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节征文】未标题?标题慢慢想...请先看内容.(上篇完成)

上篇

神如果真的存在-----那他一定是不得了的异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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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脑在冰凉空气的刺激中醒来。

时间大概是夜晚,八点左右,隐约可以听到闹市的喧嚣声。

我对自己混乱的灵魂里,惟独清晰着的理性感到诧异。

不,应该说“诧异”这种感情都化做了厚实房间外的微风,完全没有实感。

确认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声带有些粘湿,喉咙里回荡着奇异的味道,除此之外一切正常,四肢没有任何脱力的感觉,不知是否错觉,肌肉的伸缩比以前更加有力。

视野里唯一的光源是狭长的缝隙。

这里是某条阴暗的小巷,就如同其他城市一样,闹市区快速发展带来的后果,就是这种未最佳规划建筑而产生的甬道,说是甬道,实际却是死胡同。

重点不在那里。

“可不能一直待在这种地方。。。。”

总之先试着站了起来,向有光亮的地方走去。

全身沐浴在闹市的氛围中,相比之下刚才的小巷简直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对自己为何会倒在那种地方,不可思议的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不过街道的确是熟悉的,这里是自己生长了十九年的城市,绝对没错。

深呼吸一次,重新整理脑海中仍然是碎片状态的记忆。

我的名字是慕容半树。

年龄是十九岁,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十九年,并且正就读于城内的某所大学内。

家庭成员有两个因为工作时常居无定所的父母。

。。。。以及,一个小我两岁的妹妹。

“呼。。。。”

吐出一口灼热的空气。

重新确认自己的存在,心中一直徘徊不去的虚无感终于逐渐淡薄。

我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携带物,钱包并没有被动过的迹象,手机有十三个未接来电,发信人是。。。

“啊啊。。。这下事情大条了。”

慕容远红,就读市内有名贵族女校的大小姐,同时也是我妹妹。

从来电时间看,我昏迷了至少十个小时,也就是说,我那容易神经过敏的妹妹很可能已经拨打了报警电话,目前正在满城市找我,如果只有这样还好,万一牵动了在国外奔波的父母,耽误他们的工作,我可就真的要切腹谢罪了。

总之。。。先打个电话回去。

“喂?”

电话那头传来语尾上扬的清澈女声。

“请问。。。是慕容家吗?”

“。。。你是谁?怎么会有我哥哥的电话,哥哥现在在哪?如果要钱的话不管多少都可以给你,但是保证哥哥的安全,如果他伤了一根寒毛,我一定。。。。”

“远红,是我,半树。”

“。。。。。”

那头异样的沉默,有些让人担心。

“哥哥,你跑哪里去了?”

语气越冷静就代表越危险,这已经成为本能根植在我的意识中。

“。。。详细的回来再和你说,总之我现在没事。”

“什,什么叫没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而且,说了多少次,打电话到家里来不要用敬语,我都认不出来了,就是哥哥你一直这样。。。。”

“是是是。。。总之详细的过后再说好吗?”

我打断了远红絮絮叨叨的说教。

“。。。。好吧。”

电话对面的人挂断了电话。

“呼。。。看来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而且,不知道是否巧合,远红的语气有些奇怪。

一般来说的话,她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说教的。

将手机收入口袋,我苦恼的挠了挠头。

这个时间,公交虽然停运了,出租车应该还可以拦到。

为什么第一时间考虑的是公交,这是我根植在灵魂中的穷酸性格使然,远红也对慕容家长子这种不得体的穷酸性格颇有微词,不过在几次说教未果后,只有放之任之了。

“有什么不好嘛。。。穷酸性格才是理财的完美性格。”

“固定的资产总有一天会花光,比流失速度更快的赚回来不就行了,所以说哥哥你这种穷酸性格是 完---!全---!没有必要的。“

虽然是兄妹,但我们的性格大概差了有从上海到加州那么远。

繁华街是不容许出租车入内的,我估计了一下自己的位置,要走到能打车的地方,大概需要步行五到六分钟。

就在我准备动身的时候。

“啊呀啊呀。。。来晚了么。。。”

回过头去。

刚才我所处的小巷口,穿着黑色制服的青年正在朝里面张望。

双手插在裤兜里,青年露出嘲弄的笑容,然后似乎注意到了我的视线。

“晚上好”

“啊。。。晚上好”

“恩。。。。”

青年走了过来,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了我两眼。

寒意----从背脊升起,直达脑髓,我感觉到自己的四肢冰凉。

简直好象是被蛇盯上的青蛙一样,不,也许还要更糟。

“喂喂喂!”

从青年背后,踏着活泼的步伐走来的,是穿着白色衣裙的少女。

。。。金色的头发,皮肤也白的耀眼,是外国人么?

停下来皱起眉头,来回打量青年和我的少女,从最挑剔的角度来说,也是无可非议的美人。

“我说,你这个无差别杀戮机器,难不成打算在这里动手?整条街的人都会被你干掉吧。”

“哦呀。。。我倒是无所谓,公主你会在意么?”

“我当然不在意,但是志贵会生气,志贵生气的话,倒霉的可是我好不好,说到底我们到这里来可是找人的,惹出大事件的话,根本就没办法待下去了不是吗!”

