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有句话叫做欲速则不达。
意思是说,在你着急的时候,绕远路反而比超近路能够更快的到达目的地。
那么在处事方面呢?
其实啊,很多时候呢。
比起那些情急之下很容易想到的方法手段。
多动点脑筋的话,即使稍微绕点远路、采取谨慎行动的一方反而在结果上能够进行的更顺利。
……
那么——
到底为什么我会突然冒出这种话呢?
当然是有原因的。
那就是,我和春香之间的关系。
该说是关系好呢……还是立场好呢……
总之,那就是典型的欲速则不达。
还不仅仅是欲速则不达——
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花了将近一周的时间拼命的攀爬一个螺旋梯(十米左右)那样的感觉。
也好比是一只鼷鼠一圈又一圈的努力攀爬摩天轮式的笼子似的,虽然义无反顾地努力转动着笼子,但是高度上一点也没有改变。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真的可以说是毫无进展。
……
……自己这么说来说去未免有些空虚。
不过,那些付出带来的并不都是负面的结果。
的确,爬螺旋梯在某种程度上意味着不得不在同一个地方转圈圈。
但是既然道路相连着,我们反过来想:只要继续这样转圈攀爬,那么位置确实是在上升的。
它并不像ETUSYA画中画的那样,永远在同一层徘徊不前。
虽然缓慢……不过的确是在前进着的。
这一点——才是朴实的,却又非常重要的因素。
……
哎呀,不知不觉又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那么我究竟想说什么呢……?
这次从一月上旬到中旬有四连休。
所以我或许可以在螺旋梯上稍稍向上爬一点(大概50厘米左右)。
…………就是这样,呵呵。
“我说裕人呀,我们一起去温泉好不好?”
一切的开始,都源于椎菜的这句话。
“温泉?”
“嗯。在长野有个温泉旅馆,前不久我爸爸在公司拿到了这个温泉的优惠券,不把它用了就太可惜了。所以啊,我想这个周六加上成人仪式还有创立纪念日的时候去来个四天三夜的温泉旅行。”
一月十日,周二。
在任何一个方面都会留下终生回忆的新年总算告上了尾声。
新学期开始没过几天,某一天放学后,我正对着教室发呆,精神恍惚地收拾着自己的书包准备回家时,坐在我旁边的椎菜向我发出了邀请。
“温泉吗?”
虽然来得突然……不过听起来还不错嘛。
然而我似乎和温泉什么的从来就没什么缘分。
最后一次去温泉大概是在刚考入初中的时候——那時候阿霍社長秘書和齪原音樂老師( 當時他們都是大學生) 喝醉了酒玩起了棒球拳(一邊劃拳 輸了的人一邊脫衣服),到最後索性就跑去了男浴室。我打算阻止他們,反而最后我被整得半死。這兩個人現在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一想起這兩個進化速度如同空辢魚一樣的前輩,我那叫一個百感交集,於是便沉默起來。
“啊,那個,你好像在猶豫什麽?當然不是只有我們兩個去啦,麻衣和良子也一起來,招待券最多可以同去十個人呢。所以我才想把裕人也一起叫上……”
“嗯?啊,是麽……”
不知爲什麽椎菜很慌張的說著。其實我一開始也沒有認爲會是只有我們兩個去……
我這麽一說——
“啊,是、是嘛!……我、我都說了些什麽呀……”椎菜慌张地说道。
“?”
“啊,沒什麽……那你到底怎麽樣呢?去不去?”
她用手在面前晃了晃,然後再一次問起我來。
反正周末開始是四連休,我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安排。而且正如剛才所說,我的確有段時間沒有去溫泉了,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啊,也可以啊。”
“诶?真的嗎?”
“嗯,大概沒問題。”
我這麽一說,椎菜馬上就高興得蹦起來。
“太棒了!這樣裕人就定下來了。還有就是……”
椎菜轉過身。
“乃木坂你呢?這周六有空嗎?”
“什麽?”
椎菜向坐在自己位子上悠閒自得在聯絡本上寫著明天的預定的春香搭上了話。
“那个,我想這周六大家一起去溫泉,乃木板你有空嗎?”
“哇~溫泉?好像很有趣呢。”
她立刻雙手握緊于胸前,眼睛閃閃發光。
“女生現在有我、有麻衣、有良子,剛才也定下來裕人也參加,乃木坂要是也一起來的話一定很有意思。”
春香歪頭思考起來.
“我……跟著一起去真的可以嗎?”
“當然啦,你是不是有點想來啦”
“謝謝,那麽我也參加。”
這麽說著,她就笑了起來。
“恩,那就定下來啦。那麽裕人,可以拜托你找些男生來嗎?良子說男女混合比較有意思,朝倉和永井就拜托你去邀請啦。他們不是和你關係很好嗎?”
“啊,哦。”
“麻煩你嘍,那我現在去向麻衣和良子報告,拜拜。”
椎菜說完就跑走了。
順帶一提,想必現在也不用説明朝倉就是信長、永井則是白痴三人幫之一,另外兩個白痴分別是小川和竹浪。
“哎,好期待呐,裕人。”
對我這個作了不明確回答的人,春香微笑著把臉湊了過來。
“啊,是啊。”
“溫泉,可是很有魅力很浪漫的。夜曲女子學院的春琉奈也在集訓的時候和大家一起去了呢。”
她一面說著一面眼睛閃亮閃亮的。
總之,不管春琉奈什麽的,這次著實很令人期待。
以椎菜爲首的同學溫泉旅行。
幾個要好的朋友能聚到一起做些什麽,這本身就很快樂了。
再仔細一想 這可是和春香的初次旅行啊
雖然不是單獨兩個人,這點有點可惜,不過還是很讓人期待的 。
“這次旅行很讓人期待啊。”
“沒錯。”
春香滿臉笑容,使勁點頭贊同。
“啊,對了。裕人,我可以問個問題嗎?”
“什麽?”
春香突然很真人的問我。
“裕人呀,有關這種旅行的規矩問題,我以前就一直有個疑問,特別想知道,但是卻無法說出口。”
“規矩??”
“是的,規矩。”
春香對我點著頭。
什麽東西?這麽復古式的説法,乃木板傢有這種東西嗎?
但說回來,如今乃木板傢有什麽都已經不值得吃驚了。
但是能讓春香這麽在意去詢問的事情,應該不會那麽簡單。
到底是什麽呢?
看著我一幅用心思考的架勢,春香說到:
“那個……我是說……”
“啊!”
“那個……”
短暫的沉默。
春香踟躕了一陣,終于打破了沉默。
“這種旅行……香蕉是不是應該算在零食裏呢?”
1
1月14日 周六
那一天從早起太陽就高高挂起,
是個涼爽的完美的冬季晴天。
“早呀,裕人。”
“哦,早安,春香。”
東京站的JR綫站臺上。
春香圍著方格圖案的圍巾,大衣的下擺輕舞飛揚。
她就這麽蹦蹦跳跳的跑上臺階和我問好。
“天氣好棒哦,是個泡溫泉的好日子,我覺得小袁他們現在一定在泡在浴缸裏呢。”
“呵呵,是么?”
站臺上,由於是三連休的第一天,又是周六,所以人流不斷。
四處看去,到處都是人,男女老少,形形色色。
既有廢柴大叔、也有活潑健康的一家三口、還有一面傻傻的對笑一面費盡的抗著行李的情侶。
“東京站,還真是大咧。我是第一次來,都有點暈頭轉向的了。”
春香不好意思似的四處望著。
“恩,是嗎?”
“恩。我第一次看到會動的地板呢,開始還走錯了跑到了地下站臺。裕人經常來這裡坐車嗎?”
“差不多吧。反正不會迷路就是了。”有急事的時候用的很頻繁,
但是春香聼了卻很佩服。
“哇,好厲害哦,不愧是裕人的說。已經那麽熟悉東京站啦。”
春香一臉崇拜仰望著我。
好像小狗看著眼前的主人拼命地搖尾巴的樣子。
那表情中 既有旅行前的情緒高漲 也有和平常很不一樣感覺 該說是某种親密感嗎? 大概也是受第一天的那件事的影響吧 縂感覺四周的空氣怪怪的
那種氣密無間的氣氛 就算是用肌膚也可以感覺出來
“恩?”
我突然注意到了一件東西,
滿臉微笑對著我的春香的脖子上。有個小小的發光的環。
這個我記得好像是……
“春香……那個……”
“什麽?”
“你脖子上挂的那個……”
“啊,這個呀。”
春香有點害羞,把頭低了下去。
“這個就是月之光,聖誕節那天裕人送我的那個……”
“嗯。”
果然是這樣,我就覺得好像見過嘛 。
但是爲什麽成了吊墜了呢 (原本是戒指呀)
我有些摸不到頭腦。
“啊,這、這個呀。是我自己改的,信洲太冷了,所以總是戴著手套,戴著手套就無法帶戒指了嘛,但是這畢竟是裕人送給我的很重要的物品,所以我想無論如何也要帶在身上,結果就做成了吊墜了。”
……
原來如此 。
的確,戴了手套再戴戒指是很費勁的。
“啊,還、還是不太合適嗎?把戒指改成這樣是不是失禮呢?”
“不,沒有。”
怎麽會失禮呢,反而看到春香這麽在乎我送的東西,我很高興呢。
“是、是嗎?太好了。”
春香松了口氣一樣撫了下胸口。
“早呀,裕人、乃木板。”
身後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你們好早的說,距離集合時間還有15分鐘呢。”
“你們早,乃木坂、綾瀨。”
“這一天終于到來了哦,好開心。”
身著便裝的椎菜、朝比奈、澤村三人也終于到了。
她們拿著各自的行李,笑著走了過來。
“啊!你們也早。天宮、朝比奈、澤村。”
“恩,乃木坂好~。”
“兩位,今天請多關照嘍。”
幾個人開始暢談起來。
又過了一會……
“啊,抱歉來晚了。綾瀨,你居然會邀請我們來參加這次男女混合的溫泉旅行……認識你這麽久第一次覺得你是個大好人呀!!”
