢,昆虫系。”

“为什么是白色的呢?好像是稀有版诶???”

“诸位,如果不能定期展示连小孩子都能理解的简单易懂的研究成果的话,就会演变成研究费用是会消减的可悲的事情。”

既然就这么被接受了,那么也没有再说什么的ibyao了。特别是连许可证的提示都没有的异形兵器进入了学校,多少还带着些担心,独角仙05号在校园一边的货摊末尾,很容易就立刻迷路的地方来回巡视,终于追上了两个少女。

少女们正在把列车IC卡交给货摊的女学生,似乎作为预付款。

『……你们在做什么?』

“喵呜喵呜!!射击的货摊!但是怎么把稀有图章本身作为展品啊!?这么小打不中的啦!!”

“这种时候真的就是要用到直接对货摊的姐姐开枪的理论了吗?御坂御坂单手拿起软木塞枪确认到。”

独角仙05号朝货摊看去。

笑容满面的亲切的女中学生管理着的货摊,在木板制作的阶梯型的格子上,放着很多的可爱的玩偶。看起来是用枪进行射击享受的竞技的样子。

独角仙05号微微晃了晃炮身,作出了类似于歪头的动作。

『做得平衡性还挺不错的嘛?』

“你说什么呐,只留下一个玩偶的话多么可怜啊,御坂御坂架好了软木枪有力地说到。接下来就是能解放玩偶魂魄的一击啦!御坂御坂极力身体前倾尽可能靠近目标,采用绝对不算是耍诈的正攻法哇呀呀呀!!”

『……』

身体斜过头就这么趴在了台子上的最后之作,几乎就快要滚到了台子的内侧了,女中学生慌忙阻止了她。

另一方面,瞄准了稀有图章,不断消耗着软木弹的芙蕾米娅,突然回过头对独角仙05号说到。

严谨地来说,是看着独角仙05号的粗大的角一样的炮身。

“喵,那个可不行哟。”

『我知道的啦。』

“喵呜喵呜!!即使再怎么打不中稀有图章,结果就不耐烦了用那个东西的可是不行的哟!!”

『你到底是阻止我还是想让我帮你完全不明白了,总之不会做的啦』

给出了理想中的答案,独角仙05号继续注视着摆在货摊上的玩偶。

基本上,都是染色的布料里面塞上棉花,然后做好形状的东西。

以动物狮子为模型的狮子。

`

以动物麒麟为模型的麒麟。

以动物大象为模型的大象。

虽然说制作方法和内容都是一样的,但是不会把狮子形状的东西叫做大象,人类的似乎就是这么认为的。反过来说,看管货摊上管理女中学生的皮靴是真正的牛皮制的样子,不过却不会被叫做牛。'

本体和模仿物混杂的非常不可思议的世界……这么说的话,现在的自己到底是什么,独角仙05号思考着。

通过外表看上去的形状就称作独角仙吗。

内部都是由单一物质构成所以就称作未元物质吗。

仅仅是接受学园都市第二位的命令而存在的东西吗。

不断误解读目的的东西还有价值吗。

“喵,想要狮子先生吗?”

『啊?』

“你都已经盯~着看了很久了,想要的话说一声不就好了嘛!两个人一起合作打下来吧!喵呜喵呜,因为这样,所以快用那个超大的角瞄准货摊的方向吧。”

『……都说过了不会开炮的吧。』

“不开炮也没关系的啦,快点快点。”

虽然还带着疑问,不过独角仙05号还是听从了指示,突然芙蕾米娅开始攀登独角仙05号的身体。小心地爬上了上来,两脚夹住粗大的角,慢慢跑到了前端。

最后爬到了几乎贯穿货摊一般的炮身前端,架好了软木塞的枪。"

“喵呜,零距离的话绝对打得中啦!!”

『……』

独角仙05号不想帮她使诈,于是开始左右摇晃炮身。

看管货摊的女中学生,还是不明所以的状态,总之只看见了『很有趣的状况』不由地发出了笑声。

正在这个时候。

哔啦!!

独角仙05号的内部,暗中传来了龟裂的声音。

作为脱离垣根帝督的代价,终于开始了。

第七学区突然发生的炮击事件。

其中一些零散的情报,也传到了在第十二学区结束佯攻的魔术师们那里。

西尔维娅。

布伦希尔德·爱因库特贝尔。

雷维尼亚·芭德薇。

“虽然说佯攻作战又是一场白忙的可能性还是有的,不过至少比什么都没有强点吧。诱饵就是这样啦,只要上紧套子,就会有情报传出来。”

西尔维娅很无聊的样子嘟囔到。

把世界级有名的连锁店的咖啡和三明治都吃了一口,然后无表情地把盘子推开。

盘子被突然塞到布伦希尔德面前,她作出躲避的姿势,又把盘子转给了雷维尼亚那边。

“虽然单纯只是确保暴走中的MISS·芙洛伊特奈所造成的骚乱,不过由于出于我们目的的佯攻,在炮击事件现场待机的人们也变化了吧。单纯会变成一个结局的话,追着MISS·芙洛伊特奈的人们会聚集到一起,变成一个泥沼的吧……”

布伦希尔德继续说到,一边咬了一口热狗,然后皱起了眉头,又涂上了大量的芥末,把热狗整个涂成黄色以后,再次张嘴咬下。

“精巧的佯攻的情况下,会上钩的会是谁呢。会是追击我们的『格雷姆林』吗,还是处于学院都市的暗处的家伙呢,还是说……”

“上条当麻,吗”

眼睛盯着转过来的盘子,把桌子上小小的一份色拉用叉子一口气喀啦喀啦地插了下去的雷维尼亚说到。

“那个人会根据自己的意思,从侧面采取破坏性的强大佯攻作战呢……还是说,根据别人的行动而有所变化呢。说实话,那个人的思考回路还真是无法预测呢。”

听见了这些叹息式的话,西尔维娅嗤嗤笑了起来。

“闹别扭的孩子一样吗,嘛,这样的话才会感觉到不同的乐趣,这点上我倒是很有好感呢。”

“……什么?”

“最近一直依靠哥哥,已经跑到在远远超越自己所知的领域了。就是这样的情况,嘛,那可是即便冷不防腹部挨了一枪,还是能骗过你们的对手哟。作为至今都很小看的人类,居然有着想象之上的深层思考,真是让人吓了一跳吧?这也就是所谓的人类呢,人类就是会比人类所想的,更会 思考各种各样事情的生物呢。”

“你在愚弄我们吗?”

“我倒是不知道你现在在生谁的气呢。”

西尔维娅巧妙地把问题搪塞过去,继续说到。

“并不是故意瞎说的哟。明明自己为了自己的目的到处招摇撞骗,被别人给反击了就咽不下气了吗?这才是小孩子的理论呢。做出了事情就要做好被别人打回来的觉悟才行呢。光是没有被两倍或者是三倍返还过来,你们就完全可以认为是幸运的啦。”

“……”

哔咔哔咔,好像有种看不见的东西在店内燃烧起来的错觉。

这如果是在一个更加动荡不安的国家的话,其他客人或许就会察觉到那是杀气了吧。

西尔维娅当然,是能察觉到的人。

不过还是无视这点,继续说到。

“嘛?就算说是欺骗,目的也是多种多样的吧?温柔的谎言之类的让人发笑的借口,真的有可能存在吗?如果你们真的想这样的话,以后可是会很辛苦的哟。万一的话,从和被激化的『格雷姆林』抗争之前,如果哪一位想会尽快地安全退场的话……”

哔刷!!!!!!

玻璃上爆出了细小的龟裂,然后带着尖锐的声音炸裂了。

表面上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完全不明。

但是雷维尼亚越过桌子伸出了细长的手,被布伦希尔德·爱因库特贝尔一把抓住了手腕。

西尔维娅还是继续一脸笑容。

她的嘴角,有一滴红色。

“忍耐住”

布伦希尔德低声说到,雷维尼亚用粗暴的动作挥开了她的手。

雷维尼亚很无聊地样子说到。

“……奥莱努斯那边是怎么了?”

“准备中”

西尔维娅简单地回答到,雷维尼亚很露骨地乍了乍舌。

接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样的话,光以我们开始吧。……这一次,一定要不留任何东西,全部粉碎掉。”

作为世界上不足20人的『圣人』中的两人,英国最高级别的魔术结社的BOSS。

以魔术性防御很单薄的国家为对手的话,拥有整个毁灭程度的『力量』的怪物们,终于出动了。"

10

“七色烧荞麦面!!”

芙蕾米娅露出一副非常得意的表情说到,但她做出来的东西,不管怎么也是化学染色剂放得过头的面料理。

大约已经转了十三所学校,但是少女们还是完全没有一丝疲倦的神色。如果是生物组织构成的话,绝对应该已经产生疲劳感了才对,但是似乎脑内物质分泌的识别延迟了的样子,独角仙05号如此判断到。

(……这里也是……)

哔西,啪啦……。

内部能听见这样异样的声音,独角仙05号思考着。

(如果就这样还能继续处理的话就好……)

学园都市第二位的超能力,『未元物质』。

原本的独角仙05号,拥有连坦克的炮击都能轻松挡住、受到舰炮射击也能立刻自动修复回归战线的机能。

但是,现在的独角仙05号,并没有那种程度的强度。

如果要说的话,就接近于动物的身上的皮一样,甚至连能制成皮包的皮革都算不上,就会开始腐烂。

奴隶再怎样也只能算是豪华的素材,最后如何活用还是要看主人的。

“喵?怎么不说话了呢?”

『不,没什么……』

“肚子饿了吗?那么就把七色烧分给你一半吧!”

『如果可以的话请完全不要顾虑我』

一边隐藏着内部的崩坏,独角仙05号再次专心确认现状。

现在,虽然是被学园都市第二位垣根帝督和MISS·芙洛伊特奈的追捕之身……比起单纯停留在一个固定地方,时常保持移动从结果山过来说,危险度下降的可能性确实存在。如果以这点为前提条件的话,比起机械性地选择『最短、最适合』的逃走路线,交给少女们的突发奇想的思考的话,可以增加随机性。结果上来说,就会变得『很难推测』。

嘛。

面对到处跑来跑去的最后之作和芙蕾米娅,独角仙05号是作为屈服的一方面的,这一部分的原因也很大。

“哼哼哼,图章已经敲满一半了呢,御坂御坂得意地笑着。”

最后之作买了一袋的各种各样棱形造型的砂糖点心,她用手指仅仅捏出两三个,然后剩下的一袋子点心,用装饰的软铜丝把袋子扎好。

“这是伴手礼哟,御坂御坂把袋子系到了平行杆子上。”

所谓平行杆子,看来是指独角仙05号的炮身。自从入手了软铜丝以后,少女们简直像是对待晾衣杆一样,把各种糖果袋子扎在炮身上。

“还是挺可爱的吗,御坂御坂把袋子挂在了上面。”

『这是偏见,请冷静下来。这样的话,不就和飞蛾没有什么区别了吗!』

“哈~哈~哈,说起来的话,又黑又亮还很光滑才是独角仙嘛。”

巨大的薄翼开始高速振动,通过逆相位的音波把后面的所有声音都封住了。

世上是存在着绝对不能说的一句话的。

『……那个,差不多该进入正题了吧?』

“喵呜,什么?”

『先前,已经说好了要以救助MISS·芙洛伊特奈为宗旨了,具体的话应该怎么做。说了半天,我们要把握她的位置情报,恐怕都很困难。』

“哈~哈~哈,这就交给我吧!御坂御坂挺胸说到。”

最后之作无意义地来回晃了几圈

“我为了联络用,把防范用的蜂鸣器交给那个姐姐了哟!御坂御坂挑明了秘策。上面带着GPS,所以立刻就能知道所在地啦,御坂御坂开始详细说明。”

“喵,喵呜!那可是我的蜂鸣器啦!!”

『这个……』

这难道不是相当糟糕的情况么,独角仙05号一时哑口无言。

就算原本没有理由直接盯上最后之作和芙蕾米娅的人,现在也会因为追捕MISS·芙洛伊特奈而袭击她们吧。

不仅如此,无条件信任『朋友』的最后之作和芙蕾米娅,根本就没有想过找到MISS·芙洛伊特奈『之后』的事情。虽然是赞同去帮她的目的,但要是无条件就接近过去的话,就等于说请来袭击我们吧。一定要想点什么办法。

“总之已经买了很多土产了,差不多到姐姐那里去吧,御坂御坂开始跑了起来。”

“所以都说了让我先走啦!!不可以自管自就开始啊!”

再次开始朝毫无根据的方向开始移动的两人,独角仙05号刚追了上去的时候,吡咔!!传来了一声很响的龟裂声。

(根据自我崩坏的模式预测,再根据移动方式的负荷加算。模拟开始……证明对于龟裂的发展方向可以进行某种程度的抑制。)

龟裂的发展已经无法避免了,但是要往哪里以什么样的速度发展,则是独角仙05号可以通过自身举动来管理的样子。

独角仙05号选出了好几种战略模式,最后得出了结论。

(……阻断表层方向的龟裂,内部方向的崩坏的方向性则进行再调整。)

即便是由『未元物质』制造的,通常情况下的也不会因为要保护表层部分,而特定让骨骼中心被侵蚀的吧。

但是独角仙05号这样选择了。

因为如果崩坏暴露出来的话,考虑到最后之作和芙蕾米娅的随机性运动会受到限制。

能让她们避免袭击的,是以『大人无法预测的随机性』持续的移动,这一方面的原因。

如此来说的话,现在最不能做的事情,就是停在某一个固定场所。

基于目前的现状,诱发完全无用的感情是毫无意义的。

“喵!快点过来,在交给姐姐之前,七色烧都要冷掉了啦!!”

『我明白了。』

对着回过头的少女,一边用巨大的羽翼人工发声,独角仙05号思考到。

参照作为『事先资料』已经输入的MISS·芙洛伊特奈相关资料,她通过捕食最后之作的大脑能够获得大量情报的样子。

一旦被她认作『目标』的话,她就会无视一切阻碍,一直线地冲过来的吧,不管路上是熔岩还是混凝土的墙壁都会毫不在意的。

不过,对于连危机感也不会顾及,直线冲过来的MISS·芙洛伊特奈,能很好地设下陷阱吗?

又或者,如果找出她会把最后之作识别为『目标』的某种什么原因,然后混淆它,也有可能让她迷失……

(……但是,不管哪种方法,作为参考样本的情报太少了。而且实地获得情报的危险性太高了。)

当然,这种要命的任务,不可能拜托给最后之作和芙蕾米娅。

一旦碰见这种情况,就只有独角仙05号介入其中了吧。

如果是在万全状态下的话,独角仙05号也是在名为未元物质的学园都市第二位超能力支持下的怪物。与MISS·芙洛伊特奈作战所必需的情报大概也能够入手吧。

但是。

现在的独角仙05号满脑都是内部不详的龟裂。

能做的什么程度还是未知数。

最坏的情况,在冲突的过程中,像玻璃一样裂成无数碎片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最后还是会坏掉的事情,一开始就已经考虑进去了。)

独角仙05号,一边加快步伐追上最后之作和芙蕾米娅,一边静静地想到。

不要被少女们察觉。

(不过在坏掉之前,还是希望能够得出确保她们安全的『步骤』……)

抬头望了一眼天空。

11月的天空被染成一片蓝色,那种颜色,就仿佛导出了解答的算式一样明快。

不过,空中插入了一艘飞艇。

侧面的大画面上,不知道为什么映出了穿着泳衣的女学生们。

『锐利学园高校的泳衣在一端览祭第一天就已经引起了大轰动!果然其他学校踊跃参加,又允许自带泳衣以后,自由度过头了等级不断上升不断上升!……那啥,绷带和创可贴那也是泳衣吗……?虽然也可以算是啦,不过这些暂且不提!以正攻法最受瞩目的是这两位,学园都市第五位的食蜂操祈小姐,还有明明是女高中生却年龄不详的青梅竹马,神秘的云川芹亚!!话说这些人也真是没救了啊喂!!』

『我是被朋友硬推上来的,实在没办法才站在台子上而已的,话说你们对这个和会场合不来的大妈应该不会有什么趣味吧?』

『……喂,我还想问点根本性的问题啊,为什么我一回过神来就已经被变成这个样子了啊?还有仓促上来舞台只不过是不想进入你的“射程内”而已,小女孩。』

还是别盯着多看了吧,独角仙05号收起巨大的羽翼的同时,大大展开了装甲,遮住了最后之作和芙蕾米娅的视线。

蓝天上的算式被肤色给搅浑了,总有种太浪费了的感觉。

11

总之,为了不受到过度的注目,灰姑娘抓住难看地倒在路面上的上条的手腕,就这么拖着他,搬到了附近的小巷里。把上半身靠在墙壁上,外衣强行卷起来,然后神色紧了一下。

“这是……枪伤?”

用法语说到,上条则没有任何反应。

少女嘴里呢喃着什么,伤口上渗出的血法出了不自然的淡淡蓝光。然后,这股光芒包住了上条的全身,然后又突然像被吹走一样消散了。

正确地说,是由于触及了他右手所导致的结果。

“连最单纯的治愈都会打消么,明明越是单纯的东西越是能发挥顽固的效果的说。要干涉全身循环的『流动』一样的东西,就先得这么做了吧。”

说着明显不期待回答的法语,灰姑娘从裙子内侧取出手帕。撕成两半团成一团,压在侧腹和背部的两处伤口上。

“虽然只是基本中的基本,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没有什么坏处。用布作为绷带压住伤口啊。”

“喂你稍等冷静一下啦,不要触碰伤口……!!”

不管说什么,对方似乎对于除法语之外一概不会回应的样子。

放着不管的话,堵住伤口的安全层就会被弄乱了。

“压好了不要动啊。”

单方面说着,灰姑娘离开去某处了。几分钟以后,她回来了,带着一个装着透明液体的锅子和厚厚的塑料袋,还有软管。

脸色已经发青的上条,不由地开口说到。

“……给我等一下啦。”

“现在就给你处理煮沸消毒和酒精。”

“你用法语嘟囔着什么啊,好恐怖啊,也没有好好遵守说明的义务啊!难道说,你不会要用这种复古式的点滴吧,真的没问题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似乎是什么不明所以的东西开始源源不断注入了静脉,上条不由地惨叫起来。

接着,他注意到已经能惨叫的程度,说明已经恢复精神了。

“浓度0.9%,也就是所谓生理盐水的东西啦。只要少许恢复了血压,消除了身体的危险信号,就可以避免失血休克的症状了。”

从原本的人肉桌子恢复成四肢齐全状态的灰姑娘,对待人的肉体,到是相当简单粗暴。

“不想死的话就时常注意伤口,你还有利用的价值。”

“咳……”

还是免不了嘴里传出铁锈味道的上条。

夏威夷诸岛的初次相遇,发现在巴格吉城被玛丽安·丝琳格奈娅变成桌子状态的灰姑娘,经过上条和奥莱努斯之手再次恢复人形……不过她的身高有这么小吗?

上条重新认真审视灰姑娘的脸,她也察觉到了什么,把视线移开了,用法语轻声说到。

“……发生了很多事情的啦。”

12

雷神托尔登上了在房顶上的供水水槽,越过四处遍布着的破坏的爪痕和混乱的学生,然后看见了发出很烦躁的呻吟声的那个东西。

从这里可以看到MISS·芙洛伊特奈停停走走的移动方向,连伤口裂开的上条的位置都能很清楚地分辨,不过还发现有其他绝对不应该看漏的东西。

“……那个就是报告书上的灰姑娘吗?说实话,对于跟夏威夷诸岛的那个事件毫无瓜葛的我来说,怎样都没有关系。不过如果被对面发现了,大概会变成罗嗦得要死的情况了吧。”

虽说如此,也不能继续就这样放任MISS·芙洛伊特奈不管了。

既然已经造成了这么大的骚动,各式各样的势力和各种各样的人都会一口气聚集过来的吧。放着不管的话,只有被捕获或者被杀掉两选一了吧。

要解决问题,上条当麻的右手是必须的。

……雷神托尔也不希望看见,因为强敌们的相互冲突,学园都市收到巨大的损害。不过,『集中于一处』的话,或许就可以避免一同毁灭的风险。最让人担心的,是『格雷姆林』、奥莱努斯、学园都市暗部的怪物们,在学园都市的各种地方同时开始战斗。如果变成那样的情况,最后仅仅作为一个『个人』的雷神托尔和上条,是无法阻止爆发性的伤害不断扩大的。

(……尽可能地,希望能避免强敌们之间的冲突,就像是把系在一起的死结一个个解开一样,不断进行出其不意的行动,但是……)

少许考虑一下就不难理解,可以把敌人的魔术彻底打消的上条,还有直接火力型的雷神托尔的两人组合,是最适合这种做法的了。

不过,任何事情最重要的还是时机。

如果错过了时机,无论手牌凑齐多少张也没有使用的机会了。

有必要转换思维。

为了对付集结到一个地方的强敌们,雷神托尔打算和上条当麻会合。这样的话,希望能有『东西』可以转移极其憎恨『格林姆林』的灰姑娘的注意力……他自己本身,可能使用的棋子太少了。

灰姑娘一定看见『格雷姆林』的话就会爆发的吧。

另外,『投掷之锤』也不行,玛丽安·丝琳格奈娅更加不可能了。除此之外,要说雷神托尔还认识的人物的话……。

“……找到了找到了,和『F.C.E』和一样的表情。”

站在供水水槽上面环视周围的雷神托尔,咧嘴笑了起来。

简单操作了一会手机以后,他毫不踌躇地从供水水槽上跳了下来……没有落在屋顶的混凝土上,而是比房檐更远,直冲向人类如同豆粒一般的地面。

无视下降时疑似朝上的风压,两脚并拢准备着地。

就在即将撞击之前,腿的内侧飞出了溶断之刃。梆!!经过空气猛烈的猛涨,下落速度一口气减缓了。

没有时间了。

无视惊诧的群众,雷神托尔举起一只手对目标搭话到。

“哟,美琴酱,最近还好吗~?”

“突然出来这谁啊装什么熟脸啊!!”

被叫到的人前发上散发出了蓝白色的火花,这是学园都市第三位超能力者,御坂美琴。

……严密地来说,雷神托尔和御坂美琴的一面都没有见过。不过,在夏威夷诸岛监视利用F.C.E的谈话时,为了『化装』成她,已经预先调查过他的言语行为模式了。临场发挥靠三寸之舌说服她的程度,应该不难。

就因为如此。

用海外制的手机打开给她过那些小画面以后,雷神托尔一口气说到了核心。

“……你所熟识的上条当麻君,每一次被谜之金发幼女的照顾的照片,这里都有,你现在感觉如何?”

“他在哪里,现在立刻告诉我!”

怪物、怪物、怪物、怪物

无论往哪里看都没有一个像样的人类的状况完成了。

从学园都市的各处,又或者是从『外面』。

仅仅围绕着一个少女,仅为了再一次战斗,他们开始朝一点集结。

行间 五

MISS·芙洛伊特奈自身在漫长的历史中,慢慢被传说化了,关于她的出身也流传着各式各样的说法。

比如她原本是魔女。

比如她被是特殊细菌感染以后进化的新形态人类。

比如她是宇宙人。

比如她根本就是没有灵魂的肉块。

比如她是人体完全最优化以后的,『本源之形』。

比如她是参加狩猎魔女的人们的罪恶感所生出的幻觉。

比如她是拥有识别特定的时间轴,能够自由来往的技术的时空旅者(也有和宇宙人说法重复的地方)。

比如她并不是个人,而是同名的组织。

比如她就像黑色的圣诞老人一样,为了劝戒孩子们而创作出来的架空的存在。) h! L/ O( ]4 J2 ?2 k

比如她是在极厚的冰层下面所发现的未知的存在。

比如她是和妖精图鉴的编辑者有所交集,语言游戏的一环。

散布着的各式各样的传说,有着其本身的意义。举例来说,多数的人们,都知道其存在的事情。而正因为多数的人长期以来不断思考也没有找到答案。基于恐惧心和厌恶感,所以常常作为话题而持续受到关注。

大量的传说泛滥,也就导致了阴谋论盛行的局面。

即使有某些人有放出大量情报的可能,也能够隐藏真实。

随机性地让情报泛滥,通过传闻的形式,再将这些情报进行统合、淘汰、最优化地进行社会学的自然筛选,最后也是有可能自动演算出她的正体的。

MISS·芙洛伊特奈确实是不祥的存在。

不过,这个世界上,可怕的人物并不仅仅限于她一人。

第七章 没有作为主角的必要 Girls-Battle-Talk

1

首先,最开始的是对话。

2

第七学区?多层立交桥。

学园都市里颇具象征性的存在之一。由于大型公交交通岛的十二个乘车点都用立交桥联通的关系,这儿铺设了看起来跟竞技场一般的混凝土地面。而”第三层部分”中的巨大干道、地下扩张开的兼具商店街作用的复杂地下道等等,那种上下混杂的结构体经常被用到警匪剧的逃跑场景中,形成了”明明很混杂,但是却作为等车地点而出名”的微妙状态。

今天受到超大规模文化祭”一端览祭”的影响,公交线路发生了大幅的变更。为了能够高效率地来往于各个学校而特别设定了与”校际来往”密切相关的路线,因此平时的交通岛则反而没什么人在了。

在这多层立交桥的二层部分。

受到绿化的影响,给人以多草地之竞技场印象的混凝土结构体中,MISS?芙洛伊特奈正在晃悠着彷徨。

“……”

脸上皮肤针扎似的疼痛。这跟用指甲来抓脸的感觉不同。而是一种似乎从轻薄皮肤表面的内侧划过的、如同电击般的疼痛。而这又如同在皮肤内蠕动的虫足一般,折磨着MISS?芙洛伊特奈的意识。

那么。

鲨鱼闻到血腥味去捕食猎物,这种说法非常有名。但是仅仅依靠血腥味并不能准确进行追踪。而例如生物自然会拥有生物电。当这种生物电于海水中扩散时,鲨鱼仅仅只要确切捕捉到微小的电流变化,就能锁定目标的位置。为此而存在有专用的器官。

洛伦齐尼器官(即电感受器器官)。

MISS?芙洛伊特奈体内,也拥有与之类似的功能。而这种连海中霸王都只能在传导率高的海水中才能发挥的功能,她却可以在一般的空气中使用。

准确地说,她所追逐的并非是”电流”。

电波。

利用体细胞克隆人的同一脑电波而产生的生物电磁信息网。

御坂网络。

她并不能”读取”该网络。也不能进行”输入”。但是,却能够存在有交织之庞大信号的事实,通过”压”进行理解。并且这种”压”的高低,能够使她大致推测出存在于网络内特殊位置的、某个个体的位置信息。

也就是,她的目标。

被称为最后之作的朋友?其大脑的位置。

这是连能够操纵一切”矢量”的学园都市第一位这种怪物都无法进行的搜查方法。

而MISS?芙洛伊特奈所处的位置,正在逐步缩短与那儿的距离

“……唔、咕……”

当然,这是之前所没有的”功能”。

她那品尝不出血腥味和肉味的身体,简直就像是从内侧突然被人一碰,将”找不到的话就只好放弃了”这种借口事先封印住了似的。她希望的是:大量信息、为了”羽化”而进行的准备、将迄今为止的一切如同蜕皮后的壳一般抛弃,作为从未存在过的新生命体而君临于世这一事实。

以将其整个褪去、放弃的形式,将那只是不经意地交往,就说出做朋友的某人给吞噬。

“呜呜……!!”

她的身体打了个踉跄。

MISS?芙洛伊特奈就是这样的生物。就是拥有这种”功能”的生物。如同植物通过水和阳光来生长一般,如同蚂蚁聚集在甜食那里一般,MISS?芙洛伊特奈就是要吞噬信息来使自己变得更为复杂的存在。

因此。

吞噬这件事情,做错了吗?

妨碍她的人将她放倒,真的好吗?

如果对其提问的话,她的身体也会出现一些反应吧?为了最短最快速地冲到终点,她也只是准备了一些必要的”功能”而已吧?然后,让我们对她进行沉默的回答吧。”所以说放弃吧,你就是这样的生物啊,遵从规定、为了获得大量信息而优先行动——你只是这样的存在而已啊!”

可是心中怀有的那种事物,越是挂念越是温暖。

有什么事物,让她想要将其视为优先选项来进行保护。

面对无法阻止将一切都”蜕壳”的自己,MISS?芙洛伊特奈内部受到了强烈的摧残。

这让她痛感自己是无可救药的人。

已经累了。

迄今为止度过的漫长时光,究竟算什么?

即使这样能获得”功能”,即使拥有他人无法匹敌的能力。可是却连这种事情都无法自制的自己,到底算什么?

不想活。

想要结束。

她并不希望自己以这种方式继续前进了。若是能在这儿终结就好了。就算将那漫长岁月的意义、积累起来的事物整个从旁摧毁掉也在所不惜。

但是无法停止。

无法结束。

就算刀砍,火烧,枪杀,箭射,击打,重创,刺杀,撕咬,吊起,活埋,分割,撕裂,浸水,放入熔岩,暴晒,雷劈,埋入毒药桶,卷入齿轮里,被野兽吞噬……

就算受尽了人类这种高级生物所能想象到的残酷手段折磨,MISS?芙洛伊特奈这一生命体却无法被终止,对此她本身也有刻骨铭心的体会。

“……要让我把它结束吗?”

就在这时。

有什么人在MISS?芙洛伊特奈这一怪物的正前方开口了。

她缓缓抬起头来。

透过长长的刘海窥视外界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那个人。

那是一位十二岁左右、金发碧眼的少女。

那种如同高级钢琴般强调黑白反差的外观、迷你裙与长筒袜的组合。而这位少女穿着带有某种古典氛围的服装却不显得违和,或许是她身上那种桀骜不驯气场的关系吧?

其名,为雷维尼亚?芭德薇。

即使在西欧也是以接近于最邪恶之规模与性能而闻名的魔法结社?”绯色日照”的主宰。

“虽然我本来追踪的是‘格雷姆林’,不过既然先到了你这儿,也该有些相应的做法……吧?”

这种”世界里层之里层”的一角,乃是虽然作为魔法侧的一员,实际上却是同魔法与科学都无关,甚至于无视那种默许的”协议”,秘密地搜集并研究植根于各种文明的神力与领袖的产生条件的存在。

她只是站在那儿,时针速度就会发生变化,吹过的风就会超脱于这个时代。

那种异样的色彩,乃是在保持魔法结社的知性与神性面前,可以驱散理所应当的常识与大前提。

就是说。

MISS?芙洛伊特奈无论如何都无法被终结。但是,就连围绕她的这种绝对条件都可以……

“科学侧的话,似乎是把你形容为与复杂的人工智能正好相反、连续进行如同昆虫般单纯思考的生物。不过我们魔法侧的解释要稍微不同。”

她提到了魔法科学两侧的观点,是因为两边都不能保证自己得出了正确的结论。芭德薇如是补充道:

“你是没有起点与终点的存在。应该说是不知道轮回多少次了吧。十字教因为不承认转世一说,因此对于开端与终点都有着明确地划分。但是另一方面,人类这种生物吧,从最初的第一个人犯下过错而被放逐出乐园开始,就有着将‘回归’天国视为无上幸福的一面。……简单来说,和城市里进行的马拉松比赛一样。选手在艰苦的赛程中会看到折返点,然后再从折返点回到竞技场里吧?就是这么一回事了。”

“你明白吗?”芭德薇问道。

MISS?芙洛伊特奈的刘海轻轻晃了晃。

她在思索。

“你这种生物究竟是在获得明确个性之前就出了娘胎的亚当始祖呢,还是在母亲独自里已经学习了全部知识,完成最优化的存在呢……事到如今虽然变成了表里不分的麦比乌斯圈(阿三:一种单侧、不可定向的曲面。因A.F.麦比乌斯(AugustFerdinandMöbius,1790-1868)发现而得名。将一个长方形纸条ABCD的一端AB固定,另一端DC扭转半周后,把AB和CD粘合在一起,得到的曲面就是麦比乌斯圈,也称麦比乌斯带。),但是不管怎样结论都是一样的。你作为人类而显得异常特别的地方,其元凶就在于那份纯粹。

“纯、粹?

这一次。

MISS?芙洛伊特奈以令人担心会不会折断头部般的角度,歪了歪脑袋。

到底算是什么纯粹啊。

像这样不合理、令人毛骨悚然、不安定的生物,除了她还能有谁吗?