公主?杀戮机器?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

眼前的两个人似乎把周遭的当作空气,肆无忌惮的进行着奇妙的对话。

“这还真是。。。。。三句话不离志贵,我都有些嫉妒了。”

“才!才没有这回事。”

“好好,总之这次也是我们到晚了,因为某个公主大人嚷嚷着白天不想外出的结果,嘛。这样放着也不会变的更糟。”

青年看了我一眼。

“说不定会变的更有趣。”

青年径自拉开脚步,转身离去。

少女追在他身后。

“喂!好不容易来了这里至少买个蛋糕什么的吧?喂!!乃乃叶!”

乃乃叶?是说刚才那青年么。

。。。并不是这个国家会有的名字,那两人可能是外国人,刚才那段对话我无法理解也就能说的通了。

今天还真是尽碰到些怪事。。。。

从闹市区乘的士到位于山顶半郊区的本家,让我的钱包小小的瘦身了一把。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金额,只是对于穷酸命来说,钱包里不带超过三百块现金是必须遵守的原则。

这里是本家,而我的居所则以离学校近为理由,在城市的另一端租用了公寓。

实际在提出这件事的时候,一向性格稳重的远红还大大的闹了一把,宝贝女儿玩绝食,对宠溺孩子的双亲来说,与世界末日没什么区别,最后收场也费了相当的精力和时间。

想起全家上下不得安宁的那段时间,我不由得露出了苦笑。

随着年龄得增长,远红也渐渐成显示出了独当一面的领导者素质,应该说是天分,或者是遗传,在外人看来,慕容远红是个完美的天才,与她普普通通的哥哥完全是两个极端。

从电话里的语气看来,远红应该相当的生气。

“不知道为什么会晕倒在奇怪的小巷里,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晚上了啊哈哈”

如果用这种看起来就像是糊弄的理由,恐怕会惹她更加火大。。。。

但事实就是这样嘛。。。

仰望三层的别墅,因为父母时常不在,一般来说,只有佣人居住的一层和远红居住的二层会开灯。

二楼的落地窗后面,拉上了红色的厚重窗帘,橘黄色的灯花透出,在空气中散射,变的稀薄。

我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哈。。。。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差不多也该回去了,之前也说过,我所居住的地方并不是眼前的豪宅。

实际从两年前的那天开始,我就没有和远红见过面了,虽然时常通过电话联系,但‘通过声音’和‘见面’可完全是两个概念。

“真是。。。。差不多也该学乖点了,慕容半树什么的。。。。”

我苦笑一下,转身走向来时的路。

“慕容半树什么的,始终也不过是个渣滓而已。”

18层的新建公寓,是市内近期广受关注的新片区计划的成果之一。

原本接近大学城的位置就有相当的地理优势,加上政府计划的催化剂效应,地价一度水涨船高。

之所以说‘一度’,是因为在慕容半树来这里之前发生的某个事件,导致了原本炒的火热的地盘价值瞬间降到冰点。

虽然商业价值和地理优势仍在,却已经不复往日的风光了。

我所居住的楼层,刚好是位于最高的第18层,并不是运气好,而是因为之前买下这里的人因为某些原因,急于想把房子脱手,却又根本找不到买家,当时这片区域到处都是待售房,情景异常萧条。

在那种情况下出现,并提出租借的慕容半树,对户主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碳。

总之暂时没办法出手也好,至少先拿回一些投入。

这样的心理作用下,我才得以用异常低廉的价格租到顶楼公寓。

值班的老伯懒洋洋的读着报纸,完全没有理睬走进来的我。

异常豪华的大厅内,只开放了紧急用的白炽灯,灯光区域连大厅的1/3都照射不到,其余部分自然笼罩在一片黑暗中,而位于中央的四部高速电梯,仅仅运行着其中一部。

虽然是光洁的大理石地板,却只能看到无尽的黑暗。

虽然是崭新的建筑,灵魂却已经腐坏了。

我搭乘着没有人在里面的电梯,一路畅通的到达了顶楼。

“差不多该打电话过去了。。。”

我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行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哥哥?”

“恩,远红么,关于之前那件事。。。。”

“请说”

“其实啊。。。。我是因为陪朋友出去玩的太疯,结果把手机弄掉了,找这个还真是费了不少工夫呢,哈哈。”

“。。。。。说谎。”

“呃?”

“哥哥陪朋友出去玩,还玩到把手机弄掉什么的,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吧?况且退一步说,按照哥哥的性格,手机就算掉了,也绝对不会去找的。”

瞬间就被拆穿了,有一个人这么了解自己,应该感到高兴,还是该郁卒呢。

我一边考虑着要怎么向远红解释,一边用钥匙打开正门。

“哇哇哇哇哇!!”

丝绸般垂下的黑色发丝延伸到腰间,单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则自然垂在身体旁边。

肌肤如同凝冰般白皙,嘴唇是柔软与湿润的粉红色,瞳孔仿佛被天神之火烧炼过的琉璃,流转着不可思议的琥珀色光芒,。

但是综合了这些美丽部分的主人,目前正因为怒气全身颤抖,用可以杀人的目光瞪着我。

如果眼光可以杀人,大概我已经死了几百次。

“远红。。。晚上好”

“晚上好”

就算怒火中烧,也不会忘记礼仪和理智,这是慕容远红之所以年纪轻轻就显露锋芒的理由。

“呃,难不成从刚才的电话之后,远红就一直在这里等着了?”