“別看他傻,傻也有傻的好處嘛,我也謝謝你啦。”
“我就是死了也值了嘿嘿……”
傻瓜三人組也到了。
這三個傻瓜,各自背著一個超大的行李包,
傻傻的走了過來。
這下就人齊了吧。
我、春香、椎菜、朝比奈、澤村,還有傻瓜三人組。
男生四人、女生四人,這樣的平衡組合,簡直像個大家庭。
順便一提,其實我們也邀請了信長,不過他好像那天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連我們要去哪裏都沒有問就回絕了。
“抱歉哦,只有那一天騰不出時間來。”
“啊,大家都來了吧。那麽我現在確定一下行程哦。”
看到大家已經聚齊后,椎菜開口講話了:
“好啦。好好聽哦。首先我們要乘坐十點四十四分的新幹綫,往長野方向去,大概坐車要2個小時,然後再換乘公車坐一個小時左右之後下車,出站后呢,有旅館派來的車來接咱們,我們就可以一路坐到旅館了,到達旅館大概是下午三點左右,嗯~!目前爲止有什麽問題沒有?”
澤村立刻舉起了手。
“哎?有什麽問題嗎?良子。”
“香蕉應該算在零食裏嗎?加了砂糖的麥茶呢?”
“良子呀……”
“對我來説呢,香蕉不是零食而是甜點,因爲它是水果嘛。”
澤村開玩笑似的說著。
椎菜對此無奈的苦笑著。
於是這時,
“啊,那個,我覺得香蕉應該算作零食。”
“唉?”
不知道爲什麽春香在旁邊怯怯地舉起了手。
“因爲香蕉有助於消化,有復函很多營養,與其説是甜點;不如説是可以提供營養補給的零食比較正確……而、而且,裕人也曾經這麽說過的……”
……
……
關於這個香蕉=零食的説法,現場的空氣十分凝重。
“啊,那個,我、我是不是說錯了什麽……”
春香用不安的表情環顧著大家。
“啊~好可愛呀,春香。”
“唉?”
澤村像發現了一只可愛的小狗狗一樣一下子把春香抱在懷裏。
“沒錯沒錯,香蕉是零食。是我搞錯了,抱歉哦。”
“唉,啊,那個……”
春香慌張的眼睛轉啊轉的。
“沒事啦沒事啦。哇~好軟好香~春香別在意啦。”
果然還是因爲有了活動,大家都比平時要活躍許多。
就連平時很拘謹的朝比奈也放聲大笑起來,白痴三人組更是比平時更加興致勃勃吐槽起來,大家都很興奮。
只有……
“裕人那麽說過……嗎”
“?”
椎菜的樣子和平時稍有不同,好像在思考著什麽。
“怎麽了?椎菜,好像沒什麽精神哦。”
這麽一問她。
“啊?沒有呀,沒事沒事。”
“是嗎?”
這個平時健康指數120的小大人似的椎菜突然這麽安靜下來,反而讓我彆扭起來。
“真的沒什麽啦,只是稍微發呆一下下。啊!咱們趕快去做新幹綫吧。買的是自由席的票,不快去佔座的話大家就做不到一起了。”
說著,椎菜就向前走去。
“哦,好。”
“恩,良子也不要總是抱著乃木板啦。要走嘍。”
“好~吧。”
聼了椎菜的話,澤村乖乖的離開了乃木板。
“快啦,裕人也是;永井也快點。”
“哦,好好好,這就走。”
椎菜微笑著點頭。
那副笑容當中,添加了少許至今沒有的疲倦感 。
……
嗯……
難道是我的錯覺嗎,縂覺得和平常不大一樣。
有點搞不清頭腦了……
新幹綫裏面和站臺上一樣人滿爲患。
“天,果然人很多。”
“恩,因爲是連休的第一天。”
“快佔座位吧,不然好地方都沒有了。”
椎菜等人相互交談著。
“哇,我、我第一次坐新幹綫呢。”
旁邊的春香剛進入車廂内就開始四處亂看,跟小孩子似的充滿了期待。
“? 真的嗎?”
“恩,平時去哪裏的話都是坐飛機或者專車,其他的交通工具也就是林海綫和縂武綫而已。”
“……”
縂感覺有點悲從中來。
“所以我覺得很新鮮呀,長野新幹綫~好棒。”
“呵呵,是麽。”
就這麽說著說著,8個人都進到了通道中。
總之要佔到三個面對面的席位和周邊的位子。
“這位子怎麽樣,日照也好,距離甲板也很近。”
“啊,好的。”
“恩~好呀,啊,我要靠近窗子,所以要座A位子。”
“那麽良子就坐在最靠窗子的地方,麻衣坐在旁邊可以嗎?”
“好的,沒問題。”
“恩?那麽我就是再旁邊一個,裕人坐在那裏呢?”
“我?”
“嗯!你要坐哪裏呢?是我們的對面、還是永井他們那邊?旁邊的兩人席也可以哦。”
“這樣呀……”
總之白痴三人組的對面先排除掉。
還是和椎菜她們坐在一起比較好。
“那麽我就坐這裡好了,春香。可以嗎?”
“恩,我沒關係的。”
春香笑著點頭。
“恩,好。那就趕快入座吧。裕人。座到裏面的位子上吧。”
“哦,知道了。”
我無意識的坐到了裏面。
“那個……”
春香小聲地説道
“?怎麽了?”
“啊,不,沒什麽。”
“?”
“沒、沒什麽啦,別介意。”
她雖然這麽說,不過舉止很奇怪,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正是我前面的靠窗子的位子。
……
她好像想坐在那個位子上。
第一次坐新幹綫,這種心情我當然明白,但是雖然想卻不說出來,這的確像是春香的做法。
我在心中苦笑。
“啊!春香,抱歉。能和我換個座位嗎?”
“唉?”
“我喜歡靠近裏面的座位,進出比較方便。”
春香少許驚訝的看著我。
馬上就一臉歡喜,使勁地點頭。
呵呵,還真是個什麽都寫在臉上的女生。
總之,現在的位子定下來了。
“那麽現在就要向長野進發了~。”
就這樣,新幹綫向著長野出發了。
2
新干线从东京车站出发已经30分钟了。
窗外不断掠过的高楼的数量越来越少,而被绿色覆盖的景致相应之下越来越多。或许是心理作用吧,似乎道路上奔走的车辆也逐渐减少。渐渐远离市区的繁华与喧闹,就算隔着眼镜也能顺利而又真实地感受眼前的美景。
这时的车内,大家一直兴致高昂:
“呐,山科庵怎么样?想不想去看看?”
“啊,好呀。那里的手工荞面很出名的……”
“荞麦面果然还是不能错过呢。乃木坂有什么想法?”
“这个嘛……”
这样的谈话随着旅游指南的展开也愈发充满了愉悦融洽气氛。
“这里如何?‘荞面処风林火山’(谜之声:就是一家荞面店而已)。不只是荞面,这里盐乌贼也非常好吃呢。”
“这样呀,椎菜你觉得呢”
“嗯,先前在杂志上看到过,他们使用的乌贼是从日本海直接运送来的障泥乌贼,和一般的乌贼不太一样哦。”
“诶,原来如此,真是厉害。”
“哇啊,障泥乌贼先生……”
大家谈论的话题总是一直围绕着这些提到的名菜。
顺便一提,那个一个人无限痴迷着乌贼的家伙是谁想必也不用说明了。
“裕人呢?想去哪里?荞面处吗?盐乌贼店也很好哟。”
“嗯?不……”
“这里的‘高砂屋信州店’看起来也不错的样子?这里以‘更科亭’命名的更科荞面也是很有名气的……”
“啊,怎么说怎么好啦。”
突然要我在乌贼和荞面间选择…… (谜之声:后宫首度出现分歧选项)
“嗯?不行!给我积极点!好不容易到了信州一趟,乌贼啦荞面啦乌贼啦乌贼啦都一定要好好享受个够”
“……”
我说,为什么乌贼占3/4,而荞面只是剩下的1/4呢……
除此之外至少还有些普通的乡土饭馆、本地咖啡馆之类的饮食店吧,何况我们这个年纪除了吃以外应该要添加一些观光设施的选项吧。
“诶,因为说到信州的话就是荞麦面和盐乌贼了嘛。几乎都已经成为这里的代名词吧?呐,麻衣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吧?”
“嗯,是,荞面是很有名的。”
“手工面啦扁面啦,有很多种类。其他的话听说野菜的也很好吃。”
“是吗?真想快点吃到呀,信州的荞面……”
作出如此回答的是朝比奈同学,泽村同学,还有春香。
三个人以无与伦比的默契对乌贼的话题一句也没有提到。
就是这样的感觉,车厢中的一群人自在地闲谈着,时间悄然流过。
-
现在在这温暖又悠闲的气氛中,春香笑容满面地为大家分着她自己带来的橘子(春香说过:“说到旅行就是橘子了。”)
“唔嗯,明白明白。说到冬天的电车的话就是橘子了。”
“我也是,我也非常喜欢橘子。谢谢啦。”
“呀,这样的乃木坂同学也好可爱-!”
听到的是这样的回应。
“……”
——果然来对了,这样很好呢。
我一边享受着身边平和的氛围一边这么想着。
车窗外面是平稳地流动着的景色。
身边是快乐地笑谈着的是春香一伙。
开始还会紧张,没有什么技巧的春香,现在也已经是完全放松的样子在和朝比奈同学、泽村同学她们高兴地闲聊着。
看着她们,只是这样就会有嘴角自然微扬的喜悦。温馨安乐如同在家中一般的光景……
总觉得象那样的事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要吃便当吗?”
忽然之间过道边传来这样的问话以及像是手推车移动的卡拉卡拉的响声。
应该是在车里巡走的售货员吧。
刚好肚子有点饿了,来的可真是时候,我正要出声招呼的时候,
“那个,你们都有些什……唔?”
话未说完,我情不自禁地把嘴里的橘子喷了出来,形成橘子冲击殃及坐在对面的朝比奈同学。
站在那里的那个售货员的脸——
“我脸上有什么吗?”
早已经见惯的眼镜和女仆装——无口女仆的标准装备——站在那里的不正是无口女仆长吗?