但是芭德薇继续说道:

“物理现象中也是有的吧。例如纯粹的水?H2O的结晶可以用来制造半导体之类的。而微波炉中的温水,乍一看只是稳定的液体,可只要稍微晃动容器的话,就会迅速沸腾起来。你,就是拥有这种奇妙平衡的人。”

简直,就是一个坠入理论缝隙之中的”人”。

在这种意义下,对于MISS?芙洛伊特奈而言,她并不符合那种通常说起来很复杂的等级。

她这种存在,拥有不在”那个位置”上就获得不了的事物,这跟能力者第一位或者第一百位的表现是不同的。

“但是,要阻止纯水的特殊运动,或是防止均一温暖的液体突然沸腾,其方法都是很简单的。就算你是仅凭魔法侧无法解释的存在,但是要打倒你,却是可以使用魔法侧技术的。”

魔法结社的BOSS笑了。

浅浅地,浅浅地,浅浅地。

“只要一点点,哪怕是加入一点沙粒,都能将纯水变化为‘普通的水’,由此来阻止突然沸腾。对于我这种人而言,根本和量身定做的一样。”

多说一句,这种事情可能英国清教和罗马正教之类的组织是没法应对的。

他们以提高人的纯洁度为标榜,将阻挠这一点的人视为邪恶、敌人,并进行攻击。因此,其”攻击手段”上也是被渲染上消除杂质般方向性的。

雷维尼亚?芭德薇与之相反。"

近代西洋魔法结社。

这个集团,通过连接过去与未来的技术使自身升华,由画蛇添足中创造出新的价值观。所谓纯粹的白,说到底也只能理解为画布的一面。这个集团的人,即使是对于不够纯粹的自身而言,也只会考虑去通过获取新的色彩来扩张艺术的可能性。他们不走回头路,从白色起步,试图创造出鲜艳的色彩来。

这样的她,可以做到。

可以使用在某种价值观下,被认为是诱惑和堕落的技术。

只是一粒沙。

将其投入后,就能将MISS?芙洛伊特奈变为”可以杀死的身体”。

(……这种程度的事情,如果我的推测没错的话,”那家伙”也应该能做到。嘛,哪怕是杀掉在我的”计划”中碍事的人,我也要避免自己的真面目被彻底暴露出来的危机吧。

“如何?”

雷维尼亚?芭德薇开口道,

“当然,我不是白干活的。我这边也有这边的目的。……不管怎样,为了取得那把‘枪’的信息,不得不做出相当大的牺牲啊。你将会成为将那个‘魔神’引诱出来的鱼饵。但是,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你就‘自由’了。就算由我来为你做一个了解也没问题。”

MISS?芙洛伊特奈的视野忽地晃动了。

面对这种乱来的可能性,她的思考根基被整个动摇了。

同时。

一直压抑着的事物似乎喷发出来了。从脸颊到耳朵,似乎有什么东西唧唧地疾走着。那种轻易咬碎别人头盖骨、从中高效率贪食大脑来获得新”功能”的想法,正对着自己虎视眈眈。

即使如此,也要抑制。

拼命地。

为了给对方留下攻击的机会。

为了通过这种动作,将自己的意志表达出来。

“……现在已经足够了哦。”

叮的一声,一个划过空气的声音响起。

不知何时,雷维尼亚?芭德薇的右手上握住了一把魔杖。

“别担心。将你的手脚拆掉后,我会把你冻结在零下195度的棺木中的。就算不能杀死‘做出奇怪举动’的你,但是按照过去的历史证明,这么做就能将你封印起来了。然后将你这样保存着,作为引来那个‘魔神’的诱饵。”

说到这里。

魔法结社的BOSS,稍稍沉默了。

她的手握着魔杖,积蓄着能将怪物的四肢给切断的力量(那个怪物可是连学园都市第一位的超能力者之力都能强行截断的)……不久,芭德薇这么低语道。

很小声地。

但是,很明确。

“……已经没关系了。情况,不会变得更糟了。”

对于那个声音。

MISS?芙洛伊特奈的那被刘海遮住的脸,微微颤动。

看起来像是笑了。

因为她正想象着自己的末路,不,正因为如此,从正面注视她表情的雷维尼亚?芭德薇也抛弃了一切感情,为了继续最后的选择而构建完美的手段。

就在。

这个时候。

当!!

如同插入MISS?芙洛伊特奈与雷维尼亚?芭德薇之间一般。

有某种巨大的”团块”落了下来。

前面也说了,多层立交桥从最上面的干道到地下道之间还有好几层。若是从上面的干道跳下来的话,就算不能在天上飞,却也可以达到从天而降的效果。

那是。

曾经,雷维尼亚?芭德薇背叛过的一个人。

由于右手拥有特别的力量,而被迫卷入世界争端的某个人。

刺猬头的少年。

可以成为任何人同伴的、弱小的英雄

“哟芭德薇。让我们改善下关系(阿三:此处假名为‘干一架’)吧?”

上条当麻。'

他像这样,即使常年不幸缠身,却随时会挡在别人的不幸面前。

即使受了再严重的伤。

即使被背叛、被玩弄、腹部给子弹打出一个洞口。

却依然伸出右手,表露将人们庇护在身后的形象。

3

“……我~说啊。”

御坂美琴在上层的干道上一边轻轻摆弄头发一边嘀咕道。

不知是“一端览祭”时人口分布情况特殊呢,还是有什么人耍了点小把戏呢。总之,这儿很不自然,几乎无人通过。

“我干啥一定要跟着乱来啊?让一个女孩子帮着打架,没搞错吧?话说我好像也找不到什么非要老老实实按照指示来的理由吧。”

如同滑行跑道般延伸出去的柏油路前方,有什么人在那儿。

她的头上带有天鹅的发饰。如果说在超短连衣裙下胡乱穿上了一条裤子还能理解,但是那覆盖手肘跟膝盖的护具跟防弹背心就……顺便说下,她的手上还握着一把大剑?Claymore,看起来就跟勉强拿着一块施工用钢板似的,非常不自然。

只是走在路上,那剑的前端(或者说更类似一只角)便在柏油路上嘎吱嘎吱地将地面划伤。而使用它的女性,则名叫布伦希尔德?爱因库特贝尔。

这位金发碧眼的女性用平缓的声音,毫不掩饰自身杀气与攻击性地问道:

“你是我的敌人吗?”

“这很难判断呢。”

回答她的,是在美琴背后的人。

同美琴并肩作战的这位,乃是“格雷姆林”中负责直接战斗的雷神托尔。

而他此刻,也注视着属于他的敌人。

“小琴琴啊。”

“所以说腻死人了!你丫到底是谁啊!!”

“……这些家伙可是打算仗着人多势众把腹部中枪的上条当麻打得遍体鳞伤,然后从倒下的他眼前将一个名为MISS?芙洛伊特奈的女性掳走呢。往死里榨干她的利用价值,最后再将她给杀掉,并且还悄悄告诉她:这种做法对她而言其实是一种幸福哦~那么,你打算怎么办小琴琴。是赞成还是反对呢?或者明智地袖手旁观呢?你,到底站在什么立场!”

“……”,

美琴不自觉地叹了口气,然后用一种很不耐烦地口气说道:

“……到最后还是老一套吗?”

“就是这样。”

“就算从夏威夷消失,跑去什么巴格吉城后,也依然还是那副老样子吗?”

“虽然是很残酷的战场,但他似乎还是救下了一些人哦。……话说在那儿发生的事情岂止非常人所为,简直都快到惨绝人寰的地步了。而现在,上条当麻正在跟元凶之一一决胜负之中。你要帮忙吗?还是要阻止他?”

“切。”

有许多想要说的话。

但是,美琴却如同放弃那种努力般,轻轻咂了咂舌。

她看到了。在夏威夷群岛发生的事件结束后,由于发现这一切都是着了某人的道,而令上条露出了苦恼的表情。在焦虑与挣扎,以及一些偶然事件之后,少年终于用自己的手扣动了扳机,开启了与这一系列噩梦决战的局面。

那么,自己该做什么呢?

不,是想做什么呢?

不用迷茫。

噼啪!!以她的刘海为中心,蓝白色的火花四溅开来。

她再一次从正面注视着缓缓逼近的布伦希尔德?爱因库特贝尔,然后对雷神托尔说道:

“欠我一个人情。”

“这~种~话你还是跟上条君说好啦。”

“……羞死人了,我这不是趁着他听不见才大放厥词的嘛。”

与她背靠背作战的雷神托尔轻轻一笑,将目光移向了自己的“敌人”。

这边的是西尔维娅。世界上仅有的20名“圣人”之一,同时也是英国王室的巫女,并在近卫侍女当中也是排的上号的精英。包裹她身体的并非是潇洒的古式女仆装,而是施工用的围裙和护目镜,这让人觉得“各种意义上都太夸张了”。而这位女性的脸上,浮现出了豪爽的笑容:

“差不多开始了吧?”

“抱歉,似乎让你久等了。”

“不,完全没有的。刚才还真是看到了挺不错的画面,我很满意。……说起来真的是很不错啊。这一次连我都觉得你们是对的呢。”

“现在还不算太晚哦。”

“真遗憾。”

咻咻!!一阵空气被划破的声音。

“虽然挺羡慕你们,不过我还是明白一点:因为个人感情而冲动的做法,并不是什么好现象。”

“……真是渺小的混蛋啊,我的‘敌人’。”

“被你这么说真是伤心呢。作为女仆痛苦的地方就在于,同国王和骑士大人之类的不同,我们可是要为了尊严而战哦。”

激烈冲突不可避免。

强者之间的冲突,必将毫不保留地将周围一切给破坏殆尽。

但是,如果是将冲突限定在无人的场所。

这比起那种同时在城市各个角落爆发冲突,连破坏者本人都要被波及进去的、无法预测之最糟糕局面还是要好很多的。

“‘投掷之锤’……连接最终确认。结束后开始供给。”

雷神托尔喃喃地说完这句话后,眼神变了。

物理意义上。

其头发和指尖闪烁着蓝白色的淡淡光点。这如同在暴风雨的大海中,于帆船的船杆上出现的圣爱尔摩火一样(阿三:电晕放电现象,经常在暴风雨中的船杆、塔尖上出现)。和之前不同,雷神托尔正从他本人以外的地方,涌出了这样的力量。

西尔维娅吹了个口哨:

“喵来如此。原本就有这种用法啊?”

“可别说我卑鄙哦。你那边不也是‘圣人’和近卫侍女的两重身份嘛。”

雷神托尔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挥动右手。

从他的五指中,迸发出了如同电熔刀片一般的闪光。

但是,那种闪光一口气伸出了近20米。

可就算表现出了这种仅以捉虫子的微小动作就能横扫大楼的强大火力,雷神托尔却依然很无聊的样子。

这种闪光只是力量的一部分。

只不过是一种为了测试实力到底能提高多少的实验而已。

他毫不在意那灼烧空气的爆炸声,开口说道:

“快点让我们结束吧。反~正跟你这种渺小的货色打斗,也不会是多有趣的一场架啊。”

4

一方通行与垣根帝督。

学园都市第一位与第二位,名副其实的是这座城市所制造出的顶端怪物。而两人现在正在多层立交桥的最下层——地下道对峙。

对于他们而言,并不存在MISS?芙洛伊特奈这一共同选项。

也不存在那种听起来很牛逼哄哄的、什么“守护世界和平”“为某人的阴谋添砖加瓦或是进行阻止”之类的大课题。

那么,他们是因为个人的感情……例如说憎恶之类而激烈对抗的吗。

曾经一方通行所熟知的女性差点因为垣根帝督的突袭而丧命,而由一方通行的愤怒所产生的暴走,将垣根帝督的全身都给打烂,几乎就下了地狱。"

这也是事实。

可是,仅凭上述理由也是不全面的吧?

归根结底的,是什么?

凝视、窥探、深度观察。

而拄着现代风格拐杖的一方通行,如同发泄一般开口道:

“真~无聊。”

“确实如此呢。”

垣根帝督……不,由于他全身的半数以上器官都为其他东西所取代,就连覆盖身体的皮肤颜色都化为了非人类的存在,因此是否还能按照“原来的名字”来称呼他呢?这一点值得商榷。

而他却颇为意外地,很干脆地回答道:

“很简单哦。很简单。当我潜伏在地下深处的时候,被迫做了很多事情。这说起来很屈辱,不过也因此收获颇多。比如像这样,我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将身体不足的部分给补全了。这是我身体里原来没有的东西、全新的灵感啊。于是呢,嘛,我很好奇啊。好奇好奇好奇得不得了啊。”

如同自语般。

如同倾诉般。

“我到底能前进到什么地步啊?”

一方通行从暗部组织脱身后,所有的特权都被剥夺。但与此同时,自己也从一切纠葛中解放了。而垣根帝督面对这样的一个人,问出了非常单纯的问题:

“我的‘未元物质’,到底能在这个世界通用到什么地步啊?”

该去实验的事情成山。该去挑战的项目多如繁星。但是在此之前,最优先解决的事情已经摆在了眼前。

也就是。

“如今的垣根帝督是否能够超越一方通行”这个命题。

不解决这一点,一切都无法起步;解决了这一点,一切都结束了。

但是。!

正因为如此,第一位才说出了“真无聊”这样的话。

“……要是真的补足一切的话,你丫也不会呆在这儿了吧。”

学园都市制超能力发挥到极致的话,会产生质变。

通过击败什么人,通过君临王座,可以获得什么东西。

但那种东西,只不过是手段和道具而已。

结结实实地承受暴走一方通行的攻击还能保住性命,潜入地下后一门心思摸索重获自由的方法,而事实上,垣根帝督也掌握了肉体复原、器官制造这种连一方通行都做不到的“新的可能性”。

可就算他做到了这种地步。

名为垣根帝督的怪物,依然没有找到他想要守护的人。

如果说。

哪怕一点点,哪怕他能发现一点点。

就算因此处境凄惨,因此狼狈不堪,但是如果他能依然眺望着更宽广的世界,去寻找想要守护的人……

那么,学园都市第二位这种怪物所施展的压倒性、灾难性的“暴力”,可能就会转化为某种真正的“力量”。

“我已经厌倦了,适可而止吧。”

一方通行发泄般地说道。其语气带有着某种失望。

“无论是谋策、精心准备、等待时机、制造出噩梦一般的偶遇……这些都是不行的。对于如今的你,我连尝试打一架的兴趣都没有啊。真是,无聊到了极致。”

“别这么说!”

垣根帝督吼道。而他的嘴角,正浮现出浅浅的微笑。

“你刚才说的那些因素里,似乎没提到场所吧。场所也是很重要的哦。我可是专程在这儿等你的。啊啊,对了。我再说一下,场所是很重要的。”

“啊?”

“这儿是对你而言很怀念的场所对吧?不,还是说你已经忘了呢?嘛,这也只是其中之一而已。对曾经胡作非为的你来说,没法一个个记住场所也是人之常情啊。”

一方通行没有头绪。!

说到底,同垣根帝督的激战是在暗部组织“GROUP”、“SCHOOL”和“ITEM”等冲突同时展开的。而且只有那么一次。就是那一次,第一位与第二位的胜负就已经见分晓了……那个时候,应该没有以这种地下道作为战斗舞台的。

但是垣根帝督开口了。

带着一种明确的自信:

“真的不记得了吗?还真是没良心的混蛋呢。明明被你夺取了那么多条人命的哦!”

某种。

某种如同细小荆棘一般的东西,准确地刺激着一方通行的神经。

但是已经晚了。

操纵学园都市第二位的超能力?“未元物质”的垣根帝督,已经展开了下一步行动。

“哈哈!这儿曾经也是‘舞台’啊!你一边说着自己是‘最强’‘无敌’,一边进行虐杀克隆体‘实验’的‘舞台’之一啊!!”

“你丫……难道说……!!”

一方通行联想到垣根帝督获得了某种补充不足之处的力量,再度大吼道。

但是,这时候已经发生了变化。

以垣根帝督所站之处为中心,一种白色的、说不好是液体还是固体的物质正一口气蔓延开来。而其表面如波涛般,涌动,形成了新的形态,并且发出了“新生儿”的“呱呱声”。

那是一方通行非常熟悉的外表。

那是将模拟一位少女形象的体细胞克隆体,进一步模拟后产生的事物。

妹妹们。

曾经一方通行在残酷的“实验”过程中杀害过的人们。一方通行罪恶的象征。

视野。

一方通行明显感受到,自己的视野晃动了。

那几个具有完全一样面孔的少女们,轻轻歪了歪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她们动了动那缺乏感情波动的眼瞳,各自确认着自己的状况。

接着,嘴唇动了。

动了。"

“同拉面这种食物遭遇,其中最强的当属豚骨细面。御坂分析道。”

“不对不对,咸味面那种面条的柔滑才是真的美味,打死你哦混蛋。御坂抓着前襟。”

“将咸味面跟咸黄油拉面混为一谈很让人伤脑筋的。御坂为了一决雌雄而加入战局。”

违和。"

这些少女们面无表情,啪啪地互殴,不时还露个肚脐,裙角上扬。而这些却令一方通行的神经承受着焦虑的煎熬。

这不是普通的人偶。

在那儿的,是与常人无异的呼吸、情感波动、生命的暖意。

那是……

那是。

“啊啊,那才不是‘东西’啊!”

吧唧!似乎有什么开关被切换一样,那唐突而天真的打斗组合被拆散了。

她们的头骨碌一转,这一次,她们用那如同冰冷摄像机镜头般的眼瞳,凝视着一方通行的脸。

仿佛一种无视个人个性的巨大存在强行介入了。

就如同。

将要开始什么“实验”一样。

“不过,就算是我也没办法制造出已经死透了的东西啊。就算能制造相同的东西,可是却没法将它们还原哦。”

垣根帝督冷笑着说。

那是一种如果得到了什么东西,就绝对不会再让它重现的笑容。

“这就是我专门选择此处的‘理由’哦。该说是残留的思想吗?总之我获取了围绕这一带的信息,并将其实体化。虽然读取思想的方式多种各样,不过我的话就如同唱片或者CD那种形式呢。利用‘未元物质’在附着在物质表面的细小凸起上获得信息。……过去在这儿发生过的‘什么事’留下了无法用肉眼捕捉的伤痕。而我则是将那种振动的记录,断末魔(阿三:佛教用语。人的致命伤、临终时候的痛苦等意)给重现出来了啊。”

反正只是仿冒品。

就跟将录下来的悲鸣声反复播放时一个道理。

但是,那个声音却是真实的。

最后残留的真实。

即使是为某人的私欲所利用、丑化和玩弄。而这些少女没有户口、没有死亡通知书、连坟墓和遗骨都不存在,而摄像机和监控器等监控装置的记录也全被抹去……何止是肆意地被杀害,甚至于连生存过的证明都没有留下一处。而此刻,这里出现的却恰恰是最后的、最后的“证明”了。7

将这种存在给“打倒”,真的是被允许的吗?

即使能有打倒这种存在的力量,真的可以使用吗?

偏偏。

正是经由一方通行之手,将少女们的性命直接而毫无怜悯地剥夺走的。

而现在,要将宽广世界中仅存的这点“证明”也给消除……

“呵呵,看起来很起作用啊。”

笑,笑,笑。

第二位施展出了符合其怪物身份的“暴力”。

“学园都市制的能力是由高等演算能力所左右的。平时可能意识不到,但在不知不觉中却形成了一种复杂的计算。而要干扰这种计算,需要合适的素材。所以说,做一些准备工作总是不吃亏的吧?”

“你、丫……”

直到目前为止,都还只是准备工作。

垣根帝督只是带着小试牛刀的心态完成这项工作的。

“那么,‘反射’的条件已经紊乱了吧?还是说更加更加暴走,连‘翅膀’都要冒出来了呢?怎样都好,让我开心点吧。对于我的性能试验来说,只要能营造出美妙的局面就好了啊!”

“你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5

上条当麻与雷维尼亚?芭德薇面对面怒视着。

而与此同时,他真正“朝向”的却是MISS?芙洛伊特奈。

“你准备用死来解决一切吗?”

“我……”

“虽然不知道你的朋友是谁。对于你拥有的事物我也不了解。但是,这种事情说得通吗。对于想着无论发生什么都不愿意失去朋友的你而言,难道要让你的朋友去体会这种痛苦吗?”

“……”

“一样会有的吧……如同你想要保护某人一般,肯定也有人会想要保护你的。如同你浮想到某个绝对不想伤害的人一样,也一定有人不想去伤害你啊。”

由于上条的敌人很强大,没空将视线从敌人身上移开。)

因此,上条背对着MISS?芙洛伊特奈继续说道:

“所以说不要轻易说想要死啊!!活着,挣扎,痛苦,即使如此也给我抓住吧!!能够将那共同欢笑的结局死死抓住的方法啊!这不仅仅是为了你,对于一直想要守护的那个人而言肯定也是一样的!!”

对话没法继续了。

因为雷维尼亚?芭德薇正沉默着开始行动。

看起来,她只是轻轻挥了挥手中的魔杖。

但实际上,那魔杖不知何时已经变为了一把剑,而从中产生的压倒性暴风挤进上条与MISS?芙洛伊特奈只见,将如同竞技场般巨大的立交桥给整个切断了。

轰隆隆!!

以截断面为一端,紧靠桥体支撑的立交桥如同跷跷板一般倾倒了。上条与芭德薇就这样滑落到了下层的地面上。

“……愚蠢的混蛋。”

芭德薇发泄般地说道:

“MISS?芙洛伊特奈可不是你认为的那种‘人类’。虽然不知道她是出生时候就存有不足,还是说因为拥有过多的知识才会做出这种奇怪的举动,但从本质构造而言,那是我们无法理解的领域。”

“是吗。”

上条随口回应道。

接着,他迈出了一步:

“虽然我是不懂什么复杂道理或者深奥理论的,但是我看到了一个为了拼命保护朋友的女孩子哦。我只能看到,一个女孩子明明可以轻松而顺其自然地放弃一切,可是她却为了承受什么,为了不随波逐流而保住手肘,一直一直痛苦地忍耐啊!”

“……”

“所以说,这样就足够了。‘格雷姆林’与奥莱尔斯侧的争夺战?为了制作特别之‘枪’而存在的最后零件?……那种东西谁鸟它啊。为了帮助朋友而牺牲性命这种蠢事……在我的面前,可是一个为了这种事情认真而烦恼的女孩子啊!不伸出援手的理由,根本找不到吧!!”

上条一边喊着,一边想起了曾经在快餐店里听雷神托尔说过的话。

“总觉得变得渺小了呢,我的敌人。”

就是这样,上条总算理解这种话的含义了。害怕失败,就连能做到的事情都无法实施——这根本不是自己的作风。虽然被骗,被利用,狼狈不堪地打倒在地……即使如此,那时候也依然拥有着微小的力量。即使自己不过是在被人设定好的轨道中奔跑,但是也依然能拼命伸出手来,抓住什么人的手啊。

大局上的胜败又怎样。

瞻前顾后的判断又怎样。

想这样所谓有大局观的结果,只是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巨大的脚已经将内心某种事物给踏平了。难道说自己希望成为这样的存在吗?

“那家伙说过哦。嘀嘀咕咕地说了些‘功能’‘捕食大脑’什么的,但是在其中也明确地说到过,自己不想要吃掉那个孩子的脑子。因此之后该怎么做就由我来判断了。伸出援手这种想法也是人之常情吧?”

“……即使那句话,也只是仿造品而已呢?”

穿透性地。

芭德薇冷酷而锐利地插嘴道。

为了将上条当麻的精神支柱给彻底击断。

“你搞错了啊。你从根本上搞错了。你居然相信MISS?芙洛伊特奈会跟自己一样有心事,跟自己的内心结构一样吗……”

“什么?”

“这不是善恶,好恶之类的问题。说到底,从最根本的原理问题上而言,MISS?芙洛伊特奈与我们是‘不同’的。”

芭德薇轻轻挥舞着剑。

不知何时,剑开始朝着杯子的形状变化。

“那是和你想象中的一样、‘只能看到外表’的生物啊。而如今,她的名字也将永远永远被记录在历史文献当中。”

这样的生物,并不存在思考复杂事情,令深刻的情绪从胸中涌出的“功能”。

而是即使没有搭载复杂的人工智能,但为了可以控制举止并获得判断能力而进行着连续的单纯思考。可以理解为是火箭开发过程中的一个部门(阿三:估计是复杂体系中一个简单环节的意思),而那种思考则比昆虫更加简单。

比起热的地方,喜欢凉爽的地方。

比起冷的地方,喜欢温暖的地方。

这是一种通过重复进行二选一的抉择,使得就算没有庞大的知识量与经验,也能自然而然地追寻“更适合生存、居住环境”的方式。

比起苦涩东西更喜欢吃甜食。

比起阴暗地方,选择明亮的地方。

比起硬邦邦的布料,更喜欢穿柔软的布料。

通过重复成千上万二选一,这种生物便可以将生活中最适合的场所当成自己的家,将最合适的食物塞进嘴里,选择最合适的衣服来穿着。而在这种一步步朝向舒适生活发展的过程中,这种生物不久又要面对一个二选一了。

要不要去模拟呢?

人类,这种生物。

生物虽然进行了一种选择,但是失败了。虽然生活在一个集体中,但是这种生物过于结实了。而她尽管不会伤害他人,可却有足够的理由被当成异物对待。

而就算关进牢里,被当成是“魔女”,这种生物的二选一依然在继续。

是的。

因为模拟周围的人,享受来自集体的恩惠,这对于该生物而言是一种舒适生活的途径。

……温柔的神父大人说过。

虽然再度重复一次选择,但是这个生物依然不存在发挥复杂思考的“功能”,以及从胸中涌出深刻情绪的“功能”。

她经常为眼前的事情进行二选一,然后获得朝舒适生活前进的“功能”。仅此而已。

那么。

……温柔的神父大人说过。

这个在过去的古文献中登场的微笑女性形象又是哪里来的呢?在众多拷问与处刑下进行彻底地伤害,即使如此却依然不流一滴血,常常微笑着说自己只是普通人的女性,到底是什么呢?

答案很简单。

她还是在做着二选一。

在牢中。

她观察那些与自己一样被集体所排斥,作为“魔女”受到莫须有断罪的女性们,然后模仿她们的举止。

我只是普通人。

绝对不是什么邪恶的“魔女”。

她以那令人惊讶的单纯眼光,只是一味地观察那些不断哭诉着的女性究竟会有什么悲惨下场。

这种生物。

MISS?芙洛伊特奈,也就是这种生物了。

这并非是心有所想而不言之。

也不是因为相信神明审判,认为没有受伤的自己乃是人类。

只是二选一。

YESORNO。

0和1的连锁。

而她只是偶然与人类有相同的想法,然后模拟表现同人类一样感情的举动。如果她面前的不是人类的群体,而是狮子群的话,她也会通过模仿野兽,来获取集体的恩惠吧。

这就是真相。

简单得让人有些扫兴,但这种单纯却让人毛骨悚然。

“最后啊,”

芭德薇眯着眼,把弄着手中杯子:

“内心是空的啊。无论滔滔不绝也好,咬牙含泪也好。实际上她根本没有做到这一步的原动力。这就是MISS?芙洛伊特奈这种生物了。……你能相信这种东西?大体上,普通人对于‘功能’什么的倒是可以用意志来进行封印。……但是对于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肉块而言,她只会单纯使用‘功能’而已。在二选一或者0/1的模式稍微发生一些偏差后,就能毫不犹豫捕食之前还认为是朋友的人……她就是这种生物啊。只是在单纯的连续思考中,朝着舒适生活的方向发展啊。”

“我相信。”

但是。

上条当麻听过后,很爽快地回应。

这让芭德薇都不由得侧目。而在这时候,上条继续说道:

“如果说生物为了生存而通过二选一决定最合适的答案,那么结果她却得出了‘不想伤害朋友’这种结论的话……迄今为止她经历过怎样的过程都无关紧要了。如果是能够得出这种温柔回答的‘人类’,那么我就会选择相信她哦。”

“……我说你,难道对于利用程序控制来做出表情的铁皮还有塑料玩偶都投入了感情吗!?难道你打算说,拼到侧腹中枪的地步,还想要继续庇护这种披着人皮的东西吗!?”

“啊啊。如果说能够与人类一样欢笑,一样哭泣,一样挂念着别人,一样想要守护他人的家伙存在的话,那么哪怕是由废金属制造出来的东西,我也依然会为止握拳哦。什么材料所做、大脑结构是什么,这些都没有关系。那种东西,已经不是怪物或者异物了啊。明明拥有可以理解人心的大脑,却能心平气和地欺骗、伤害他人并为止窃喜的家伙,在我看来反而更恐怖呢!”

“……”

这并不是一种假设的话题。

实际上,在上条遇到过的人中,拥有复杂黑历史的人也不在少数。而其中有利用AIM扩散立场集合体而成形的少女,还有在大量被以体细胞克隆人构成的网络中引发集体与个体互相干扰的家伙存在。

但是,那又如何。

就算结构和构成与一般人有异,但是她们在本质上又有何区别。

若是将这一点排除了,那又何谈人性呢?'

“回想下,你不也没有去偷袭MISS?芙洛伊特奈吗?”

上条怀着确信,挑衅般地说道:

“明明知道跟对方有本质上的思考差异,却依然老老实实面对面跟她搭话,流露出公正的态度……这又是为何?这难道不是你也在顾虑MISS?芙洛伊特奈的心情吗!!”

“闭嘴。”

沙沙沙咋咋!!芭德薇的周围产生了大量的水。这些水以她为中心,形成了一道如同漩涡般的全方位水壁。

魔法结社的BOSS带着冷澈的目光,将象征操纵水的武器朝前方一指,开口说道:

“就算她拥有与我们的系统所不同的‘人心’,我要做的事情也不会改变。为了击溃‘格雷姆林’,我必须要阻止‘枪’的制造。在达到这个目的后,才能令居高临下俯瞰一切的‘那家伙’行动起来。而为了掌握这种信息,我们不得不进行巨大的牺牲。我们需要做的最优先事项,就是实实在在地引出魔神奥帝努斯,然后将其击败!”

“到最后,还是要做到这一步吗?”

上条再度握紧拳头,低声说道:

“但是芭德薇,恐怕你从方法上错了啊。”

“……你什么意思?”

“就算以献上MISS?芙洛伊特奈的形式打倒奥帝努斯,令失去精神支柱的‘格雷姆林’土崩瓦解……但是你那种欺骗和伤害所有人而完成的、所谓最有效率的办法,只能让人产生疑神疑鬼的不信任感啊!之后如果你、你所率领的‘绯色日照’变成了超越‘格雷姆林’的怪物,那么不就毫无意义了。我认为这对于世界和你想要保护的人们而言,只是将敌人的名字改变罢了。这样一来,和平的日子就不会到来了!”

因此。

为了不让谈话结束,为了继续陈述自己的观点,上条开口道:

“一决胜负吧。为了不让你的决定招致最糟糕的结果,为了不让你成为最恶的反面人物,就让我在这儿好好地阻止你吧!!”

6

多层立交桥最下层的地下道。

这些有着相同脸孔,曾经被夺去性命的少女们带着一身纯白的形态,以一方通行为目标迅速突袭。这种速度跟摩托车比毫不逊色,而她们有时候为了确保进攻路线甚至于将墙壁跟支柱都给踢断。当然,这是原来那些少女们所做不到的。但是同时,一方通行却能很容易地想象到答案。'

如果说,妹妹们获得了由“未元物质”所制造之肉体的话。

也就会选择如此风格的战术了吧?

(……可,恶……!?)

视野晃动了。从后脑勺边缘传来了吱啦吱啦的疼痛。

从眼前的景象中,立刻进行控制必要矢量而所需的“演算”。这样就能完全捕捉到少女们的动向了。无论她们是降低重心在地面滑行、绕远道摆脱自己视野范围、或者是踢断柱子,从上方同时袭击。

但是明明可以做到,却无法灵活进行反击。

罕见……对于学园都市第一位的怪物而言真的很罕见地,只是单纯晃动身体来进行躲避行动。一方通行面对同时从多个方向而来的“纤细手臂攻击”,在差之毫厘的时候躲开,然后与她们保持距离。

受到对方的攻击并不可怕。

的确,由于是“未元物质”制造的,其拳击可谓是比破坏墙体用的大型锤子更加有力的钝器;那手指所拥有的,应该是比能将同等粗细的钢缆轻松切断的钢缆夹还要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足以将猎物撕裂。

但是。

一方通行匆忙进行回避,并非是因为在意自己的身体被切碎的可能性。

正相反。

是自己拥有的“反射”,是否会将她们的手脚给打碎这一问题。

当然。

现在可不是该手下留情的状况。

站在稍远处的垣根帝督,将右手轻轻指向正面:

“全是破绽!”

咚!!轰鸣声炸裂了。

垣根帝督那纯白的手,整个化为了巨大的翅膀。而构成翅膀的无数羽毛也变成了利刃。这是一种爆发性地喷射。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如同长枪一般带着猛烈势头伸长,然后在各处发生弯曲,从不同的角度一齐以要将一方通行围住的动作侵袭而来。

这可不是能在有空隙的妹妹们之间钻空子那么容易了。

而“妹妹们”也很轻易地就被长枪贯通了。

无处可逃,而可能是于混乱的思考中无法进行完美“反射”的关系,一把枪在一方通行的肩头划了一道浅口。咕隆!!一方通行的身体在空中螺旋式地旋转。而当他总算勉强避免被击倒、以脚尖着地后,才反应过来这是何等的惨状。

简直跟昆虫一样。那种有着细长的锐利针头,附着在墙壁上的昆虫。

“啊,啊……”

唧唧唧格叽格叽格叽格叽……一个奇怪的声音不断响起。

从身体、手脚以及头部。那些被长枪强行贯通,动作在空中被封锁的状态下依然保持妹妹们形态的东西,正重复某种规律的动作。而声音就是从这种动作里发出的。没有哭诉疼痛,脸上也不带恐惧的表情。这些无可救药的人偶甚至于没有意识到自己只是被利用完就抛弃的产物,依然忠实地执行主人的命令。

那种模样,让一方通行的脸上布满了诡异。

不管怎样,不论如何,这都让他回忆起来了。那些曾经作为实验动物,被学园都市最强的怪物毫不留情地屠杀殆尽的、妹妹们的身影。

“混账东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视野眩晕了。

像这样戏弄人的方法,自己也曾经做过。

在想到这一点的一方通行面前,垣根帝督撤下了伸长出去的无数把枪。而被贯通后限制了行动的纯白少女们再度恢复自由,简直像是要阻止怪物进攻一样,拖着破烂的身体继续攻击。

“关于你的事情,我可是深入调查过了哦。不管怎样,给我用来思考的时间可是绰绰有余的。”

第二位的怪物笑着说道:

“但是啊,不行呢。你的方法可是不行的呢。……的确乍一看是在赎罪的样子。毕竟你可是被总和了御坂网络集体意识的上位个体原谅了呢。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就完美无缺了。对此你应该是最清楚~不过了吧。”

“……!!”