“。。。。。”

少女高高的吊起了眉毛,没有回答。

远红从以前就不擅长撒谎,或者说不会撒谎,但是被别人点中的时候却会很生气。

我的脸颊滑落一滴冷汗,并不是因为尴尬或者害怕。

心中某个部分开始觉醒,发出低沉的吼声。

这是拼命压抑自己身体内‘某种冲动’而流出的汗水。

“远红。。。”

“我不会回去的”

“呃。。。”

“这次不管哥哥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回去的。”

“可是。。。远红。。。”

“两年了,逃避了两年难道还不够吗!!”

远红突然大声吼叫起来。

对于通常优雅从容的少女来说,应该是绝难想象的表情。

“我已经受不了了!什么都让哥哥一个人承受!原本,原本就是因为!!”

远红眼眶里泛着的宝石般的光芒,把我的一切反驳消灭怠尽。

我忍住快要撕裂脑髓的疼痛,抓住远红挥舞着的手。

光是这样,头疼就进一步加剧了。

“站在门口不方便说话,进屋吧。”

在装饰着落地窗的客厅,我和远红相对而坐。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多彩的光影烙印在我的视网膜上。

从这个角度看去,‘城市’简直像个生物一样,从虚幻的概念实体化,成为了真正存在的‘事物’。

“听我说。。。远红。”

我感觉到自己的气息有些荒乱。

不过,刚才已经填饱胃袋的野兽,还不至于立刻失控。

“我现在还能控制自己,而且最近情况也有所好转,所以不用急于一时,只要再耐心等上一段时间,应该就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了,所以。。。。。”

“说谎。”

远红高高的皱起了眉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请哥哥看着我的眼睛。”

“呃。。。所以说。。。”

琉璃色的瞳孔,传达着毫无动摇的意志。

我叹了口气,对着真正关心自己的人撒谎,实在是件很难的事。

“哥哥撒谎的时候视线总是四处飘动,一眼就能看穿。”

“什么叫‘一眼就能看穿’啊。。。”

无视我的抗议,远红弯下身体,递过来一张报纸。

“读读看”

连续杀人事件。

被害者全身血液被抽干。

现代吸血鬼出现!?

这样的新闻,却只出现在一小块无关紧要的边栏里。

因为犯罪内容实在太过离奇,报社认为没有炒作的价值,更进一步,很可能被认为是散播假新闻吸引眼球的刊物。

说起来,就算是我,也不可能相信这种新闻。

“是真的。”

仿佛知道我在想什么,远红突然没头绪的抛出这样一句话。

“连续杀人事件,并且最近频率越来越高,被害人没有任何联系,犯罪手法的共同点,无论尸体被如何破坏,现场总是一点血液也没有。”

“。。。。。”

“然后,就在刚才”

远红的声音显得没有温度。

“闹市区的某个小巷里发生了同样的事件,刚好,在哥哥你电话过来之后不久。。。。之前的事件我也有调查,哥哥,要我把事件发生时间和哥哥行踪不明的时间作比较的结果说出来么?”

“。。。。。。哈,哈哈,你在说什么啊远红,所以不是说,我陪朋友出去玩。。。。”

我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请不要撒谎了!”

远红突然用比刚才大数倍的音量吼到。

“哥哥明明已经不行了吧!明明已经不行了还要耍帅,看起来就像个笨蛋一样!“

嘴唇微微颤动着的少女,语气依然严厉,却带上了些许抖动。

“请不要。。。。什么都自己一个人背负,不要忘记你在世界上还有亲人。。。还有。。。我。”

“。。。。。对不起。”

我伸手想要拭去少女脸颊上的泪滴,却被一把抓住手臂。

“远红。。。?”

柔软的身躯在反应过来之前就冲进了怀里,嘴唇被温热湿润的触感包围。

头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

淡淡的香气撩拨着鼻尖,身体与身体紧密贴合,能清楚的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我’这个存在的深处,蠢蠢欲动的异常开始有了反应。

“如果。。。如果是哥哥的话,我没关系的。。。”

像是被烧红的铁棒插入脊椎般,脑髓急速升温。

鲜活的生命,坚强的意志和灵魂,这至高无上的美味。

啊啊。。。。想摧毁看看。

还迟疑什么?

理由原因原由缘故起因根源源头动机-----

什么的,根本不需要吧。

释放自己,那才是真正的------

我一把推开远红。

呼吸已经变得如同沸腾般灼热。

虽然远红作为女性的魅力毋庸置疑,但这并不是因为通常的性欲。

----而是更加扭曲,更加异常的东西。

“。。。。哈!呼!!”

我用力抠住头部,连指甲都陷入到肉里。

但这次与以往不同,连疼痛都已经无法阻止‘那个’的膨胀了。

意识以自己能感觉到的速度被侵蚀,渐渐变得空白。

“离,离我远一些----!!!”