“为、为什么……”
叶月小姐怎么会在这里?是偶然地做为副业在长野新干线上做售货员打工……莫名其妙。不、等等,这个人既然在这里出现,难道……
一股犹如德克萨斯大型龙卷风般的不祥预感立刻袭来。而事实是,三秒之后它就被证实了。
“哈罗,大哥哥”
“!?”
声音从我们五席开外的座位那传来。
由于席位分配的关系,那里对我来说刚好是个死角。
在那里的是——
“你好吗?好久不见咯,美夏。”
“那波小姐也在哟”
“——(点头)”
“啥……”
向着这边兴高采烈地挥手的是扎着马尾的小姑娘、笑盈盈女仆小姐和小不点女仆三人。
“嗯,你怎么了大哥哥?你的脸看起来就像是发现自己把小羊羔认做是doy poodle〔toy poodle玩具贵宾犬〕的爱狗一族哦”
晃动着两条马尾辨的美夏把手指放在嘴边问道。
“到底怎么啦……”
为什么叶月小姐完全一副售货员的样子,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坐在那里的,想吐槽的事情堆得和珠峰一样高……不过还是先问最想知道的一个吧。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美夏你们会跑到这里来,偏偏又是同一辆电车……”
听到这里,美夏一下就笑开了:
“说到为什么,我们也和大哥哥你们一样‘凑巧’要到信州去度过一个四天三夜的温泉旅行啊,又是‘凑巧’搭上了同一班新干线。顺便告诉你,住宿的地方‘凑巧’也和大哥哥你们一样哦。出行要好伴,是吧?”
“……”
那几个完全不可能的‘凑巧’是什么东西……
总之单问这位大小姐(妹)是完全不会有什么进展的。转头看看另一位大小姐(姊),这一位则是满面疑惑,目瞪口呆,小脑袋不停地像吉娃娃一样摇晃。
“嘛,不要介意这种小细节啦。难得我们能乘坐同一班新干线,一块玩吧!我带了桌面游戏和扑克牌过来,我们来玩大富翁怎样?”
美夏一边说着,一边强行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哇,什么,这位难道就是乃木坂同学的妹妹吗?好可爱~”
“诶?”
没等回答,泽村同学以惊人的气势从座位上站起来,双眼放光:
“是叫做美夏吧?好可爱的名字呢!和我一样是双马尾哦。让我抱一下吧?好嘛?”
“那,那个……”
虽然美夏一下子被这意想不到的热情招呼吓的直往后退,但泽村依然不管不顾地一把将她抱住。
“嗯-,抱起来的感觉果然绝妙。说起来是一种不大不小的完美size呀-”
“等,等,等一下,姐姐?”
美夏翻着白眼,手舞足蹈地叫道。
“好啦好啦,嗯,又香又软。放松点啦。” (谜之声:泽村你这个总攻……)
“呜……哇……”
泽村我行我素地紧抱着不断挣扎的美夏不放。
大概是曾经在秋叶原做过猫耳女仆吧,这天下无敌,不可一世的双马尾小姑娘面对这种强推类型的人还真是令人意外地脆弱呢。
“嗯,美夏小姐被人攻击的一面还真是看不习惯呢,果然是不擅长对付这种强推类型唷。”
“那波……”
不知什么时候走旁边来的笑盈盈女仆小姐(紧粘着她的是小不点女仆)这样说道。
“这就是所谓的与自己的同类相遇就会负负得正吗~~真像那些攻击力高而防御力低又不会认输的混混头领呢(谜之声:感觉在形容游戏里的某类小怪)”
“——(猛点头)”
小不点女仆也在一旁附和。
刚刚好象听到了一个不是很明白的比喻。
我望着这个一时间象可怜的小猫儿一样被逮住的双马尾小姑娘替她开口求饶:
“总,总之……”
好容易从泽村同学的拥抱攻击下逃脱出来,美夏不住地干咳。
“既然是难得,大家就来玩点什么吧?大富翁怎么样?输了要罚的哦。”
“扑克牌?”
我是没有什么特别想玩的,所以什么都好。
“啊,真棒,还有扑克呢。我叫椎菜,天宫椎菜。多多指教哦,小美夏。”
“那个,我是朝比奈麻衣。还请多指教。”
“只要美夏的提案我通通都赞成!顺便自我介绍下,我是泽村良子。叫我小良就可以了。”
椎菜她们也这样说。
“是,我是乃木坂美夏。14岁,国中2年级,兴趣是养黑斑羚(谜之声:tv版是说养山猪XD,难道是怕观众不理解?)和跨河撑杆跳。谢你们一直照顾姐姐。那个,姐姐们是不是文化祭的时候有到cosplay咖啡店去过?还有天宫姐姐是不是在伦敦的钢琴赛上……”
“诶,美夏你也去了吗?”
“是,因为我姐也有参赛。和大哥哥一起去的。对吧,大哥哥。”
“嗯?啊。”
用眼神向我寻求肯定的美夏似乎话里有话。
那里是第一次和椎菜相遇的地方,对椎菜来说这事(我也在那里)是早就知道了的。
“怎么都好,来,我们开始吧。十回定胜负,处罚的话,垫尾的人要听从第一名的人一个命令怎么样?叶月小姐,你们当然也要参加吧?”
“……是。”
“美夏小姐拜托的话。”
“——(点头)”
女仆长一行都点头赞成。
“那么,第十三届长野新干线杯大富翁大赛现在开始!”
随后总数9人的参与者做好准备,到达长野车站以前,共计十回合的大富翁大赛开始了——
——早知道就不参加了!
长野车站的站台。
下车后,对于身后背着的‘行李和双马尾娘’,举步维艰的我发自心底地这样懊悔着。
“喂、喂,大哥哥,护送的时候要更温柔些才行哦~”
“温柔……”
“啊,好象一脸不满的样子呢。不行、连女人都背不好的男人,他的才能可好比是北海道小鼠兔的叫声(谜之声:这种兔子的叫声和老鼠差不多)哦”
美夏一边兴高采烈地说着一边死死将我抱紧。
不消说,这个就是大富翁大赛的处罚了。我是大贫民(绝对的垫底)而双马尾是大富翁(绝对的榜首)。美夏的指令是:
“接下来四天三夜的旅行中,大哥哥要每天实现我一个‘愿望’!”
虽然是几近犯规的要求,可双马尾却赖皮道“哎,就这样嘛,这么难得的出行。”话一出口,泽村同学立刻顺水推舟地表示支持(因为‘小美夏太可爱了~’)。这个处罚决定就此漂亮地通过了。
“啊,大家听我说一下。接下来我们就要步行去搭乘支线了。那么,美夏你们要一起行动吗?”
“是,和你们一样!”
在我背后咯咯笑着的美夏又是举手又是点头。“我们想自然地溶入到这个大集体里嘛。不要客气哦。请多指教,大姐姐们!”
“那,那个,对不起,这美夏……”
看起来已经不那么发怵的春香一副非常抱歉的样子。
“好啦,好啦。不用感到不好意思啊,人多才热闹嘛!”
“那是,欢迎之至。”
“美夏好诱人呢”
小不点双马尾姑娘在椎菜一行中的人气还真高。
顺带一提,三白痴对美夏她们给予了相当肯定,而那四人表现出的“双马尾•妹•女仆之黄金定律”正被他们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和眼前的实物比起来,他们对她们开展的主题更加热衷,真符合这三个人的风格啊。
“嗨,那我们走吧。换车的时间不多了,而且这条线的班次似乎很少哦。”
听了椎菜的话,大家就一起向支线的月台出发了。
从新干线的剪票口步行了一段路,总数十二人的大队伍浩浩荡荡地开进了电车车站内。
“啊,电车好象来了,椎菜!”
“真的吗?那就快上!下一班车估计至少得一个小时以后了吧。”
“怎么现在就已经要发车了——”
“这,这个,要是坐了那辆电车的话……”
“姐姐!不是那边的电车,是这边的!”
我背后的美夏大声向摇摇晃晃地走向对面月台的春香喊道。
“诶,是这样吗?……啊,哇——”
“你没事吧?春香!”
“为什么姐姐会在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滑倒呢……哎,姐姐,香蕉,香蕉从包里掉出来了!”
“哎呀,这个是要当零食的……”
“总,总之先塞回去吧!把香蕉塞回去!” (谜之声:啊,为什么我会起邪念,我是这么的不CJ吗)
“大哥哥,再不快点就要发车了。”
“我,我知道了!让我先把香蕉……”
就这样和香蕉搏斗一了回,椎菜她们稍后也赶到了,一群人慌慌张张地冲进了马上就要开动的电车。
“累,累死了。”
一冲进电车门背后就感觉到车子行驶时的震动。终于松了口气。
美夏:“姐姐,香蕉很难塞进去吧。你有没有想过后果啊?”
叶月:“那就对香蕉出张黄牌吧。”
那波:“……怎么会对香蕉。”
爱莉丝:“——(哑然的表情)”
“对不起……”,春香难过地低下头。
椎菜看到我们这样赶紧出声:
“没关系吧,裕人,干吗这样大惊小怪的……”
“厄,出了点小事……”
总不能将春香拼命地把挤出来的香蕉塞回去包包里这件事抖出来吧。
“?虽然不是很明白……接下就是一路坐到终点了,所以大家可以好好放松下了。”
“啊,是。”
我一边点头回应一边开始向四周张望起来。
电车里和新干线比起来显得冷清。
原本双节电车的乘坐人数是很有限的,但在现在这会儿倒是很空。除了我们以外,只有一个估计在大正年间出生的老爷爷和电车同频率地坐在那里摇晃着,其他座位全都是空闲着的状态。
“太棒了,简直就像是专车嘛。”
美夏从我背后跳下,高兴地跑到窗边。
“真的呢。而且外面的景色也好棒,可以看到铁桥之类的了!”