不能踢踏,不能击倒,一方通行继续勉强回避着妹妹们的进攻。

“不管怎样,按照你们的观点,妹妹们在作为御坂网络整体的同时,也是作为一个个终端而具有独立人格的。总体上的意见认同你了?那又怎样?被杀害者的心情只有被杀害者自己能体会。想想,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垣根帝督以言辞来挖苦、来压制。

一方通行明明可以将散播在空气中的振动整个截断,但是那种寄宿有货真价实恶意的声音却不管他是否愿意地就将注意力吸引过去,那种声音撬开他的意识,强行潜入般直刺一方通行的心头。那种难以拔出的荆棘一点点将他的冷静剥去,使控制强大力量的计算公式发生混乱。

“你到底有没有真正被原谅呢?确认这一点的办法已经没有了。”

一方通行为垣根帝督的计谋所包围。

那种缓慢言语造就的牢笼。

“这其中,作为有可能知道被杀者情况的最后碎片也就是‘这个’了。留存于世界上最后的个人信息。但是,嘛,挺好不是吗?将她们击溃、破坏、埋葬于黑暗之中的话,你的罪行也就消失了啊。所谓的无罪推定原则(阿三:对于被告人,以‘无罪’为前提进行辩护的做法。)哦。只要没有人知道的话,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然后下个结论,就可以再度回到原来安稳的世界,皆大欢喜地收场了吧!”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一方通行的意识摇摆着,几乎都听不清垣根帝督的话语了。

而垣根帝督那平缓的声音,更是灼烧着他的神经。

“嘛,就是这样吧。”

由于过度的愤怒,一方通行甚至晃了一下,连身体平衡都无法保持了。而到了这一步,他才终于意识到了:别说控制能力,甚至于平时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对于大脑受伤后用来支撑身体之双脚步行方式的演算都被打乱了。

“你就被那罪恶的象征击溃吧、去死吧……第一位!”

趁着这一时机,与妹妹们有着相同形态的纯白少女们杀到了。她们将能够与大型锤子以及钢缆夹媲美的无数只手臂一齐攻向一方通行。

这样,就该结束了。

本应该是结束了。

但是。

轰!!!!!!

在明明遇到生死危机,却依然为伤害对手而犹豫的一方通行面前。突然,击破墙壁的巨大闪光将一名纯白少女给扫倒在地。

一方通行愣住了。

甚至是怀疑自己的思维是不是短路了。

而朝那边缘还闪动着橙色光芒的、墙壁上的大洞看去,那儿站着一位与一方通行和垣根帝督一样,由这座城市最尖端技术所创造出来的怪物。

麦野沈利。

学园都市第四位。有着“原子崩坏”外号的女性。

由于新的威胁、敌人的出现,纯白少女们停止了对一方通行的攻击,开始将阵势改变为双面迎敌。

而无视那种举动的麦野,一副无聊的表情说道:

“喂喂,第一位你怎么了?要是想死没人管你,不过要死的话麻烦死快点!我这边可是排队等的都不耐烦了啊。如你所见,我可不觉得将那些东西给打飞会有什么不好哦。这都是你的错啊,居然跟那种对手磨磨蹭蹭的,真让人郁闷。”

一方通行的头发出了灼热的疼痛。而他就以这样的状态冲麦野喊道:

“你丫……!!”

“小怪物,你这是在对哪边发火呢?你啊,还没搞清楚自己完全弄错方向了吗?”

麦野轻轻挥了挥自己那利用最尖端科技制造出来的食指,继续说道:

“被杀者的心情只有被杀者自己能理解。这大概跟那家伙说的差不多吧。但是,对于残留的思想进行形体化?重放临终惨剧的留声机?谁知道那是什么鬼玩意啊。那个可不是‘货真价实’的东西吧。只不过,是单纯给死者的尸骨涂上粘土制造出来的人体模型啊!”

“……”

“这个世上,可能会有人因为追思死者而流泪。而也有些人,找出死者未尽的事业,并且将其继续加以完成。甚至于可能有人还会去拯救死者……但是那并非是浸泡在‘黑暗’之中,作为杀人凶手的我们所能做到的吧。”

麦野说出了这种无可救药的、如同锐箭一般的话语。

但是,她的话还没完:

“无论使用怎样的科技,都无法让死者复生。虽然有心脏复苏这种说法,但是仅仅是心脏停止跳动的人,跟已经死透了的人还是完全不同的。……你这么容易就上钩,看来对于这个世界的理解还是太嫩了啊。难不成,你是带着‘自己杀死的人没准能复活,然后自己杀人的罪过就能抵消’这样的想法活着吧?”

那是凌晨时候的事情。

麦野沈利遭到了“跟芙兰达?塞伊文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估计是学园都市暗部派来的)”的袭击。那时候,她正是带着这样的心情毫不犹豫地用“原子崩坏”将对方粉碎的。

死者不能复生。

被杀者的心情,只有被杀者能描述。至少对于被“黑暗”弄脏双手的人而言是这样没错。

如果。

有人设计出了“看起来像是死者的某种东西”,那么那种东西则是生者擅自解读死者的心情,然后为自己的利益所用的。

这才是亵渎。

这是连杀人凶手都会感到愤怒的、最恶毒的一步棋。

“你的事情我从关于克隆体的报告中读到过。”

麦野带着爽快的口气说道:

“跟只是去杀人的我相比,你还真是够可爱的呢。对你而言,还留有复杂难解却可以强调理由的余地。虽然你依然可能会同我坠入同样的地狱,但是在坠入地狱之前却还有可以去做的事情。……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你可以带着‘老子在跟死者的心声打交道,再度接受她们的复仇,然后以完美的姿态死掉’这样自我陶醉的心情。你也可以从掘开死者坟墓、将遗骨取出来随意添上肉体来玩乐的混账那儿,取回死者的尊严与安息。反正都是你那无聊的人生啊。按照你喜欢的选吧,混账东西!”

“……我知道。”

一方通行咬紧牙关般地冒出了一句:'

“那种事情其实我知道的。现在的做法,只是在舔自己的伤口而已。会将那种东西看做是货真价实的存在,也不过是我在反复注视自己的伤口罢了!”

即使如此。

一方通行也似乎要扯开伤口,让漆黑的血液流出来一般。

刻意地去触碰那最为剧烈的痛苦。

“那个,那些家伙,是我杀死的‘人’留下的最后证明了。无论被怎么卑鄙地利用,那都是被我夺取性命的家伙,展现她们存在的最后证明了啊!!”

“……所以更应该行动了吧。”

麦野倾诉般地回应:

“如果只有这种证明了,如果这是某些人全部的生存痕迹了,而它们,现在不正是全部为人所用,被人操纵着吗?如果这都能认同……不是死者,而是你连这种事情都能认同的话,那还是赶紧被干掉算了丧家之犬!之后交给我来解决一切!”

她并不是为了告诉别人生存之道而说这些话的。

说起来,她自己也没有资格走上这样的道路。

“别想着能自己带着完美姿态去送命。”

即使如此,依然有令她不爽的事情存在。

因此她接着说道:

“而为了让死者光荣地逝去,才要弄脏自己的手啊!虽然被杀者的心情只有被杀者能描述,但是为了死者而以自己的意志来行动这件事情,是只有生者才能办到的。……要是拒绝这个而逃避,可压根不算什么和平主义啊。只不过是胆小鬼罢了。”

“……啊。”

他真的,是明白的。

哪怕在这儿负伤,狼狈地倒下,送掉自己的性命。已经不存于任何一处的死者也不会有一点点想法了。人杀人这种事情,真因为会将死者理所当然的“功能”(产生想法的能力)都给剥夺走,因此才被人视为禁忌。

只是,一方通行有必要做出觉悟。

要对于支撑他精神的根基,再度怀有疑问才行。

即便为御坂网络的总体意识所认可。

即使为最后之作这个特殊个体所原谅。

这些,也并不代表有什么事情就算结束了。

但是。

这种事情,并不能构成抛弃那些至今仍被玩弄之死者的理由。

“……破坏掉。”

一方通行喃喃地说道。

而这个声音,不久就朝着有利地大吼转变。

“已经没问题了!如果说‘你’需要证明的话,那么我就将这爪痕留下吧。让我深陷这个世界,留下这无法消除的伤痕,将我这种怪物做出的牺牲化为‘你’曾经在这儿的事实吧!像这种扭曲了的记录已经不需要了。你们可以回到那连我们这种超黑科技都难以触及的地方了(阿三:应该是死者安息的意思)。因此……就让我了结一切吧!!”

“哎。”

终于。

在一旁旁听着的垣根帝督轻轻一笑,开口了。

明明他应该无时不刻地释放出暴力之枪的,可是这个男人偏偏在一旁看戏。

他的话语,如同舞台上的演剧结束,剧场内灯光点亮后观众席的喧闹声一样。

“这就想通了?搞定了?被杀者的心情只有被杀者能理解。因此你就以‘搞不清楚也就罢了’这样的结论来把问题封印掉了?”

“你丫一辈子都不会了解的啊。你这种人啊,仅仅是随意描述死者的心情,说出那种事先编好的话语而已,根本没有好好看待自己那面对死者的心情啊。笨蛋到死都治不好吗?在这种意义上,你还真是够悲惨呢。明明很强,却很悲惨。可能老老实实挂掉更好呢。这样一来就能以曾经压制我这个第四位的、高位能力者的身份了结一生了呢。要是在引退之际出了什么纰漏,那可就要落魄了啊。”

麦野用一种很无趣的口气回应道。

她的手掌,产生出异常炫目的光芒。

“……而且,我也不是单纯过来无事生非的。我在深夜里曾经遇到过那个山寨芙兰达的袭击。可同一时期,最为活跃的‘黑暗’却是你。说起来你也跟那个山寨货一样有着玩弄死者的‘趣味’吧。那么虽然不知道你会有什么打算,不过在你将那家伙的坟墓弄得乱七八糟之前,还是来一决胜负吧混账东西!”

特别强化了破坏能力的第一位与第四位。

拥有永恒增殖之创造性的第二位。

分化为两阵营的怪物们互相怒视,接着毫不犹豫地展开激战。

7

多层立交桥的最上部?不自然地连车都不经过的干道上,御坂美琴与布伦希尔德?爱因库特贝尔针锋相对。

这可能也是一个历史的瞬间。

一边是经科学侧之手制造出来的佼佼者?超电磁炮的御坂美琴。

另一边是在魔法侧也属于拥有极为罕见之天赋的“圣人”?布伦希尔德?爱因库特贝尔。

这场激战。!

虽说是偶然发生的,但是无论对于魔法侧还是科学侧而言,都是一次有可能会造成极为

“深远”影响的战斗。

话虽如此,战况却是压倒性的。

不管是学园都市制的能力者有多高的性能,布伦希尔德?爱因库特贝尔这样的人物,可是暗含了十字教领域中特殊体质的“圣人”属性。再加上她同时又是兼具北欧圈领域中“女武神”属性的奇才。这两种力量互相抵杀,其能使用的力量上限如同月圆月缺般会发生周期性的变化,但是从时期上来看,这对于现在的战斗并不构成什么问题。

这种问题,是以战斗力差距大到可以忽略周期变化为前提的。

话说回来,布伦希尔德?爱因库特贝尔从最初的第一步开始就施展了极限的速度,其身体突破了音速。

咚!!当人们听见爆炸声炸裂的时候已经晚了。

仅以感官来判断的话,布伦希尔德的身体已经消失了。再加上,等到人们听到那比音速还要迅速的“声音”、判断出这到底是什么的时候,早已经回天乏术。

布伦希尔德?爱因库特贝尔像是要闯进美琴怀中一般从直面扑去,将剑身朝下的Claymore从下往上猛地抽出。

接着,她扭动手腕,将那高大的剑“平躺着”挥出。

通常的剑,人们往往会在意是否能将剑刃击中目标。但是这次的情况不同。布伦希尔德?爱因库特贝尔可以以超音速进行移动,并且Claymore可是一把如同在球棒上镶嵌了铁板的巨大宝剑。

若是水平挥动剑刃的话,还能起到巨大钢扇的作用。

这把“扇子”,在超音速时卷起强大的冲击波,产生压倒性的暴力效果。

这样就结束了

不说人体的脂肪和肌肉都会被从外部击毁,就连鼓膜、肺部跟气管也会从内部被打烂。

但是,

“喵(阿三:美琴这儿用的不是やろう、而是模仿猫叫的にゃろ)蛋……!!”

“!?”

美琴在被直击前就做出了反应。

咕咚!!从她的脚下响起了一个钝音。接着脚下开始剧烈摇晃。虽然高架干道的每一个桥体都以混凝土块的形式固定了,但是那混凝土块却整个被某种磁力所操纵,如同跷跷板一般晃荡起来。%n*x8A,f3X!l'T"P

Claymore的一击如同脱靶了一般失去了瞄准度,朝着错误的方向砸去。干道沿线的大楼玻璃被打得粉碎。

(……广义上的电力系?说起来是雷达么,不,这是……!!)

路面上粘着一层薄而覆盖面广的铁砂。

即使以超出人体动态视力的速度移动,布伦希尔德?爱因库特贝尔走过的路程似乎也将其足迹全部暴露给了对手。

御坂美琴并没有就此收手。

她打了个响指喊道:

“吞噬吧!!”

铁砂全方位地被抬起,高速振动着化为了暗杀长针的暴风雨,从360度全方位地朝布伦希尔德?爱因库特贝尔袭来。

对此,布伦希尔德双手再度握住大剑Claymore,如同巨人挥棒般在那儿舞动一圈。

轰!!紧接着,爆炸声炸裂了。

空气被以惊人的速度搅拌着,从中生出的音速风暴凶猛地横扫被强大磁力操控的凶器群,并使其无法保留形体,吹散开去。

美琴通过操纵高架道路内的钢筋,在面前制造出厚实的混凝土墙壁来挡住了冲击波,而她一边再度以磁力聚集飞散了的铁砂,一边确定接下来的目标。

“那把剑!!”

作为还击,布伦希尔德?爱因库特贝尔的Claymore瞄准了美琴的头部,可是剑在空中某处啪地停下了。

但是,这一停顿还不到一秒钟。

布伦希尔德无视强大的磁力,像是要将卡住的剑抽出来一般,以惊人的腕力强行把大剑朝水平方向挥出。

但是,

“有一秒钟……足够!!”

确定目标。

从美琴的刘海处,迸发出蓝白色的火花。

兹兹!!伴随着如同要将空气弹开的轰鸣声,雷霆之枪正面击中了钢制的Claymore。这一次,似乎就连布伦希尔德都没法轻视了。那高压电流的奔流通过刃物,从手腕处贯穿了她的全身。

这期间,美琴挥动左手,做了一个棒球中侧身投球的动作。

巨大的混凝土块,如同勾勒出一只手掌般朝对手追去。

那包卷了钢筋的混凝土,以其巨大的质量对布伦希尔德进行了杀人式的“击打腹部”(阿三:一种拳击术语)。

瞬间强行从触电的伤害中恢复的布伦希尔德,使用Claymore将那连大楼墙壁都可以破坏的混凝土块,以蛮力压制下来。

千钧一发。

白刃战的对抗开始了。

“乍一看,你是跟魔法没什么关系的人……”

布伦希尔德像是刚刚想起来一样问道。

或者说,总算在开口说话这一点上认同了对手的存在吗。

“那么,为何要参与到MISS?芙洛伊特奈的争夺战中?虽然我也不准备讨论那种东西到底是属于哪一边的存在,不过只要与其接触的话,自然而然地就会增加被卷入到‘格雷姆林’核心问题中的风险哦。”

“突然就砍过来了,你还好意思说?……再者,我可不知道那种‘大事情’,老实说,我也没有什么必须战斗的理由。”

美琴用左手操纵混凝土的重锤,而右手则形成了一把铁砂之剑。

接着。

“但是,我知道。”

“什么?”

“‘没有不帮助朋友的理由,因为我想帮助别人,所以我出手了。’……某个就算被逼到死亡绝境,还说着这种傻话的人,最后却真的拯救了一万名以上的人啊。那家伙、那个狼狈不堪却出手相助的笨蛋,现在也还一如既往地想要帮助别人哦!所以没法去阻止他吧?所谓的好女人啊,就是明明不愿意他去冒险,却依然敲着他的后背,为其送行啊!!”

厚重的混凝土发出了“吧唧”的声音。

那是为了开辟前进道路,Claymore在以“如同普通剑一般单纯锐利地切开物体”以外的方式强行砸开障碍物。

而同时,在Claymore提速之前,美琴突然将铁砂之剑挥下。

但是以腕力决胜的话,她立马就被压制了。

通过最初的一击,美琴确认构成Claymore的钢板不会为高速振动之铁砂切开后,立刻分解了剑。

取而代之的,是不知何时取出、搭在拇指上的一枚硬币。美琴将这硬币以极其近的距离对准了布伦希尔德?爱因库特贝尔。

这是为了释放她的代名词?超电磁炮。

“我也有自己的理由。因为我想要帮助‘那个笨蛋’,所以才伸出援手的啊!!”

KANG!!闪光迸裂开来。

在同一个高架干道上严阵以待的雷神托尔,看了一眼自己身后那与风暴般的爆发类似的现象后,感受到了那令皮肤刺痛的振动,这让他不由得嘴角浮起了微笑。那种微笑带有粗暴和好战的气息,是同之前完全不同色彩的笑容。

“……哦,哦。有搞头有搞头。到底是该高度评价一下学园都市制造的能力者呢,还是该赞赏一下在那种对手面前还能保持音速移动的女武神呢?”

“出招吧少年。”

与其对峙的“圣人”西尔维娅,有些吃惊地看着雷神托尔的右手。那从五指伸出的电熔刀片扩张到了20米以上,仅仅就这种表现,其程度就已经是不知能有几个科学侧的发电系能力者可以做到的了。

但是,西尔维娅的脸色满是吃惊

即使在“格雷姆林”和“圣人”……当中,即使是对于这个距离奥莱尔斯最近的女人而言,这种程度的表现也足够令人惊叹了。

如此强大的力量。

或者不如说,如果没有强大到这种地步,雷神托尔与西尔维娅如今也不会站在这儿了。

“以你的实力,还能将它再伸长10倍吧?不,说起来。如果你真的冠以了那个托尔之名,那么在真正的本质应该体现在别的地方。雷神什么的可不是墨守成规的家伙啊。”

“即使如此,我依然觉得有些束手束脚呢。”

雷神托尔,完全将意识切换了模式。

为了将精力从隔岸观战,转移到眼前的敌人这儿来。

“我想避免一件事。就是那种虽然说不上最糟糕的展开,但也可以排到前三位的那种惨剧。……没意思啊。我的杀戮会波及众多,甚至也有过引发战争等级的经历。但是,我并不是一开始就带着这种期望开始打斗的啊。”

“所以说要将牺牲范围降到最低?”

“老实说,就连激战这种形式都不想发生啊。”

雷神托尔很坦诚地回答,

“如果我跟与我正面对抗的混账认真动手的话,仅是如此,这儿一半的城市都可能会被消灭呢。所以说,嘛,别担心了大小姐。我会尽力压制力量的。只以雷神程度的托尔先生来与你对战哦。如果这样还是送命的话,大概责任就是你那边了吧。”!

“哈哈哈。这种事情不用担心了。”

面对这桀骜不驯的发言,西尔维娅笑道。

这是作为一个女仆而言,有些过于强力的笑容。

“在我这边的领域,大概我也是顶尖的魔法师了。”

2

咻!!划破空气的声音炸裂开了。那是西尔维娅所拥有的绳束。就在她转动手腕,转动身体,于战场转动一圈时,已经在空中绘出了复杂的形状。

那是多个圆环。

就在雷神托尔觉得那是如同东洋圈内转陀螺一样的形状时……在他的心中,闪过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西尔维娅动了。

只是发挥出更加高速、超出音速的“圣人”本领,就足够令自己的“社交舞伴”魂飞魄散了。而在这基础上,绳索还被施加了复杂的力量。"

咚!!

绳索为强力所牵引,多个圆环在缩小自身直径的同时,给予了其中之物体进行转动的矢量。

要说环中空无一物,这个结论过于草率。

是有的。

空气。

“混蛋!!”

雷神托尔突然叫道。

爆炸发生了。

抓住空气。这单从物理算式而言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空气也是有阻力的。也会发生摩擦。因此,抓住空气,令其如同转陀螺一样旋转,也并非天方夜谭。

但是,实际上,仅以人体所能完成的范围而言……

只是抓住那儿的空气,用强大力量令其旋转,使其变化为冲击波的漩涡,从多个角度向目标砸去……这一系列的荒唐技能,谁能保证自己可做到?

这种攻击,比能将一栋栋大楼砸倒的起重机铁球更加巨大,其程度恐怕连地下避难所都能生生掩埋掉。

夸张的腕力。从中产生的现象。

那本来是难以被人意识到的微小“空气阻力”,而她却在这儿将其强力地重现出来。

(……只是这样,还说不通!!

雷神托尔忽然挥动右手的电熔刀片。

空气就是空气。通过给予巨大的热量,令其爆发式地膨胀,应该就能将冲击波的漩涡给吹散了。

但是难以做到完美。

就在他要将还在空中飞舞的长绳索和高速转动的西尔维娅席卷进自己的攻击之时,在两三处被扫过击碎的地方,嘎吱一下,电熔刀片的动作停止了。

“我的专业是‘结界’。”

西尔维娅丝丝地降低转动速度,一边用双脚着地一边说道,

“白金汉宫的人曾经发火,说你丫明明是护卫,却把宫殿里的装饰品弄坏那么多呢。于是,我就很纠结于如何在不波及周围的同时,只迎击刺客呢……这儿,就是我为了压制自己而设立的结界了。”

“以十字教天使基准,一笔绘出的花纹……是近代西洋魔法sigil(阿三:符印魔法)范畴的吗?”!

“没错。”

从与这个世界重叠存在的其他相位引出“天使之力”,将其封入物品中的一种手段。参考以特定模式配置希伯来文字的“蔷薇”花纹,通过写下想要召唤之天使的名字来制作符纸。

恐怕与其说西尔维娅是想要“天使之力”,不如说她是为了能正确引导强大力量,而寻求如同神殿之柱般的功能,因此才这么做的吧。

也就是,为了进行召唤仪式的结界。

不是单纯的墙壁,而是如同精密机器中使用的半导体一般、根据必要的时机和场合在通过/封锁之间进行复杂的切换,给予单纯的力量以高精度的功能。和均一的电流通过集成电路时可以进行复杂演算一样,这种法术与【在使用从别的相位流入这个世界的力量,令“某个无所不知(看起来是)的存在”现形】时所用的法术相同。

“这种‘做法’,就是使用以绳索绘图般展开的‘天使之力’的墙壁,来压制空气的手段哦。”

咻咻!!西尔维娅再度高速旋转。

如同被吊起般的绳索也随之而动。

那绳索如同在空中游动的大蛇般,清清楚楚地露出了它的獠牙。

“所以说,嘛,别担心。要说到不会波及他人的技术,我肯定是世界首屈一指的哦。操心的事情交给女仆解决就OK,你只管尽情暴走吧!!”

(糟糕,天使的名字可不止一个啊。从‘神之力’到‘神之药’、从‘神之药’到‘似神者’、从‘似神者’到‘神之火’。随着sigil的不断改变,就能起到相生的作用!!)

虽然塔罗牌也有各种各样的方式,但是近代西洋魔法中,取代了将卡片逆转放置的“逆方向”,而是利用了四种属性的相性。可以理解为:通过在某张卡片的旁边放置其他卡片,从而在这张卡片中蕴含的多个记号内里,强调“使用记号”与“难题记号”。

这种做法同曾经“神之右席”使用的、将单一“天使之力”特化的做法有所不同。

这种魔法,即使不一一涉及四种属性,却可以提高其整体的平衡性。

“真是,那个怪物周围怎么尽是一些强到不讲理的家伙啊!!”

“我可以理解为这是一句褒奖吧?”

绳索的动作,已经不再无法追上雷神托尔了。

但是,却产生了一个结果。

绳索的直接动作,说到底不过是为了启动魔法而制作的记号而已。与这种动作不同,一种如同灰色粉尘般的东西,如同被绳索引导一般一齐朝着高架蜂拥而来。

紧接着。

轰!!

紧接着,高架干道的一块混凝土如同转陀螺一般,带着迅猛的势头回转下落。

干道原本每数十米就进行过一次混凝土化,这数十米被定义为一个单位。而手指、或者说是过于原始的灰色钩爪将其中一个单位如同矮脚饭桌般翻倒了。可能是速度太过不寻常的关系,道路并没有仅仅翻了个底朝天,而是在现场如同电风扇一般旋转起来。

而这个单位,就像是被从之前支撑起巨大体重的桥桁上挖下来的一样

以一种,将雷神托尔和西尔维娅自己都给卷进去的形式。

(骗、人的吧……!?

西尔维娅突然被从上方扔了出去,那浮在空中的脚为了赶紧寻求立足之地而划动着。可她的鞋底接触到的,则是干道的侧面部分——此刻干道已经转了好几圈了。很难说现在的状态是“着地”。而即使站在这儿,一秒钟后也要被旋转180度摔下去了吧。,

但是,有人却能做到。

“圣人”。

以肉体便能进行音速移动的人。

对于普通人而言的一秒,和对于西尔维娅而言的一秒,在可选项上的范围根本是天壤之别。只要有0.1秒时间供她沿干道侧面向上冲的话,这一短暂时间中道路侧面就能起到弹簧的作用,从而轻松地令她飞往雷神托尔的胸口方向。

沿着在空中飞舞、勾勒出复杂sigil的绳索,西尔维娅甚至于可以舔着嘴唇,笔直地向雷神托尔迫近。当前环境的危机感令雷神托尔的体感时间都迟钝到了极限,可反观那个女仆却依然能够保持如同霞雾般的速度。

“Mjo~~~~~~~~~llni~~~~~~~——————r!!!!!!”(阿三:Mjollnir,雷神之锤)

他大声喊道。

通过供给的新力量,雷神托尔四肢迸发出爆发式的闪光。那电熔刀片并非是为了切断什么。而是作为通过让空气爆发式地膨胀,强行令自身的动作加速的电子推动器来使用。

咕噜!雷神托尔的身体勉强转动起来。

他在那受到重力影响,几乎只能触摸一下就滑下去的干道侧面上结实地着陆了。"

同时,西尔维娅已经坚决地展开了突击。

她没有使用绳索,而是以直拳进行了两三次短兵相接。

如果要挡住她的拳击,恐怕自己的手臂都会爆炸。因此雷神托尔强行扭动身体,躲开了对方的进攻。这一个个动作令他的手脚关节似乎都要变得破烂不堪了。明明已经是最小幅度的动作,但是不要忘记:人类的身体可不是为了应付这种速度领域下的运动而存在的啊。

“唔……!!”

雷神托尔用一种如同向前方猛击的方式对电熔刀片强制施力,在绳索的花纹形成之结界中利用该电熔刀片将西尔维娅弹开,而自己则朝着正后方飞去。

逃开了吗?这种想法没有问题吗?

失去立足之地的雷神托尔,其身体在重力的牵引下朝着正下方落去。然后他总算是用双脚成功地在失去了道路、只剩下孤零零支架的桥桁上。(阿三:这儿河马用了一个将道路比作是伞面,支架是伞把的比喻,担心读者理解起来困难,专门单独列出);

在那儿,一阵恶寒涌起。

西尔维娅现在依然挂在于空中旋转的干道混凝土块上。她不断配合着脚下接触面的变换(此时干道如同筛子一样转动,改变自己与西尔维娅的脚的接触面),很灵活地奔跑着。这种动作,就跟杂技里面的踩球一样。而与此同时,绳索又有了新的动向。其不断产生新的sigil,写下了新的天使名字。这一次,她周围聚集起了巨大的力量。'

然后,西尔维娅继续在空中道路上飞舞着。

配合扭动身躯的动作,转动的干道,其上面的一块混凝土产生了奇怪的动作。如同被磁力操纵一般。而那大质量的混凝土和柏油路面,像是被用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与西尔维娅的右脚连接一般,时而竖直、时而水平地旋转……接着,如同朝星棒(阿三:就是在短铁棒前端挂上流星锤的武器,前端带刺的球状锤叫做「晨星(morningstar)」)一般急速下落。)Z0E7U"z|!t

雷神托尔瞪大眼睛,不由自主地喊道:

“混,混账东西!!”

“白金汉宫的人也经常这么说呢。”

咚!!!!!!!!!!!!!巨大的震动令地面都在摇晃。

这是恶趣味的拳玉。(阿三:日本木制玩具。棒的一端尖细另一端较粗,凹成碗型,用线系以有孔的木球。玩的时候将球抛起,以尖细一端刺球孔或以碗状一端接球)就像是要把自己破坏的干道还原一样,以将混凝土按压在路面的状态,以面向只剩孤零零支架的桥桁的形式,诡异地撞击而来。

西尔维娅在自己砸到地面上的干道上着陆,以手腕的动作将天空飞舞的绳索朝一个地方回收。而她带着很无聊的口气嘀咕道:

“……要是想跟‘圣人’认真对战的话,首先要从颠覆常识这一点开始呢。对于我们这种能够将瞬间这一单位利用速度达到延长效果的我们来说,就移动的选择而言跟普通人完全不是一个世界了啊。”

西尔维娅考虑着要不要打扫下残局,朝身后看去。

在那儿,布伦希尔德?爱因库特贝尔与学园都市制少女的战斗依然在持续。但是如果说有两名“圣人”同时从多面夹击的话,则胜负立判了吧。

就在她这么认为的时候。

地面不安分地摇动起来。西尔维娅想:果然只是单纯将从桥桁上扯下来的东西放回原位,还是无法保持平衡的吗……

但是。"

这并非单纯的摇动。

在摇动之中,让人感受到了明确的意志。

“忘记了吗……混账……”

从她的脚下,传来了什么声音。

直到这时,西尔维娅才总算得出了答案:

“你……难道说,强行将干道给举起来了吗!?”

“雷神托尔是怪力之神。即使纵观北欧,也不过只有两个人能够举起雷锤?Mjollnir那种重到可笑的锤子。咱们可是将‘那种特征’置于灵装中了啊。对于比那个能够将芬利尔(阿三:冰狼。火神洛基与女巨人安吉布达所生的巨大怪物。从它出生起,芬利尔便为诸神关押,但命中注定芬利尔将会在诸神黄昏中挣脱束缚,吞噬奥丁,直到被奥丁之子复仇之神维达刺穿心脏/割断喉咙(有不同的说法)而死。)的下颚给上下掰开的神灵(阿三:这儿貌似是战神蒂尔)更加强大、被冠以‘军神’名号的我而言,怎么可能被区区桥梁这样的东西给击溃啊!!”

咚!!

西尔维娅的视野,一口气上升了15米。

不,不对。

是雷神托尔将本来用于击溃他的、干道的一块混凝土块用蛮力直接朝上方扔去所致(而西尔维娅则踩在混凝土块上跟着一起升空了)。

(……是那种有力量,但是无法改变自身速度的类型吗)

西尔维娅飞在空中,却依然冷静地思考。

她是“圣人”。从运动性能来考虑的话,根本没必要担心下落或者坠落的危险。她完全可以哼着小曲,随便飞到旁边大楼的屋顶上去。

但是,

(等等,15米?)

她的眉头微微一皱。

感觉到了危机。"

15米的高度,对于普通人而言已是难以触及的距离。但是另一方面,雷神托尔右手伸出的电熔刀片又是何等的尺寸呢?

“20米……可恶!可以结结实实地够到这儿!!”

就在西尔维娅慌张着挥动绳索,准备绘制结界用的sigil时……

如同料理白痴单手拿菜刀与萝卜战斗一般。!