似乎被我声嘶力竭的吼叫吓到,远红露出呆呆的表情,一动不动。

只有这个最重要的存在,说什么也不能。。。。

我用最后的理智,荒乱着呼吸站起来,以绝非人类能达到速度撞破窗户。

玻璃破碎的声音混合着少女短促的尖叫。

高空的风吹拂着脸颊,转眼间,遵循物理法则的身体开始下坠。

左脚点在一旁高速略过的石台上,借助反作用力转身,将右手-----原本应该是血肉之躯的右手,如同打桩机般插入大楼侧面,硬生生减缓了下坠的速度,相对的,身体却一点负担都感觉不到。

在大楼表面有一块凸起的位置,似乎是设计上的亮点,当然这些在目前唯一的意义,只不过是垫脚的落点而已。

将手臂抽出,后空翻后刚好落在凸起的边缘,紧接着脚底交替踩踏下方防火管道的攀爬点,用接近自由落体的速度向下移动着。

本能比思考先一步避开前面的障碍物,在近百米的高空做出犹如杂技般的动作,对目前的身体来说根本算不上负担。

十秒不到的时间,双脚已经顺利在建筑侧面的废弃工地上着陆。

使用异常的力量,直接导致了精神的腐蚀加速,高烧一般。。。不,比那更严重的意识模糊,直接影响到视野,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了。

并不是眼球和视神经没有在工作,而是我对这些器官的控制权已经被剥夺怠尽。

还不够,还要更远一些。

远到再也无法见到远红为止。

在竭尽全力的狂奔中,我失去了意识。

而另外的什么东西,则从沉睡中觉醒。

幕间

两年前

“所以我才说,哥哥你要多与人交流才行啊!”

眼前的少女,面容虽然仍然带有一些稚气,却已经开始显示出隐隐的威严。

在两年后,她将会成长为更具威信,能力,以及坚定意志的优秀管理者。

慕容远红,在慕容家近十代内,也就是百年都没有出现过的天才。

对于双亲来说,不仅是宝贝的掌上明珠,也是家业进一步兴旺的希冀所在。

同时,也是我最重要的妹妹。

“真是的,哥哥你就是一直这样漫不经心,才会做什么都是半调子,虽然其他人都满口的‘远红好厉害好厉害’,明明哥哥比我更厉害来着,跟哥哥比起来,我的天赋根本就不算什么嘛。”

“哈哈。。。。这样说可是会让别人讨厌我的,况且远红,在所有的才能里,能心无旁物的发挥全部潜力的天赋,才是最宝贵的哦,所以外界对远红和我的评价并没有错。”

“但是。。。。。”

“名为人类的东西,必定是要为某些东西努力才能存在的,能力,天赋,努力。时间,生命,都是为了属于自己的目的而存在的‘手段’而已,远红的目标是实现父母的期望吧?为了这个目标而努力获得的肯定,不需要妄自菲薄哦。”

“那哥哥呢?哥哥的目标是什么?”

“我的目标啊。。。。”

我将右手撑在下鄂上,百无聊赖的打量了一阵天空,然后将视线移到眼前的少女脸上。

关于远红的事,大概没有谁会比我更了解。

就因为了解,才会被这毫无犹豫和彷徨,坚不可摧的意志与灵魂所吸引。

对于我来说,远红不仅是妹妹,而是。。。更加耀眼,更加宝贵的存在,是在这个完全腐坏了的世界上,盛开的唯一的花朵。

午后的阳光有些耀眼,在别墅二层的阳台上,我和远红隔着白色的木桌相对而坐。

红茶的雾气在空气中蒸腾,金色阳光濡湿了少女的发丝。

“。。。。。。。”

远红突然低下头去。

“哥哥真是的,不。。。不要盯着我看啊。”

“噗。。。怎么,我不是在回答远红的问题么?回答问题的时候看着提问人可是最基本的礼仪。”

“所以说。。答案是?”

“。。。。”

我将支撑头部的重心换到左手,笑而不答。

远红白皙的脸庞染上了细腻的红晕,连耳根都开始变色。

“我,我去拿一些冰的东西过来。”

看着急急忙忙走掉的少女,我露出了平稳的微笑。

“呃。。。今天下午的行程是,参加新区落成大楼的剪彩仪式。”

“真是的,因为父母不在,但无论如何都需要出资者的参与。。。。这种破烂理由到底是谁想出来的。”

“啊----!哥哥你又露出一脸‘真麻烦’的表情了。”

“有什么办法。。。因为本来就是麻烦事吧?有慕容家的参与会起到免费的宣传效果,这样想的家伙,我们有什么去配合他们的必要。”

“话不能这么说,毕竟是互利关系,新基盘如果能顺利运行,能带来的利益也是相当可观的。”

“嘿。。。。。”

“怎,怎么了,突然盯着我的脸看。”

“没什么,只是觉得远红越来越有一家之主的样子了,这样的话,老爸他们弄不好再过两年就能光荣退休了吧?反正那对夫妇,整天都抱怨‘没有时间去激动人心的大冒险’,‘照顾子女真是麻烦’,其实这两人根本就是满世界插手到麻烦的事件里面去而已。”

“就算这么说,我还差的远。。。。而且继承人不是还有哥哥吗?”