“那就是千曲河呢,这下子才真有到了信州的感觉。”
泽村同学和朝比奈同学也指着窗外的美景兴奋不已。
“椎菜你也过来嘛。很漂亮哦。”
“嗯,就过去。”说着椎菜也趴到窗户边去了。
美夏,椎菜,泽村同学和朝比奈同学四人一边看风景一边快乐地聊开了。
在她们周围是坐成一横排的叶月小姐,那波小姐还有爱莉丝。
而坐在最前面一排的是还在谈论“双马尾•妹•女仆之黄金定律”白痴三人组。
春香坐在稍微远离喧哗的人群的座位上,笑脸盈盈。这是看着热闹的伙伴们而感到幸福的微笑。
到刚刚还在为香蕉一事感到局促不安的她现在已经出现了让人料想不到的写意笑容。
“——春香,你看起来很开心呢。”
听到我走近和她打招呼的声音,她笑眯眯地抬起头来。
“是。非常开心。象这样和大家一起出门旅行,还是第一次呢……”
“是么?”
“是,上了高中以后因为很多课程排练,忙得都没有机会了,话说回来,以前也有不少的……”
“……”
“所以只是和大家一起,处在这样一种氛围里我就很高兴了……不由自主地就看入迷了呢。”春香害羞地说道。
“春香……”
说起来春香极少有班级体活动的体验吧。唉,虽说船到桥头自然直,但这是位超级千金大小姐,而且每天事务繁多,国中时期恐怕也没怎么遇到过这种情况……
总觉得有点为她难过起来。
“能和大家一起来是非常高兴,不过……”
“?”
“也会想着,什么时候能只和裕人,两个人一起来……”
“哎!?”
我禁不住像眼睛猴一样紧张地直盯着春香的脸。
这恍如梦境般的事我也不是没想过,还是想不到真从春香口里听到了这样的话……
“我,我,我在说什么呢……这,这个,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由自主地就说出来了……”
“啊,啊——”
“这,还请,请忘记掉吧。好丢脸……”说着刷地满脸通红起来。
“……”
“……”
就这样两人一下子陷入了相对无语的状态。
“啊,乃木坂同学,这种时候不要在那里无所事事,快到这里来一起看风景吧!”泽村同学的声音忽然飘了过来。
“啊,好的”春香这才慌忙抬起头来。
然后又偷偷地瞄了我一眼说道:
“那,那个,我稍微离开下。她们在喊我。”
“哦,嗯。去吧。”
我把头压得低低的春香送出去。
“……”
……呼。
到现在心还一直扑通扑通地跳着呢。
在那之后电车一直平稳地行驶着。大约过了四十分钟,车子停靠在了第五个车站。似乎是要调整时间的关系吧,会在这里停驶5分钟左右的时间。
“还不快点开车吗?还差一点就到目的地了呀。”
“好了,美夏小姐,这种闲情可正是支线的好处所在唷”
“……”
“……悠闲地生活对于名媛贵妇可是——”
“——(猛点头)”
坐在座位上无聊地来回荡着双脚的美夏听着女仆小姐们这样消遣。
这时春香和椎菜她们还在对着窗外的风景拍照,三傻则是继续热烈地讨论着关于“女仆小姐的白色发带☆与褶边围裙与系带长筒靴的防御力”之类的话题。
说到我嘛
“……”
——喉咙真是干啊……。
我在想这些颇煞风景的东西。
这样一想,除了在新干线里从春香那里拿到的橘子以外,都没有补充过水分。冬天缺乏水分的空气让咽喉干得就象装在罐子里的鱼干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从座位往外望去,长长的月台角落放着的一台自动贩卖机映入了眼帘。
虽然看上去老旧,不过指示灯还是亮着的,看来应该还可以使用。
……赶快去一下吧。
离发车还有一点时间。象野鸟取水一般,唰地跑过去再唰地跑回来应该没关系的,这样一想我立刻起身出去了。
“诶,大哥哥,你要去哪儿?”美夏侧头问道。
“厄,去买个饮料就来。”
“这样啊,那,我要热柠檬茶就可以了”
“哈?”
突然之间就说出这样的话。
“嗯,绫濑,要去买东西吗?那,我要香片茶”
“我要Dr•pepper就可以了。”
“TaB,麻烦你了。啊,找零你就收着吧。”(谜之声:这两个都是可口可乐在日本的产品,五十岚老师,你是不是被可口可乐收买了啊?)
“咖啡,谢谢”
订单一个一个地增加起来。
这个也好,那个也好,个个都一副把我当旋风管家使唤是理所当然的模样。(谜之声:五十岚老师啊,你这里这么明目张胆地出现ハヤテのごとく没问题吧?)
“……”
……没办法。
怎么也无法释然,这样的话,我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西。
“……总之就是去买全员的分。”
“哇-,不亏是大哥哥呢,象忠犬八公一样的英勇,我最喜欢了。”美夏拍着手道。
因此种种我深深地叹了口气便冲向了自动贩卖机。
“——啊,请等一下,裕人君。”
“——裕人,等等。”
“哦?”
同时响起了两个声音。
“嗯,裕人君一个人拿那么多东西一定很辛苦,我也一起——”
“单裕人一个要拿全员的东西很困难不是吗?所以我也——”
是春香和椎菜。
说话的方式虽然不尽相同,可是话的内容却几乎一样。
“啊……”
“诶……”
两个都吃了一惊。
“这,这个……”
“啊,厄……”
多么微妙的气氛。
看到这样的两人的美夏忽然晃着两条辫子出现,眼里放出光芒。
“哈哈,虽然不是很清楚,难道……。啊,原来如此,好象在那里听说过,难不成椎菜姐姐在文化祭的时候……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时候……啊,不过搞得太露骨也不好……。嗯,如果变成这样的话我就……”
“?”
正想着她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的时候,
“嗯,决定了。我认为这里由叶月小姐陪同前去就可以了。帮忙本来就是女仆的职责所在。可以吗?叶月小姐?”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
“姐姐们觉得如何?有异意吗?”
“啊,是。”
“我,我,没什么特别……”
春香和椎菜都点头了。
“好,就这样定了。Let's go,大哥哥”
“……”
美夏一边使着眼色一边发出号令。
怎么说我这个当事人还一点发表意见的机会都没有……当然我可并不是对叶月小姐跟来有意见。
因此两人就下了车,向自动贩卖机走去。
在月台一头伫立的自动贩卖机就像被人遗忘的电线杆一般。
“啊,抱歉,请让我拿吧。”
“……不,没关系的。”
尊佛像一样悄悄站在身边的叶月小姐一边说着一边在柠檬茶(hot)的按钮上按下。嗵的一声易拉罐掉了下来。
“——好,这下都齐了。”
最后的Dr•pepper(TaB,咖啡为何一起放置在普通的位置)从出口取上来以后,数目都确认好了。
顺带一提,一共十二个易拉罐,全都好好地收容在叶月小姐展开的围裙里(?)。
“那么就回去了吧?”
“……是。”
我与颔首的叶月小姐一起往电车的方向走去。
就是那个时候。
同一个水平线上。
“?”
眼前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是大约二十公分大的绿色的布娃娃。
仔细看下,胸部的地方大大地写着“信州名产野泽菜君”。
起掉点,正是无口女仆长的围裙口袋。
“……”
“……”
“那个……掉了,叶月小姐”
“……”
“叶月小姐……”
虽然这样提醒了,无口女仆长还是一直将眼睛的焦点放在远处。
“……我不认识。”
“哈?”
“……那个东西,并不是我的。你那么在乎的话,请随意处置吧。”
“厄,不过……”
“不记得,完全不记得。不认识这个孩子。因为一直到这里,我绝对做过偷偷在途中的长野站买下它之类的事。”女仆长这样说到。
啊,说起来这个人,对于布娃娃之类可爱的东西非常有爱这事是一直打算对大家都隐瞒的。不过完全隐瞒不了,嘴里说着不,目光却一直追着那个绿脸的布娃娃(“野泽菜君”总觉得没那么可爱),真不愧是春香的贴身女仆。
不管怎么样,持续这样的问答也不是办法。
“厄……总之既然没有见过,收起便是。”
“……不,因为,这个不是我……啊”
还顽固否定的叶月小姐声音忽然微微提高了。
接下来叶月围裙里的易拉罐(×12)卡拉卡拉地掉落在地面上。
“……”
“……”
“……非常抱歉。”
果然还是动摇了,重新拾起那些饮料的动作都比平时慢了一拍。
“啊,我来帮忙。”
“不用,这样的事不能麻烦裕人少爷。”
“麻烦什么的……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对不起。”
我和叶月小姐☆一起转向月台拾起那些易拉罐(×12)。
这可是个好机会。
趁这个机会把“野泽菜君”一起装进围裙里。想到这,我向着宛如被人拔出来的曼陀罗草(谜之声:大家有看哈利波特吧?)般滴溜溜地转动的“野泽菜君”(果然还是不可爱)伸出手去的时候,
“大哥哥——”
“嗯?”
是美夏啊,她向窗户外探出整个脑袋,朝这边挥手。怎么了?为什么慌慌张张的样子……
“要干吗,发生了什么事?啊,难道是还要追加菜单……”
“不是慢吞吞的时候了!再不快点车要——”
“诶?”
不用等她说完,想表达的就已经很明了了。
“扑咻”的声音响起来。
同时象警笛的鸣叫声也响起来,电车的车门啪地关上了。
“啊——”
“……”
然后车轮开始缓缓移动,就在保持着捡饮料的蹲姿的我们面前。
“……”
“……”
“大,大哥——哥——,叶月小姐——”
美夏的喊声带着多普勒效应,与喀隆喀隆的电车一起渐行渐远。
我们一瞬间就被丢下了。
4
再三核对过时间表发现,下趟车怎么也得要大约两个小时以后才到。
准确地说是一小时四十八分之后。
在那之前貌似就连载货火车也不会来一辆。
“……”
“……”
绝望啦。
不对劲,这种时候干嘛要站在连火车站也没有,只有凛冽寒风的月台上打发时间啊?一望无际的平地上即使想找个建有地基和屋檐这种比较像样的无人小站来休息一下也办不到,可以使身体暖和起来的东西就只有手上的柠檬茶(热)和野泽菜君而已。想联系春香他们,但四周群山环绕,于是手机也很干脆地跳出了信号区域之外……
“……”
我是不是得吼声“咋办啊”呢?
极度穷途末路以致心里摆出了格力高姿势(一帅哥双手高举地冲过终点)的我耳边传来:
“…………真的,很抱歉”
“哎?”