那五根炙热之爪,毫不留情地瞄准西尔维娅,将飞舞在空中的干道给烧断成了碎片。

8

那巨大质量的混凝土块与地面激烈撞击的声音,如同信号一般。

最先行动的是雷维尼亚?芭德薇。

她手上的象征武器,可以配合用途、属性变化为各种各样的形式。

现在是“杯子”。

作为表示水、后方、月、女性、蓝的、四方中的一角,掌管一张塔罗牌中的小阿卡那牌。

在她周围涡圈中的水壁,咚!!地一声,一口气朝上方涌去。到达一定高度后,以均等的圆形扩散开来。那让人误会成巨大的伞或者树木的透明物体上,正凝结出了成百上千锐利而冰冷的果实。

收获时以暴雨的形式来表现。)

以芭德薇为中心,水之短剑朝着全方位、四面八方地如同沙尘降临一般朝对手侵袭。那伞一样的形象从内侧被挖掘一空,将全部的体积转变为笼罩杀意的凶器

她知道。

幻想杀手虽然能打消一切异能之力,但是那也仅仅限定于从右手手腕到指尖的地方。因此,最合适的做法是不使用单一方向的绝对攻击,而是利用地图炮一般的攻击,以压倒性的数量一波流解决战斗。

他应该可以打消一两次攻击吧。

三四次也许一样能躲开吧。

但是,到此为止了。

那无穷无尽的短剑,构成了一种密集覆盖的、让人甚至于找不到藏身之处的面。除了那个少年能用右手挥舞的地方以外,全身其他地方都会被射成筛子。

本应如此。

但是,

“……!!”,

叮!!一阵锐利的声音响起。

这时,上条当麻确实将右手放在头顶,用指尖多少打消了一些逼近的短剑。

但是,他的行动并没有就此结束。

那如同玻璃般破碎的水之短剑,其碎片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同周围其他的短剑发生冲突,将它们的轨道发生细微的改变。这种连锁、连续,撬开了一块本不应该存在的空白区。

不用说,这种现象也只有面对让人无处藏身之地图炮的时候才会发生。

噼啪!!!!!!

所有的短剑击中了柏油路面,在这一带飞散橙色火花。而与此同时,上条周围的一米范围内却准确地幸免于难。

前兆预知。

这是在与科学的能力者以及超自然的魔法师进行日复一日战斗后才能获得的、上条以自己的大脑进行理解来提高精确度,如同熟练工的手指般的专业感觉。

但是,芭德薇的表情并未变化。

她发泄般地说了一句:

“不出所料啊,笨蛋。”

而上条用右手抗住水之短剑的豪雨后,有意识地从“防御”转为“攻击”模式。可就在这个瞬间。

上条左侧腹附近的一点。那本来除了空气再无他物的地方,闪出了很小的白光。

紧接着。

咔!!纯白的闪光炸裂了。那种直径有10米左右的球形体爆炸,将标示和柏油路面给整个削去。那白光瞄准了上条意识模式切换的那一瞬间,朝着他的身体毫不迟疑地露出了獠牙。

她称为这个是“召唤爆击”。

这并非使用各种神殿、象征武器、咏唱、仪式,或者采用复杂的“天使之力”来引发超自然现象。只是将这种意义不明的力量,不带任何形体地轰击敌人。施工的简单化和高速化这些名词听起来很不错,但是这种做法,可是同不采取任何安全措施来发射火箭一样。如果是半吊子的魔法师出手,那么就会成为经典恐怖片里那种被自己的力量所吞噬的牺牲者了吧。

“唔……!!”

上条强行扭动身体,想要用右手压制住爆炸。

而他的“空隙”也更大了。

雷维尼亚?芭德薇的象征武器已经化为了象征“风”的剑。

她拿着剑,随手地从上往下挥动。

8

这是为了将包括上条当麻右肩的关节在内、战场的一角给剪断。

而现在少年正为了应对左侧腹附近产生的召唤爆击而使用自己的右手,他根本没有时间来阻止对方刚刚挥舞起的风之剑。而由于上条的身体强行扭动的关系,重心已经摇摇欲坠了,这样一来也就没法从风剑下闪开了吧?

也就是,将军了。'

虽然切断那只手臂有出现正体不明之现象的不安,但是对于上条本身而言,那种现象也是无法自由控制的。如果就此罢手也就算了,而哪怕是陷入了暴走状态,也会因此毫无悬念地暴露出大量“破绽”。之后按照正常步骤挥舞两三下剑的话,胜负就能见分晓了。在这种意义上,目前已经是决定意义的“将军”了。

但是。V

可是。

轰!!

芭德薇挥舞的风剑被弹开了。

弹开剑的正体,乃是纯白的光。

那本应该袭击上条当麻的、召唤爆击的闪光。

“什、么……!?”

这一次。

上条的行动超出了芭德薇的预测之外,她下意识地将象征武器变为魔杖的形状,端在水平方向上。

其原因是那只右手。

幻想杀手归根结底也只能打消异能之力。其他用途上则起不了作用。但是,他可以自由自在地活动那五根手指,摆出各种各样的造型来。并且,无论迎接的是火还是水,所谓的力量,总是朝着容易流动的方向自然流动的。

如同火会向着有氧气的方向扩张。

如同水往低处流。

并且。

利用这种性质的技术,如山之多。

例如,使用坚固的材料筒,将火药的爆发力朝着一个方向集中,发射子弹的步枪。

例如,通过在碗型板的内侧放置炸药而能够发挥连战车装甲都能击穿之威力的指向性地雷。

空调管道、电缆、燃气涡轮机、蒸汽机车、滑雪板、烟囱、意面制造机、供油泵……从广义而言,在铺设的大道上行走的人流,也是这样的一个道理。

与此相同。

幻想杀手,并不是用来打消异能之力。

而是用五根手指抓住闪光的表面,将右手作为最大的“墙壁”来使用,同时将爆发力朝着“最容易散去”的方向引导。由此一来,便能让召唤爆击的闪光与风之剑激突上了。

“你忘了吗?别看我这样,我也可是跟那个右方之火正面冲突过的啊人。”

超乎意料的事情,这一次令芭德薇产生了“破绽”。

而为了最大限度利用这种破绽,上条用脚蹬地,跑了起来。

“而且我也知道你拥有就连这只右手都无法完全消除的强大能力。你的性高的爆表啊,芭德薇!

第一次。

芭德薇微微摇了摇嘴里的内齿,然后发泄般地说道:

“你那只手是玩小把戏的标志吗?我的攻击居然给你留下了容身之地,还真亏你夸奖的起来啊!!”

咕噜。芭德薇端在水平方向的魔杖,如同方向盘一般转了一圈。

而如同画下那轨道一般,橙色的火炎喷发出来,那火炎化为了巨大的墙面,朝着上条袭来。

“障眼法!!”

上条在用右手将火炎打消前,已经看穿了。

与其从正面进行破坏,上条选择将手臂朝横向挥动,以这样的动作令炙热之墙朝着错误的方向飘散,将那儿的一切烧得干干净净。

就在他解决掉橙色墙幕之后。

那似乎是用石头做成的灰色短剑群,如同暴风雨般袭来。

上条扭着身体,躲开了混杂在所有短剑中,唯一的一把短剑。而那短剑略微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了一道血痕。

但是上条笑了:

“那只是普通的匕首罢了。没错吧芭德薇!”

“哈,开挂开到可笑的地步了!”

如果上条只依靠右手进行突破的话,刚才那把刀刃应该已经贯穿他的手掌了。

他转动上半身,以这样的身体姿势强行挥拳,将剩余的大量剑刃中的一把给破坏掉了。之后就如同水刃豪雨中那样,利用破坏与碎片的冲撞连锁来开辟出窄小的完全地带。

两人的距离只有数米了。

只差一口气。

“嘛,如果你只是个光靠挥动右手的小鬼,也不会执着到这种地步了吧。”

芭德薇面对更进一步的上条,将手转到背后,那是一种如同将背上的宝剑出鞘般的动作,恐怕她那衬衫的背后隐藏着什么吧。

上条想,会不会是什么奇怪卡片或者水晶球。

结果不是。

“我对于导弹还有机关枪之类的近代武器,实在不怎么喜欢呢。”

拔出。

摆正。

对准。

“……但是唯独对‘燧发枪’(这东西)情有独钟啊。我在‘过去的事件’(之前)也说过吧?”

那是一把似乎为古代海盗所用,由黑橡树色和黄金色妆点的、只能放入一发子弹的古式手枪。

上条全身的肌肉都僵硬了。

有一点可以证明。

那是在他右腹部凿穿的、一发子弹造就之洞口。那是被警备员枪击后的伤痕。

就是说.

上条当麻不具备躲避与一切异能无关的、子弹的能力。

“芭、德薇……!!”

“我可是放下自尊了呢。”

短短数米。

如果用步子来算的话,只差最后一步了。只要大步迈出就能用拳头够到对方。但是芭德薇那纤细的手指已经搭在扳机上,这反而将这明显的距离给最大限度地利用了。

她瞄准的不是头部。在这样近距离的情况下,芭德薇将枪对准了上条的下腹部,也就是身体重心的位置。那是最难以躲开的地方,而考虑到对方会拼命舞动身体的前提下,她为了100%使上条的某个部位中枪而进行了一些调整。

芭德薇自言自语般地说道:

“为了决定性的胜利。”

9

地下道。在那有限的空间里,恐怕无论宽度还是强度都无法容纳下三个伫立于此的学园都市制怪物。

正面冲突。

以妹妹们的残留思想为基础制作出来的白色人偶们,一齐朝着一方通行袭击,而那连她们都被卷入的、垣根帝督右手化为翅膀后所拥有的数百羽毛……如今也变成了枪林弹雨的“暴力”,以要将空间全部覆盖的形式朝着一方通行袭来。

但是。

一方通行的内心、精神、操纵能力的计算式已经不会再紊乱了。

如果带着觉悟正视眼前的话。

之后要做的,就只是送她们升天了。"

将妹妹们从这个强迫着束缚她们的混账城市中,从到无人可触及的地方去。

“我用了啊。”

旁边的麦野低语道。

“这是你的事情吧!”

紧接着。

轰!!!!!!从麦野沈利手掌中发出的闪光,毫无保留地向一方通行直击而去。那是以连宙斯舰都能整个切断的功率输出的粒击波形高速跑。如果第一位的“反射”计算式出现混乱的话,他可能会连感受痛苦的时间都没有,就化为炭灰了。

但是,那种事情已经不会发生了。

绝对。

“……”

一方通行正确地把握了所受攻击的“方向”。通过对于矢量进行调整、集结、给予新的形态,将其朝着袭来的三名少女一口气释放出去。'

声音消失了。

只有光。

这已经不是被贯穿,或者烧死的次元了。消失。连一小撮、一毫米的残片都没有留下,彻底的消失了。这是为了让她们不会再受到一次不讲理的控制。对于不该出现在这儿的少女们,令她们回到原来的场所去。

直到最后一瞬间,她们的表情都没有变化。

在临终之时,她们到底想着什么呢。已经无从知晓。

这样就行了。

搞不好在这个世界的某处,真的有可以对于死者的心情进行理解、推测,并且拯救他们心灵的人。也许有人可以让他们无牵无挂,帮助他们留下什么事物,守卫他们这些死者的尊严。但是,这大概不是置身于“黑暗”之中,杀人如麻的一方通行所做的工作。不过,即使是他,即使是那种破坏与暴力化身的力量,在坠入地狱之前,一方通行依然有可以做的事情。

死者的心情是属于死者的。

不与任何人的利益相关。

学园都市第一位为了不让“这个道理”被人破坏,将妹妹们封印,送到她们应该去的地方。然后为了不让人继续乱来,如同守墓人一般堵在盗墓贼的面前。正因为他身上的“死亡”气息十分强烈,才不会站到宣扬谁都明白的、性善说的立场上。但即使如此,正因为他决定要为了想要守护的事物而行动,因此收获了新的结论:

已经不用再一直追逐、在意“某人”的背影了。

他走上了其他的道路。

即使做不到与“某人”一样的事情,但是却能做到“某人”所不能及之事。

他,要成为这样的自己。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一方通行将大量袭来的长枪抓住,捕捉到其中流动的某种“方向”,然后强行令其逆流。虽然“未元物质”没有血液的存在,但是可以确认了类似于生物电的脉冲信号。无数的枪如同被来自末端的压力破坏中枢一般,一下子全部粉碎飞散了。而位于中心的垣根帝督的身体也猛地一震。

“看吧。”

麦野朝着垣根帝督那儿,释放了“原子崩坏”的闪光。

闪光将只有微弱动作的、垣根帝督的大半个上身给一点不剩地夺去了。

但是,

“到最后啊”

回过神来,麦野发现以垣根的脚下为中心,某种白色物质正朝周围扩散。

不但是地面,还波及到墙壁,甚至于天花板。

“要说最擅长制造什么,到最后似乎我还是最擅长制造自己啊。这可是规格最高的存在了。一万个克隆体也比不上一个本体啊。这就是学园都市的缩影了。”

从墙壁上,有什么东西垂直站着。

那是纯白脱色的垣根帝督。

麦野带着欣赏恶趣味艺术品般的表情:

“……你的‘本体’,应该还有一些器官是原来肉体中的吧。在被攻击之前,你将它们分解转移到地面中了?”

“那么,你们怎么想呢?是让肉身的内藏紧急避难了呢,还是将内脏整个重新构筑了呢。话说回来,内脏是在其他地方呢,还是依然在这里呢。那些器官被分散在城市当中,通过‘未元物质’的细线联通……这也是有可能的啊。不过,都到现在这一步了,还需要讨论什么肉身器官的问题吗?”

学园都市里存在可以改变外表的能力者,但是这跟垣根帝督根本不是一个次元的。到底是大脑产生能力,还是能力依靠大脑维持呢?是生是死、是梦幻还是现实……这些甚至于都成为混乱的麦比乌斯环了。而我们所能知道的,只是名为垣根帝督的存在,正以一种现象出现于他们眼前而已。

那是一个就算能破坏他,却难以有把握杀死他的对手。

并且,如果不能杀了他,就算将其手脚打飞、内脏打破,也是绝对无法阻止他的。

但是,

“管那么多!!”

一方通行从正面突击。他向那个波及十米以上的、纯白的水洼中央迈去,将从那儿飞出的大量长枪撕碎,然后用手掌朝着“中心点”重击。

这是为了掌握“未元物质”中流动的电信号,使其“逆流”

吧唧!!的声音。

仅仅是水洼的一部分露出了很不自然的诡异六角形大洞。而破坏并没有波及整个垣根帝督系统,这是因为对方下意识地将逆流切断的缘故。

“没用的。就算各个部分通过连体化来进行彼此间的信息传递,但是这种连接并不是直接性的。因为我可以不使用什么配线而进行自由传递,因此你的攻击是触及不到我的。这和利用外部串扰发挥作用的串线以及电子窃听器很类似呢。要攻击传输线的话,说到底也只能适用于那种没有传输线连接都无法传送信息的东西吧。”

“那我就将一切摧毁。”

“在这一期间我这个网咯又会增设哦。同时、多发性的鼠算(阿三:日本特有的数学。根据1月份老鼠的出生数,计算12月份会有多少老鼠。总体数字是非常庞大的,在这儿也强调等比级数增加的意思)。”

“那我就要比你更快地摧毁掉!!”

如果说将学园都市比作一个肉体。

那么现在这场战斗,就类似于通过无限增殖而令整个肉体陷入功能缺陷的细胞,和为了不让老化细胞癌变而促使其自杀,维持肉体健康的因子之间的对决了

制造出什么事物来令人痛苦的第二位,已经破坏什么事物来守护他人的第一位。

二者施展着与原本常理中的印象完全相反之巨大力量。

但是,

“你还有几分钟时间?”

垣根帝督嘲笑般地说道。

一方通行的矢量反射也好,麦野沈利的巨大闪光也好,都同时击溃了他的肉体。但是在这一期间,纯白的某种东西又继续朝着天花板蔓延。对于被破坏这件事,垣根感受不到恐惧。那种生命体原本应该具有的本能,已经决定性地消失了。

“在这种时间限制下,你已经完蛋了。虽然可能会让那无法用理论说明的黑翼出场,不过那种东西你能够长时间、自由自在操纵吗?倒不如说,那种无法解释的东西只会造成无法说明的大量浪费罢了。不管哪一种选择,你都没有时间了。”

并且,

“只剩下第四位一个的话,就已经是垃圾时间了。虽然不知道那家伙成长到了哪一步,不过从单纯状态而言,我们之间的实际差距是决定性的。不管在此基础上追加什么要素,都是赢不了我的!”

垣根那吼叫着的头部消失了,但是那人影却无视重力,啪嗒一声落入了墙面的水洼之中,而在离开刚才位置的地方,又浮现出了新的垣根帝督。

“这就是能力自由度的差距了。决定性的差异哦。话说回来,我甚至于没有下手的必要。只是,‘未元物质’并不只是能够无限使用的资源而已。我的灵感也是无限的。无论你们收集到多少张手牌,对于我而言,数字游戏都是无效的,我只需凭借蛮力就能将其一一化解。……话说回来,你们触碰不到的。你们的手若是想要触碰到我,首先就要攀登上那永恒之墙才行啊!”

这和重复不符合计算的作业一样。

就算被要求用桶将泳池里的水清空,可是池子里,却时刻注入着来自瀑布的水。

“选择吧。”

学园都市第二位的嘴唇,动了动,

“是在漫长的时间里慢慢干瘪呢,还是一瞬间的安乐死呢?”

轰!!

大量长枪飞出,朝着一方通行与麦野沈利袭去。

10

最后瞄准上条当麻的,是与魔法没有丝毫关系的燧发枪式手枪。

谈论究竟该往左还是往右躲根本没有意义。

老式的手枪,威力也应该不强。但是也没法保证靠手腕骨就能将它挡下来。

他并非一身紧身服的美漫英雄。不可能用肉眼来躲开正面飞来的子弹,更不用说什么凭借钢铁般的肉体来反弹子弹了。

因此,能够做出的选择只有一个。

当!!

上条拼命抑制住自己陷入胆怯的本能,强行从正面突击。与芭德薇的距离只有数米。是一个只要迈出一步就能用拳头触碰到对方的位置。在被击中前,只能去将芭德薇握有手枪的那只手给弹开才行了。只要能让枪口稍稍错位,发射出来的铅弹也就只能飞到没有人的地方去了。

(够到吧……)

那极度的紧张,令他的体感时间都变得怪异了。^

那拼命伸出的手,其动作显得是那么的缓慢、那么得令人焦虑。

(够到吧!!

芭德薇面不改色地将燧发式手枪朝这边对准过来。

那接触扳机的手指动了。

那能够决定人生死的小小金属片,活动了。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在此之前。

上条的右手前端、中指的前端,微微触碰到了那做工精致的枪口。他的手指的确感受到了细微地、蹭到枪上的感触。简直就像是在一种介于钓钩似乎进入,又好像没进入某种庞然大物嘴中的微妙时刻将鱼竿提起来的状态。只是一点,只是发生稍许的偶然,猎物就会脱离钓钩逃入水中。一切成为泡影。

他用力道,强行将右手往水平方向挥动。

为了将让稍稍咬钩的鱼嘴,再度深深刺入鱼的体内。"

同时。

雷维尼亚芭德薇的食指完全动了。

扳机扣动。

吧唧!!燧发式手枪的枪口,朝着上条的水平方向错开。

(……怎,么搞得)

明明应该避开了近在咫尺的死亡,但是上条的心中却蔓延出了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

是的,

(明明扣动扳机了,为什么没有枪响……!?

“计划落空了哦,大笨蛋。”

传来的少女声音,甚至于都没有留给让上条背后一凉的空暇。

咚!!'

伴随着闷闷的轰鸣,从地面伸出的石柱顶端,准确地朝上条胸口中心砸去。那是与其说让上条呼吸困难,不如说令他心脏的收缩节奏都崩溃的一击。

“咳、咳!?”

就在他慌忙地想要调整姿势站立时,从右脚到膝盖的地方脱力了。那中枢的心脏引发的血液混乱,以慢一拍的形式朝着全身各个地方席卷而来。"

上条想要尽可能防止自己倒下,保护自己的一只膝盖。

而他的脸,却被一种钝重的冲击打倒了。

打耳光这种事情听起来没啥,但实际上这可是用燧发式手枪的枪柄来殴打的。从感觉而言,大概接近于被人用锤子的柄端痛殴一样。

上条被这一击弄得大脑眩晕,而这次总算是以被放倒的姿势滚向了柏油路面。如同被操纵的人偶断了线一般,滚动的动作显得是如此微弱。

“事先搞清楚枪的构造哦……不过这个对于日本人而言太苛刻了点?不过,嘛,你可是拥有在第三次世界大战中心战斗的经验啊。”

上条一瞬间连上下都分不清楚,在路面上翻滚。芭德薇一边观察他的样子,一边噜咕噜咕地转着眼前的手枪。

“燧发式手枪是要将粉状火药、弹丸注入枪口而进行射击准备的。火绳的部分如果用雷管代替的话多少能减少些操作时间,不过填充弹丸的工夫可是无法避免的。……明白吗少年?这把枪,只是取出来的话是无法射击的哦。”

“啊、啊……”

“我始终追求的,只是给予你决定性一击的‘破绽’。不过罢了,突然被人用这种东西指着,意识也是不够用的吧。不管怎样,你自己现在还处于切身体着枪击痛苦与恐怖的状态中啊。”

如果能冷静地思考。

那么上条可能会注意到燧发枪的不完备结构。但是,他没有冷静思考的时间。在这种与异能冲击的战斗之中,突然被人对准枪口……那么也就只能选择在战斗思考模式切换到物理武器之前,就不得不行动了。'

不论是因为恐惧而无法动弹,还是为了起死回生的可能性尝试夺下对方手枪,其接下来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上条在只能将意识瞄准制作精良的手枪时,从正面冲击“破绽”的魔法便把自己击溃了。

“说老实话,这种手枪根本不能把枪口朝下的。嘛,这可不是便宜货。也不会发生弹丸脱落的现象吧。”,

芭德薇将装有火药的小瓶和用来疏通枪管的棒子扔到一边,用手枪枪口对准了倒下的上条。

“……放弃MISS?芙洛伊特奈。让我来为你创造放弃的理由吧。的确,你好像是个腹部中枪都能活动的生物啊。那么,脚又如何?如果失去了提供移动力和拳力的、支撑体重的基础,那么你也有理由去医院病床上躺一阵子了吧。”

“嘿……”

不知是否从轻微脑震荡的症状重慢慢缓了过来,上条倒在地上,用朦胧的眼神看着芭德薇的脸。那表情上,还带着微弱的笑容。

“你做到这种地步,是因为如果不这样的话就没法抵消夏威夷群岛和巴格吉城出现的伤亡吗?”

“那又怎么样?”

“那么说来,你自己不也承认犯下了不可饶恕的事情吗!那么,你的前进方向就是错误的。即使你用MISS?芙洛伊特奈为诱饵,引出了魔神奥帝努斯并将其击溃,然后给世界带来和平什么的……即使有几十亿人感谢你,你也肯定得不到任何满足啊!”

“我已经听腻这种感情论了。”

“是呢。”

上条喘着粗气,拼命地构思话语,

“我反而不理解啊。那种用纯粹的道理和效率来拯救人的家伙。因为,那种事情是不可想象的吧?按照这种理论,如果说有人能轻松地写好一篇论文,那么他压根就不需要别人帮助了吧?为了维持社会而运转金钱,这是一种必要之恶;这对于整体统计而言不过是一些微不足道的数字;即使人类灭绝了,在那漫长的岁月中也会出现拥有其他系统思考模式的生命体充满地球吧。……只从理论而言,这不是挺好的吗?只要符合理论,那么不去帮助人不也行吗?”

对于倒在路上的上条而言,芭德薇的枪口是实实在在的。

这一次,恐怕他不会再有从地上跃起,然后将那精巧的手枪给夺下来的机会吧。

“一样的。我们其实是一样的啊。你也是因为想去帮助别人才行动的吧?为此才会寻找最合适的理论和最有效率的方式吧?但这种做法,是完全错误的。你所做的,只是为了帮助饥饿的人而将人肉切下来给他们而已啊!”

“那么说来,你又能做什么?”

芭德薇简单而干脆地,直指少年的核心。

“又不知道‘格雷姆林’的组织结构,又不知道他们的大本营,甚至搞不清他们的领袖是谁。只是追在那些于世界各地撒布的、暴走的组织成员,试图去阻止他们。可是呢,你仅仅是被玩弄、令牺牲更大罢了!这就是你的结局了。用之前你说的例子而言,你不过是坐视着人们挨饿,然后看着他们倒下而已吧。”

“也许吧。不,大概就是这样吧。”

上条坦率地承认。承认自己的无力。

“……与右方之火单挑,阻止第三次世界大战什么的,都不止仅仅依靠我一个人。那是世界上各个角落中战斗的人们,将右方之火的力量本源给削减,才令我能够成功啊。我一个人能做到的事情真的很悠闲,我所想象的事情,在这个广阔世界上也是完全无法通用的吧。”

在这种基础上。

依然。

“但是啊,芭德薇。就算我的理论幼稚而错误,仅仅用小聪明聚能轻易破解,但是,这也不意味着你就是完全正确的吧。”

“什么?”

“就算为了拯救饥饿的人而不得不切下人肉,但是,为何你却能毫发无损呢?”

上条当麻凝视着雷维尼亚芭德薇。

凝视着她眼神深处的什么东西。

“迄今为止,我跟各种家伙互殴过哦。而真正意义上,我几乎没有以一己之力搞定事情的时候。所以才会将大量的人卷入危险当中。……即使如此,大家依然愿意给予我力量,我依然能活到今天,那么理由一定是因为我这个最初说出请求的人,在战斗中真正挺身而出了吧。而你却不是这样。”

“你是说居高临下看人的我,没有连累他人的资格喽?通过人们是否认同你的观点来决定要不要去死,这就是你的结论?”

“某种意义上”

就连芭德薇都对于他如此干脆地回应感到了稍许意外。

她还以为对方会以那种毫无价值的性善说反驳呢。

但是,

“因此啊。为了让我信服,其实你可以有一种更加更加简单的答案啊。”

上条倒在地上低语道,

“不是什么夏威夷群岛或者巴格吉城。也不是什么‘主神之枪’或者制造它的最后零件?MISS?芙洛伊特奈。”

他的声音很微弱。"

“如果说你一定要让人去牺牲的话……”

但是,那声音却无比坚定。

“如果你为了要解决事态而寻求适合自己行动的环境,如果处在无法靠自己来解决棘手难题的话,”

简直。

就像是对于不懂事的小孩子教授最最基本的常识一样。

“选择我不就好了。只要这样,我就能够认同了啊!”

这一次。

雷维尼亚芭德薇的时间微微停滞了。

上条的话,并非幼稚地表达他要阻止一切悲剧的发生。

而是在知道无法回避悲剧的基础上……

少年愤怒地说,你将矛头对准了错误的方向!

“应该会认同的……”

这期间,上条的话语依然在继续,,

“就算不利用MISS?芙洛伊特奈。就算不以牺牲夏威夷群岛和巴格吉城为代价。也许依然有能引诱出魔神奥帝努斯的可能性。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就算不清楚‘格雷姆林’的组织结构,就算不知道他们的大本营,就算不知道他们的领袖是谁!可我有这只右手。那是甚至于能产生‘该右手会对于整个魔法组织‘格雷姆林’产生威胁’这般假消息的右手啊!!利用你和‘绯色日照’组织的力量,肯定能让这种假消息散布出去吧!!”

“跟MISS?芙洛伊特奈那种怪物不一样。你可是只要被封上口鼻就会轻易死掉的啊。你知不知道以一种毫无价值的敌人身份与‘格雷姆林’陷入斗争中心到底意味着什么啊!?”

“实际上,在巴格吉城,魔神奥帝努斯已经出现在我面前了。为了试验一下我那将事件解决的右手究竟有何等程度。虽然是毫无悬念的惨败,但是魔神奥帝努斯也该意识到:在进行尝试之前,她也不能确定右手的强度。虽然只是细微的线索,虽然跟MISS?芙洛伊特奈比起来可靠性几乎没有……即使如此,既然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就不要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擅自决定啊!你选择了一条这么乱来、出现那么多牺牲者、夺走所有人笑容的道路啊!!就算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就算只是我在空谈,但是就凭你这样,也想要让我信服吗!!”

“……你真傻。”

芭德薇愣愣地嘀咕道。

她一直在调查那些稍微有些变化(众多时代与文化中的领袖与神力),就能让差异大到异类分子程度的人们(阿三:这儿应该理解为哪怕同种同源,但是信仰不同就会不死不休的那种类型)。而就算是她,也情不自禁地吐露了这句话:

“你真是个完美的傻瓜。以前还只是满嘴跑火车的胡言乱语,现在可是决定性的了。……为什么,要以你来战斗作为前提啊。为什么要强迫自己啊。你又不是在平稳生活中失去立足点的战斗狂。你也不是那种不知道决战的恐怖,只是对于电视那头的世界怀有向往的温室宝宝。我实在看不出有什么能够逼迫你战斗的事物啊……!”

“为什么,吗?”

上条在生死攸关之际,稍许考虑了一下。

是因为自身的不幸吗。是因为就算自己不愿意也要被卷入各种事端,而不解决它们的话就会走投无路吗?

是因为土御门元春和史提尔?马格努斯、英国请教或学园都市为了各自的私欲而进行精心准备,让他陷入了无法逃脱的状况中吗?

是因为遭遇的人中,根本没有电影里那种纯粹的坏人吗?是因为对于自己而言,一系列事端都是斩不断理还乱的吗?

他想到了很多,然后……'

上条当麻,如同将一切划清界限般回答道:

“我找不到见死不救的理由啊。”

“……已经够了。”

芭德薇扔下一句话,用燧发式手枪的枪口对准倒地中的上条,目标是他的大腿。

这一次,她要真的开枪了。

那手指扣住了扳机。

“……我很佩服学园都市居然能控制住你这样的家伙。你,还有你所具有的最大威胁,其实并不是右手的力量或者隐藏于更深处的某种存在。也不是什么前兆预知跟经验值。普通人就算拥有打消异能的右手,也是没什么大成就的。因为右手本身并不能烧毁什么、读取什么。尽管如此,从结果而言你还是留在了战场上。这并非因为有了右手,你才能如此活跃。而是你这样的存在,令右手中寄宿的力量活跃起来了啊!”

“事到如今你在说什么啊?”

“那么,”

芭德薇的眼神忽地微微一动。"

像是在怜悯什么似的。

“……你今后好自为之吧。你所拥有的并非是善恶,而是那种无法解释其结构的、‘会引发巨浪的种子’啊。这同那个一手建设处钢铁与电子之城的某男(阿三:应该是亚雷斯塔),或者在古老大教堂深处微笑的女人(阿三:应该是萝拉)曾经掀起的波涛一样吧,或者,连那巨大的波涛都能吞噬的存在。(阿三:日语原文里用的是令其开花的存在,或者连这种花都能吞噬的存在。考虑到在中文里很别扭,故换了一种说法)那种东西,如果能完全掌握的话就能获得强大的力量,而无法掌握的话,那种悲惨下场将难以用言语形容了!”

“你在说什么……?”

“不需要明白。我会给你思考的时间。接下来,你要稍微痛苦一点了。”

这一次。

芭德薇为了中断对话,为了掩盖中即将复苏发芽的威胁,扣动了扳机。

就在这之前。"

咚!!芭德薇的右手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牵制。精巧的手枪枪口发生了巨大偏离,而铅弹则伴随着炸裂声,朝着一旁错误的方向射去。

“什,么?”

“我说了吧,芭德薇。”

旮旯。

这个是在漫长对话期间渐渐从脑震荡中恢复的上条,为了再度站起而用手扶住柏油路面,以指甲划过路面的声音。

“我和各种人交战过。但是,并非是我一个人完成的。在真正意义上独自作战的情况屈指可数。……而就算我进行了那种无谋的挑战,也依然会有人陪伴着我啊。那是我这种人无法媲美的、真正意义上的好人啊。”

雷维尼亚?芭德薇抬起头,终于意识到发生异变的真相了。

在多层立交桥的最上部。

从干道边缘有一个正朝下面望过来的少女。

“学园都市第三位……她用磁力什么的操纵我的枪吗!?”

芭德薇正在大喊,接着身后大幅度地沉了下去。

轰!!

过于高大的电容刀片,如同闯入上条与芭德薇之间一般笔直地刷过。

这边的是雷神托尔。

他们明明应该是在多层立交桥的最上部干道进行战斗的,可现在却站在下一层、这如同广阔竞技场的地方。话说回来,应该是原本作为干道的一部分,已经消失了。

两人都在于魔法侧中拥有特别力量的“圣人”战斗当中。而即使在那种一瞬间,一一步走错就会连骨头到肉体都化为粉碎的状况下,他们依然最大限度地利用仅有的空隙,为了帮助生死攸关的上条而进行掩护攻击。

“……只是今天一天,我就跟不同的家伙激战过了。围绕MISS?芙洛伊特奈而来的可怕家伙们全都聚集在了这里。大概,他们都是我无法匹敌的家伙吧。”

从电容刀片的爪痕处,至今依然有白烟晃悠着飘出。而在窗帘般白烟的另一边,一个缓缓站起的身影正看着芭德薇。

“但是,到最后你们这些人也不过是只会单挑的存在罢了。……并不能团结成一个集体啊。”

侧腹中弹,在这样的状态下一夜无眠地持续行动。上条很虚弱,而那脑震荡引发的伤害则令情况更加糟糕。

即使如此,上条当麻却依然反复地站起来。

“谁都不知道MISS?芙洛伊特奈是什么。所以我并没有对她怀有某种一目了然的眷恋。毕竟她可是一直处于封印状态,直到昨天才刚刚脱身的啊。但是,就算我不了解她,却依然想要伸出援手。不,现在还在战斗的人当中,也有一些直到如今还对于MISS?芙洛伊特奈一无所知的人吧。……但是,跟那些事情都没关系。就算不知道详情,就算细节上的条件不够符合,可是结果却将我们联系在了一起!一种强大的力量,正朝着‘帮助她’的方向涌动啊!!”