“我可不行,我只要每天能吃到饭,能有地方睡觉,以及能逗弄远红就足够了。”

“最!最后那个是什么啊!”

“好啦好啦,时间来不及了哦,赶紧换衣服去,难道远红想穿居家服出席公共场合?”

“呜。。。。哥哥是笨蛋!”

看着远红气急败坏奔走的样子,莫名的感觉从心底浮现。

这大概就是所谓‘幸福’的感情。

虚无飘渺,短暂,不可信,然而,此刻却切实的存在于我的心中。

对于异常者的慕容半树来说,这样的生活就是至高无上的幸福。

那天下午发生的事件,导致了新区的建设计划直接作废,因此引起的暂时性经济大混乱,破产者,亏损者,以及从中获利者不计其数。

天空悬挂着金色的月亮。

对于我来说,这样虚无而神圣的光芒,显得如此遥不可及。

金色的月亮摇晃了一阵,突然急速接近,如同迎接孩子的母亲一般,将我吞噬。

意识逐渐清晰,五感开始恢复工作。

首先恢复的是视觉。

可以知道自己身处某个阴暗的房间,从视野能看到部分来推断,应该是酒店之类的地方。

从身边传来电子的喧闹声。

“。。。。。。。”

“嘿呀!!!”

一道金黄色的冲击波从金发少女手中发出,却被对方轻描淡写的躲开,空中冲刺,空中下段踢,着地PPK,浮空技,起跳后PPKPPK,着地蹲P,站立PPP,黑发制度青年转身,一个眩目的千切MAX超杀。

K。O

“啊------!!!!”

发出气急败坏的声音的,是盘坐在电视机前的金发少女。

“第,第三百二十一次挑战失败,这游戏一定有问题!!为什么乃乃也会那么强啊!游戏制作人一定是脑子进水了,完全没有平衡性!!”

肩部明显垮了下来的少女,小孩子闹脾气般将游戏机手柄砸到一边,然后好象才注意到我的存在,露出了仿佛能挥去房间阴暗感觉的灿烂笑容。

“你醒了啊,唔。。。”

少女露出苦恼的表情,恍然大悟般击掌,恢复了明朗的笑容。

“志贵好象说过,这种情况一般来说应该先自我介绍,我叫阿尔奎特,你呢?”

在这种情况下先自我介绍才不正常吧。

“啊。。。你好,我叫慕容半树。”

眼睛渐渐适应了房间里的黑暗。

仔细一看,似乎是今天遇到过的那对奇异的男女组合中的一人。

“请问。。。。我们之前见过么?

“恩?见过哦。”

“不好意思,我这是在?”

我从床上起身。

“呜!!”

全身上下的肌肉突然传来剧痛。

“可能断了几十根骨头,坏了几个脏器,不要乱动比较好哦。”

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一般轻描淡写的口吻。

“因为抓你的时候刚好是第二百五十三次失败。。。心情有些烦躁,不知不觉就出手重了点,啊哈哈”

少女像是犯了小错的孩子一样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这样一说,我才感觉到自己的右半身几乎已经失去知觉,低头看去,右小腹还有鲜红的东西在蠕动。

那个,就是所谓‘大肠’的器官么。

这算哪门子的‘不知不觉出手重了点’啊,也不是‘啊哈哈’就能解决的问题好不好。

我似乎身处不知道是被袭击了,还是被救了的情况,不过少女阻止了我体内‘那个’的暴走是事实。

“谢谢你。”

“没什么啦~举手之劳。”

“。。。。。。”

该说眼前的人是没神经呢,还是无常识到了极点?

。。。。。大概这两种状态都有吧。

“请问。。。我昏睡了多久?”

“不到三小时,是力量没有完全发挥的缘故,否则按照三代的能力,这种伤势应该早就愈合了才对。”

“三代。。。。?”

“恩?吸血鬼的第三代啊,从我开始往下数。。。一,二,三。。。。没错,不过你的状况稍微有些特别。”

“吸血鬼。。。。”

“对啊,虽然我比较讨厌这个称呼就是了,毕竟真祖和你们口中的吸血鬼还是有一些不同的,志鬼倒是不叫我真祖也不叫我吸血鬼啦。。。不过‘笨女人’这个名字也很让人讨厌。”

“简单来说,你是吸血鬼吧。”

“恩?算是吧,毕竟虽然力量差很多,特征还是基本一样的。”

金发少女用手指撑起自己的嘴角。

白色的犬齿,明显超越了正常的长度,闪烁着宝石般的光泽。

“你是。。。。。。吸血鬼。”

没有预兆的,银白色闪光擦过少女的鬓角。

不是擦过,而是被避开了。

如果没有闪躲,此刻少女的头颅恐怕已经和身体完全分离。

我右手拿着一小块玻璃碎片,是从楼上跳下的时候掉到口袋里的。

“哇哇哇哇哇!”

少女向后跳跃,拉开和我的距离。

“怎么突然攻过来。。。恩?散发出很吓人的杀气啊,刚才一瞬间,我还以为是七夜攻过来了一样。”

“七夜。。。?”