叶月楚楚动人地低声说道。
“…………我已经丧失身为一个女仆的资格了。本来应该受到保护的裕人少爷如今却因为奴婢的过失而陷入如此困境。我真的是,无话可说…………”
那双翡翠般的眼眸里面流露出深深的后悔和歉意,之后她重重地低下了头。
“啊——,够了”
我死命挥着手说道。原本购买饮料就是我的事,叶月小姐也没什么错啊。
“不就是运气差了点嘛,这种事常常会发生啊。所以不必放在心上。”
“……裕人少爷……”
重要的是接下来怎么办。
正如刚才所说,移动和通信的手段都没有。就算想等下趟车来也没有像样的防寒设施。这可真是最适合用山穷水尽来形容呢。
正当我绞尽脑汁地想办法的时候
“……那个,裕人少爷?”
“有什么事吗?”
“……裕人少爷,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提议徒步走去目的地……”
叶月小心翼翼地说道。
“走路啊……”
“是的。其实这里离裕人少爷你们下榻的旅馆并没有多远。大概走一个小时就到了(谜之声:什么嘛,不就是从乃木坂家门口到主宅走个来回而已吗)。走路还可以使身体温暖,如不嫌弃的话,我认为这是比在这里一直等车更好的策略。”
走路,吗……
也只能这样打算了。
虽说我对自己的体力就像对一根潮湿的火柴棒一样没信心,但也无法否认这已经是最佳方案了。我可不想因为太晚动身而使春香她们更添担忧啊。
所以。
“——明白了。就这么办吧。”
我说道。虽然貌似说得很感人,但其实我也是无可奈何啊。
“……了解,那就动身吧”
叶月颌首往车站出口走去。
噢,我还有一点疑问。
“话说回来,叶月小姐?”
“……是?”
“你认得路吗?总觉得这里附近就只有山啊……”
这就是我的问题。虽说明确了行走的距离,但要是没弄清楚具体的路线也是无计可施的吧。
然后叶月盈盈回首说道
“……没关系。因为有这个!”
“哎?”
叶月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右手。
手上的是一本写着“兴致勃勃游信州地图~~一本通,带你玩转北方的阿尔卑斯山”这些小字的书。
“……只要有这个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这可是以一当百,天下无敌的!”
“……”
眼镜寒光一闪,耀眼的镜片与这番话相映成趣。
……不对劲。
想想刚才的“野泽菜君”,搞不好这人其实是对这次旅行充满了期待的吧?
看来又要重新认识一遍面前这位无口女仆长了。
就算这个东西可以指引我们走向旅馆,前路还是有种种的障碍啊。
“冷呀……”
虽说在站内就已经有些征兆了,但是到外面一试才切身感受气温到底有多低。
再怎么说这里也是一月的信州。的确走路是可以促进全身的血液运行,不过光靠这个发热抵御不了呼啸刺骨的寒风吧。
雪上加霜的是我大衣留在了电车上,现在就穿着件衬衣外套件羊毛衫,标准的居家行头。
为了尽可能地自行发热,我跳着不成形的风华舞步,扭动着身体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前走。
“……裕人少爷,你很冷吗?”
“啊,哎哎,还好……”
这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了。反倒是我很想问问这个人为什么穿着平常的女仆装还能如此淡然自若。
顷刻叶月好像想到什么似的往下看了看。
“原来如此。了解了。”
“?”
“……要是不嫌弃我的话,能允许我用身体来温暖你吗?”(谜之声:邪恶的剧情终于出现了啊,欲人你要把持住啊,不然小诚就是你的榜样!!)
“!?”
突然听到这样一句话。
“……毕竟这种情况下互相用体温取暖是最好的。让人体暖和最有效的方法还是用同是人类的体温(谜之声:应该是异性的体温吧?)。所以只要使用我的身体,我想裕人少爷的身体也能暖和起来吧?”
“啊,啥……”
干嘛突然之间蹦出了类似某双马尾姑娘的台词啊,她是怎么了!? 这是某时某刻接受的实战技能指导什么的吗?不知不觉间化作路边一座地藏菩萨的我听到:
“…………扑哧”
“……哎?”
“……开玩笑的啦。”
“……哈?”
“……刚才的是开玩笑的。It’s American joke”
“………………”
说明一下,以上说的话是用若无其事的口吻说的。不,现在也不是说什么美国的场合吧。
“……嗯,请把它当笑话对待吧,裕人少爷,如果不嫌弃的话请用这个。”
“哎?”
“……很暖和的。”
说着,叶月又掏了什么出来。
一个不知道打哪来的白色毛茸茸的的物体。
“这个是……”
那好像是在某次圣诞聚会上亮相的白熊布偶装。
“……是道格拉斯”
“哈?”
“……道格拉斯。是这孩子的名字。”
名字都取了啊。而且还有种奇妙的感觉……(谜之声:不知道是指二战那个还是指演本能那个,反正都是熊一样的男人)
“……请小心地穿,我未曾把她托付过给任何人,这是第一次”
“……”
“……初体验(嗙!)”
不,你一定是用错词了吧……
算了,不管这个,收下这只白熊(道格拉斯)。然后穿上吧。
虽然无论从外表上还是精神上都有点那个,但事到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裕人少爷,真的很适合你呢”(谜之声:叶月你是不是想找裕人玩cos而已啊?)
“简直就像道格拉斯转生成人类一样——无限感慨啊。”
……这算是赞扬吗?
尽管满腹疑问不过此时此刻实在是无法吐槽。
还是先忍气吞声吧,变身成白熊的样子前进吧。
“什么都没有呢……”
离开车站很长一段时间,遇到的基本是空无一物的平地。
延绵不断,一望无垠的大路。周围是到处都被雪上了层淡妆的土地。估计在其他季节里会被作为耕地什么的来使用吧。有时也会看到一些貌似温室的房子。
“……这附近很盛行在夏天种植葡萄和西洋梨等等这些东西。”
叶月这样说道。
“是这样吗?”
“……是的。故而现在这个季节成为休耕地的地方就多起来了。其中还有苹果种植点,不过大概不在这附近。”
“嗬……”
这样一边听着叶月的解说一边走着,周围的景色终于有点改变了,变成了有点坡度的山道。
让人觉得没什么人染指过的道路。
周围是针叶树和岩石表皮的露出部分,基本上与其说是山路不如说是野兽踩出来的小道。由于积雪的关系,很容易就滑倒,某些地方还危险得难以行走(谜之声:你也体验一下伟大的长征过雪山吧)
“……裕人少爷,请留心脚下!”
“啊,是”
我对叶月喊道。
“……还差一点点。只要越过这座山再通过前面那个沼泽应该就到达旅馆区了。加油吧。”(谜之声:过完雪山过草地啊)
“越过……这座山吗?”
我情不自禁地问道。
“……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没……”
到了入口附近的时候好像说话声调都变高了。而且到处是树丫和积雪,看都让人觉得通行困难。
“……没关系,如果有什么阻碍的话就用这个开拓道路!”
说着叶月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散发着妖异光辉的带有木纹图样的链锯(谜之声:终于换上大马士革钢了啊)。啊,说来这个实在是冲击性太强了,令人过目不忘呢,不过这貌似是首位使用链锯的女仆吧(正在申请注册商标吗?)……
“……有什么事吗?”
“…………。不,没什么……”
算了,就顺着这个势头前进吧。
穿白熊装的我和穿女仆装的叶月从客观上来看可算是相当怪异的二人组了
不愧是寒冬中的兽道,这段路程绝对谈不上有趣,不过靠着叶月的活跃表现(具体的说是用链锯代替雪橇在积雪的陡坡上滑落,用绳子把链锯吊起来当指南针,用链锯代替铁板烤备用干肉,等等等等等等)。一切都逢凶化吉。
“……”
“……”
呃,算算已经离开车站超过40分钟了。
我那软弱的身体好歹开始有点习惯这隆冬中的山路了,脚也开始适应那比肉垫还要软的雪地了,不过同时我脑海中也浮现出这样一件事……
——说起来,春香如今怎么样了……
关于先前离开车站(强制性的)的春香她们。
从时间上考虑,顺利的话估计已经抵达旅馆了吧。
“……”
春香还行吧。不会在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无端地滑倒吧,香蕉没有被挤了出来吧。又或者看某只可爱的小马看得入迷而不知不觉间就迷路了(谜之声:我说裕人你已经变成春香的爸爸了)。唉,有美夏她们在,不管怎样她们都会陪着春香的,想必不会有事的……
我正想着,
“……裕人少爷”
“是?”
“……你在担心春香小姐的事吗?”
“哎?”
突然被一针见血地问道。
“……你在担心春香小姐吗?春香小姐是否平安无事呢,香蕉会不会掉了呢,会不会看某只可爱的小骆驼看得入迷而不知不觉间就迷路了呢……”
“……”
……该不会这人会用读心术吧?(谜之声:你误会啦,人家不是说错了骆驼吗,不过日本信州地区为什么会有骆驼啊,叶月你难道是故意说错的?)
对着满脸惊讶的我,叶月继续说道
“……那么为了这么忧心忡忡的裕人少爷,现在开始举行春香小姐问答活动。”
“哈?”
完全没有逻辑关系的事情弄得我更加莫名其妙。
“……担心春香小姐的时候是最适合考虑关于春香小姐的事情的。即使现在春香小姐不在,正好反映出你平常对春香小姐的……那种感觉吧。换言之,所谓的春香小姐问答,就是测试裕人少爷对春香小姐的知识熟悉度的一问一答。如果成绩好的话会得到花球和春香小姐检定三级合格证书(谜之声:那几级才可以“上岗 ”啊?),不过如果分数太低,到时我会向玄冬老爷报告这件事的,所以请做好准备。”
“……”
这槽我已经无从下吐了。
不顾着一头雾水的我,叶月淡淡地说道:
“……那么第一问。春香小姐身高155cm,对还是错?”
这就开始了啊。对着我的食指传来一股压迫感。
”啊—,呃……“
信长又不在,我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啊。
反正只有两个选项,瞎蒙吧。
“对。春香好像就是差不多这么高……”
我边走边说出答案。
“……答对了”
好像蒙中了耶。叶月带着一丝绝无仅有的微笑抚摸着我的头。
“……那么接下来,春日小姐的生日是11月11日,对还是错”
嗯,这个我知道,就算我的记忆力只有水豚的程度也不会把春嬉岛那段缤纷激烈的剧情给忘掉的。
“错,春香的生日是10月20日”
“……答对了”
头再次被摸。
“……继续第三问。春香小姐拥有的泰迪熊数一共是18个?”