从一开始就没有必要怀有什么明确的重大目的。

就算以不同的理由战斗也不用在意。

即使如此。

在一切结束之后。

当他们被告知:就算并非本意,可是自己的行动依然拯救了一位女性时,恐怕谁都不会感到不开心吧。至少,好过被人告知:你的行动杀死了一位女性。

一定的。

上条想:一定的,这才是所谓的人类啊。

“芭德薇,虽然你跟我说了些古怪的事情,但是那种做法绝对是错误的。我想,实际上无论是谁,只是看到或听到有人遭受不合理的痛苦时就会想去帮助他吧!!”

“你……”

“我不会输的。”

缓缓地。

少年结实地握住了右拳,然后怒视着强大魔法结社的BOSS。

他这么宣布道:

“对于你们连这种事情都想不到的人,‘我们’根本没有理由会输的!!”

11

在距离多层立交桥稍远一点的地方围观激战的独角仙05,也用肉眼确认了留在中层的MISS?芙洛伊特奈。

而旁边的芙蕾米娅?塞伊文对着它纯白的表面梆梆地敲着。

而仅仅是这样程度的动作,都确实地影响到了独角仙05体内的龟裂。

“喵喵!找到大~姐姐了啊!!别在这儿呆着,我们快去救她吧!!”

“现状,被卷入周围展开之战斗行动的风险正在增大。即使对方没有攻击的意思,但是也无法回避被流弹直接击中的极高概率吧。更不用说,有些原本就被禁止与MISS?芙洛伊特奈接触的势力也在那儿,在我们对她进行捕捉时,有可能会受到直接的干扰行为。”

并且。

事到如今已经可以判定:体内依然有龟裂疾走着的独角仙05已经无法确保承受那种级别战斗的强度了。

当然,这件事如果告诉两个小女孩,会令她们胆怯,产生毫无意义地缩小行动范围的危险。在风险如此高的状况下,还是要避免选择的自由度降低的做法吧。

“那怎么办?御坂御坂提问道。”

“分析攻击模式,算出逃路的‘范围’。……人的视野在集中于某一处时会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狭窄。多层立交桥乍一看是开放的空间,但是在那儿却如同线路会移动的迷宫一般,我们还是要根据一定规律来移动比较安全……”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

独角仙05那使用轻薄巨大的羽毛制造出来的人工声音很唐突地中断了。

唐突。

最后之作与芙蕾米娅?塞伊文两人消失了。

不,准确来说不对。"

而是独角仙05的“内心”里,有什么人闯进来了。

颜色消失,声音消失,连周围街边的树木都没有一片叶子晃动的不可思议空间。在这个空间里,独角仙05将意识集中在正前方。

距离炮口仅仅5米的位置。

在那儿,站着一位穿着高级夹克的茶发少年。

那种只有在人生阴暗面行进的人才会拥有的黑暗眼神下,却带有聚集了一切自信般的微笑嘴角。少年在距离独角仙05如此近的地方,却依然两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伫立着。

在这个仅存有黑白两色的世界中,只有那个少年被上了色。

简直,就如同照亮这个世界唯一的王一般。

“垣根……帝督”

无法判断这到底是否是由羽毛发出的人工声音,但不管怎样独角仙05还是嘀咕了一句。

并且随着推测,它也否定了人工声音的可能性。

不对。

应该不对。

真的垣根帝督不可能为了自己这样一个区区棋子而抽出自己的力量。如果有那种闲心,早就可以同时制造成百上千的、拥有强大力量的个体了。

对此。

着色的怪物缓缓地开口:

“我是如同‘憧憬’般的存在吗?”

“……”

“喂,别犯迷糊啊!这可是你自己制造出的‘憧憬’啊。你自动将垣根帝督设定成了这样的存在啊。”

果然,这并没有涉及到真正的垣根帝督。

独角仙05的动作类似于因为害怕躲在真正黑暗中的狙击手而躲在阴影当中,由于巨大的压力而发生着自我崩坏。

“我这种东西出现的理由,你是最清楚的吧。你在一定期间里,从与垣根帝督分离的状态朝着其他存在转变。但是,这一点实际上你自己并不承认。你自己对于失去作为‘垣根帝督一部分’的强大人格而感到恐惧,踌躇,留恋,因而停滞不前。……所以我出现了。为了让你回忆起即将失去的某种事物。为了补充信息印象,找回原本自己应当具有的形态。”

直到现在,独角仙05体内还在有龟裂疾走,继续着随时可能崩坏的状态。

他那阻止伤害发展、补充机体内部损失信息的举动,可能以人类而言是那种按住伤口防止血液流出的动作吧。在这种情况下,有没有人救助已经关系不大了。致命伤、身体被刺穿等等,这种动向,是没有人能够否定的吧。

但是。

如果此刻进行信息印象的重新更新,令自己动摇的本质被埋没的话……

不知什么人,如同倾诉般冒出了一句话:

“就算凭借无聊的‘错误变换’后能靠着杀死一个小鬼来苟延残喘一下,但事实上对于你而言那才是彻底完蛋了。”

这是一种对于自己属于那个人一部分的事实感到厌恶的口气。但与此同时,那声调又是如此近似于“垣根帝督”。

“你到底是什么?”

声音,传到了独角仙05耳边。

传达到了。

“你为了活的更像自己,到底应该做什么?”

事情是这样的。

尽管一种明确的主仆关系压制住了独角仙05,但是实际上“真正”的垣根帝督却压根什么都没做。独角仙05沉默着,无法说明自己行动伦理中的矛盾。就在这时,拥有并非主人、而是奴隶本性的独角仙05,在重新审视自己的过程中,就必将经由“垣根帝督”这个出发点,来对于自己进行重组。

举个例子,就像是有一台一旦重启,病毒就会开始发作的电脑一样。

只要病毒的导火索被点燃一次,那么接下来的时间流动与数据的累积,就会将独角仙05逼向毁灭绝境。

“你从一开始就该明白的。”

不知什么人如同嘲笑地,将那既定事项宣布了出来,

“最大的敌人并非是MISS?芙洛伊特奈,也不是垣根帝督新投放出来的敌机。而是得到袭击目标的充分信赖,在物理角度上与她们如此接近的自己啊。……明明有同目标进行解释的机会,但是你却告诉她们:眼前的敌人只有上面那两个,对吧?为什么?你并非是要否认那种可能性,而是因为你自己对于说出真相这件事感到强烈的恐惧啊!”

寻找否定的词汇。

寻找否定的词汇。

寻找否定的词汇。

但是,实际上独角仙05从那之后就一言不发。这是理所当然的。现在可不是几个玩家互相将隐藏着的卡片一张张摆到桌面上的游戏。而只是全部底牌都已经打出,实际上根本就在进行“自我”问答罢了。

因此,它无法阻止某个声音。

可那个声音却在继续:

“要宣布:自己是属于垣根帝督之外的人。这很容易。但是,实际上你到底是什么?能够用其他什么名字来定义自己吗?你在这短暂的时光里获得的,是‘违反垣根帝督命令’‘想从垣根帝督那儿独立出去’‘想成为垣根帝督之外,其他什么人’‘从垣根帝督那儿起步’之类的身份啊。无论怎么拐弯抹角,你都无法回避垣根帝督这四个字。如果强行否定自己的核心,那么你就会失去本质,连固定肉体都做不到了。”

简单。

准确。

独角仙05想要获得的萌芽,被踩碎了。

“因此,你的本质是奴隶。无论在哪里垂死挣扎,都做不到以一种新的主人身份进行重启。”

如果成为不了垣根帝督之外的什么人,那么自己就无法拒绝杀害最后之作与芙蕾米娅?塞伊文的命令。

但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完全否定垣根帝督。

因此。

对于独角仙05而言,它无法守护少女们。

“简单的道理啊。”

不知什么人在低语:

“既然你是垣根帝督的一部分,那么就应该毫不犹豫地以原本的形态来杀死目标。而即使这样你还是会踌躇,那么肯定是因为‘垣根帝督之外的部分’让你对于杀人的决定有所纠结吧?在这短短时间里获得的某种东西,从目标那儿得到的某种信赖……如果说你以残存的垣根帝督意识做出杀人决定的话,就会自我判断出‘背叛’了目标的结论吧。”

接下来,是为了决定性的一句话而展开的“助跑”。

“因此将条件解除吧。”

不知何人。

放出了这句如同将巨大兵器的安全装置给解除一般的话语。

“我,仁慈的垣根帝督现在强行下令:不管你将会怎么痛恨我,我也要你将目标彻底杀害!”

结论很干脆。'

独角仙05,成为不了垣根帝督以外的存在。

绝对。

12

从覆盖地下道一角的白色水洼中,飞出了大量的长枪。那些枪准确地瞄准了一方通行与麦野沈利。很难躲开。而就算躲开了,攻击也是无止境的。获得顶级创造性的垣根帝督,以时间、资源、体力……这一切一切做为援军,君临于此地。一方通行与麦野沈利都只是拥有爆发性破坏力的“短期火力型”,而对于两人来说,对方可谓是自己最不愿意迎战的敌人。

于何时何地会迎来极限,何时何地会将人逼上绝路,何时何地会夺走他人的性命。

垣根帝督没有必要在意那种“何时何地”。只要继续拖延时间,等待那最后一幕到来即可。不需要自己去担心浪费资源,只要心中怀有等待胜利闯进自家大门的愿望即可。极限的浪费,极限的怠惰,极限的亵渎。第二位已经取得了仅仅是“坐下来看戏”这句话,就能影响到人类灭亡程度的能力。

说不定。

在漫长的历史岁月中,人们对于MISS?芙洛伊特奈那无意识的恐惧根源也是出自这里吧。

实际上,人们压根不会在意她究竟能否做到自己想象的程度。

他们不会去考虑这件事情,而是相信只要是MISS?芙洛伊特奈的话就有可能做到。

只是因为“这样的原因”,那些原本能够温和微笑的人们,就会将一切的道德都彻底消去、剔除、剥夺、践踏殆尽……这,可能只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实在太过于令人恐惧了吧。

哪怕一次。

只要MISS?芙洛伊特奈有这个念头的话,哪怕面对着几十亿人,那几十亿人对她而言也不过是一群个体的集合,根本无法对自己进行还击

而“这样的原因”,却被人用其他的方法体现出来了。

垣根帝督。

那寄宿有恶意的长枪,被杀意擦亮的无数尖端,如同要将一切掩埋般杀向目标。只是单方面连绵不断地继续攻击,等到对手被击溃后就能很安全地收获胜利了。

“到底是什么呢。到了最后一刻,说真的,这到底是什么呢?第一位、第二位、第三位、第四位、第五位、第六位、第七位。……蠢死了,当我从凡人能够掌握的领域脱身后,那些到底算个毛啊?学园都市这种社会的尺寸,也不过就是如此程度啊!”

无论第一位还是第四位。

无论有怎样的才能,无论为了提高才能进行怎样的努力。

“要‘胜利’,也并非需一味地积极向上呢。失望,那种没有下限的失望也是可以做到的。蝼蚁,这可是我从被你杀死的事情中学到的心得啊!”~

只是单纯的连续操作,就击溃了精密的人类文明,令它们付之一炬。

本应该,是这样的。

噶当!!

垣根帝督这个巨大的系统,很唐突地停止了。

“?”

垣根本人,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而那庞大的长枪尖端,于距离一方通行、麦野沈利两者近在咫尺的地方忽地停下了。

接着,麦野挑了挑一边的眉毛,继续说道:

“……喂,怎么搞的啊?难不成打算放个大招把我们打成粉碎?反正不管我们回答YES还是NO,结果都会变成焦炭吧。”

“怎么,了……?”

学园都市第二位的怪物,带着难以置信的口气嘀咕着。

不。

那是一种令他甚至于无法开口的颤抖。

“传递、率……?材质、信息系、统……信号形态……没有变化。明明没有变化……”

“……”

只有一方通行沉默不语。

第一位原本准备控制一切“方向”,然后抵御从垣根帝督这个独一无二系统的“内侧”发出的攻击来着。'

而对于他来说,如果对于现状有什么眉目的话,也只有那种可能性了。

“明明没有变化,没有变化的,的。发生,什么了?就算‘未元物质’内部的传输线受到了干扰,就算信号被逆流了,也是不能传递到每一个连接点的啊。可是,到底、到底……!!”

“啊,原来如此。”!

终于。

一方通行用一种无所谓的口气低语道:

“永远?也就是属于无限可能性这一领域的了?懂了懂了……呵呵,还真是这样。虽然我没想到你丫体内会产生这种残片,不过毕竟也是无限可能性啊。在名为‘你’的网络中,也有可能混进了那种东西不是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不是我啊。”

一方通行干净利落地回答。

而他的回答,只有最为简单的一句话。

“阻止你的,难道不是你自己吗?”

这时。

“喵。大概怎么了?”

白色独角仙、最后之作跟芙蕾米娅三人为了寻找接近持续激战中之多层立交桥的机会而在附近待机。

但是。

事到如今,独角仙却无法回答芙蕾米娅的问题。

独角仙的意识,正朝着只有他能够看见的垣根帝督像集结。

“……是,吗……

“是的。

“是,这样……呢……。”

“那么,你该怎么做?”

吧唧吧唧。

那如同大角般的主炮,缓缓晃动。其校准镜已经东倒西歪了。作为主人的垣根帝督,对于作为奴隶的独角仙下达了命令:“于近在咫尺的地方迅速杀掉两名少女”

为了从根本上逃避杀人命令,独角仙就只能获得垣根帝督以外的人格才行。

但是,说到底独角仙也不过是个奴隶,失去垣根帝督这根支柱的话,自己也会瞬间化为乌有的。

因此,独角仙没法拒绝杀人命令。

那公式命令的强度,是决定性的。

但是,

“……压根就没有必要成为垣根帝督之外的什么。

“什、么?”

“甚至于没必要勉强去考虑获得新的人格。

“等等。那可是名为垣根帝督的预设程序里没有的解答方法啊!”

哔啪。龟裂疾走的声音响起了。

独角仙眼球中的红光,如同某种接触不良的灯光一般,持续发生不稳定的闪烁。

“我”

哔、啪!!龟裂终于波及到了外表可见的地方。

但是,停不下来。

独角仙的话停不下来。

“我……!!”"

就在这时。

忽然……独角仙05眼瞳中的红光完全消失了。

功能停止。

看起来是这样。

但是不对。

“……我的,名字……”

紧接着,亮灯了。不是红色,而是绿色的光。和之前那种像是在显示错误的色彩不同,这一次的鲜艳绿光似乎在宣布自己恢复了正常模式。

“我是、操纵‘未元物质’的、学园都市第二位的超能力者?垣根帝督。”

这,也许可以称之为化蛹成蝶。

从白色独角仙的内侧,传出了裂痕。而那没有犹豫、不带踌躇、干净利落地将壳打得粉碎后,于晶晶亮的粒子碎片中出现的是……

一个眼瞳中闪烁着绿光的、白色少年。

吧唧。细小的声音响起。

地下道。声音从完全支配整个空间的、垣根那英俊的脸庞中发出。更为准确地说,是从嘴角产生了细小的龟裂。

“别……小看……人……”

呻吟。

低语。

尽管已经做不到别的事情,尽管垣根帝督这一巨大系统的权限已经被逐渐移到他处……可是“曾经是垣根帝督的某种东西”却突破这种限制,竭力嘶吼着。/

那种强烈的意志。

无论从哪种方面而言,都有可能是令他走上第二位阶梯的原因之一吧?

吧当!!那俊俏的嘴巴撕裂开来,它的脸如同便宜玩具一样整个打开了。

“别小看我啊啊啊啊啊啊!!这、这是、这是我的东西。我可是我啊!!未、‘未元物质’应该是从我的大脑、‘只属于我的现实’中产生的。而,那种,由我培育出来、属于我的能力,为什么……为什么会反叛……!?”

“到底谁是源头,这种事情无所谓了。”

一方通行哼小曲般说道:

“不管你肉身的内脏同哪里相连,这也都不是问题了。你这种生物,你这种获得无限可能的生物啊,不是已经突破到这种地步了吗?”

“……!!”

咕嘟。曾经是垣根的东西的喉咙抽搐着。

麦野也总算掌握了事态,松了口气:

“哈哈哈。性能爆表了也是一种问题呢,第二位。利用那种可被取代的柔软性材料构建出来的网络中,就算隔绝了一部分,那被隔绝的部分中也会构筑独立的小型网络呢。更不用说,你拥有那种可以跟真涡虫(阿三:一种涡虫纲扁体动物)媲美的、能够补足肉体残缺的力量啊。就是说……”

对于这一点,一方通行倒是颇为严肃地说道:

“阻止这家伙的,一定‘也是’垣根帝督了。……不过事到如今,可能该这么说:阻止这家伙的,一定‘是’垣根帝督了啊。”

这是为了向某个不在现场,甚至于都没有见过面的人表达敬意,_

“名为垣根帝督的模块中存在各种东西啊。那些从整体浓度的关系上看可能是平时捕捉不到的存在吧。但是通过网络被隔绝,那种看不见的存在也渐渐强有力地浮现出来了。就如同冰咖啡的杯底里露出来的橡胶软糖(阿三:就是跟珍珠奶茶里珍珠差不多的东西)一样啊。”

“胆小的自己,性急的自己,虚伪的自己……已经温柔的自己。不~过啊,能从那个第二位内部夺取主导权的,可不是这种形式的东西哪。”

比起杀死他人的心,想要守护他人的心更胜一筹。

比起破坏什么的人,创造什么的心更胜一筹。

比起进行战斗的心,想要停止战斗的心更胜一筹。

“我纠正一下。”

一方通行很坦率地承认道。

这对于他而言非常罕见,

“学园都市第二位的超能力?‘未元物质’是很了不起的东西。这种力量,让你来使用实在太过浪费了。它已经明确超出你可以控制的范围了啊。”

“啊,啊……”

“话说啊,”

麦野沈利思考状地补充道:

“说到底,从一开始也没证据表明眼前这东西才是‘核心’吧?第二位那于系统上四分五裂的精神中,这东西只不过跟表面上的垣根帝督最为接近而已吧?但是,表面上反映出来的未必是垣根帝督的本质。我们一开始,只是跟他最表面的那一层激战的吧?嘛,让我们一番苦战,第二位果然也不算什么好家伙就是了。……啊,别会错意了,这可不是在肯定‘你’,而是在认同‘某一位仁兄’而已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曾经是垣根的东西每一次尝试活动它的身体,那细小的龟裂都在扩散。它压抑着龟裂,想要不惜一切代价让一方通行与麦野沈利断气。想要堵住两人的嘴。想要让自己尽早从那不利于己的信息中挪开注意力。

但是,硬来是行不通的。

是那种强行留住的力量也被剥夺了吗,还是说压根就连那种力量都没有了吗。

吧唧!!尖锐的声音响起。

超越极限了。

就在让人觉得一部分长枪开始折断的时候,破坏接二连三地连锁反应起来。构成曾经是垣根的东西的一切,都发出了崩溃的声音。如同孩子成长为大人一般,如同大人成为父母一般,

“消、消失、消失、消失?我,我是、学园都市第二位、不、已经超出了那种界限,可是,居然因为这种愚蠢的理由……?”

“恐怕能证明你存在于此的证据已经没有了呢。”

一方通行低语道。

他的话,令持续崩坏中的某人真正地颤抖了。

“就算出现大量关于垣根帝督的数据,那也并非是用来表示‘你’的啊。”

这句话。

是依然活在人间的一方,对于正从这个世界消失的死者送出的挽联。

“但是,别担心。”

“等……下,别……”

在无药可救的最后瞬间。'

曾经是垣根的某种东西忽然想到了。

当那个白色独角仙05在地铁隧道里,突然采取从管理体制中脱离的反常举动时……"}"

那并非是专门设置了什么。也并没有这种设定。问题在于,那个时候,在那儿有什么人在。

粉色运动衫的少女。

泷壶理后。

在作为追踪其他人AIM扩散立场的大能力者同时,她还是一个隐含了通过他人的AIM扩散立场,歪曲其“只属于自己的现实”之可能性的人物。

垣根帝督这个人,曾经不也这么评价过她吗?

她可能会继现有的7个超能力者后,成长为第8位超能力者。

那么说来。

无论是否有意识地,那个“催化”了纯白独角仙05的就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那家伙,那个混蛋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第一位的怪物无视着忽然乱叫的某人,下了一个这样的结论:

“如果说你还想要留有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证明,那么我会为你留下爪痕的。”'

轰轰轰轰轰!!!!!!!

整个地下道,如同构造的基底都会被破坏一般晃动起来。

那种震动从某个用五指拼命想要保持形态的东西的中心部贯穿过去,令其彻底分解了。

一方通行用手碰了下自己的脖子。

切换项链型电极的开关,停止使用能力。

用现代风格设计的拐杖支撑身体的第一位,环视着周围。那失去控制的“未元物质”,现在毫无踪迹地溶解在了空气当中。

“……结束了吗?”

“什么?”

麦野沈利耸耸肩。

简直。

她的语气,简直就像刚才的那般激战,只是前往目的地之前闪过的一道风景而已。

“前面的路还很长哦。特别是对于‘杀人凶手’的前路啊。”

13

上条当麻强行拖着自己疼痛的身体,用右拳摆好架势。

对手是雷维尼亚?芭德薇。

这个魔法师,挥舞着能够变化多样的象征武器,可以凭借杀气而将火、水、风、土的力量整合为凶器的形体。再加上,她还可以将无属性的、单纯的力量块强行砸向敌人——所谓最短时最迅速的白色“召唤爆击”。

攻击手法多样,再加上每一种攻击都隐含有强大的破坏力。

即使在上条之前经历的事件中,芭德薇似乎也有过仅以单手释放召唤爆击就能摧毁魔法结社级别战斗力的壮举。

但是。

另一方面。

(……大概,那家伙的秘密并非是力量的强大)

上条虽然对魔法并不熟悉,但好歹也在漫长的战斗中积累了一些信息。

的确有那种可以单方面无限使用强大力量的魔法师。例如“圣人”。还有挥舞着王位继承之剑“卡提尔?正统”的英国第二王女,以及内含“拯救世界之力”的右方之火。那些家伙的话,就算从正面靠“蛮力”也能压制敌人吧。老实说他们也会为此而有所消耗,但是那种消耗却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令他们得以持续释放压倒性的攻击力。这些怪物,就是如此了。

但是,芭德薇似乎并非这种类型。"

虽然据说是统领巨大魔法结社的主人,但是她的魔法也有通过技巧来弥补不足的一面。芭德薇就是这样一个坦率承认这一点,而成为一个集团首领的人。

(正相反。芭德薇的真正实力和常人无异。……不对,魔法师这种群体,只要没有飞跃到“圣人”或者卡提尔的领域,其本源“力量”都不算什么。)

也就是说,反过来想的话。

魔法师明明力量与常人无异,可却能招致巨大的变化。这其中必有理由。

这么一想,能得出的答案也就非常单纯了。

(诡计)

这个词。

这并非那种1份能量换来1种结果的、简单的等价交换。

而是将1放大千万倍,如同金融交易大鳄那般夸张到吓人的作弊大法。

是让士兵装备青铜剑盾进行突击,又或是操作画面进行暴雨般的精确制导。就算人数相同,可支撑战斗用的科技差异却能将战斗力差距拉到悬殊的等级。对于魔法师而言利用知识所描述的力量,其水平本身就并非常人所能掌握之物。

而拥有十万三千册的魔导书图书馆?茵蒂克丝被人视为危险之物便是最典型的证明。

(那么说来,“那个”究竟是什么?只要能够破坏“那个”的话,就能让芭德薇那令人绝望的攻击手段失灵了……首先浮现在上条脑海的是那把可以变换形体的象征武器。但是,就只是这么简单?那个芭德薇在与世界为敌时用来保命的手段,不可能只是用这种小伎俩的系统所构架出来的程度啊,这一点根本无法令人信服。)

“怎么了。”

芭德薇手中的象征武器,其形状改变了。

这一次变成了剑。

“真的要杀掉我吗?那么就快点动手吧。不然就轮到我了。”

而她并没有给上条留下回应的时间,便行动了。

芭德薇,朝上条袭来。

迎面而来的,是那为了砍下上条右臂的风之剑。

上条并未用右手打消这一攻击,而是以柏油路面的缺口为目标,如同在满员电车中朝着出口前进一般扭动着身体进行躲闪。接着他迈出一步,一口气朝着芭德薇加速。

(……魔法师史提尔?马格努斯是通过在战场布置大量如尼卡片来令现象增幅的

魔法师的武器已经从剑化为了魔杖。

在水平摆放着的魔杖咕噜地转动一圈同时,转动轨道也如同留下印记般产生了圆形的火焰。那火焰一口气扩大,化为炽热之墙朝上条袭来。

(……暗咲逢魔是使用绳索结界制造仪式场,雪莉?克伦威尔利用大量花纹来摧毁地下街,彼亚吉欧?普索尼为了破坏学园都市而准备了大量的船队)

当上条的右手击毁这面炎之墙时,芭德薇的魔杖已经变成了杯子。以她为中心,水之树拔地而起,从树枝生出的大量短剑如同豪雨般朝着四周倾泻而去。

(……有什么东西。为了实现这种不合理的攻击,肯定是有什么东西!虽然数量规模都清楚,但是肯定有“什么”支撑着芭德薇啊!!

那以埋没一切为目的而发射的短剑,由于其中一把被右手打消,其破损的碎片也令周围其他短剑的轨道偏移了。

得到安全地带的上条,终于迈入了能够触及芭德薇的距离内。

答案还没有得出。

即使如此,只要确定了拳头的目标……

“可恶,只能是象征武器吗!!”

“就知道你会这么想。”

轰!!

伴随着钝重的冲击,上条那本该笔直瞄准猎物?芭德薇的拳头,朝着侧面偏去。

杯子变为了剑。

生出的风之剑并没有朝着上条身体,而是刻意朝着其右拳冲击而去。

这跟上条利用自己无法完全打消芭德薇魔法的事实,反而因祸得福一样。

芭德薇这边,也可以通过释放强大的魔法来干扰上条右手的轨道。

(糟,糕……)"

唰。上条的背脊闪过一阵寒意。

可以依赖的右拳在刹那间失去了意义。上条已经迈进了如此纵深中,反过来说也是芭德薇触手可及的射程之内了。无论对魔法还是什么其他攻击而言,都是可以一击致命的近距离了!

而芭德薇毫不犹豫地行动:

“你这个男人,到最后还如此天真。你以为这种天真对其他人也有用吗!!”

她从上往下,挥动了自己的剑。

高大的风之刃,如同绘制出挥动轨迹般朝着上条袭来。)

咚!!!!!!"

上条为了躲避,几乎横飞着倒下,而那风之刃也同他擦肩而过。

(……怎么,搞得?

得救了。但是比起松了口气,上条脑中浮现的却是疑惑。

似乎是为了退到拳头接触不到的安全地带般,芭德薇往后撤了两三步。似乎这一期间她也使用了什么法术一般,纯白的召唤爆击多次以将倒在地上的上条卷入其中的形式爆炸开去。

上条用右手挡住攻击,令爆发的能量偏离,将它们以同其他地方的爆炸相互抵消的形式拼命保障自己的安全,而他的脑中的智力拼板正在以加速度搭建。

(这一次能躲开并不是因为我有多厉害。而是芭德薇选择了之前用过的攻击方法。但是,为什么?如果能那么自如地变换各种法术的话,明明可以使用之前没有见识过的攻击才对。这样一来我就会毫无对策地被她的攻击吞噬了才对!!)

炎之墙、石头做的匕首连射接连不断地袭来,但是上条对于这一系列攻击都用自己的右手化解了。他“能够”化解这些危机。

也就是说

(并不是能做到而不使用。而是只能做到这些?)

“……我知道了。”

叮!!尖锐声炸裂开来。

这是上条的右手水平挥动,将石头做的匕首给打碎的声音。

这并不仅仅是用来应付接连不断的法术。这一次,他没有心存侥幸,而是带着绝对的信念。

“虽然没办法确定我的判断是否正确。但是,我知道了。芭德薇,大概你的核心就是‘这个’了。能将你化为超乎常理般存在的源泉,就是‘这个’了。”

“瞎说什么呢,外行人”

“说到底,令你变得特别的是‘数量’。就跟史提尔所用的如尼卡片一样。”

上条一如既往地准确击散风之剑。

“你一直以同样动作,使用同样的招式。这就是答案。你从过去一直重复同样事件的积累。而那种完全雷同的动作,那种‘动作本身’,便是成为魔法记号来支撑你的源头吧!一年前的自己,一个月前的自己,一周前的自己,一天前的自己,一小时前的自己。这就是你的记号啊!!”)

虽说如此,这并非所有魔法师都能做到跟她同样的事情。

“同样”的程度相差太大了。

这就类似于现在自己去模仿过去写下的笔迹,并且将其再度完美重现一样。这种技术,是不论多么困难和不利,都将自身完全限制在一个固定框架中,已既定的路线完成动作,因而强行引发压倒性强大的结果。

这种重复积累,令她变得强大。

这是一种将任何人都能从概念和观念上理解的事物,以实际存在的现象表达出来的究极形态。

这是通过钻研技术,提高自身手腕,从而获得可与世界一战的人们所能达到的最高峰。

“……你这家伙果然很厉害啊。这种不引人注意的地方真的很厉害啊。装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对于世界的一切冷嘲热讽,可实际上你自己才是最有热情、最下苦功的人,才是最努力的人不是吗?你告诉了我:人只要不断努力就一定会获得回报。这,难道说不是一种希望吗?”

这和上条当麻那种通过语言交织与信念碰撞的做法不同。

雷维尼亚?芭德薇从不说什么显而易见的事情,但是却以自身行动展示了何谓成功。人,能够凭借自己的双手达到这种地步。这种形象,哪怕是让她立足于巨大魔法结社的顶端,也不会有人提出异议,也只能为众人所羡慕。她,就站在这样的顶点上。

但是。

那么一来,就更应该……

“你真的这么想吗?”

芭德薇把象征武器的形状从剑变为魔杖,带着一种随意的口气将其前端对准上条。“你在我身上寻求这种一看就懂的构造?从我这个统领英国最大规模魔法结社‘绯色日照’之人的身上!!从我这个无论科学魔法,总是在追求‘新事物’的人身上!!”!

咔!!闪光迸发。

召唤爆击。

乍一看是不依靠严密顺序施展法术和仪式,几乎随性地施展最短时间、最简略化的攻击。这像是在证明芭德薇并非循规蹈矩使用法术一样。

但是。

“结果,也不还是一样的吗?看起来……像是发挥即兴、随意、顺便、自由的演技进行演唱会的安可(阿三:就是encore,应观众要求,演出者重新登台的一种噱头)表演,但事实上,这也是为了隐瞒你只能以固定动作使用固定魔法而做出的伪装罢了!!虽然你也许可以创造新的法术,但那种法术也需要从0开始积累吧!没法立刻投入到实战吧!!”

看穿。

只用右手应对。

对于同样的攻击,用同样方法对抗。

就像是在一个由某人授意下,广布有大片品种改良作物的巨大农场中,仅仅以一种害虫就令农场全军覆灭一样。

“无论是在石头做的匕首中混进真的匕首!还是从背后拿出燧发手枪!你并没有能够以违背我预想的方式,让我相信雷维尼亚?芭德薇的做法超出我的理解之外了!你只是为了上演那种令人目不暇接的魔术演出罢了!!”

没有颤抖。

没有可以产生颤抖的胆怯。

他找到了与胜利紧密相连的线索。

那种确信,令他从未有过地用力握紧了拳头。

“芭德薇,你有多少手牌?”

“干嘛告诉你。”

“是5张、10张还是15张20张?无论多少张,结论都是一样的。你并不能变化自如,所能做的及其有限。虽然我不认为你已经拼劲全力了,不过我可没空去一一破解你所有的手牌了哦。”

“那么,就带着错觉进坟墓吧。”

咚!!的声音炸裂了。

这是上条蹬踏路面,猛地朝芭德薇那儿冲刺时发出的声音。

芭德薇已经不再后退了。

迎击。

(……不行啊,芭德薇)

水做的短剑豪雨般倾泻,炎之墙阻止人的前行,风之剑似乎要将空间全部撕裂般涌来。而如同要填补这攻击之间的缝隙一般,召唤爆击也随之炸裂。如同巨大扇风机一般转动的钢刃和边缘如弹球一般跳动着袭来的雷击紧随其后。有一些是上条从未见过的法术,但是它们却不能把他逼上绝境。反而对方看穿了破解方法,令失去一张张有限的手牌的芭德薇陷入了绝境。

(如果你是我想象中的那种人。如果你是比任何人都爱努力,比任何人都要刻苦,明明可以将我侧腹部的伤口作为突破点却始终不去针对这一弱点的、不说一句废话却能拥有支撑一个庞大组织之魅力的人……)

打消数种魔法,弹飞数种法术,利用着对方的数种攻击。

上条当麻,笔直地疾走着。

视野打开了。

这一次,他真的冲到雷维尼亚?芭德薇的身前了。

“你啊!!你这个告诉我努力究竟能达到何种巅峰的人啊!把MISS?芙洛伊特奈当枪使的这种无聊结论,我绝对不允许你得出来啊!!”