声音变得带有金属质感,全身肌肉都在掌控之中,精细到每一条肌肉纤维,世界变为黑白,没有所谓的‘可能性’,只有单纯的数据存在。

这是异常者慕容半树真正的姿态,遵从逻辑与规律的。。。杀人鬼的姿态。

“七夜。。。总之就是个很会惹人不爽的物品啦,明明是个物品还敢目中无人,要不是志贵,我早就把他大卸八块了。”

面对这样的我,依然摆出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走神,无神经?或者是过度自信?

不管是哪个,数据与计算的杀人鬼都不会错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调动全身能动的部分,一口气爆发出来。

我听到床板因为我的踩踏而断裂的声音,手臂在绝佳的时机挥出。

完美的攻击轨迹,速度之块甚至可以与空气摩擦出烫手的热量。

这样完美的一击,却被轻描淡写的挡了下来。

而且是单手。

金发少女只是轻轻挥了挥右手,像赶走讨厌的苍蝇一般。

如同被卡车正面冲撞的力量顺着右手传递过来。

“呜!”

身体几乎断成两截,鲜血从被挤压的腹部伤口喷溅而出。

虽然想要调整身体的姿势,但空间太过狭窄,加上身体的状况也很糟糕,只能勉强用背部承受墙壁的撞击。

仅仅这样一击,透过我身体的力道就把身后的墙壁撞到半毁。

如果是还是人类身体时的我,恐怕已经变成肉酱了。

阿尔奎特将双手叉到腰间。

“喂,当真要打么?先说,现在的你和我战斗的话,一瞬间就会和便利店的沙丁鱼一样稀里哗啦哦。”

本能察觉到眼前的是绝对不能与之为敌的存在。

少女没有夸大,也没有威胁的意思,只是单纯的称述事实而已。

如果我在这里选择战斗的话,一定会被毫不留情的瞬间杀掉,连我里面那个怪物一起。

身体还可以站立起来,虽然身体的骨头折断了半数以上,甚至脊椎都已经变形,却依然能活动。

这已经不是人类能做到的范畴了,慕容半树从很久以前,就已经变成了怪物。

杀人鬼是无法自我了断的,他们能杀死其他生物,却无法杀死自己,就像锋利的刀,却绝对无法切割自己一样。

但再锋利的刀,只要全力碰撞无法打破的墙壁,就一定会折断。

“。。。。。哎,哎,和寻死的对手打可是一点意思也没有啊。”

金发少女一脸无聊的张开右手,指甲上闪烁着奇妙的光芒。

“因为把房间弄脏会惹志贵不高兴,还是爽快点把你切到微尘好了。”

我强撑起几乎无法动弹的身躯。

在自己发动攻击的瞬间,一切就会结束了。

对不起,远红。

我鼓起最后的力量,跃向屹立在房间中央的少女。

两年前

“哈啊。。。。”

将身体陷入沙发,吐出长长的叹息。

“哥哥就是不擅长应对这种场面呢。”

远红抱着被丝绸包裹的手肘笑了起来。

明明是个高中生,配合深红色礼服,化上淡妆后的远红。

大概不会有人认为她是二十岁以下吧。。。

“所以说女人是种可怕的生物。。。。”

“恩。。哥哥你说什么?”

“什么也没有,只是在想,远红经历那种场面以后居然一点疲惫的样子的没有,真厉害啊----什么的。”

“唔,是吗?当然也是会累的,不过习惯就好了。”

“我大概一生也适应不了这类场合了。。。啊啊,这种麻烦到死的宴会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已经快要晚上八点了哦。”

我们身处新落成的大楼第三层,宴会层的贵宾休息厅里。

地面被厚重的红绒地毯覆盖,踩上去的话,鞋子会微微陷入。

“所以说就是这种环境才让人想睡觉。。。”

“距离结束的致辞还有半小时,稍微睡睡也是没关系的哦。”

远红在我身边坐了下来,脸颊泛红的拍了拍膝盖。

“。。。。是什么意思?”

“哥哥我生气咯!”

“是是,抱歉。”

我笑着把头枕到远红的膝盖上。

从下往上看去,灯光从少女的发丝间漏下,在脸庞周围形成一圈光晕。

“。。。。。。”

“。。。。。。”

“哥哥睡觉不闭上眼睛的么?”

“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不想闭上眼了。”

“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远红也在看着我,这样怎么可能移开视线嘛。”

“呃,呃?”

突然慌乱起来的少女,脸颊在长发的阴影里都能看出的红润起来。

我用手掌摩挲少女光滑的脸颊,轻轻拉了过来。

“唔。。。”

双唇重合,柔软温暖的触感传来,香甜的呼吸打在脸上。

我们毫无疑问是血亲,“突然发现喜欢的妹妹是没有血缘关系的”这种情节只会出现在肥皂剧里面。

所谓爱情,不过是人类繁殖的借口和外衣。

去掉伪装后,留下的只是纯粹的占有欲,就算毁灭自身和对方也要燃烧到底的,危险的,阴暗的情感。

就算如此,我也没有制止自己的打算,对慕容半树来说,别人的看法,社会的观念,人类的道德。

----什么的,都是毫无价值的废物。

用舌头撬开少女牙齿的瞬间,远红猛的挣脱开来。

“唔,哈啊。。。。。真是的,哥哥,这样怎么睡的着啊。”

“远红。”

“。。。。恩?”