“错,没这么多吧……”
“答错了。其实在窗台花圃里面看不到的地方都有摆放,一共是18个。”
吧唧。这次是额头被弹了一下。
就这样问答一路进行着。
答对就摸头,答错就弹额头。
萝卜与大棒不断交替重复着——
“……那么继续,啊,裕人少爷,还差一点就到旅馆了。”
不知不觉间漫长的旅途终于迎来了终点。险峻的山路伴随着问答也变得轻松了许多……。莫非叶月是为了这个目的而故意搞出这个花样的吗……?
我不禁对眼前这位无口女仆长刮目相看。
就在这时,嘎吱。
“?”
我感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好像是什么踩到了枯枝的声音。
“叶月小姐,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在这种深山里面,估计是心理作用吧。为了确认这点我向叶月问道。
“……”
“叶月小姐?”
没有回应。
只见她用严峻的目光紧盯着前面五米处的树丛,身体一动也不动。
“那个,叶月小姐,有什么……”
“……裕人少爷,请慢慢移到我身后!”
“……一定要慢。不要发出响声……”
“我说,这是为什么……”
“……快!”
叶月用罕见的强迫性语气说道。
到底是……刚想到这
“呼噜噜噜噜!”
“!?”
伴随着一声陌生的叫声,一道黑影突然从树丛里飞了出来。
5
“……裕人少爷!”
“哎?”
叶月发出紧张的声音。
接着“咚”的一声,我被一股冲击推倒。
我顺势一个前滚翻倒在了雪地上。呜,关节处传来奇怪的响声。
“什,什么……”
我忍着背部传来的雪的冰冷触感,睁开了眼睛。
出现在眼前的是
“呼啾,呼啾……”
“……咕……”
发出危险声音的生物,和为了阻挡它而堵在我面前的无口女仆长。
“这,这家伙是……”
像大狗一样的四脚躯体,粗糙的灰毛,头顶还长着短短的尖角。
虽说像狗,但尺寸上来说基本和小牛差不多大小了。
“……这是毡(zhan)鹿”
“……恐怕这是野生的日本毡鹿。我们似乎不经意间闯进它的领地了。它非常的生气……咕……”
叶月艰难地呼吸着说道。看来她是从正面牢牢地抓住那大角,竭尽全力地阻止它冲锋。
“叶、叶月小姐!?”
这人在搞什么啊!?好像在模仿斗牛的海格力斯一样……
但是她却对我说道,
“……没问题”
“哎?”
“毡鹿虽然的确是国家特级野生保护动物,不过如果出于正当防卫理由而战斗是被允许的。”(注:这是真的)
“……”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啊。
在全身心呆住的我的前面,叶月却用认真的眼神直面着毡鹿。好像斗志盎然地要与日本毡鹿一决高下。
“……我对你并没有怨恨之心,只不过这是命运”
“呼啾!”
叶月为了义正词严地向毡鹿兄发出宣战公告而高声威吓道。
然后无口女仆长与日本毡鹿之战一触即发。
“…………”
“啾……啾……”
很快就进入互相较劲的阶段。
叶月一推,毡鹿就顶回来,毡鹿一推,叶月也顶回来。
这正是如字面意思上的异种格斗技战。(谜之声:我想起格斗陈XD)
让人手心捏把汗的你来我往的攻防战继续着。
“噗啾噜噜!呼啾!!”
“…………唔……”
不过毕竟是野生的日本毡鹿,虽说是出类拔萃的女仆但毕竟是身为人类(……应该是吧?)的无口女仆长。最终叶月开始被推得往后退了。脚下的雪更是有害无利,结果她被推得越来越往后退。
“叶、叶月小姐!”
“……”
而且叶月后退的方向上,很不走运地长了一堆多孔蕈(xun)(多孔菌目的蘑菇)。不妙啊,这样下去……叶月会沾满多孔蕈的。
但是叶月却
“……趁现在,逃吧!”
“哎?”
“请裕人少爷趁现在离开这里。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应该就会到国道了……。只要到那就安全了。即使要和这只毡鹿对刺也要把它抵挡在这里……”
叶月完全不顾自己的危险情况(差一步就会沾满多孔蕈),却对我这样说道。
“为、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
“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叶月直直地看着我说道:“……为了春香小姐。”
“哎?”
“……要是裕人少爷万一受伤了,春香小姐会很伤心的。我身为女仆,必须以春香小姐为重。”
“所,所以就……”
“…………何况”
“?”
“…………何况我自己,也不希望裕人少爷受到伤害。对我来说,裕人少爷是个重要的人……是个应当守护的宝贵亲人。”
“叶月小姐……”
“……谈话到此结束,好了,请赶快逃走吧”
说完叶月再次面向毡鹿兄。
我从那张侧脸中看见了拒不言退的坚强意志。
“……”
——必须得想点办法。
面对着全力和毡鹿抗衡的叶月,我高速运转着大脑。
为了奋不顾身地保护我的人,我能做的就是……
“……”
噢,我注意到了
现在我的这身打扮。
覆盖着雪白皮毛的地上最大型肉食动物的布偶装。
说不定,这个也许可以用得上。
——好咧。
总之我是豁出去了。
带着一缕希望,我严严实实地套上了道格拉斯。
两手(附带肉垫)向着天大大张开,同时把手套里的爪子亮出来,然后气运丹田,使出全身的力气喊道。
“嘎、嘎喔!!嘎喔喔喔!!(咬牙切齿地)”
“……”
“……”
一瞬间,时间停止了。
毡鹿兄那圆圆的眼睛和无口女仆长那一如既往的冷静眼睛一起朝着我看过来。
最后。
噗咿。
毡鹿兄猛地撤力返回。
那双悲悯的眼睛就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度可怜的东西一样。
然后就这样消失在群山之中了。
“……”
——搞定,了吗……?
心里泛起的一点点真实感让我觉得的确如此。
不过再怎么看,与其说它是害怕得逃走,还不如说是它被雷得丧失了战斗本能,不过为了保持自己的心理平衡,还是把这件事当作错觉吧。
“……出色的白熊扮装啊”
叶月四平八稳地说道。
“……强力的吼声也好,英勇的决战姿势也好,真的是从头到脚把道格拉斯给演活了——送你三重花球也未尝不可”
那个什么花是真心的表扬吧,还真是奇妙啊……
“……因此,这是给裕人少爷的慰劳品。”
“哎?”
“看到这么精彩的表演后我参悟了。道格拉斯也许已经不再是我的必需品了。宝剑赠英雄(谜之声:这里的カエサルの物はカエサルヘ出自新•马太福音22章,凯撒的东西就还给凯撒,神的东西就还给神)。我相信今后裕人少爷一定会更有效地使用道格拉斯的。
“……”
我高兴不起来……
不知为何身体诡异地适应了道格拉斯的皮肤,心情相当复杂啊。
“裕人少爷。……真的,非常谢谢你”
“哎……?”
“刚才你的行动……完全是为了救我而不顾危险地和毡鹿针锋相对吧?像那样为人所救,从王季老太爷拣我回来起还是第一次……”
叶月楚楚动人地低声说道。
“……”
“……真的是,很高兴呢”
“……”
较之以往更温柔的表情。嗯—唔,再说下去我就会不好意思了。尤其是对着这个平日面无表情的无口女仆长,我更加没有抵抗力。
“啊,总,总之,走吧。不然那只毡鹿又要回来了。”
“……是”
为了掩盖我的难为情,还是快点离开现场吧。
“……啊。对了。有件事忘了。”
叶月对着有些不安的我说道。
“……之前春香小姐的问答结果出来了,十问八对。所以我认为可以授予春香小姐检定三级合格证书。还有副奖——北海道产甜纳豆这个礼物。啪啪啪啪”
这次也是以一如既往的语气说的。
“……”
这人果然是难以理解啊……真是刻骨铭心地切身体会到了。
6
在那之后又经过了三十分钟的山路,
“啊,大哥哥终于到了。好慢啊!”
“哎呀,比我预想的时间更长呢。”
“——(点头)”
好不容易到了旅馆(街上和山腰稍有一段距离),在那里等着我们的双马尾一行如此说到。
“……不,这边也遇到不少事呐。”
“是吗?难不成没坐上下一班电车走山路的时候和熊瞎子干了一架?嘛,开始的时候我们还有点着急,不过一想有叶月小姐陪着就不用操心啦。”
“因为如果是叶月小姐的话,即使单身突入一个坦克师团到也可以轻而易举地全身而退嘛!”
“——(猛点头)”(崇敬的眼神)
亏你还能这样说。稍微担心一下也好吧。
真正担心我们的人来了:
“裕人君,平安无事吧?太好了,急死我了……”
“裕人,没事了吧!”
一看到我们的身影,春香和椎菜立刻跑了过来,都是一副牵肠挂肚的样子,随后还有朝比奈同学她们。
顺便说下,傻瓜三人众正坐在门厅一侧的沙发上讨论着“温泉旅馆与美女老板脖颈的关系”的话题,连转向这边看一下都没有。算了,我都懒得走过去吐他们的槽了,这样就好。
他们一旁的沙发里,为什么……
“嗨,裕人,总算来啦。”
“姐姐我等得不耐烦,就一个人先开始了。”
“……”
怎么,人数又增加了!?
说话的是身穿浴衣,正单手举杯仰天喝着土产酒的笨蛋姐姐和性骚扰音乐老师。
周围已经完全被无数酒瓶和马肉刺身弄得一片狼籍,桌上还垂直地插着把散发着妖光的佩刀。为什么这个二人会在这里……
“诶?只有因为青春是闪亮而朝气蓬勃的哦,都是我们家的小裕人这样的年轻人的温泉旅行可是有着各种各样的危•险存在哦。作为老师,作为监护人可不能放着不管哟。而且裕人君不在的话就吃不到好吃的饭菜了呀!”