他的武器只有一个。

但是它却伸到了平时无法触及的地方,触到了某种被称为不可能的事物,抓住了某种并不存于此处的存在。

那只手,那只能够以五根手指勾勒出各种变化的手,化为了一种形状。

拳头的形状。

紧接着。

上条当麻与雷维尼亚?芭德薇交错了。

结论已下。

14

“……?”

在多层立交桥顶层那已经破烂不堪的干道上,御坂美琴皱了皱眉头。

那拥有怪物般力量的布伦希尔德?爱因库特贝尔,其动作突然停下了。尽管那把钢之大剑由于高压电流作用而被强力磁化,上面挂住了众多的铁制品,但是这个女人依然能拖着如此重物,以蛮力挥舞着。

可她,却忽地停住了。

她的视线从本应该对战的美琴身上挪开,望向了其他某个地方。

现场持续着如同倒计时数到0却没有爆炸的炸弹一般、令人胸闷的沉默。美琴感到对方出现了一种不甚明了的犹豫,当下不由自主地在这种违和的环境下开口道:

“你怎么了?”

“似乎有一场战斗的胜负已分呢。”

布伦希尔德低喃着回答,

“是继续战斗呢,还是去增援她呢,还是该认识到劣势而试图东山再起呢?真是个令人难以决断的状况啊。”

在这层下面,如同竞技场的地方。与雷神托尔对峙的“圣人”西尔维娅也看着某个地方,停止了动作。但是她露出的,与其说是困惑,不如说是情不自禁发狂般喜悦的表情。

“那么,该怎么好呢?”

西尔维娅带着一种就像是看到天上有些乌云,为自己该不该晒衣服而苦恼的口气开口道:

“虽说是必要的事情,不过毕竟也是我不怎么感兴趣的工作。似乎现在已经有了正大光明放弃的理由了呢。接下来该怎么办好咧?”

“能调动两名‘圣人’的,想必不是等闲之辈吧?”

“不,”

西尔维娅干脆地回答。

虽然她原本压根没有认真回答的必要:

“要夺取MISS?芙洛伊特奈的力量,只要使用类似于往特制纯水里放入一粒沙的法术就可以了。但是,那可是雷维尼亚?芭德薇的独家专利呢。那家伙根本不相信我们。而正因为垄断了技术,那么她‘折戟’的话,一切就结束了啊。”

现在可并非是单纯夺回芭德薇,就能继续作战的环境了。

即使连唯一能使用哪种法术的她本人都失去这种意愿,那么就没必要再纠结更多了。

西尔维娅如此解释道。

而她用单手将长绳回收到一处,一副很无趣的模样挠头:

“混蛋,所以我才不是说了么。这一次我真觉得你们是对的啊。不然我也能毫不踌躇地全力以赴来着。”

听了这句话,雷神托尔嘿嘿一笑:

“……关于这件事,现在后悔也依然不算晚哦?”

“白痴。”

西尔维娅发泄般地骂了一句,不过却接着带有几分不服地回答:

“我和你不同。我可是有着某种心地善良的‘阻碍’啊。同那个明明实力到达了魔神领域前,可是却是个根本靠不住的、吊儿郎当哭鼻虫之间的‘阻碍’啊。”

“这也是挺令人羡慕的。”

雷神托尔很直率地同她说道。

虽然他有些不经意地耸耸肩,不过这句话倒是发自真心,

“我带着这样的力量活到现在,可是我身上却没有找到这种感情啊。所以才会站在这儿的。”

两人所做出的行动很简单。

只是,互相后撤了一步。

只是这样的动作,就让两人从复杂交织的战况中脱出了。这是一种从为了给予目标致命一击的局面中,刻意将自己的棋子朝着毫无意义的方向挪动,以此来表示解除武装的动作。

而这一点,也只有那些在某一领域达到顶尖水准的人才能感受到的吧。

而他们也知道对方同样明白这一点,在承认敌人强大的基础上,做出了这种表态。

“我们就此撤退。”

西尔维娅笑着,对某个已经不是敌人的对手说道,

“但是小心点啊。如果我听到的说法是真的,那么MISS?芙洛伊特奈可是真正意义上的怪物。你们打算如何处理呢。动物园里的狮子,就算面对常年照顾自己的饲养员也会在忽然的某个瞬间露出獠牙。就算狮子本身没有这个想法,可是动物的习性与条件反射可是会凌驾于作为个体的留恋与根据经验所获得的‘安全尺度’哦。……人啊,总觉得一切都尽在掌握的时候才是最危险的。就算对方没有恶意或敌意,而狮子仅仅是为了讨食或者与人玩耍,都会造成饲养员的伤亡啊。”

“我知道了。”

雷神托尔静静地回答。

在对于西尔维娅的顾虑表示理解的基础上,

“即使如此,‘我们’这群人吧,就是因为讨厌将她称为野兽并关进笼子里这件事而聚集起来的。这可是一帮为此就算拼了小命也要奋力一搏的笨蛋哦。所以说结论不会改变的。……我们一定要拯救MISS?芙洛伊特奈。这就是我们的回答。”

15

接着。

在多层立交桥旁寻找接近MISS?芙洛伊特奈机会的白色独角仙……不,“垣根帝督”开口说道:

“似乎结束了呢。”

“那我们走!!去救朋友!喵喵!!”

“是呢。御坂御坂应声道。”

但是,他也有他的顾虑:

“……虽然多层立交桥上的战斗结束了,但是MISS?芙洛伊特奈自身的威胁并没有改变。真的要去吗?”

那是一个要通过捕食某少女的大脑,掌握巨大信息网从而获得“羽化”的生物。而那就是如今的MISS?芙洛伊特奈。无论对她进行何种美化,这个事实都不会改变,也无法扭转那种“功能”。

在喜欢收集猎奇东西的宠物收藏家中,有那种养惯了蛇,让蛇缠在自己身上的人吧?也有那种与猛兽共同生活,骑在动物背上的人吧?'

但是,那并不符合人类的规则。

说到底,也只是满足于动物规则的情况下,才能让这么乱来的事情实现的。只要稍微超出了这种规则,猛兽就会毫不犹豫地吞噬主人,而毒蛇就会将毒牙刺入主人的手腕了。

就算和解。

就算和好。

就算说好已经没事了。

……那种话,是阻止不了“功能”的。就算事先重复多少次,而在MISS?芙洛伊特奈的固有规则启动的瞬间,那些都会化为乌有,被袭击的可能性也绝对不是零。这跟MISS?芙洛伊特奈的内心善恶无关,只是因为她就是拥有这种“功能”的生物而已。就是这么单纯的事实。因此谁也无法强行干涉。不,应该说就算干涉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吧。

把袭击人的毒蛇跟猛兽送到审讯所,难道它们就会反省了?就算凭借个体的心情再怎么反省,难道就不会由于本能的习性与条件反射再度酿成袭击人的结果了?

因此有顾虑。"~

问题就在于,现在所做的事情,真的有意义吗?

就算有什么意义,就算实现了那微小的奇迹……那也不过只是暴风海中的一叶扁舟,完全没有任何值得安心的依靠。

“没问题”

这时,最后之作说道,

“……那个人,肯定也跟御坂还有你一样,对于自己究竟是什么生物感到迷惑,含糊,找不到自己该前进的方向。御坂御坂说出了预测。但是,就因为如此,才应该有人对她说:你生活在这儿就好了。御坂御坂下了结论。”

“大概,迷惑和含糊什么的,你到底在说啥!”

芙蕾米娅带着一种于专业知识一无所知的态度,叫嚷起来。

而她的话,却猛地直指中心

“那个滨面团的一员?我们的朋友啊!喵!!所以没什么迷惑和含糊。只要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成为垣根帝督的某个人,以及名为最后之作的司令塔沉默了片刻。

他们感觉到,在现在这样的状况下某个不计得失而承认那个怪物是自己朋友的女孩子,以及她做出的那种理所当然的肯定,其中带有了某种重大的含义。

这让“垣根帝督”也下定了决心。

决定了。

“走吧。为了拯救你们的朋友。”

“喵!是我‘们’的朋友,你搞错了!!”

垣根站在最后之作与芙蕾米娅面前,谨慎前行。

最后之作拿出了手机。

“大概,你要做什么?”芙蕾米娅问。

“告诉她,我们来了。御坂御坂回答。没错的话,我们给那个人的防范警报器具有接受邮件的功能。御坂御坂迅速活动着拇指。”

16

在多层立交桥那如同竞技场的地方,MISS?芙洛伊特奈将身体倚在栏杆上,注意到了变化。在衣服当中,有什么东西在轻微震动。

取出来后,发现是一个小小的蛋形机器。

是从朋友那儿得到的证明。

“……”

画面中,显示着一个短句。

只是这样,某种在MISS?芙洛伊特奈很长很长……长的过分的人生中都没有存在过的某种温意涌了上来。

微微。

微微地。

她的嘴唇动了。

这可能对于她的人生来说是一件稀罕事。就算在进行着模仿他人动作,重复朝向舒适方向转变的单纯思考中也有过做出毫无意义行为的时候。但是这种温暖可能却是从完全不同的出发点衍生出的、带有表情的动作。

“……谢谢”

轻轻地。

MISS?芙洛伊特奈,很自然地冒出了这句话,

“真的,谢谢了。”

她再度握住蛋形的小小塑料体。

用力。

而她低着头,又嘀咕了一句。

决定性的话语。

“……即使如此,我、我还是无法阻止捕食你的行为……!!”

并且,很快地。

“那个时刻”到来了。

单纯到无法形容。

也因此绝对无法改变的最早结局,绽开了花朵。

17

垣根帝督……准确说,应该是曾经是他的某个东西。或者垣根人格表层一部分的某个东西。总之,击破这个操纵“未元物质”的家伙后,一方通行与麦野沈利登上地下道的台阶,朝多层立交桥的地面部分走去。

“跟那个什么MISS啥的也有关联?”

“没兴趣。只是不知道为啥,那种东西要是死了的话,我有个认识的人似乎会不高兴。上次本来都要宰了那东西,结果还被她挺身出来阻止了。”

“我家那个也是呢。虽然就算救了小鬼,也不会影响到某个被杀掉的人就是了……不过,那到底是什么呢?”

两人说着这个话题,来到了阳光下。

有战斗迹象的噪音和震动都停止了。似乎哪里也已经分出了胜负,而就算还有什么挡路的,哪怕将对方撕成碎片,两人也要继续前进了。

就在这时。

随便扫视周围的一方通行,发现了什么绝对无法错过的景象。

这让他又重新看了一遍。

高挺的、白色身影。

“……喂”

麦野带着一种看到恶心事物般的口气问道,

“那是什么?”

这儿是比地面更上一层、为了连接宽广的公交交通岛各停靠站而大到不科学的立交桥。那个人,有着遮住脸的银色长发,还穿着白色轻薄材质的、连衣裙一样的服装。那是一方通行见过的人。之前就在她想要袭击最后之作的时候,一方通行还曾经稍微牵制了她一下。

到此为止倒是没啥。

问题是……

那个女人,站在那儿低着头,做出了弯腰的动作。而她身上被弄脏了。

无论是手,还是胸口。

嘴巴和牙齿更是如此。

那是比起赤红,更接近于粉红色的某种东西。软乎乎的模样看起来也不是肉。吧唧吧唧,嘎吱嘎吱,MISS?芙洛伊特奈的下颚伴随着某种黏糊糊的声音在活动。她在吃着什么,咀嚼着什么,然后活动喉咙,将东西给咽下去。

“那是……什么?”

就连见惯了生死的麦野,都目瞪口呆般地嘀咕了一句。

一方通行没有回答。

一种如同噪音般的事物,从他头上的某一处生起。那种东西忽然爆炸式地扩撒开,将他的精神构造整个埋没了。

无法动弹。

因此,第四位的话语也没有停止:

“……按照我的判断,怎么看……那都像是人的脑髓啊!”

MISS?芙洛伊特奈原本是以某人为目标行动的吧?

如果说,那时候的行为是以现在吞食着的东西为目的的话……

现在。

她捕食着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那个小鬼到底怎么了?

“啊,啊”

某种东西,忽然超负荷了。之前积累的分量在这一击之下哗啦哗啦地崩溃,而一方通行的内部也变成了赤红色一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爆发了。

一方通行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伸向了脖子上的项链式电极。

他猛踩大地,控制“方向”一口气朝上空飞起。当他落到上面一层那如同竞技场一样的地方时,背上已经有某种东西蠢蠢欲动的感触了。这恐怕是翅膀。性质可以变为黑或白的翅膀、那一秒钟后将迸发出来的翅膀,恐怕会以闻所未闻的程度,在那个怪异的女人身上染上什么吧。"

这一秒。

都等不了。

赤红的眼睛捕捉到目标的瞬间,第一位的手已经开始了掠夺生命的行动。

但是,

“等等!!御坂御坂为了保护朋友而慌张阻止!!”

一种意义不明的现象朝一方通行袭来。

明明脑子都该被人吃了,可是回过头去,那个熟识的少女却站在那儿。当然,也没有任何出血的迹象。

一方通行混乱的大脑中,产生了疑问。

那么,MISS?芙洛伊特奈到底在捕食什么?

18

那么。

在战斗前一个小时,朝着多层立交桥的方向发生了一次“对话”。

“那个混蛋……”

“对话”的契机来自于被雷神托尔挑唆的御坂美琴。“喂~小琴琴,上条当麻一如既往地在那儿伺候金发幼女呢,你怎么看啊~?”——接受过这种谈话的美琴,毫不犹豫,杀气腾腾地朝着刺猬头少年的所在地接近。

她从刘海四散着蓝白色的火花:

“我说你啊,在夏威夷群岛把人家丢下来!还想着再会了呢,结果上来就摸人家胸!现在又在那儿带着一脸迷糊状跟女孩子乱搞!一句解释都没有,一个道歉都没有,你就在那儿随心所欲了是吧——!!”

美琴叫喊着,将“雷霆之枪”砸向了上条当麻。而对方就这么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旁边站着的金发碧眼少女,一边摇头一边用法语嘀咕着:

“……人生总是那么唐突啊。也不排除会有这样的死法。不过对于这种偶然的发生,能让我稍微抱怨几句不?将这个关乎‘格雷姆林’的重大提示给……”

“咦咦!?怎么跟平时不一样,那么干脆就……呜啊!?这怎么搞的,你肚子中枪了啊!这种事情早点说啊!!”

上条倒在路上听着对方那种不讲理的要求。而他的身体虽然还在抽搐,却对美琴提出了一个请求。

“我不懂法语,翻译一下。”

滴答……面对侧腹流血的上条多少感到有些愧疚的美琴,还从混乱状态中恢复回来便按照他的吩咐做了。

“那个……什么什么?我被从人体桌子的状态再度重组回拥有四肢的人类时受到了一定影响,可以自由分解身体并且进行组合?不,不是啊!!不是我渣翻译,那姑娘真这么说的啊!

“大、大概明白了。是吗,不过还真够乱来的。虽然为了避开学园都市的警备,不过将自己的身体弄得四分五裂然后送进来也……”

似乎有种奇妙的共鸣。

虽然从美琴脸上能看到一点说不透的嫉妒……不过另一方面,对方说的内容也实在太过于重口味了一点,她真是完全不想再继续深入了解了。

“身体变小了是?”

“哎……我将自己的身体分解到了食材的程度,然后被运进来的。不过将我‘烹饪’出来的某个人没按食谱上的分量来,所以造成了食材剩余?……???哎,等,等下,这到底……

“剩余?”

倒在地上的上条听到这个后,眉头紧皱。

接着,他一个鲤鱼打挺地站了起来。

“你说剩余了!?具有如此高‘设计’自由度的肉体材料,会因为使用者的关系而留有剩余……。等下,这么说来!!”"

“喂美琴!跟灰姑娘这么说!‘我想借用你的力量’。如果有那种食材跟技术的话,没准就能拯救必须吃掉某人脑子的MISS?芙洛伊特奈了!!”

“哈,哈啊!?灰姑娘,就是那个在夏威夷机场引发大骚乱的……但是,哎哎!?总觉得明显小了很多……!?”

“快点!!”

当几乎语无伦次的美琴进行说明后,被称为灰姑娘的神秘小矮子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她说出的法语,由美琴设法转成了日语。

“这种绕远道,跟我的目的不一致。我必须追踪欺骗自己的玛丽安?丝琳格奈娅并且复仇才行。而且那些可是我身体的一部分。用在别的地方的话,我就无法重构原来的身体了。”

“哎?”

上条有些出乎意料地惊讶一声,

“玛丽安?丝琳格奈娅?她应该被我在巴格吉城打倒了来着。”

在美琴进行的流水线翻译(如果不一门心思翻译而试着整理思路的话,她估计自己脑子都要爆炸了)后,不是美琴,而是上条被身体突然变小的灰姑娘给死死抓住了。她明明语言不通,却用法语叫唤着什么,然后双手咣当咣当地晃着少年的脑袋。

“咳、咳咳!?替我说明一下——!!”

“哎,那个……你到底要我干什么啊!?这么一来明显超出合理事项范围了吧!!”

“但一旦倒下去的人,就永远不会起来了啊!!”

灰姑娘虽然一时间用双手抓住对方的胸襟,但是很快就意识到就算继续做这种无脑行为也不能改变事态了吧。她重重地叹了口气,放开了上条。

接着灰姑娘用法语说出了破天荒的事情。

按照美琴的翻译就是:

“……是吗,复仇的对象已经死了吗?那么我恐怕要做出判断:我所执着的事情也已经消失了啊。”

“嗯?咦???”

上条想自己没打算说玛丽安死了啊……不过他还是放弃纠正了。在这个世界上,肯定无知者才是幸福的啊。

切,灰姑娘咂咂舌:

“话说起来,我不但在巴格吉城被你救了一命,现在还被从双手沾满鲜血的复仇因果中被解放出来了。哎,哎……明明是敌人的你却三番五次让我欠人情……”

“我不想翻译了。”

“拜托啦,话题进展不下去了啦。”

突然发生的抵制翻译危机。而美琴总算在上条拼命恳求后,才回到了工作岗位。

“知道了,这么一来就算一笔勾销吧。”

借助美琴的嘴,灰姑娘这么说道,

“该让我做什么呢?”

灰姑娘似乎是以混入从外部运往学园都市的货物中的形式潜入进来的。那个时候,由于将自己弄成“料理食材”的形态,因此自然而然地选择了频繁通过邮购购买类似物品的人,然后往她那儿送去了瓦楞纸箱。

虽然调查数据需要花一点时间,不过跟学园都市内部情况不同,来自于外部企业的东西经灰姑娘的手,总归是有做手脚的机会。

上条当麻似乎是想有效运用“剩余的食材”,不过被他委托去回收食材的灰姑娘,走到半路忽然意识到个问题:

“……那个公寓在哪里来着?”

由于是被封在瓦楞纸里送进公寓的,因此完全不知道去的路径。就算是出来的时候,也是被拥有学园都市制的白痴般破坏力的能力者追逐的形式,也就没有顺道记路的空闲了。

这么一来,就不得不先从寻找知道怎么去那个公寓的人开始了……

另一方面,在多层立交桥旁的滨面仕上与泷壶理后正在奔走。而契机则是与他们会合后,麦野沈利不经意的一句话。

“……说起来,你们给芙蕾米娅那小丫头的防范报警器怎么了?那东西应该是可以通过GPS来定位的吧?”

“啊”(两人)

滨面泷壶这对白痴情侣二人组(说起来这个词组中,白痴比情侣的意味更浓些)同时啊了一声。而这让麦野的高科技假手发出了诡异的咯吱声。

“呵。你们忘了?人家至今为止跟你们到处乱跑,脚都跟灌了铅一样了……结果一切一切一切都是瞎忙活?滨……面……”

“等等,等等,我现在就做!!我现在就用GPS去调查,您的钢铁神拳还请延后!我估计我下巴会掉的!!”

就是这样,几个人来到防范报警器的GPS所示地点?多层立交桥边……

“不在呀。”

“说起来,在那儿的不是对我进行野蛮拦截的谜之女人吗……?”

防范报警器的GPS指示了高挺的纯白女人……也就是说如果从芙蕾米娅的随身物品被什么人夺走的可能性开始深入思考的话,这时候甚至于有开战的可能性。

这时候有人冷不防地插嘴了。

那是一个幼小少女的法语:

“有了有了混帐家伙。怎样都好,赶紧带我去你那个公寓。”

“……我想,这应该是我法语能力不好听错了吧,难不成你丫真的说了这种狗屎一样的屁话……?”

从麦野那边响起了咯叽咯叽的不安分声音,这大概是脸上的特殊面具无法承受肌肉运动的关系吧?

滨面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货是你认识的人?……不,等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是某人的妹妹吗……?”

灰姑娘无视他,继续用法语说道

“在公寓里放了我的食材。这将从根本上解决如今于这个城市发生的‘重大问题’。”

“切……大半夜时候被打扮成芙兰达的家伙袭击也是因为你的关系不成?为了对于某些人而言令事态朝自己想象的方向发展,因此才夺取了解决问题的方法吗?”

麦野发泄般地嘀咕一句后,

“我也没那个时间啊。”

她带着那似乎发自内心的忧郁表情,抓住便面的衣领,然后随手把他推向了娇小的灰姑娘那边。

“是在这儿变成灰炭呢?还是让这个二货男给你带路呢?自己选。”

“我说,喂!!芙蕾米娅怎么办!?”

滨面被拎在半空,手脚乱舞。而这时候传来了其他的声音。

那一头的是……

“联系上了。”

说话的,是轻轻挥舞拿着手机的那只手的芳川桔梗。

“我家孩子,跟你们家的……谁来着?那个金发的小丫头在一起的样子。……独角仙先生也在一起,这方面虽然状况还有些不明朗,但是总之目前还被平安保护着的样子。”

“啊?”

麦野单手将抓着的滨面扔向灰姑娘那边,带着一副不高兴的表情回头看芳川:

“告诉我们这个,你想做什么?”

“互惠互利……不过在说这句话之前,似乎我先提供消息的做法有些卑鄙呢。”

芳川的脸色没有变化。

那种习惯于对待拥有强大能力、并且精神构造不正常之能力者的态度,让泷壶理后多少感受到了某处研究者的气息。

“学园都市第二位的超能力者?垣根帝督为了杀死我家小孩而开始行动了。若是这样令战斗行动实施的话,在近距离将你们家孩子卷进去当炮灰的可能性也非常高。所以我们携手吧。

“被瞄准的是你们家那个吧?再说就算把芙蕾米娅卷进去,对我而言也是不痛不痒。”

“你的话可能是这样。不过对芙蕾米娅……这孩子来说可没那么有趣了啊。”

“……”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喂麦野,虽然你一副好像芙蕾米娅成了人质一样的表情,不过这次倒不如说是普通事件吧。芙蕾米娅的朋友似乎要被杀了。为了帮她而战斗也没什么不好吧!?”

“你对于普通的标准还真是奇怪。”

麦野很不爽地再度踹了几脚一度被放在灰姑娘那儿的滨面。

而带着不耐烦的口气,她开始获取必要的信息:

“话说起来,第二位来了是指?”

“这个多层立交桥的最下层。地下道呢。”

“信息源。”

“我要知道的话……嘛,的确那儿会有场战斗就是了。超能力者们,麻烦在不连累无辜的情况下开打。我这边还得处理最终信号(最后之作)要被人‘捕食’的问题呢。”

芳川浅笑着,隐瞒了与必要事项不想管的事情。而同交涉时候那种淡定不同,在她内心中却为自己的行为而吃惊。

(……果然,只是因为对方很“强”就毫不犹豫让学生卷入实战之中,我还真是又天真又不温柔呢。

就在这时。

使用法语的神秘少女很唐突地冒了一句:

“虽然我不知道谁要保护谁,不过为了让‘那个孩子’避免被‘捕食’的话,就只有靠我的协助了。”

“……我的法语是不是都生锈了?不过……‘捕食’……吗?”,

“别担心。我听到的也是一样。”

芳川与麦野对视一眼。而灰姑娘看着她们,又补充了一句

“顺便再说一句,如果要贯彻保护‘那孩子’的‘友人’这种行动方针的话,似乎也有必要保护为‘捕食’而奔走的MISS?芙洛伊特奈。……不,老实说,对于我而言也只是身外之事,只是因为上条当麻这么说了才不得已为之的。”

听了麦野的随口翻译,滨面稍微想了想。

……从上条当麻这个关键词出现来看,根本问题在于……嘛,跟夏威夷群岛上看到的一样,又是擅自把别人卷进麻烦的套路吗……算了,这些先放一边。

防范报警器给了那个白衣女人。

但是,如果说那并不是被强行夺走的呢?

如果芙蕾米娅伤心的话,最后之作会帮助她。那么同样考虑的话,对于那个白衣女人也是符合的了?

“滨面”

“……泷壶,我说老实话没问题吧?稍微有些麻烦。”

滨面不由自主地用手扶头,但是他并未就此停止发言,

“但是我们有不能放任不管的理由。”

从灰姑娘(她似乎也是听别人说的)那儿听过关于MISS?芙洛伊特奈和“捕食”的简单说明后,滨面、泷壶、麦野、芳川四人很快就自然而然地产生了疑问。

也就是,

“这个……在这种僵局下,要怎么才能令MISS?芙洛伊特奈停下来呢?”

“那很简单。”

灰姑娘带着爽快的态度,用拇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那家伙需要吞噬特定者的大脑。而反过来利用这种性质的‘材料’,就被放在你们的公寓里了。”

事态发生转变。

在滨面与泷壶的引领下,灰姑娘前往了公寓。而麦野在多层立交桥着手歼灭第二位的事情。至于芳川桔梗……

“老实说,我从来没直接参与过战斗呢。我的行动数据分析是那种只能在试管里行得通的种类啊。”

为此,作为“灰姑娘的法语翻译”,她也跟着滨面他们一起去了公寓。

接着。

在滨面他们的合租公寓中,绢旗最爱正在打扫房间。

“只有我!!只有我吭哧吭哧地在这儿超打扫!虽说跟暗部有关的调查交接给了麦野,但是在这一年一度的学校活动之际,我这到底超干什么呢,自己的认真劲真是超受不了!!”1{(@!z$I"K"c;f!y

“……那个绢旗。你在没有人的房间里嘀嘀咕咕什么呢?有这种癖好?”

正在发泄般乱叫的绢旗,听到声音后停了下来。而她缓缓回头,发现那儿的是滨面的脸后,一言不发地飞跃而起。然后用不知名的击打技摧残对方。

灰姑娘无视这些,径直朝厨房间走去。

她将胡乱塞进瓦楞纸箱里的器材一件件取出来:

“有了。是这个。”

“真的能用这个制造人体吗?如果是解剖学新书的翻译者尸变的程度,我倒是能一拳头摆平。”

芳川带着惊讶的表情,看着摆放在调理台上的物品。

而泷壶理后用食指戳着正在不时抽搐中的滨面,这时候忽然发问:

“该怎么做?”

芳川翻译成法语后,灰姑娘这么回答:

“只要按照我说的分量来做就可以了。……把有脑浆元素的剩余食材掺和进去,然后将与怪物的目标?某个特定人物有类似构造的肉酱完成一部分就行了。”

“哎呀”

在翻译前,芳川口气简要地说道,

“这样一来果然是我能胜任不是吗?毕竟对于那孩子的情况再清楚不过了。”

她一边同时说着日语和法语,一边用拇指操纵手机。那是在给认识的人传送“作战”邮件。只是,这个能传递到最后之作那儿,可前往地下道的一方通行那边就发不过去了。

“……虽然不太明白,不过这也是上条的指示吗?只要让她吃下脑髓料理,那个女人就能停止……”

滨面脸色有些发青地低语着,对此灰姑娘进行了否定:/y-P$p0n9o+{*F

“虽然这不是我所知的事情,不过要是将仿制品做的有些过分完美了,导致如同仿真系统般令驱动条件满足就不好了。肉酱说到底只是相片的底片而已。以此为参考,进一步用点心做的材料制作第二份仿制品。实际让她吃下去的,就是这个100%的点心而已了。”

滨面仕上用透明袋装好做出来的某种东西,然后朝多层立交桥出发。

身旁的泷壶问道:

“滨面,老实说,你觉得这次能行得通吗?”

“谁知道。但是我觉得也不是毫无胜算。虽然有些太牵强,不过还算说得通吧。”

只是乍一看就让人慎得慌的东西,却隐含了能救出MISS?芙洛伊特奈,让芙蕾米娅可以不失去“朋友”的可能性。这一点是没有错的。

就是说。

MISS?芙洛伊特奈拥有无论如何都要捕食最后之作大脑的“功能”。这并非是一种由头脑决定能否做到的行为,而是不分善恶的0和1重复积累后,进行的一种对于猎物的彻底性追踪。

那么,反过来利用这种“功能”会如何?

被她视为目标的、具有个人识别功能的“大脑”……如果能让她吃下这个与上述物品极为酷似,但是实际上却是毫无作用的仿制品的话……

直到空白被掩埋之前,MISS?芙洛伊特奈都会进行永恒地评定。

但是,如果说这个空白被其他东西掩埋了呢?

由于错误信息而满足的她的“功能”,也就不会再苏醒了。

MISS?芙洛伊特奈没有必要畏惧什么,就能站在“朋友”面前了。

“虽然不是什么值得一看的幕后戏码……”

滨面嘴里嘀咕着。

但是他的脸上却挂着微笑,

“就算是份苦差事,不过我们也不能偷工减料啊!!”

这,就是上条当麻在最后最后的关头所抓到的“可能性”。

如同驱动连接人们之间的细小线头般,令各种力量运作。

一切都是为了最后的瞬间。

只是一个。

真正意义上的,胜利。

19

接着。

时间回到现在。

“喵。已经没事了哦。”

“似乎可怕的人一个都没有了。御坂御坂回答道。”

听了这话,MISS?芙洛伊特奈忽地一震。

她再度看了看自己脏的一塌糊涂的手。

即使,那是一种相似度很高的仿制品。

即使并没有人因此牺牲。

但最后,没有办法停止捕食行为的自己,不得不露出一副认清自己是何种丑陋怪物的表情来。而这种丑陋的结果,这种从正面被原本应该吃掉的某人撞见的事实,似乎暗示了某种决定性的破灭。

例如,在推理电视剧中,欺骗没有决定性证据的凡人,在公众面前提出只有犯人知晓的信息——现在,正是在这种场面之后发生的事情。

但是不对。

这儿可不是那种场面。

不是为了谁而纠结的场合。

“但是,我,最后,什么也,阻止,这样,吃”

“的确,你可能是为了取得大量信息来‘羽化’的生物。御坂御坂推论道。你并不能变成什么其他人,而我也不觉得这种变化有什么好的。御坂御坂重复道。作为最短路径而吞噬御坂的大脑,一口气获得网络中大量信息——可能你拥有着这样的‘功能’,御坂御坂流畅地说着。”

但是。

最后之作的话没有结束,

“如果说一种和你无关的‘功能’决定了你的善恶,如果‘功能’决定一切的话。那也只是一分钟前的你了。御坂御坂断言。一分钟后的你,已经不适用了。你没有必要畏惧什么,没有必要为了善恶之类而烦恼。御坂御坂说明道。……你,应该只是作为御坂们的‘朋友’而存在的生物了哦。御坂御坂宣言道。”

真的能这么简单收场吗?

真的能以这么美好的结局落幕吗?