“等这次父母回来,我打算对他们说清楚。”

“说清楚是指?”

我微笑起来,没有回答少女的问题。

“不过有点头疼啊,兄妹结合的话,孩子是会遗传缺陷的吧。”

很久都没有看到过远红太过惊愕导致失声的样子了。

我坐起身来,双手按住少女的肩膀,把嘴唇压了过去。

“。。。。是么,还没有找到。”

挂掉电话,丝绸般的黑色长发被主人以粗暴的动作拨开。

“真是,做了个最糟的梦。。。”

慕容远红坐在窗户被打破的客厅的沙发上,将手放在额头上,出神的看着吊灯的橘色灯光。

慕容家专属的特殊部队已经出动了,以及有关系的黑道,警察部门,都已经展开了搜索行动。

行动要点是‘目标极其危险,遇到后不要正面接触,远距离观察并汇报。’

目前还没有发现哥哥的踪迹。

。。。。找到以后要怎么办。

危害市民安全,一个不小心就会造成大动荡的怪物。

同时是自己最喜欢的存在。

“哥哥。。。。我该怎么办。”

在没有其他人,只有寒风和玻璃碎片的客厅里,少女终于露出了长久压抑的脆弱的一面。

红色地毯上晕开的水滴,如同凋落的花朵一般。

下篇

吸血鬼是永生的。

原本对于这种生物来说,会“因为寿命耗尽而死亡”的人类反而比较异常。

从古到今,从来没有出现过认为自己永生是异常的吸血鬼存在,换句话说,认为自己永生的性质是异常的生物,已经不能称之为吸血鬼了。

永生,即等同于脱离了“根源”。

万物都有消亡回归的一天,对有生命的存在尤其如此,而吸血鬼在某种意义上却已经超越了这一点。

这是异常的,对于世界来说,不可能允许没有循环的生命存在,只要是生命,终究会有腐败老去的一刻。

同人类的‘智慧’一样,‘永生’是吸血鬼违背世界的标志。

但吸血鬼同样拥有‘智慧’。

‘智慧之果’与‘生命之果’,伊甸园内的两株禁忌之树的融合,对世界来说,没有比这更扭曲的存在了。

“真有趣啊。。。。”

然后终于在某天,一个吸血鬼对自己的存在产生了兴趣。

“哈啊。。。。哈,这是怎么回事,我可没听说今天的宴会内容有这种安排。”

我和远红奔跑在宽敞的走廊上,灯光从头上倾泻而下。

“不管怎么说,现在以逃出去为优先,被逮到的话就什么都完了。”

不远处的悲鸣渐渐变少,简单来说,就是“那个”已经吃光了在宴会会场的人。

在喧嚣的宾客中从天而降的‘那个’,一瞬间就发起了攻击

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是进食,在短暂的凝滞后,会场立刻陷入了大混乱。

也难怪,那种超出常识的东西突然出现在面前,正常人是无法接受的。

被我拉着手的远红呼吸有些急促,恐怕不只是体力消耗的原因,毕竟看到了那种场面,精神上的冲击也一定是有的。

“哥,哥哥,那到底是什么?”

“问我我也不知道啊,总之先逃出去,马上就到电梯了。”

到这里为止,后方的悲鸣已经完全听不见了,空间里只回荡着我和远红奔跑的声音,安静的让人害怕。

电梯。。。运气不错,就在上面三层。

我按下标示钮,数字慢慢开始下跳。

平复一下自己混乱的呼吸。

‘那个’一开始出现时,是团不大的黏液,但是溶解掉接触的生物后,似乎会将对方转化为自己的成分。

这里的宴会厅是七楼,而十楼和十三楼还有另外两个大会场。

。。。。也就是说。

“远红!!离开电梯!”

“呃,呃?”

我粗暴的推开远红,自己也向后跳去。

绿色的黏液从打开的电梯门里溅射出来。

“切!”

外套粘上了一些,有生命的黏液顺着衣服表面蠕动起来,我立刻把外套连纽扣扯了下甩开。

外套掉落在黏液中,被绿色的黏液包裹起来,但并没有被进一步侵蚀。

“唔。。。!”

远红靠在墙壁上,用手捂住嘴部。

仔细一看,涌出来的黏液里还包裹着不少衣物。

。。。如果没有及时退开,恐怕我们也变成那样了。

黏液不知道基于什么原理,开始在地上缓慢的爬行起来。

流体哪里来的移动能力啊,这是在挑战经典力学么。

“远红!”

我伸手抓住少女的手臂。

“要跑咯!”

原路折返是不可能了,我们来时的走廊已经有绿色的黏液蔓延过来。

“哥哥,按照黏液的速度来看,应该还没有堵住紧急用的逃生口才对。”

“没错,但是我们跑到那里至少需要二分钟,,上面的人,不,这层的人已经全部被吃光了,恐怕我们到那里之前就会被拦下来。”

“。。。。。”

远红咬紧了嘴唇。

多久没有看到远红露出这种表情了来着。。大概从小学三年级的一次考试失败开始。

我露出了笑容,伸手抚摩远红的头顶。

“呀!哥,哥哥,奔跑中这样做很危险啊!”