“啊,简单说来由于是监护人所以这家伙就是领队啦。哦,这个地方是从乃木坂小姐的妹妹那里听来的。我们是网友哦。”
“……”
看来史上最让人头痛的热线已经成功架设了。还好这两个人绝对只是要来满足自己泡温泉和喝酒的瘾而已……
对于这些不速之客我一下子就感到疲惫不堪。
“既然已经和裕人他们会合了,大家就赶快到自己的房间如何?”椎菜向大家招呼。
“嗯,对。到现在都还没去登记呢。”
“嗯,先到服务台去吧”
“姐姐也去吧。”
“啊,好的。”
大家并排地走出去。
我也就这样跟着人群。
“……嗯?”这里好象有什么。
大厅的入口处放置着成扎的宣传册。
温泉向导啦观光地向导啦都陈列着,而其中有个东西很自然地混入其中,与其他的商品并列在一起。
那是
“私立夜想曲女子学院长曲棍球社-春琉奈小姐角色歌CD发售纪念活动
日期:1月15日(星期天) 地点:冬合宿舞台的温泉地”
与清幽的温泉旅馆严重不搭调的花哨的小册子上印着这些字。(这种花俏的印刷并不常见)
“这是……”
记得这是春香超喜欢的动画之一。春琉奈的名字很耳熟。不过春香没注意到,因为她正和椎菜她们在服务台愉快地谈笑着呢。
“……”
嗯,这事儿应该告诉她吗?让她知道的话无疑是会很有兴趣的。不过现在椎菜她们也在呀……
正在考虑应该怎么做的时候,我听到了美夏的喊声:
“喂,大哥哥干什么呢?大家都要走咯。”
“啊,哦。”我随口应到。
——哎,这会儿没办法。
再者也没有非要现在就得说这么急,之后等到和春香单独相处的时候再斟酌地和她说也行。
想定之后,我快步地追上美夏她们。
我在冰冷的空气中醒来。
这空气有多冷?那简直就像是做仓库管理的时候走进了商用冷藏库,然后一时秀逗从外面反锁,就这样被关了30分钟的那种莫可名状的寒冷。(谜之声:这不是描述得很具体嘛,老师你是不是有过亲身经历啊)
“呒……”
我一边从被窝里钻出来一边精神恍惚地四处张望:一扇大咧咧地打开的窗户,陌生的沙发和桌子上瘫着睡得像死猪一样的三傻和白痴老姐&性骚扰音乐老师(浴衣很夸张地脱了下来,双手还紧紧地握着酒瓶),啊,大家出来旅行了啊……我总算想起来了。
“……”
昨天真是多灾多难啊。
好不容易走到旅馆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为第二天的活动做好准备后正想回房间蒙头大睡好恢复体力……怎奈成员里有一只不靠血液而是靠酒精驱动的高度危险生物。行李安置好后就自然而然地以势不可挡的劲头进入了宴会环节,除了提早去了温泉的春香和椎菜以外,宴会就这样被强制性地持续到深夜。(在男生房间内)
“头好痛……”
拜宿醉(各种意义上)所赐。精神和肉体都疲惫得不行了……
——去散个步吧……
看看时钟,指针指向早上6点半。
离旅馆提供早点的时间还有点早。
为了消除头痛,也为了转换心情,还是最好到房间外面呼吸点新鲜空气吧。
诸多事故搞得我都没好好参观过这间旅馆呢。
……
既然决定了就好事不宜迟啰。
拖着昏沉沉的脑袋和睡得乱糟糟的浴衣(谜之声:不是瑠子的吧?),我走出了男生房间——“青竹之间”
应该是为时尚早吧,我在静悄悄的走廊那走了几个来回都几乎没见到人。
是个感觉上造型不错的很有日本家屋味道的走廊。
只不过……大得太离谱了。
很抱歉到现在才来介绍我们下榻旅馆,这是一间名为“悠久之宿•千石屋”的温泉旅馆。
总房间数是29,温泉数是8,本馆是个用木建成的四层重要文化财产,这使得旅馆显得相当大气磅礴,而且按此比例所搞的内部装修也相当富丽堂皇。
不管哪都是让人目不暇接的景观,甚至形形色色的装饰品也让人爱不释手。用小碎石铺成的地板滴水不漏,刷成红色的墙上悬挂着纸灯笼。天井附近还有与室内相隔开的厢房,还有走廊中央有条用百年老杉木打造的无与伦比的顶梁柱。
“太劲爆了……”
看着看着就仿佛迷失在古代的世界或者是某个时代剧的布景里了。
我一边感叹着这种不平凡的景致一边在随意地在走廊上走着。
“……哦”
发现熟悉的面孔。
一个在后院向着窗边看着朦朦胧胧的玻璃窗的娇小身影。
那是浴衣打扮的大小姐。
“哟,春香,早上好。”
“啊,裕人~”
察觉到我的春香咚咚咚地走了过来。
“早上好,真是个舒适的早晨呢。”
春香微微地歪着头说道。呵呵,她穿着有点宽松的浴衣的样子就像从晨雪的隙缝间轻舒着身体等候春天的款冬茎那么可爱呢。
“为什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呃,这个,好像是不知不觉地就醒来了呢……因为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旅行,太过兴奋了所以5点就完全清醒了……。因为大家还在睡觉,所以就在旅馆里到处走走瞧瞧好了。”
有点难为情地说完后,春香哦呵呵地欢笑起来。
顺带一提,春香,椎菜和泽村一起住在“红梅之间”。和我们隔了条外廊,在另外一栋房子里。与之相邻的是美夏她们住的“桃源之间”。
“裕人又是为什么呢?”
“嗯,我也跟你差不多。”
只不过我醒来的房间除了刺骨的寒冷,还外加一堆烂醉的酒鬼。
“话说回来昨天怎么样,有没有舒舒服服地泡上温泉?”
“啊,是的。非常有趣呢。应泽村的邀请我在‘天孙降临之池’泡了三次……真是没想到能泡到可以观赏雪景的露天温泉呢。”
“哦,是吗?”
“是的。”
宛如野外绽放的一朵波斯菊般可爱的笑容。
嗯,宿醉得如同手榨青菜汁一样混浊的脑袋似乎也被这个笑容轻轻松松地净化了。简直就像是走进了纯氧舱一样……
如此幸福的感觉我可好好地要守口如瓶。
……
噢,我想起一件事。
就是昨天在门厅看到的那本小册子的事。
昨天原本打算找机会告诉春香的,不过之后由于突发性出现强制宴会事件。结果到最后还是没有机会跟她说。
所以
“——嗳,春香。”
“是?”
“那个,其实我昨天在门厅那发现了一样东西——”
我故作漫不经心地打开话题,
“——哎呀,那不是裕人和乃木坂吗”
“哎?”
忽然后面传来一把声音。
“啊,果然!早上好,动作真快呢!对啊,我还说为什么乃木坂不在房间呢,原来是出来散步啊。”
“早上好,乃木坂,绫濑。”
“嗬——,一大早春香就和绫濑玩二人世界啦——。嘿嘿——,呵呵——”
来的是椎菜,朝比奈和泽村三个。
果然三人都穿着各自的浴衣,好象很开心地向着我们挥手。
“嗯,哦,椎菜你们也很早嘛。”
“嗯,难得来趟旅行,不早点起床的话不觉得很浪费吗?”
“早起是最基础的美德。”
“像这样一大早就集合起来的旅行我可不干,啊,不过我不能输给乃木坂哟。”
泽村精神奕奕地哈哈大笑起来。被人调侃的春香支支吾吾地说到:“事情不是这样的……
”同时一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一边频频往后缩。
“但是昨天晚上真的很棒呢。裕人的姐姐和由香里老师都很狂野的说。”
“没错,猜拳也玩得很纯熟。”
“还说要去男浴场搞实地调查呢。”
椎菜她们唧唧喳喳地说着这里似曾相识的事情。
“不要让我想起这些东西……”
这两条不思进取的化石鱼!
“对了,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呢?做早操?差不多到早饭时间了,没什么要紧事的话就
一块走吧。美夏她们说马上到。”
“餐厅好象在那边吧。”
“go——go——”
“嗯,啊啊,好哦。”
“是。”
我点了点头,就跟在椎菜她们后面往名为“稻穗之间”的餐厅走去了。
“啊,对了。刚才裕人你不是有什么要说的吗?”
“哎?”
“那个,门厅那有什么来着……”
春香微微歪着头问到。
“嗯,啊—,那个就由它去吧。”
“?但是……”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别放在心上。”
这可不是能在椎菜她们面前说出来的事,好歹这也是与春香的秘密有关的。
“好了啦,还是走快点吧。椎菜她们走远了。”
“啊,是。”
说完头上冒着小问号的春香加快了脚步和我一起走向“稻穗之间”。
Part 1
“哇,一大早就很豪华呢!好像很好吃耶!”
“真是丰盛呢。能吃完吗……”
“陆地上的东西果然是多种多样的呢……啊,盐乌贼!大家快看啊,是乌贼,乌贼耶!”
在围着围炉的特制餐桌上,泽村她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摆在面前的是让人无法联想到这是早餐的丰盛的豪华料理。
“嗯,这个大概就是当地的腌野泽菜了~,不但腌得好看,而且也很好吃~”
“这就是住家菜呢~。色彩也弄得十分艳丽~”
“——(点头)”
“——野泽菜君让人做成料理了……(很难过的样子)”
稍晚和我们汇合的美夏她们(美夏穿浴衣,叶月,那波,爱丽丝三个在这里照样穿女仆装)对这里赞不绝口。
补充一下,现在聚集在这里的是除三傻以外的11人。
不管怎么叫,三傻都推说身体不舒服而不来吃早饭。估计是因为昨天在房间角落里讨论“关于天然温泉与女教师与从浴巾里露出的大腿”时一时忘乎所以,结果被由香里当场逮住,“明明眼前有两个如此有魅力的真人大姐姐,真是没礼貌呢。要处罚哦~”,接着由香里不知怎么的从信州弄来了冲绳的特产蛇酒(谜之声:蛇是活的哦),一股脑门地灌他们喝了下去。(谜之声:喂喂,日本未成年人喝酒是犯法的啊,由香里你眼里还有王法吗)
另一方面本应像淋浴一样(如字面意思)喝着酒的瑠子和由香里(浴衣脱落)叫喊着“唔唔,好美味啊……咔嚓咔嚓……”“大姐姐我好幸福啊……嘎吱嘎吱……”,犹如饿透了的今归仁黑猪(谜之音:日本最贵的猪“般以骇人的食欲把料理轮番收入胃袋。到底她们的代理技能是怎样运做的……
“哎呀,大哥哥怎么了,没食欲吗?这里的腌野泽菜还不错吧?”