证明的方法很简单。

“喵!‘功能’之类的我不太懂,但是只要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芙蕾米娅从背后将手搭在最后之作肩上,然后两人一起朝着MISS?芙洛伊特奈的胸口突击。

呼~一个轻柔的声音。

只是如此。

就算知道之前几乎决定她一切行动的目标、头盖、大脑近在眼前。可是,她的‘功能’已经无法支配一切了。不会伤害谁,MISS?芙洛伊特奈只是抱紧了自己的“朋友”。

嘎吱。身体内响起了小小的声音-j.h!B,E&d

有什么在蠕动。那恐怕是通过进食了粉红色的仿制品,身体对于这种头一次接触的“信息”进行读取,然后在MISS?芙洛伊特奈体内表达某种反应的结果吧。谜一样的声音不断响起,她也在朝着她自己都无法知晓的,如同纠错一般的方向慢慢产生变化。

到底会发生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但是,想一想这也是正常的。

人们就算努力了,也是无法决定自己能以怎样的方式,成长到哪一步的。

但是。

这儿却可以下一个定论。

过去的自己反复积累某种事物的结果,令她有了朝着不同方向前进的权利。

这是和那个扭掉某人的头,捕食其大脑的道路严重偏离的方向。

“啊,啊啊。”

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抱住了别人。

那绕在“朋友”背后的手,那指头,缓缓地,一点点地用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听到这哭声,有人忽然笑了。

像是要往后退般动了动脚。

已经没问题了。

这个问题结束了。

这种确信,令“赶上了”这种词汇都没有意义了。而失去战场这一词的事实,令他们也没有留下的理由了。

将上条当麻这个少年卷入进来的环境很复杂,人际关系也不可能全都是友好的。其中有几乎是敌对状态的人,也有虽然熟知可其实彼此只有一丝丝羁绊的人。

但是,即使如此。

他们面对别人的危机,都会自然而然地汇集在一起,为了解决问题而再度前行。

为了能走上各自的道路,再回到属于每一个人的栖身之所。

第三章 这个世界上最单纯的场面 One_on_One

   “哟”

   雷神托尔说道。

   学园都市第十一学区,作为陆上的物流基地的一片区域。现在已经黄昏了,到处都堆积着山一样高的大型集装箱,也被染少了一层桔黄色的光芒。

   “不好意思啦,让你送了这么远。”

   他说话的对象,正是上条当麻。在侧腹受到冲击的状态下,还和雷维尼亚激战了一番,原本就已经是尽快躺到医院病 床上比较好的状态了。但是名为上条当麻的少年,有着必须解决眼前问题并且继续活动的理由。

  也就是说,

  “……没有好好地看着你们逃到『外面』,我实在睡不着啦。”

  “哈哈,这样啊。”

  雷神托尔轻松地笑着说。

  “玛丽安·丝琳格奈娅和『投掷之锤』的话,也溜到『外面』去了哟,这种时候,肯定要和直接拥有战斗能力的担任殿后的她们对决吧。所以嘛,这样的话,也算是顺路的吧。”

  “她们也是从这里出去的啊。”

  “不管怎么说,基本都是最重要的啦。正因为出入最频繁的场所,所以才有可能插进来一脚。如果搞到头等舱的机票,使用第二十三学区的空路的话倒是能很爽快地享受一把的,不过要摔下来的时候,风险就太高了。”

  他耸了耸肩,

  “此外,在致力于物流的最优化、高速化的这个学区,除了几个工程师以外全部都是自动化的。从学园都市『外面』进来的驾驶员,也可以来租用这些装置,然后只要布置好卡车上的电子系统,然后就可以在学区旁边的休息处喝咖啡看报纸了,其间就会自动完成卸货的样子。学园都市内部方面的驾驶员也是同样的。嘛,如果是这样的结构的话,就不担心被人看见了。完全可以混在里面潜入进来。”

  在被海洋包围的国家中,还被壁垒包围着的城市。

  光是如此,要侵入这里的难易度已经可以在世界上屈指可数了。为了能够轻易潜入,他们『格雷姆林』已经跨越了各种各样的国境线,走遍了世界各地了吧。

  那确实可能是非常厉害的技术。

  但是,这也就意味着,只能脱离一切安稳。

  “MISS·芙洛伊特奈留在了学园都市,因为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该说体质呢,还是条件,或者是属性……总之那一类的东西扭曲了的样子。她对于『格雷姆林』来说,已经没有价值了。对学园都市来说,还不确定会怎样。既然没有『羽化』的担忧了,也对他们造成不了什么麻烦。无论捕获还是关起来都没有必要了吧。”

  “如果即使这样,还仍然要执行呢?”

  “虽然给『没有窗户的大楼』造成了伤害,但实际上损伤的还是MISS·芙洛伊特奈自己。而且她现在已经开始对外部的世界抱有兴趣了。如果还重复发生那些无用的事件的话,太引人注目了会招致非常麻烦的后果。所以多半,啊,那啥。不管最后之作还是芙蕾米娅,以后都可以到处自由行动了吧。”

  最重要的是……雷神托尔嘟囔着,

  “……比起强行引导的世界的结局什么的,与你作为『拯救』的一方对应,还有终结的一方的。”

  “这样啊。”

  上条缓缓地吐了一口气。

  然后重新问到。

  “你的话这样就可以了吗?完成『枪』什么的那个,是一直束缚『格雷姆林』的魔神奥帝努斯的悲愿吧。现在这个情况下,要一直隐藏下去也没有保证吧,即使想隐藏下去,脱轨的奥帝努斯到底会做出什么举动,也完全没法推测。”

  “总会有办法的啦。”

  雷神托尔简单地说道。

  毫不踌躇地说,他完全清楚这绝对不是那么简单就能了事的吧。

  微笑了一下,他转变了话题,这样说道

  “那么,这样关于MISS·芙洛伊特奈的问题就基本解决了。不管是『格雷姆林』方面,还是奥帝努斯方面的怪物集团,都会收手了。学园都市的暗部……嘛,虽然说确实不知道,不过就像之前说的那样,应该不会想再造成更多的骚动了吧。现在就像拼图游戏一样,堆积了一山的问题全部解决了吧。”

  “托尔?你想做……”

  “所以说啊”

  咧嘴一笑。

  至今从来没有笑过的雷神托尔,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差不多该进入正题了啊,上条当麻。”

  砰!!爆炸声炸响了。

  从雷神托尔的右手的五指上,都飞出了溶断之刃。

  “托尔!这是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前面已经说了,你的周围太凄惨了。这个人也好那个人也好,都像是耍猴一样被你那个右手肆意操纵着,各种事件层出不穷。……所以一开始就说会背弃你的吧。我要基于我的理由和你战斗,这也就去除『格雷姆林』!!”

  听了这个话,上条一时间失去了语言机能。

  但是不对。

  说到底,作为大前提的根本部分已经不对了。

  雷神托尔并不是为了解决问题,赌上了性命去战斗的。而为了在赌上性命的战斗中得利,所以才去解决棘手得要死的问题么。

  终于理解了这一点。

  但是,上条摇了摇头。

  “我没有和你战斗的理由,没有你的话,MISS·芙洛伊特奈是不可能得救的!如果什么都没有的话,作为恩人也就结束了。但为什么还会变成这样!?”

  “不行啊上条同学,战斗的原因不就是愤怒和憎恨么。你只会对着恶人握紧拳头吧,即使我非常清楚这点,也不会被你阻止的哟。最重要的是,我已经彻底燃烧起来了,引擎都已经点火了哟。从第一次听到你说的话开始。”

  嗡。

  单手挥起,用溶断之刃指向上条的雷神托尔笑了。

  还是在笑。

  “巨大的蛮力冲激在一起的话,超大的威力会在周围不断扩大的吧。我战斗起来,一般可都是被以战争之类的没什么好话来形容的哟。你所拥有的『那个』算什么?仅仅一介高中生却要帮助多数的人!最后连第三次世界大战都终结了!!又在和『格雷姆林』的战斗中胜利存活了下来!!连那个强大的力量的本体都可以『打消』啊!啊啊,真是期待呢。终于终于,我也看见了『下一次成长』!!在刺痛的紧张之中,终于等到了真正无法确定胜败方向的战斗,甚至过去巨大力量和打消的力量冲突时候,威力面积居然有那么大呢!!这么便利的战斗还到其他地方去找吗,上条当麻啊!!”

  所以才这样么。

  在快餐店里,雷神托尔激怒上条,找碴干架的理由原来是这个啊。

  一直一直都珍惜着的对战对手,却连对一个女性出手相助的事情都无法立刻回答,不仅如此还毫不犹豫就找上碴去。

  自己的敌人。

  为什么在不经意之间,变得这么渺小。

  “说实话,刚见到你的时候倒是相当失望。你如果不从绝境中恢复过来的话,或许就连你和汉堡包都一起烧成黑炭了。不过嘛,现在的眼神就不错。你取回了这副不错的眼神呢,这才是我的对手。不管胜还是败,都可以满足地一战的对手,终于找到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原本可以得到的东西都得到不了啦。”

  “你在说什么……?”

  上条用嘶哑的声音说道。

  然后很快就变成了叫喊。

  “你对于MISS·芙洛伊特奈的境遇是真心觉得愤怒的吧!?真心为了把她从受伤、痛苦和辛酸里解放出来而行动的吧!然后为什么在这里要扯出利益来,玩弄努力呢?还要进行根本没有必要的对殴呢!?”

  “我才不是那么高尚的人呢,我可是『格雷姆林』啊。”

  雷神托尔嘲讽似地回答道。

  “说到底,还是想要力量啊。光是自己锻炼的话是有极限的,不过已经和如此程度的对手对战的话,就可以超越极限了。……哎呀呀,虽然比我强的家伙有哪几个,我还是心理有数的,不过战斗的时候把城市啊国家什么的都给毁灭了,过后感觉不爽啊。还真的是很难找到符合条件的『下一阶段』的对手啊。”

  “……”

  “是为了拯救别人而追求力量,还是因为有了力量所以才想帮助别人。这方面我自己也已经说不清楚了啊,我的本质说到底还是那个啊。为了追求更强的『力量』而不断循环,能帮助在个过程的时候,才会伸出援助之手。……像你这样,对着没有什么『特殊』之处的人,也没有简单易懂的『力量』的人却不断伸出手,最终不断积累力量变强的人,我和你还真是完全不同呢。”

  但是,正因为如此么。

  把某个完全不相似也合不来的人,却认为是最好的对手。

  “托……”

  上条突然打断了滔滔不绝的托尔。

  身体还在震颤着。

  侧腹,已经忘记的伤口再次爆发出疼痛。

  “……这样啊这样啊,一直以为已经顺利治好了呢,不过关于这方面是纯粹要扣分的啦,说白了就是太不解风情了。虽然说也会成为战斗的经验值减少的重要因素,不过也不能无视它吧。”

  上条的头动了一下,或许是要重新摆好架势了。

  决胜负要放在枪伤治好之后么。

  但是,不对。

  雷神托尔的生出溶断之刃之外的另一只手,毫无造作地摆向后面,把夹在腰带上的东西拔了出来。

  又有点像金属制的,又有点像塑料的质感的某样东西。

  杀人的道具。

  手枪。

  “这是从刚才的海关的工程师那里搞来的。说实话,关于枪我倒不是了解得很多,不知道这个口径适合不适合呢?”

  “难道说……等下托尔!!那个是……!!”

  虽然慌忙想要去夺枪,但是距离太远了。

  此时。

  雷神托尔,把枪口对准自己的侧腹,毫不犹豫扣下了扳机。

  砰!!一声干巴巴的声音。

  红黑色的液体,从上半身一点点流了出来,在他的衣服上慢慢扩大。雷神托尔略有点踉跄,但是没有倒下。把已经没用处的手枪扔掉,重新看向上条。

  很享受的表情。

  笑了。

  “噢,噢噢……这还真是厉害啊。确实是打算避开要害的,但是即便如此,身体内部还是震撼地一塌糊涂。你啊,真亏你能在这种状态下,还在那样的战场里跑来跑去呢。不是个普通人物真是太好了。”

  “……托尔……混蛋!!”

  还谈屁个平等。

  上条虽然说侧腹被打中了,但已经在医院里接受过手术了,还被灰姑娘处理过应急的止血。虽然说还是随时可能伤口迸裂的状态,但比起刚被枪击的雷神托尔来说,要轻松多了。

  尽管如此,对于雷神托尔来说,还是毫无阻碍。

  他所说的『成长』的法则不明,难道说为了顺利获得经验值,连生命危险都不顾及了么。

  “对了上条同学,像什么不想和我战斗不肯握紧拳头,放任我打倒消气为止什么的,这种无聊的话可千万不要说哟。”

  雷神托尔,从左手也伸出了溶断之刃。

  十指上喷出的闪光,像羽翼一样展开,托尔宣言道。

  “如果你无论如何都需要一个理由的话,就拿我这伤口来说吧。如果不早点治疗处理的话就会死掉的哟,所以你就快点哭哭啼啼地动真格和我战斗吧!!”

  和『格雷姆林』的直接战斗担当,雷神托尔的最后的战斗开始了。

  或者说。

  因为不适应这样的世界,所以他才不得不成为直接战斗担当的么。

  2

  第十一学区。

  是学园都市东侧面向外围的学区,也具备陆上的物流基地的机能。上条和雷神托尔所在的地方,是大型拖车用的细长的集装箱堆积成山的地方。平时的话,会有确认堆积货物的合法性和安全性的海关人员,还有配合学园都市内的道路情况的中型和小型集装箱的搬运工作什么的。

  在其中的一角,已经化为战场了。

  大概是和街道当中不同,不用担心危及无关人员的性命了,雷神托尔一开始就高声宣告道。

  “哈哈!『投掷之锤』!继续的最终确认,完成以后开始供给!!”

  爆炸声。

  十指上上伸出的溶断之刃,一口气伸长到了20米以上,光是这一下就引起了空气的猛烈膨胀,像烈风一样散布周围。

  雷神托尔,毫无造作地将右臂水平挥起。

  哐!!!!!!把堆积这的集装箱小山,像纸一样水平切开了,直接袭向上条的侧面。

  根本没有闲工夫去担心失去基础的无数集装箱开始崩塌了。

  (可恶……!!)

  上条忍着内心痛苦,压住开始发痛的侧腹伤口,硬是握紧了右拳。此时雷神托尔的右手上连动着的五根溶断之刃已经间不容发地迫近了。那个强化过的溶断之刃,不知道能不能完全打消掉。如果失败的话,就算没有被烧伤的事情,也会因为那压倒性的速度把拳头弹开,而导致肩关节脱臼吧。

  (那么就回避……!!)

  没有思考的空余。

  继续追击屈身蹲下并打算重新弹起的上条,雷神托尔的左手从上向下斜挥了下来。再次切断集装箱小山导致崩塌,横向和纵向上,十根溶断之刃迫近而来。

  这样的话,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蹲下躲过右手横向挥来的溶断之刃,追击而来的左手侧则用幻想杀手的拳头挡住。

  在激突的瞬间,巨大的冲击加到了手腕的骨头上。仿佛治疗蛀齿的时在蛀齿打钻一样,尖锐的疼痛遍及全身。溶断之刃,没有消失。这不应该是单纯雷神托尔的力量,如果正如他之前所叫道的,他从别的地方接受到了永续的力量的供给。

  (『魔女狩猎之王』一样的东西吗!!)

  上条咬紧牙齿的时候,雷神托尔已经从眼前消失了。

  爆炸声。

  从正上方,传来了笑声。

  “哈哈”

  仿佛扑克牌的金字塔从下部开始崩塌一样,现在从上条的头上落下来的集装箱的其中一个。在那里,刹那之间,倒着出现了一个影子。

  雷神托尔。

  没有消除被上条的右手所弹开的势头,而是利用溶断之刃在空气中膨胀的力量进行了移动吧。顺势就跳到了上条的正上方,贴上了土崩瓦解的集装箱的内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还真是厉害啊喂,你这家伙果然厉害啊!不仅挡下了我的第一击,而且你还毫发无损!!”

  雷神托尔以倒立的状态回转着。

  仿佛发射的耗子一般的烟火一样,回转的轴心一直没有安定下来。这也就意味着,破坏之刃在四面八方开始强行切裂。

  把土崩瓦解的空中的集装箱群,切割、溶解、压扁、穿刺了以后扔向了远处,一个接一个地破坏掉。

  他是我的猎物。

  其他任何东西都不允许对他造成损伤。

  仿佛这样宣言道,然而20米长的刃轻轻地划到了地面上,正好是能把上条卷入的路线。因为回转轴一直没有安定下来,刃的『密度』一样的东西变稀薄的缝隙之间,上条带着必死的觉悟飞身钻了过去。

  (可恶!!射程太远了,移动的自由度太大了,威力也太大了!即使用右手挡住,也仅仅是增加手腕的疼痛,而且还完全找不到其他的应对方法,这到底要怎样才能阻止托尔啊!?)

  嗡地一声。

  破坏的回转停止了。

  但是完全没有可以安心的理由。

  已经粉碎了空中的集装箱群的雷神托尔停止了动作,盯住了上条。那根本是追捕逃跑中小动物的猛禽的眼神。接着他靴底踢了一下,自身附着的集装箱的内侧。

  落下。

  带着10根溶断之刃,正确地来说,是朝上条突击。

  “可恶啊!!”

  如果挡下以那个速度从正上方压下来的溶断之刃,自己的动作就会被封住。下一秒就会被一刀两断了。

  以几乎倒向地面的姿势,拼命地回避。

  那十根手指,仿佛没有贴上纸面的团扇一样,以手腕为中心,张开像扇形一样的溶断之刃,毫不费力地就切开了地面。

  能钻过其中的间隙,已经等同于是奇迹一般了。

  倒不如说,让人怀疑是不希望简单决定胜负的雷神托尔,故意让他逃过去的一样。

  重新站了起来的上条,一边和回转着的雷神托尔拉开距离,一边拼命思考着。

  (怎么办?现在仅仅是单方面被逼迫而防御。为了能转向攻击,实在缺少什么能让自己的拳头打到对面的东西啊!!)

  右手腕上,不断散发出灼热的疼痛。还能挡下几次雷神托尔的攻击,也无法判明。随时都有可能咯啦一下断掉,或者是关节脱臼的状态。

  “怎么啦上条酱”

  雷神托尔嗤嗤笑着,再次把双手的溶断之刃架好。

  “右方之火也只有这种程度么?拿着卡提娜原型的琪雅丽莎?我可不喜欢夸大的评价呢,说实话,那些家伙远远比这种程度要强吧?”

  “……”

  正在上条想说些什么的时候。

  啪啦,传来一声干脆的声音。

  雷神托尔那边,像是塑料薄板龟裂了一样,发出了奇妙的声音。不定期地,两回、三回发出响声的原因,上条终于知道了。

  “你这家伙……难道说……!?”

  “嗯?身体里的关节咯啦咯啦响就有那么不可思议么。虽然指节会响和脖颈会响也不算是什么值得自豪的东西。”

  “你是因为自身移动的负担,不,是刃的出力使得身体已经跟不上了么!?这样的话……!!”

  “我说你啊,托尔我啊,又不是什么『圣人』啊、『拯救世界之力』什么抱着白痴一样的信仰的特别制的什么东西。也像奥帝努斯那样是什么『魔神』。先说清楚,我啊,只不过是一个魔术师而已。然后想和世界顶级水平的人战斗而已。所以当然不会勉强自己的吧。”

  如果在手脚上装上喷射器的话,是能够一口气跳到集装箱小山上的。

  虽然说可能多半无法好好控制,大部分时间都在打转,不过只要正确管理住推力的方向的话,理论上是可能的。

  但是。

  说到底,承受强力的推力的, 也只是手脚上。细腻地操控巨大的力量,进行高速锐角移动话,对肩膀和大腿的关节都会产生不好的影响。除此之外,从停止状态突然跳跃,光是全身的血管和内脏也会悲鸣的吧。

  原本使肉体强韧的,绝不是什么胡来的解决方案。

  也不是说所使用某种灵装或者是耐G套装的风险难题已经得到了突破。

  不,就算已经突破了。

  也不会完美确保安全性。甚至,为了优先获益,会无视缺陷故意隐藏细节。

  “痛觉?别介意啦上条酱。我的生存之道呢,对于所谓舒服这种东西是怎么都无所谓的。”

  “为什么……要到这种地步……!!”

  “因为够不到啊。”

  关节,或者说是软骨的状态也开始不好了,一边发出奇怪的声音一边歪了下头。

  仿佛在问,为什么要在意那种问题,完全没法理解一样。

  “如果是实在太遥远的东西也只好放弃了。不过,我的情况有点不同呢。一点点积累了起来,甚至到了连夜空的星星都可以抓住的地步了。虽然多少伴随一点危险,那只不过像是要够到高处,就挺一下背一样的程度罢了。只不过是想够到橱柜顶上,是不会特地去把双亲叫来的吧?”

  所以,雷神托尔继续说道。

  他左右两手举到水平,

  “再来10倍”

  哐!!溶断之刃发出了不祥的声音。

  “还可以够到,再来10倍。”

  站在集装箱堆积成山的这个地方,上条已经不能用肉眼来确认这个巨大的变化了。左右十指的溶断之刃,其长度扩展到了大概两公里的样子。

  “你明白了么,上条当麻。这就是我,已经让个人的战斗达到了战争领域,我已经够到了这个地步。可以够到真是美妙啊,这还不是终点哟。不如说,现在还没有够到,因为在以为是终点的地方又看见了『前方』呢。”

  轻轻地手腕一挥,就能把一整个学区破坏殆尽的力量。

  体现了个人之力的战争。

  直接战斗担当。

  威力的增强也展示得清清楚楚,直达核心的说法方式。

  连上条视线的轻微动作,也简单看破了。

  “……你也试着伸出手看看呐。虽然可能有点辛苦,不过想够到的话,只要挺挺背,手指尖就可以够到了。光是试试的话,还是很有价值的不是么?”

  “你,在说什么?”

  “手枪呀。”

  “给我腹部一枪的那个东西大概就滚落在附近吧……你的脑中刚才闪过这么一丝念头。那家伙的刀刃太长了,光是靠拳头处于不利。不如说,这边都已经达到两公里了,2000米了哟。所以想要什么能够无视距离的东西吧。已经可以确认的是,我的身体并没有那么坚硬。打上一颗铅弹也是会开个洞的,我自己已经证明了。”

  “……”

  “不过另一方面,也会这么想的吧。手枪确实是武器,确实过头了。虽然使用这个或许会赢,或许一不小心就杀掉我了。……虽然你想试试是没错啦,不过也太脱线了吧。你已经忘了我是『格雷姆林』了么?”

  空气,变冷了。

  这一瞬间,从巴格吉城飘来的什么不祥的东西,让上条的鼻子有点发痒。

  “MISS·芙洛伊特奈已经不能用了,使用『枪』的碎片也不能动摇奥帝努斯。失去目标的那个『魔神』的行动无法预测。而且如果动了什么东西可就真的完蛋了哟。夏威夷诸岛、巴格吉城,都已经一塌糊涂了,那还只是管理之下的破坏。现在会怎么样呢?马上就会开始无差别攻击呢,还是说,会参考F.C.E,找你认识的人一个个打过去呢。”

  “……托尔”

  “我就是最后的钥匙,还有什么不满么?”

  雷神托尔嗤嗤地笑着说道。

  特地还给准备了新的理由。

  “找出『格雷姆林』的根据地的最后的钥匙,避免更多的牺牲的最后的钥匙。……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把个人的理由、道德,都抛下而逃跑,就是你的正义吗?”

  “托————————————————————————尔!!”

  “机会只有一次。”

  清晰地,仿佛对着外国观光客慢慢解释一样,雷神托尔这样说道。

  “是在这里开始反击,还是被动地迂回。毫无夸张地,所谓世界的命运就在此决定了。如果说这样还不能成为理由的话,那我就再你所沉浸着的世界中,大开杀戒吧。”

  动了。

  决定性的『流向』。

  “要上了,上条当麻。过去曾经拯救了六十亿人的觉悟,让我再见识一次吧!”

  3

  上条当麻距离手枪的距离大约是3米。

  以几乎要倒地的势头飞身而出的话,也就是一口气就能抓到的距离。

  相对的,雷神托尔的溶断之刃达到了两公里,一挥而下就能把上条的身体一刀两断。双方都是只要一个动作就可以决定胜负。

  但是。

  如果被他明白了这样行动,要先下手为强就会比较困难了。

  (可惜啊)

  另外,雷神托尔没有犹豫的理由。

  第十一学区是以物流的最优化和高速化为目标而运作的自动化的学区。海关的工程师事前已经昏倒了,只要顾及一下学区边上的驾驶员休息所的话,就算把学区整个都削平,也不会扩大人员伤害。雷神托尔最后选择了这个地方,确实有他的理由。

  只能使用一次的,纯粹的战斗的舞台。

  这样的场所,不管奥帝努斯还是『格雷姆林』,都不会特别事先准备用来破坏的。

  正因为如此。

  这种结局,多少会觉得有点失望。

  雷神托尔,并没有瞄准上条,而是瞄准了上条到手枪的那条路线的中间地点,挥下了溶断之刃。距离集装箱小山很远的起重机,伴随着闪光被毫不留情地一起斩飞了。

  (到了最后,还是去追求那么简单明了的力量了么。你这家伙,我还以为会得出和我不一样的结论呢。)

  如果那样的话,就不会这么简单分出胜负的。

  如果以最短最快的路线朝手枪跑去的话,上条就会被溶断之刃切断了。即使避开了死地,后面也没有后续了,也会被返回来的刀砍飞。

  打消的力量。

  和为了破坏而生的力量完全不一样的某种东西。

  (我觉得如果是你这家伙的话,一定会让倒向『格雷姆林』的我,见识一下什么从来没见过的事情!!)

  要决定胜负了。

  拥有更强大力量的人活下来,简单到无聊的胜负。‘

  就在这个瞬间之前。

  锵!!尖锐的声音炸响了。

  那是雷神托尔的溶断之刃被上条的右拳弹开的声音。

  “什……么……?”

  几乎是扑倒的姿势的上条如果直接向手枪伸出右手的话,是绝对没法弹开横扫过来的溶断之刃。

  实际上,巨大的溶断之刃已经把附近集装箱,甚至是学区的一角都给整个挖走了。

  所以。

  上条当麻最后所选择的是。

  “你这家伙,难道说!!”

  伴随着惊讶,雷神托尔反射性地动了起来。无视被弹开的右手,而用左手五指伸出的溶断之刃砸了下去。自动驾驶的大型卡车连带铲车,都被卷了进来,横向的一击朝上条的上半身袭去。

  但是。

  这次也一样。

  伴随着尖锐的声音,因为反击的拳头,雷神托尔的溶断之刃半途中被强行扭曲了轨道。

  这个时候,上条的右手腕应该承受了极其恐怖的负荷。

  “放弃手枪了吗!?即使继续防御,你仍然只是单方面被削的吧!!”

  “……真的是这样么?”

  伴随着吱吱嘎嘎的声音,上条重新抬起右手,静静地笑了。

  这一回,笑给你看。

  “溶断之刃的动作是随着手指而动的。不过,那个真的是单方面攻击吗?总算在死亡边缘硬是挡住了,我可是看见了啊。与被弹开的溶断之刃动作相应,你的手腕可也是被遗弃弹开了哟。”

  “混蛋……”

  “原本是任何东西都能切开的刃,所以从来没有考虑过这样的情况吧。就像是拿着金属球棒,却用自己却无法掌控住的速度去敲水泥墙壁一样。只要挡下你那种乱来的攻击,虽然手腕也被折磨得要死,不过你也是同样的!你那手腕也已经到达极限了吧!?”

  长达2000米,在这一回的战斗里其实并没有意义。

  上条和雷神托尔,只不过是相互弹开攻击,相互受伤而已。

  这样的话,

  “刚才,听你说什么无法成为去拿手枪的理由”

  上条呼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就告诉你答案吧,理由什么的就不存在啊。我也不是什么完人,就算没有特别的什么重要理由,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也自然会考虑伸手去拿落在手边的手枪。而这一回倒不是这样。对于你来说,不管有什么样的理由,对于已经那样赌上性命去拯救MISS·芙洛伊特奈的你来说!肯定能够用杀和被杀以外的方法来决胜负的!!”

  “……原来如此啊。”

  雷神托尔笑了。

  虽然说从战斗开始他就一直在笑了,不过这次的笑有什么本质上的不一样。

  “真是有趣啊,果然你这家伙真是有趣啊。站在能伸手抓住夜空上的星星的地方的话,你也一定能找到别的不同的答案,一定能和变成『格雷姆林』的我所不一样的道路。”

  “托尔?”

  “是这样的吧!!作为我的敌人,必须得是这种程度的吧!!”

  没有预兆。

  哐!!雷神托尔仿佛把作为漠然存在的『风景』,整个卷了进来了一般,毫无造作地朝上条挥下了溶断之刃。不光只顾防御,上条脑中闪过一丝雷神托尔的手腕到底已经受到了怎么样的痛苦的念头,挥出拳头从侧面砸中了溶断之刃。刃与刃激烈冲突,势头有所减弱,这时再次踏前一步右手一拳打了上去。

  上条的内部发出了吱吱嘎嘎的不祥的声音。

  这点上雷神托尔应该也是一样的吧。

  “!!”

  表面上由细致的动作支配,场上的形势靠技术和机遇来决定。而实际上,决定上条和雷神托尔的胜败的是别的什么东西。经过一击又一击,不断倍增的疼痛,在哪里会迎来极限呢,谁的手腕会先崩坏呢,最后都汇聚到这一点。即使其他方面都是压倒性的,在这点上失败的话就会失去一切,就是这样的胜负。

  五回、十回以后,上条的右手明显发出了异样的声音。

  但是没有撑到二十回。

  噼啪!!伴随着决定性的声音,上条的五指突然脱力。不仅如此,已经连大脑发出的指令也没接受到,无视骨骼的构造已经垂了下来。

  关节,

  脱臼了。

  “哈、哈”

  雷神托尔大笑道。

  随着上条的右手发生异常,他也停下了攻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胜负决定了。

  上条当麻的右手所寄宿的『幻想杀手』,虽然跟关节脱臼没有关系还是能够发挥机能。但是,以关节脱臼的状态,如果再承受巨大的冲击,手腕中心的肉就会崩溃、被压扁,最终甚至可能会分离。

  这是单纯解剖学的话题了。……更直接地说,关节脱臼的手腕如果收到冲击的话,会就感到极其强烈的剧痛。如果重复这样的话,毫不夸张地说,因过度剧痛而晕倒都不奇怪。

  不过,

  “……被你摆了一道啊。”

  “是啊。”

  “真可以啊,我还以为这下肯定是将军了么……。不过,看起来我这种人,只要看见眼前的好处,就会无视其他东西了啊。嘛,不过说到底,所谓的术式也就是这样的东西吧。”

  雷神托尔转动肩膀,两手像翼一样张开。

  但是那个翼,折断了。

  更正确的说,是雷神托尔的两手手腕。

  像是霓虹灯管迎来了寿命终结一样,雷神托尔的彩色的溶断之刃闪烁了几次以后,在空气中溶化消失了。

  雷神托尔的极限到底在哪里,上条并不知道。或许两脚还能伸出溶断之刃也说不定。

  所以他问道。

  “怎么办呢?”

  “当然是继续啦。”

  “说的也是啊。”

  上条垂着关节脱臼的右手,但还是朝雷神托尔踏出了一步。缓慢的,但确实的一步。

  “不好好地,决定胜负不行啊。”

  接着从走到跑了起来。

  全力地跑了起来。

  刺头的少年,并不是因为拥有『幻想杀手』而投身战斗的。右手不能用了,还有左手、右脚、左脚。所以还可以战斗。

  为了尽快了解雷神托尔发起的愚蠢的战斗,为了给他侧腹上的枪伤尽快治疗,上条朝魔术师的怀里飞奔而去。

  “……不好意思啊,上条酱。”

  这个时候。

  雷神托尔呢喃了一句什么。

  但是,上条已经朝雷神托尔的怀里踏出了决定性的一步。不管使出什么样的攻击,在极近距离之下都来不及了。

  所以,

  “所谓托尔啊,只并不只是收容了雷神一般的容器而已。”

  已经迟了。

  哐!!伴随着钝钝的一声。

  飞到空中的上条的身体,猛烈地摔向了地面。

  4

  意识。

  意识处于朦胧中,模糊摇曳的景色,渐渐埋入了桔红色的夕暮之中。上条花了很长时间,才意识到自己仰面倒了下去。

  “……所谓托尔这个名字呢。”

  仿佛听见哪里传来的声音。

  至少,是从上条的视野可及范围以外传来的。

  “现在这个时代才会被称为北欧神话的第二号,司掌雷的军神,而在初期的传说中,则有着不一样的一面。该怎么说呢,要说哪一种的话应该是关于农耕和金属的精炼这些方面的吧。帮助支撑起文明的生产、制造的神明。”

  自己发生了什么事?

  最后的瞬间,被什么打中了?

  上条拼命尝试收集情报,但却无法如意。大脑完全是混沌状态,连思考的根本都把握不住的状态。

  “嘛,反正都是人们随自己方便说了算的吧。比起守护农民和制造业的神明,写成守护军人的战争之神,各种方面更方便统治吧。总之写成了最伟大的神明,这一点有着很大的意义呢。所以啊,托尔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是雷神了。原本还不仅限于雷,应该还掌控着气象、季节、天气和灾害什么的,不过最后还成为了以廉价的破坏力而自傲的神明。”

  雷神托尔继续说着。

  “你明白了么,上条当麻。”

  悠悠地,继续说着。

  “为了能称得上这个名字的本来的意义,所以我也去探索了一条路。那个女人,即使拔掉自己的一只眼睛,把自己吊起来,也为了获得『知识』而展开夸张的行动。我为了到达『格雷姆林』的顶点,也是同样程度的。”

  思考汇聚不起来。

  无法得出结论。

  对着这样的上条,雷神托尔继续说道。

  “你的话,战胜了作为雷神的托尔。……但是,到此为止了。你还到不了全能的托尔所能及的地步。”

  输了。

  败北。

  从别人的口中听见,上条才总算对自己所处的状态有了自觉。

  两只手腕都折了,溶断之刃也无法使用了,即使如此还是轻易就把上条打到在地的怪物,带着轻松的与其说道。

  “……嘛,不过后面不需担心。刚才说破坏了『枪』的完成路线的魔神奥帝努斯接下来会做什么完全不知道,这只是激你的,实际上,当然也不会什么都没考虑过。既然赢了,自然就会负起赢的责任。……说实话,你努力过头了呀。一个人想守护世界得过头了。现在就暂且休息一下,好好回复一下疲劳吧。”

  上条朦胧的眼睛看向某个方向。

  但是染成一片桔红色的视野里,哪里都看不到他。

  “……托、尔……?”