“抱歉抱歉,不知不觉就。”

“。。。。哥哥一点慌乱的样子也没有呢。”

“嘛,因为刚才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唔。。。啊,哥。。哥,不要摸奇怪的地方。。。”

“是么?但是有关性命的时候,还是越仔细越好哦。”

高跟鞋已经脱掉了,我将透明的薄膜从少女脚部向上粘贴。

不只是高跟鞋,远红现在全身上下一丝不挂。

连耳根也变红了,触手能感觉到肌肤微微的颤抖。

“远红还真敏感啊。”

“笨。。!哥哥是大笨蛋!”

“是是,现在这个大笨蛋可是在精密作业中,不要乱动哦。”

“唔----”

我们身处于这层的食品冷藏室里。

用水将薄膜和身体紧密贴合起来,包裹肉冻食品用的东西,现在成了救命的法宝。

“突然对我说什么‘把衣服脱掉’。。。。我,我还以为。”

平时凛然的远红,说话却比蚊子还小声。

“以为什么?”

“什么也没有!”

我用随身携带的火机将薄膜封口融化,用手指仔细抚平。

“。。。。恩,这样就没问题了。”

“哥哥的手指。。。”

“这个?没关系,泡泡冷水就好了,那么时间紧迫,我也赶紧把自己包装起来吧。。。远红,转过身去。”

“呃?哇!!”

我没有等少女把眼睛蒙上,开始除下自己的衣物。

“呼。。。这样,果然还是很不自在。”

身体外层包了薄膜再穿衣服,不舒服是当然的。

“因为是包裹大型肉食的薄膜,没有强烈冲击是不会破损的,就算这样,还是小心一些的好哦。。。那么,客人也该来了。”

从冷藏室的门外,绿色的黏液通过门底的缝隙蠕动了进来。

我蹲下身,伸出手准备触摸。

“哥哥!”

“没关系没关系。”

绿色的黏液包裹住薄膜,顷刻后仿佛失去了兴趣般放开。

“诺,你看。”

“。。。。呼。。”

远红按住心脏瘫倒在地上。

走廊上已经布满了绿色的涂层,墙壁和天花板上也有。

不时落下的黏液粘到头上,如同一般的液体般滑了下去。

虽然有近似液体的特性,但这东西并不是液体,能以自身的力量移动,粘到衣物也不会浸入,对我丢下的牛肉块没有反应。

虽然有捕食能力,似乎没有思考能力的样子,如果以有机物为目标的话,应该不会不吞食肉块才对,也就是说,它的食物并不是蛋白质。

鬼知道这种生物学上不可能存在的东西吃什么啊。

不知道外面变成什么样了,手机完全没有信号。

远红侧身拿着听筒,拨下一串号码。

“太好了,有线还能接的通。”

等待了几秒,似乎接通了的样子,少女开始说明情况。

“。。。对,我知道很难相信,但这是事实,请相信我。。。”

过于离奇的报案内容,无法相信也是没办法的。

远红发挥出慕容家当家应有的口才和魄力,条理清晰的进行说服。

“呼。。。。。”

远红挂了电话。

“很快就会有装备全套防生化装备的警察赶来了。”

“对方相信了?”

“我挂给了省防务长,虽然报上家族名号,对方还是不怎么相信的样子,不过也是当然的吧,时间紧迫,只有半强硬的要求了,事后得去拜访一下才行。”

绿色的黏液在这期间不停的从天花板上掉落,我伸手抹去眼睛部分薄膜上依附的黏液。

“只有这个时候我才会觉得家族真是个方便的东西啊。。。”

“哥哥又说这种话了。。。”

“哈哈,嘛,因为一般来说尽带来些麻烦就是了。。。。那么我们也尽快离开这里吧。”

电梯是不能用了,我和远红沿着楼梯向下,一路上尽是绿色黏液和各式各样的衣服。

大人的,小孩的,女人的,男人的。

只留下纤细的布料,当中的人体已经变成了黏液的一部分。

“真过分。。。。”

“是么?”

“哥哥不觉得吗,就这样简单的夺走一个人的性命。”

“可是,对于吃人的一方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我知道。。。生命是很脆弱的东西,所以更应该珍惜才对,我知道有些死亡是必要的,但在这种场合死掉,有很多爱着他们的人会伤心吧,人类终究会死,但死的毫无意义的话。。。。实在是,太悲伤了。”

慕容家家主不可能是一尘不染的善良存在。

扩张得越大的组织,也就会接触到越多的污秽。

远红是知道了这点,依然选择坚强的面对,面不改色的下令屠杀数百人,只因那是必要的牺牲,同时却会为一些素不相识的人的死亡悲伤。

如此脆弱,又如此坚强,如此美丽,如此的。。。。

。。。让人想去破坏。

破坏到体无完肤为止,听取她的悲鸣,感受她的颤抖,堵塞她的嘶叫,那是光想象一下就让我兴奋到浑身颤抖的巨大快感。

我伸出手抚摩远红的脸颊,少女顺从的靠了过来。

完全不知道慕容半树内心的扭曲和异常,微笑着,幸福的闭上眼睛。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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