  呢喃没有得到回答。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消失了。

  上条当麻的意识,也在这里一下中断了。

终章 开始下一场争斗吧 Next-Batter-Circle

所谓结局,并非只有一个。

根据涉足其中的人不同,也会产生各自相应的结果。

那么,介绍一下其中一些人吧。

“徒劳啊,全是徒劳。”

在突破围绕学园都市外的“墙壁”时,“圣人”西尔维娅挠了挠头,用一种故意让人听到的大嗓门发牢骚。

黄昏已过,夜幕拉开。被称为日本首都的东京倒不如说现在才真正开始活跃起来,无数电灯与霓虹灯令这愚蠢的夜景扩大开去,但是西尔维娅她们则不能沉醉其中,不得不利用缝隙中的黑暗进行移动。

“明明被逼着打了那么一场让人回味起来就恶心的架,结果却得不到啥成果。MISS?芙洛伊特奈也没能回收。……有没有那种东西,可是会让我们应付‘格雷姆林’的策略上也发生重大改变的啊。”

“没能到手的东西,说啥也没用了。”

回答的人是雷维尼亚?芭德薇。

虽然稚气未脱,可却以冷艳的端庄容貌而自豪。不过似乎是为了让这种冷艳贬值,在她的脸颊上还带着红肿。可是不知是否执着于某种信条的缘故,脸上完全没有覆过冰袋的样子。而这反而令她的不爽更加明显了。

“就算现在把她夺回来,可是MISS?芙洛伊特奈已经变得不再是魔神奥帝努斯所需要的东西了。那种不靠谱的东西不能用。”

“什么啊~?还在介意跟自己人打了一场这件事?只不过世上结果才是最重要的哦。就算是你无非认同的对决,就算不能理解那个小子的理论,但是失败的人可没有抱怨的资格。”

“……想我揍你吗?”

“说~起来呢小姑娘。你知道在日本有种很好玩的说法不?所谓:有实妹的人是根本联想不出理想中的妹妹究竟是怎样的。”

“?”

“反过来说的话。对于有妹妹,却没有哥哥姐姐的芭德薇酱来说,理想中的哥哥究竟是什么属性呢?所以说,嘛,就算在被人要求包办一切而苦恼的时候遭到了自己信赖的人训斥,也不要因此就蔫了嘛。你看尽管你在自顾自乱来,可对方不是还找你尝试沟通了吗?你们俩可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哦。”

“很好,你做好觉悟了吧。就让我用整套大阿尔克纳来招待你好了。”

“你到最后不也没对他用那些吗~说起来象征武器的四属性如果用塔罗牌来解释的话,应该属于小阿尔克纳吧。如果你能认真起来,用上二十二张大阿尔克纳,把从愚者到世界的卡片摆成一排混合使用的话,不是也能暂时提高自身参数,实现音速活动吗?嘿嘿。”

“比起这个,”

带着认真口气,不顾场合插嘴进来的是布伦希尔德?爱因库特贝尔,

“奥莱尔斯那边怎么了?我记得之前回复说是正在准备来着。”

“那个啊。他的真正目标,并非是MISS?芙洛伊特奈……”

西尔维娅嘎嘎地活动脑袋,很干脆地作答,

“准备结束了哦。”

就连设施完备的学园都市中,也有各种恐怖的传说。

将不听老师话的坏孩子带走的“黑色清洁车”。绝对不能去调查升降口中传来的呻吟正体的“实验体502号”。在搜索引擎中输入某个人名的话,就会被那个人杀死的“禁止姓名”。对于学园都市不利的恶人在失踪后会变成于城市街道上增殖的“人骨色瓷砖”。实际上,众多传闻的真相乃是为了给予一定法则来控制扩散在城市中的AIM扩散立场,因而作为信息操作政策的一环而诞生的“都市传说中的都市传说”。

有着一大堆恐怖传说,例如在学校的放学路上,真的遇到那种怪人的话也是根本束手无策的。

就算慌忙逃跑,全速逃跑,也无法从怪人手中逃脱。

但是,却不用担心。

因为都市传说中的怪人,常常是充满着各种弱点的。

例如,当“谁都无法从3秒跑完100米的女人手中逃脱”这样的谣言扩散时,也会又出现“只要给那个女人麦芽糖或者发蜡就可以了哦”这样的谣言。

当然,谣言的形态是每天改变的,而为此准备的“弱点”完全无法使用的新谣言也会出现。

例如,用麦芽糖跟发蜡过关的只有最初那个人,也就是第一代本体而已。而被那个女人用手撕裂嘴巴的“第二代”则行不通了。

煽动恐怖的传说与压倒恐怖的传说时常互相压制,但是永远分不出胜负来。

其中一个传言。

传言内容很简单,不过也“可能”正因为简单才在学园都市的孩子们中间爆发性地流行起来。

……虽然这个城市里流传着各种各样恐怖的谣言,但如果你遇到那些谣言中的恐怖怪人的话,只要这么大声喊就好了:

“救救我,独角仙先生!”

这样一来,就没问题了。

操纵“未元物质”的学园都市第二位超能力者。

被称为“垣根帝督”的某人,一定会前来相助。

一方通行带着芳川桔梗跟最后之作回到了公寓。然后关上灯,将自己扔到床上。至于芳川会不会对这家的主人?警备员黄泉川爱穗提到“今天”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第二位的垣根帝督……不,也不知道是否该这么称呼,总之那个“敌人”被击破了。

这一过程中,一方通行找到用自己的办法突破扑面而来之难题的关键因素。

其结论在于:只要不失去任何人就好了。

但是,

(……被杀者的心情只有被杀者能了解。)

某个人留下的话,至今仍刺痛第一位的心房。

那根刺虽然很小,却如长了倒钩一般难以拔出。

所谓的人,就是那种比起100句好话,更容易对1句咒骂印象深刻的生物吧。

“我在这儿天真什么呢……”

御坂网络整体的综合意见、代表这网络的最后之作、作为恶意**体的番外个体。它们都原谅了自己,那么难道不应该感到舒心吗?

不,说到底,他真的被原谅了吗?

到最后,只不过是朝着一条对于自己有利、痛苦较小的道路前行了而已吗?

事到如今,连请求死者原谅的事情都做不到了。

死者不会喜悦。

要说为何,因为喜悦的条件被“死亡”所剥夺了。

死者不会愤怒。

要说为何,因为愤怒的条件被“死亡”所剥夺了。

死者不会哀伤。

要说为何,因为哀伤的条件被“死亡”所剥夺了。

死者不会道谢。

要说为何,因为道谢的条件被“死亡”所剥夺了。

接下来,自己要以何种方式生活呢?答案在于:结果,除了自我满足外什么都体现不了。他明白这件事情。但是,也应该已经确定了、还存活着的自己才能做到的事情。

说到底。

遭致1万多名“妹妹们”被屠杀的那个“实验”,其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表面来看是为了让学园都市第一位的能力者进化到绝对能力的程度,但他已经知道其实并非如此。那个“实验”就是以失败为前提的,或者说无论成败其实都没有任何影响吧。

其一,从过去的经历中获得的信息可知,恐怕剩余不到1万人的“妹妹们”被分散到全世界协力机关的事情,也是一种令AIM扩散立场影响力扩大的做法。

其二,通过干扰最后之作,能够在学园都市内产生天使一般的存在。如此一来,御坂网络作为庞大AIM扩散立场**体的操纵装置来发挥作用。

并且,自己于学园都市暗部活动的时候查到的“DRAGON”这个单词。还有位于这个单词深处、被称为艾华斯的真正怪物。艾华斯自己说过:过去那个看起来像是天使的东西,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成型而准备的模子罢了。这是其三。

那么。

如果那个艾华斯被制作出来,那么到底会发生什么?

的确,如果作为战斗力而言是当之无愧的王牌。毕竟连学园都市第一位的一方通行都几乎被秒杀了。但是这种力量,这种庞大的战斗力,却并没有记录表明被用在了第三次世界大战中。就连关乎学园都市命运的那场战争中,艾华斯依然被雪藏了。

这么说来,就不是为了单纯开发武器才制造它了。

如果没有其他明确目的,那很奇怪。不过却完全找不出目的到底是什么。当然作为技术开发角度,也能足够诠释“目的”了,可如果是这样,就更应该让这种消息散播到全世界,展现学园都市的高科技才对。

驾驶宇宙飞船在月亮表面着陆的计划,对于很多人而言都是跟生活无关的事情,但是那“消息”本身却展示出了强大的影响力。

既然学园都市一直在秘密开发艾华斯这种等级的存在,那么就不是用于单纯的炫耀,而是应该有其他的使用方法。而且之所以保密,可能是为了防止暴露出去后会有人出来阻止。

艾华斯、天使般的存在、御坂网络、最后之作、妹妹们、AIM扩散立场。

在金字塔的最底层是平凡无奇的学生们。跟学园都市一般事物或暗部无关,仅仅是学生们无意识地释放出来的AIM扩散立场,就已经同艾华斯有着千丝万缕联系了。

学园都市的根基。

科学的超能力开发。

如果说有某些人,并非是偶然利用这种制度横生枝节,而是从最开始的时候就是为了达到能将手触及到艾华斯的地步而启动这种机制的话……

说到底、说到底。

学园都市歌颂的“超能力”,到底是什么呢?

这个“计划”,从何处开始,又在何方终结?

“……”

到了这一步。

一方通行总算是感觉自己抓到了某种巨大“黑暗”的尾巴了。那是将一切吞噬之巨大陷阱的一端。也是平时因为过大而无法窥视全貌的、巨大下颚的一部分。同样,也是将“妹妹们”、“克隆人”、曾经的被害者都毫无保留地拉扯进漆黑洞穴的,幕后黑手的尾巴。

只要对这种存在暴起、指责的话,不知不觉一方通行的罪行就会消失——这种方便的展开是不会有的。

但是,如果说……

曾经的被害者,对于自己的遭遇发自内心诅咒的话。

比起对直接下手的第一位,不如说是对于怂恿其杀人的一切元凶进行诅咒的话。

那样的被害者。

如果知道因为自己的被杀,而让某种计划“顺利进展”,并且如今依然在朝着下一个步骤行进的话……他们会有何种想法呢?

被杀者的心情只有被杀者自己能理解。

活着的人能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是因为他们难以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扭曲死者的心情,也难以同这种心情扯上关系。

只是。

活着的人可以回想死者,并且行动。

自己想做什么?

一方通行自问自答。

要想为了那些已经丧失的生命做点什么的话,究竟自己该如何选择?

大概,第一位会下地狱的。先把那种宗教意义上的表现放在一边,但是毫无疑问他将无法获得什么美好的结局。但是,在坠入地狱之前,如果能做到什么的话……那究竟该做什么?

“……”

扎进来的刺虽小,却难以拔出。

那种轻微的疼痛,正实实在在地将他拖进恶意与斗争的道路中。

简直,就像展示在他面前一样。

就如同经由某人之手输入的、作用明显的代码一样。对此,一方通行本人也注意到了吧?

这是为了让自己从一条路,朝着其他的道路进行切换。

一方通行沉默着从床上起身。他的视线很彷徨。而目光则停在了房间的窗户上。那被黑夜染色的前方,恐怕正是同其他道路相连的第一步吧。

一旦踏出脚步,如今拥有的一切都会失去。但也是一种机会,毕竟有些东西,留在这儿是无法得手的。

一方通行这么想着,就在他一脸严肃地去用手搜索现代风格设计的拐杖时……

突然,房间门被敲响了。

而没有等他回应,门把就被转动。

进来的是一个小小的身影。

应该是被称为最后之作的少女。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反而很诡异了。

“哎呀一方通行/return。看你差不多也开始不耐烦了,就让我过来插句嘴吧。”

有什么。

不对劲。

看着这个棒读般嘴巴吧嗒吧嗒开闭的少女,一方通行的背后阵阵发冷。那是一种过去少女被病毒还是什么的东西进行强制干扰后产生的印象。

但是不对。

“本来,‘御坂’是只能存在于网络内的,对于外界的干涉则交由每个个体去完成/return。因此并没有去追求绘画的应对能力/return。你觉得我是一种邮件般的形式就可以了/return。就算你提问,我也只是以自言自语的方式来结束,这一点请注意下/return。”

存在于御坂网络中的东西。

甚至凌驾于作为司令塔的最后之作之上的东西。

从系统角度而言是不可能的。

第一位胡乱想了一下这事儿会不会与番外个体有关的第三次制造计划扯上关系。但是这时候又想到了其他的可能性。尽管知道对方不会回答,可是他依然不由自主地咬牙问道:

“御坂网络的……整体意志吗!?”

与天使般的存在或者艾华斯等不同……但的确是诞生于学园都市的某种存在。

那种不知道该不该算是人的存在。

或者用第三种存在来形容吧。

“大概,我想你从事件结束后就开始有什么古怪的念头了吧/return。”

少女如同播放录音后的声音般开口道,

“莫非一方通行,你要为自己目前于某种程度上挺安定的生活打上终止符,然后为了接近学园都市的秘密而投身作战,并且认为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接近某种意义的‘善’了?/escape。还是说,你认为自己坠入地狱就是让一切收场的答案?/escape。如果是这样,我接下来的全部都是劝诱的意见,对此你别在意/return。说起来那种事情一点儿也不帅气啊/return。”

“什么……”

“你应该会有‘你在说什么’的反应吧?/escape。别这样别这样/backspace。别问没用的问题了一方通行/return。你那种‘遮羞’平时看起来倒是挺可爱/backspace,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就是碍事了啊/return”

接着,那个人说道,

“来说下核心问题吧/return。你现在应该是这么想的/return。自己安心于一种享乐的生活,放弃了原本该做的事情/return。……但是/backspace这种理由/return。这种想法其实是完全错误的哦/return。对于作为第一位怪物的你而言,所谓的享乐难道不是在简单的冲突中以简单的暴力取得简单的胜利吗/escape因为是这样的吧/return。你是被以成为那种怪物的方式开发出来的/return。是那种一旦为了某些人的目的而朝容易行事的方向发展,最终向着自然而然引发流血与惨案的道路上一头走到黑的人吧?/escape”

“……”

“那么反过来说哦/return。一方通行,你的确现在对于自身存在产生了疑问/return。这并非坏事/return。但是/backspace,可不能因为动摇了,而朝着自己认为享乐的方向随波逐流而去哦。/return。我可不是为了让你得出这样的答案,而将演算领域借与你的/return ”

少女轻轻耸肩。

这是一种同她极为不相符的动作。

“挣扎,为了什么人/return。挣扎,因为那种对于自己而言痛苦的方法/return。……如果我有这个意愿的话,完全可以将网络内残留的、死亡个体的记忆信息播放出来,给你一个YES OR NO的肯定回答哦/return。但是/backspace这样一来根本是白费力气,所以我才没有做/return。就当做‘被杀者的心情只有被杀者能了解’这样的程度吧/return。如果说你变成了那种逃往轻松活法的单纯怪物,那么我就会将你送往超出你想象一倍的巨大地狱之中/return。”

呼啦。

少女的身体摇晃着:

“话说啊~最后之作跟番外个体我姑且放你那儿。不过以我看来,比起你,我更想交给小上条那边呢。/return。这是真心话/return。小上条那边也是相当让人挂心的啊/return。真不希望宝贵的‘入场券’被做到这种事情上啊~/return。”

到此为止。

也许是“主旨”说完了的关系,小个子少女的身体啪地倒下了。

在新入社员套装外面穿了件白衣的女人,朝着周围轻轻扫了一眼。

这儿是第三学区的某个地下,直到前几天还是容纳学园都市第二位的巨大空间。但是如今空无一人,而第二位随性散播出来的纯白“未元物质”也消失的干干净净。

“……总觉得不适应呢,这种事情。无论是何种细小的事情,调查数据的减少都让人不爽呢。”

女人手中有一个口香糖盒子般细长的容器。那是IC记录器。她将小型麦克风放在唇边,用声音采集记录。

“‘未元物质’消失的干干净净。这一点不出所料。地面,墙壁,天花板,总计剥离了40处表面采取样本,对于设施申请检查。嘛,虽然不觉得会有什么了。”

嘎达嘎达嘎达!!如同用爪子抓东西一样的细小声音不断响起。在新入社员套装外面穿了件白衣的女人从衣服里面口袋中取出了月票大小的机器。她看着机器的画面,通过网上几个论坛以及SNS的评论,搜索其中共同增加的关键词,作为结果输出。

“关于第二位的都市传说也确认了。作为自然发生而言有些太快,当然本人……就算那个是本人吧,总之也不能认为是现在的那个第二位本人发出来的。似~乎在学园都市的‘黑暗’中,有什么人盯上新生第二位的样子呢。作为关注度可以贴上黄色标签。”

将机器放入内口袋后,女人于广阔空间里漫步着,又嘀咕了一句:

“对于第一位的细节不详。虽然注入了‘恶意’,但似乎正处于是否绽放的微妙时刻呢。只是以我的观点而言有些浪费了啊。第二位弄出那么多花样让我开心,可第一位居然是那么土气~要是以‘翅膀’为中心,再出现一些猎奇的变化就好了啦。”

她的脚忽然停住了。

“……与第二位相关,这一次泷壶理后的经历非常好。可以贴上黄金标签。”

于广阔空间的中心站住的女人,抬头看着正上方说道:

“更不用说芙蕾米娅?塞伊文。确认到了‘人之资源’能够引起的偶发性。作为无能力者的新可能,在此贴上白金标签。收获时期可需要多留意的。”

说到这儿,在新入社员套装外面穿了件白衣的女人暂时关掉了IC记录器的开关。

她稍微思考了下。

不久,在大脑里汇集出意件后,再度开启开关。

“MISS?芙洛伊特奈是我们管辖范围之外的东西。这一点让我很不满。……只是,仅就观察到的情况而言,那种无论如何都不死的结实身体、追求‘朋友’的心、无视个人原则而为其他因素控制的可能性,怎么看都有些AIM扩散立场**体的影子呢。搞不好这可以作为风斩冰华的基准来参考呢。说起来,从MISS.芙洛伊特奈、风斩冰华、‘DRAGON’……不,甚至于靠生命维持装置存活的统括理事长之间存有千丝万缕联系这一点,还是值得深入探讨的。不过这种假说符合统括理事长或者‘DRAGON’的标准吗?嘛总之,这肯定是一种有趣的素材了。”

关掉开关。

开启。

她重复了好几次这样的动作。

“混进学园都市的那个几个人,情况不明。可以指出在第三次世界大战与巴格吉城等地目击到的现象有类似的地方。这也是管辖以外的事情。交给别动队之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的部队就好,我们继续其他话题……”

说了半截,她歪头思考了下。

然后陷入短暂的沉默。

不久她叹了口气,将IC记录器扔在一边。

掉到地上的小型机器,随后就被女人的鞋底踩碎了。接着,她用一种绝对不会被人听见的声音嘀咕道:

“啊~啊。这样一点都不像‘木原’了呢……”

--

东京港湾,为了潜入数个货船的其中一个,雷神托尔、玛丽安?丝琳格奈娅、『投掷之锤』这三人,在工业港内走着。并不是打算乘船回去,而是瞄准了附近警备稀疏的国家机场。

“很简单就逃走了嘛。MISS?芙洛伊特奈是制造『主神之枪』的最后一片了。不是说不确保全体论的超能力者的话,就无法继续下去了嘛。这该要怎么办呀?”

接着玛丽安的话,响起了哐当哐当的声音。圆筒型的少女(?)像惯常一样,无意义地表示赞同。

雷神托尔耸了耸肩。

“职责分工一开始就决定好了吧。借用『投掷之锤』的力量,我来压制住MISS?芙洛伊特奈。再由能够改造『人类』的你来对她进行『加工』,就变成没法乱动的状态了。然后从学园都市作为货物搬出来。……但在最开始的阶段就超出想象的大暴走,这就没有办法了呀。直接战斗担当的我都搞不定。暗处你们的增援也被打散了。”

“虽然说是旧式的,冠以全能之名的你也不行吗?”

“那可是MISS?芙洛伊特奈啊?而且说到底,即使称为全能,也只是人们的想象得到的程度的全能而已。如果超越这个,让你们期待魔神一样的全能,我可是很困扰的。”

对着皱起眉头的玛丽安?丝琳格奈娅,雷神托尔以随便的语气回答道。

这时传来了咯嗒的声音。

雷神托尔的肩膀上,用肩带挂着一个便携式保温盒。那个四方形的盒子,可以碰到自己的手臂。

“这个是?”

“讨人喜欢的东西啦,有这个东西的话,关于『枪』总还有什么办法可想的。”

打算详细说明的雷神托尔,停下了口。

很唐突地。

让他沉默下来的事情,不,不是想到了什么。魔神奥帝努斯。

光看外表的话只有十四岁程度的少女,不知觉之间已经从工业港的暗黑中浮现了出来。

像魔女一样的帽子,用眼带遮住一半眼睛。皮革的装束上面,还披着皮毛的斗篷。在这个国家里来看,是着装有什么不对的少女,她的单只眼动了动,看见了雷神托尔。

或者说是雷神托尔他们。

“来到这种地方没关系吗?这里可导出都是敌人的眼线哟。”

“距离没有意义,看见的东西才是重要的。”

比起这个来说,魔神奥帝努斯改变了话题。

“MISS?芙洛伊特奈呢?”

“你觉得我们像是成功了么?”

“我应该已经命令过了,把MISS?芙洛伊特奈带来。”

“你要是能做到的话不妨做做看。”

雷神托尔带着一副很无聊的口气说道,朝着魔神奥帝努斯,随手就便携式保温盒扔了过去。

因为冲击,合住盖子的搭扣被强行震开了。

魔神奥帝努斯毫无变化,连其中的内容都不看一下。

倒是玛丽安?丝琳格奈娅,露出了感慨的表情。

“这个是?”

“学园都市第二位。”

雷神托尔指向放在便携式保温盒里的,几个透明的袋子。

……严密来说,是被严实包裹的,冻得硬邦邦的脏器。

“这个就是肉身的部分吧,虽然不知道称呼它为垣根帝督是否合适。不过,你不是需要顽强的人类么。那样的话,这家伙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比MISS?芙洛伊特奈还要好。搞不好都已经能达到全体论的超能力者的程度咯。”

魔神奥帝努斯还是保持沉默。

玛丽安插过来一句。

“无论科学还是魔术都有所接触的人材,不是必要的吗?”

“垣根自身大概是不能改造了,不过这是创造性的象征吧。用着个东西,从零开始制造人形怎么样?”

玛丽安?丝琳格奈娅看向魔神奥帝努斯。

『投掷之锤』原本也只会遵循玛丽安的意思。

沉默了一会的奥帝努斯,终于开口了。但还只是同一句话。

“我应该已经命令过了,把MISS?芙洛伊特奈带来。”

“那就自己去找啊如何。”

雷神托尔很随便地朝身后翘了翘大拇指。

“但是MISS?芙洛伊特奈已经变质了哟,作为制造『枪』的因素已经失去了。到了现在估计也派不上什么用场了。”

“玛丽安。”

魔神奥帝努斯呼唤道。

大概是询问理论上的的可行性而寻求确认吧,褐色的少女想到。

但是错了。

砰!!

带着一声钝响,突然之间雷神托尔的右臂从肩膀那里被切断了。

“啊……?”

疼痛的感觉,似乎是延迟了一下。

雷神托尔在右臂落在了路面上以后,终于开始叫了起来。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虽说你不仅是专长『人类』一项的,不过也算是很擅长的吧。以后还会联系你的。”

无视蹲在地上压抑着剧痛的雷神托尔,魔神奥帝努斯用脚把便携事保温盒的盖子踢起来合了上去,然后抓住肩带拿了起来。

玛丽安?丝琳格奈娅交互看了一下魔神奥帝努斯的惨叫着的雷神托尔,她似乎是下了决心,开口说道。

“哟,奥帝努斯。”

“什么事,我对于你擅长的套近乎没有感兴趣的打算。你对于那个有几乎依赖的性质,这点你有自觉吗?”

“不是的,奥帝努斯!!”

玛丽安慌忙指向奥帝努斯的右肩。

斗篷的里面,有什么……的形状崩溃了。

无论怎么看,也是原本应该连接着关节的地方,手臂就这样无视一切掉了下来!

“……切,所谓的『无限的可能性』么,变成负50%了么。”

在手臂完全落下之前,奥帝努斯已经用另一只手连斗篷一起按住了。啪啦地,传来水一样的声音。斗篷内侧似乎已经大量出血了,魔神的脸色还是毫无变化。即使是这个巨大的伤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留下来。

所希望的东西全部都可以够到。

同时,不管做什么必然抱定50%失败可能性的存在。

那就是奥帝努斯,正因为如此,她的目的极其简单。

排除负的50%。

导出正的100%,运用其中的力量。

为此所必需的物品正是,

“最后的一片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就开始吧,『枪』的制造。”

魔神奥帝努斯离去了以后,玛丽安?丝琳格奈娅捡起了落下的手臂,朝向雷神托尔。

“……我自己回来的。”

因为反射性地按住了伤口,雷神托尔用染成一片血红的手,接过了被切断的手臂。

“不过啊。”

“不好意思,让我一个人呆着。”

雷神托尔咬着牙齿,细声说道。

“说实话,都有点想哭了。如果可以的话,不想让你看见这些。啊可恶,奥帝努斯这混蛋,还是没变啊。如果空着手的话就回不去了,一点都不明白这边可是赌上性命想要补上帐目的说。”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但是第一愿望没有达成。……这样啊,我知道为什么想哭了。不是因为疼痛或者太凄惨了,而是因为得救了。差点就死掉的情况下得救了,我这人真是”

“安心吧,我站在同样的地方也肯定会发抖的。”

玛丽安?丝琳格奈娅打了一个响指,带着圆筒型少女(?)朝货船的方向走去。

确认了没有任何人在以后,雷神托尔舒了一口气。

静静想道。

(……正如计划那样,这下终于潜入进来了。)

雷神托尔毫无造作地旋转把玩着自己的手臂,鼻子轻轻地似乎哼着歌,最后把切断面和切断面完美连到了一起。

也没有特别咏唱什么东西。

也不是依靠了符文或者药物的力量。

但是确实发生了魔术性的现象,伴随着淡淡的光芒,手臂连接上了。甚至五根手指已经按照他的意思开合了。

明显,不是雷神托尔的保有魔术。

不,甚至,他都不是雷神托尔。

(……嘛,光是变成雷神托尔的样子要潜入进去估计比较困难吧。另外,必须得准备什么强力的牌才行。并没有顺利地把MISS?芙洛伊特奈带来。先让他们因为知道预订内的计划被破坏而陷入动摇,然后提出意料之外的提案。在巨大的动摇之中,魔神奥帝努斯的判断能力确实有可能无法正常运作。)

话虽如此,光是如此还是没法骗过魔神奥帝努斯的吧。

那个东西,可是能把各种各样的不可能变为可能的存在。

即使能够骗过同级的魔术师,那个东西也具有能够看破诡辩的力量。

也就是说。

所以。

要骗过『魔神』,只有也单脚踏入同样的『魔神』的领域。

现在,潜入『格雷姆林』的人的真相,正是奥莱尔斯。

(接下来)

奥莱尔斯在已经完全接上的右肩上,故意卷上了破布。

满手的鲜血也就这样放着,他朝工业港里停泊着的货船走去。

(……我已经潜入到这里了。集中了那么多的猛士中,拥有极其强大力量的右方之火也已经证明了可以不被任何人感知,并自由行动。这样的话,这边的事前准备也就顺利完成了吧。)

『格雷姆林』。

急于完成『枪』的魔神奥帝努斯的根据地,会给他带路的。

(那么差不多,该开始反击作战了吧。要在最贴近的地方相互欺骗了。)

此时,真正的雷神托尔翻阅了学园都市的『外壁』,在少许前进了一段距离的公园的长凳上坐了下来。

“……可恶,两边别都一下子折了啊。这样的话连裤子上的拉链都拉不动不了。”

在附近找了树枝和木片,用嘴衔着布,把两手固定住。腹部还带着枪伤,无论如何都需要准备恢复魔术。光是附近有的东西还不够执行。

话虽如此,雷神托尔的脸上却没有不快的神色。

关于上条当麻,并没有特别帮助他的理由,也没有杀他的理由。雷神托尔的目的,彻头彻尾,都是为了获得经验值。已经跨越的台阶虽然已经没有价值了,但也不会执着于故意破坏掉的方向。

另一方面来说。

如果那个少年可以成长到『下一阶段』的话,就是另一回事了。

(现在这个时候,奥莱尔斯变成了我已经潜入了『格雷姆林』了吧。在学园都市里面,进行交易的时候还以为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不管怎样,就算雷神托尔拒绝了,奥莱尔斯也会用力量强行通过的吧。那种情况下的话,雷神托尔或许已经被埋在土里了吧。

他答应交易的理由很单纯。

夏威夷诸岛的巴格吉城。

经过在那里看见的骚乱,已经失望了。

(不过嘛,以后该怎么办呢)

从答应了奥莱尔斯的交易那时开始,他就已经不再所属『格雷姆林』了。倒也不是烦恼,以后要回哪里去,接下来要去哪里。

(进展顺利的话魔神奥帝努斯会来杀我,不过话说回来就算在这里背叛了奥莱尔斯,那家伙也会想要杀我的吧。)

初看之下,无论选哪一边都是地狱。

不如说,不管怎样,都是处于『魔神』领域的魔术师。

不过。

雷神托尔考虑一下,情况有点变化。

(……接下来,真正有趣的『下一阶段』是哪一边呢?)

世界无限地展开着。

他可以选择的,有多到让人无奈的无数选项。

过去,曾有人这样问道。

『你的目的是什么?我通过协助你可以得到什么?』

过去,曾有人这样回答道。

『“我”的目的是拯救MISS?芙洛伊特奈,和你一样的呢。』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目的已经达成了。

不过要说完美的话,『仅仅』只有初期的目标而已。

拥有能够打倒魔王的力量的勇者是幸福的。因为要如何使用自己所拥有的力量,已经由大家来告诉他了。

光是拥有巨大力量的『魔神』,甚至已经不寻求破坏的理由了。

应该所有作为人,连自己已经迷失于为什么而使用力量这点,都看不到了。

这个,就是这样的故事。

后夜祭

如此,本次事件算是告一段落了。

但是最开始的命题还没有解答。

“当麻!你背后粘着的女孩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这是十一月的事情。在广场上,被称为茵蒂克丝的、银发碧眼少女的白色修女正杵在那儿,而她眼前的刺猬头少年被迫正座着。冷静地想想,上条可是家主,而茵蒂克斯不过是寄宿,两人的关系不应该出现这样的场景,可按照以往发生过的事情而言,目前上条的这种待

遇都让人觉得宽松到诡异了。

而上条当麻这么回答:

“不,不……这个孩子名叫MISS?芙洛伊特奈呢。”

“为什么黏在你背上?”

“不知为何,该说她的身体缩小了呢还是整个人幼女化了呢……不过估计是吃了灰姑娘做出来的‘仿造品’影响而产生变化的吧,在‘功能’丧失的同时身体构造发生改变啥的,也是有可能的对吧!”

“为什么黏在你背上?”

“为了证明她捕食大脑的‘功能’已经丧失,‘朋友’当时采取的行为是将她给抱住。可能因为这个关系,给她脑中留下了一种古怪的烙印!!也就是所谓的典型抱人癖吧,不过并不是意味着上条先生是这方面的专家!就在刚才还抱着御坂呢,这一点总可以做证明了吧 ?绝对不是因为我做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啊!!”

上条拼命辩解,而他明明跟那种“功能”无关,自己的大脑也好像出现了混乱一样。茵蒂克丝发出了一阵类似于野狗的低吟,而很快却像是放弃了什么一般轻轻叹息。

“嘛,感觉当麻倒是一如既往的样子。……姑且让我再说一次吧。”

“什么?”

“欢迎回家。”

“小人回来了。”

插科打诨后,茵蒂克丝紧接着认认真真地开始了对当麻脑袋的“捕食”。

后记

一本本按顺序购买的读者,好久不见;一口气买完全集的读者,初次见面。

我是镰池和马。

圣人、女武神、魔法结社的BOSS、曾经的人肉桌子、超能力者的第一位、第二位、第三位、第四位(……还有第五位?)、以及雷神啊魔神啊MISS·芙洛伊特奈等等,这一次的故事可谓是相当丰盛了,对此各位感觉如何呢?这一次主题在于,除了那个占据主要角色的MISS·芙洛伊特奈以外,还有从灰姑娘到白色独角仙的、从科学与魔法两种角度对于“人类”的极限进行挑战。

此外,雷神托尔的原动力从理论而言与初期的一方通行很接近。而他也可以说是保持了那种状态,并且“没有越界地顺利成长”的一方通行吧。

对话很少,乍一看好像都没怎么出场?——这样的一个角色却出人意料地出现在不少与剧情密切关联的地方,如果有空的话就去找找看吧。

对于担任插画的灰村先生和责任编辑三木先生表示感谢。总之在这种战斗频发的基础上,每一个人物又都是各怀满满的心机,可以说是让人觉得足够麻烦了吧。这一次也能陪伴我一起,真的非常感谢。

并且对于各位读者表示感谢。久违了的、学园都市为舞台的故事如何呢?恳请大家今后还能与我一起前进。

那么,这一本书到此结束了。

希望各位下一次还能打开新书。

这一次请允许我就此置笔。

我有种预感:灰姑娘好像可以用在各种地方的样子。

镰池和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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