“嗯,啊啊……”
与其说没食欲,不如说是被眼前这两人的野生动物一样的食相弄得胃酸倒流。
平复好心情后我把手伸向了大受好评的腌野泽菜。
“哦,真的,好香甜。”
“啊,大哥哥,你吃出来了?”
“啊,我觉得挺好吃的。”
“对吧对吧,呵呵,就是因为知道这点才拿去腌的。”
这个双马尾小姑娘装出一副学富五车的样子说道(十四岁的初中二年级学生)。
“再吃点吧?要不我这盘分你一点?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啊嗯~’地喂你也行哦。”
“……不,这个就免了。”
毕竟椎菜她们都在,这种情况下玩这一套实在是太具有挑战性了。(谜之声:言下之意椎菜不在你就要“啊嗯~”了?)
“不过真的是很香甜呢。这种独特风味真是无可挑剔啊……春香你也尝尝。”
我向旁边的春香推荐道。
“啊,是,我不客气了。……哇啊,好吃。”
“对吧?”
“是的,的确是色香味俱全呢……裕人也尝尝我这条加盐烤鱼吧。味道很像虹鳟鱼呢。”
“哦。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是。”
坐在围炉里的春香满脸笑容地刺起一跟鱼串递了过来。嗯唔,总觉得这样的机会很珍贵啊,这种温馨中略带暧昧的气氛真是棒极了。
就在这种感觉中吃早饭吧。
“嗯,腌野泽菜真好吃,不愧是美夏推荐的食物。”
“不愧是盐乌贼啊盐乌贼!啊,我能不能再要一份?(谜之声:椎菜的乌贼控属性已经LV MAX了)
“……野泽菜君……(一直在掉眼泪)。”
“……咔嚓咔嚓,咕咕,吧唧吧唧……”“嘎吱嘎吱,咕咕,嗤拉嗤拉嗤拉……”
有一部分不堪入目的场面经马赛克处理掉的早饭时间结束了。
之后我们一边喝着饭后茶(玄米茶),一边把话题转向了今天的日程安排。
“那么今天怎么办呢?大家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椎菜(最终添了三条乌贼)环顾着大家的脸问道。
为了让今明两天能充分地自由使用,现在得综合一下大家的想法。
“这里这里,椎菜老师!我想去这附近的茹釜那体验一下制作温泉鸡蛋。”
泽村很神气地举手说道。
“果然说到冬天的信州就是热腾腾的温泉鸡蛋呢!那种乌黑甚至漆黑的姿态真是妙不可言的美味,另外还有提供天然温泉水饮用的店。而且现在正是搞旋床活动的时候,貌似只要团体参加,每人将会无一遗漏地得到一捆温泉鸡蛋作为礼品哦。”
“咦,温泉鸡蛋吗……”
“这不是很好吗?既然都来温泉街了,我赞成良子的提议。“
“对哦,真是好主意。”
朝比奈笑着点头说道,另外椎菜也同意了。
“裕人你们如何?这样可以吗?”
“嗯,啊啊……。”
“?有什么不方便的吗?”
“不,没这回事……”
我一时张口结舌。我对温泉鸡蛋并不讨厌,不过我还是对那个事件(夜想曲女子学园曲棍球社什么的)有点在意。我还知道春香之后后肯定很想去的。
但是
“哇啊,温泉鸡蛋吗?很爽口很好吃的呢。”
春香笑嘻嘻地点头说道。嗯唔,春香痛快地答应了,我也没必要硬去拒绝了吧。
“美夏你们又怎样?由香里老师你们呢?”
“嗯~温泉鸡蛋吗~。那已是固定项目了吧。”
“无论春香小姐和美夏小姐去到哪里,我们都会陪伴在她们左右的。”
“只要有她们的地方就有我们女仆队。”(谜之声:包括小登科?)
“——(点头)”
美夏她们好象也赞成了。
“呼唔,很抱歉我们就另外行动了,没关系吧?难得来趟温泉,我们还有点私事要做。”
“是大人的欢乐时光哦~,会比较浪漫的哟~”
“啊,是这样啊,真是遗憾……”
瑠子她们好象不参加的样子。真是的,昨天不是才说身为监护人担任领队什么的吹得天花乱坠吗?虽然想这样吐槽,但是带着那两个长辈还不如放养她们更安稳些,所以慎重起见我还是决定随她们去好了。
“嗯,那就决定了。现在开始各自准备,一小时后换好衣服到门厅集合!”
椎菜总结道。
处理完这件事后,早餐时间也就结束了。
“大哥哥,能过来一下吗?”
“嗯?”
“我有点事想跟你说,现在可以吗?”
双马尾小姑娘对回到房间的我说到。
“啊啊,无所谓……”
听到这个答复后美夏笑嘻嘻地点头说道
“嗯,很好很好,那麻烦你来这边~”
“啊,喂”
我的手被抓着拖向“青竹之间”的对面。
那是通往美夏的房间“桃源之间”的方向。
接着在那里出现的是
“欢迎光临,裕人少爷~”
“……有劳大驾”
“——(点头)”
是以三指礼(谜之声:日本最高礼节)出迎的女仆三人组。
嗯,搞得这么体面,到底要说什么话啊?
美夏对着惊讶的我说道
“——那么,大哥哥,以下就是我要说的……我单刀直入了,大哥哥觉得这样下去就行了吗?
美夏突然说出这句话后就仰头凝视着我。
“这样下去就行……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我说的意思。这个温泉旅行,你只要这样子悠闲地享受名副其实的团队旅行就满足了吗?虽说和朋友其乐融融是很好,但你就没想过有可能和姐姐进一步地缔造美妙的爱之回忆吗?
三夜四日啊,这么漫长的时间你就让它白白溜走?”
“这……”
的确我不是没这样想过。
虽然嘴上是说大家一起来旅行,但我也下定决心要和春香制造出一点特别的回忆,例如那个夜想曲女子学园事件,我原本就打算和春香两人一起去的(要是没有椎菜的邀请)。
然后美夏一手叉腰,食指随着双马尾的飒爽一甩,“哔!”的一声指向了我。
“既然如此就要多加努力啊!难得有次花季般的高中温泉旅行不是吗?一生里面不知道还会不会有第二次了。你得以一条发情的美洲短吻鳄的气势嘎的一声攻上去,对了,舞台设在哪好呢?”
“不,那个美洲短吻鳄是……”
这也太夸张了吧。顺带一提,那种鳄鱼比起它的攻击性,好像以其制造的手提包更加闻名于世。
“我知道大哥哥是既晚熟又不主动的类型。总是想等女孩子决定好了再做决定。话说就算平常只会撒娇的看门狗你也希望它在紧要关头能变成凶猛的狼狗吧。尤其今天还有一块逛温泉街这种大机会。”
“好像说得有点道理……”
要是这么简单就搞定,世上就不会有辛苦这个词了。
无言以对的我又听到
“——针对这种情况我们商定了一条妙计。”
“哈?”
美夏好像非常开心地笑着说道
“梆梆梆磅,以下 ‘第一回想方设法让大哥哥和姐姐单独两人at温泉街度过甜蜜时光的会议’正式开始”
“嗙~嗙~咚咚~”
“啪啪啪啪”
“——(点头×4)”
总算把这个会引起既视感的标题说出来了啊。
估计这个才是主题吧。
“听到这个标题就该明白了吧,这是美夏我们为了给很想很想和姐姐享受两人世界,已经无法忍受的闷骚大哥哥提供后方支援而搞出来的计划。是个构想花了65分钟,经费420円(含税)的宏伟细致project,震惊得听不清楚可不行哦。”
……
的确,构想时间和经费都比上次(60分钟,210円)增加了一点点……但是这点钱就跟多加一碗牛肉饭差不多,能对眼前的窘境有什么改变吗……?
各种意义上都哑口无言的我又听到
“好啦好啦,总之细节问题先不要管,实战指导开始了哦。这次是我们为大哥哥量身定做的情景。命名为‘大家在温泉街散步的途中大哥哥和姐姐误入歧途(不是人生那个),于是两人单独相处,最终就偷偷摸摸地走进了秘宝馆之场景’!”
……
秘宝馆啊……这个八卦小姑娘,懂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啊?(谜之声:秘宝馆可不是珠宝店哦,而是指性博物馆……)
“那,角色方面大哥哥当然就由大哥哥来演了,姐姐的角色这次也是经过严格的审查(成语接龙)所得出的结果,由叶月小姐提供全力的协助,拜托了,叶月小姐。”
“……遵命”
听到这句话后叶月往前走了一步,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徐徐地把手放到身上穿着的女仆装的扣子上(!?)很干脆地把衣服脱了下来——
“……全力协助。(原文是一肌脱ぐ,有脱干净的意思,这里是用了一语双关)”
……
撤去女仆装后,露出来的是,换成旅馆指定浴衣的新•女仆长。
……不妥,这个人会仅仅为了这样的表演而特意换上浴衣吗?怎么感觉好像某种无聊的惩罚游戏呢……
“接着椎菜姐姐和朝比奈姐姐的角色由那波小姐兼任。泽村姐姐由爱丽丝出演。你们两个,OK?”
“是~,交给我们吧。我们也会全力协助的。”
“——(点头点头)”
这边的笑脸女仆和小不点女仆也不负众望地脱下了女仆装。于是吵吵嚷嚷的朝比奈和无口泽村就这样出现了。
“好,既然演员都已经凑齐了,那就开始吧。首先大家在温泉街随意走动。准备好了吗?三、二、一……camera”
美夏坐在不知从哪弄来的折叠凳上,手上拿着扩音器发布号令。
于是实战指导开始了——
“好,大哥哥,在这里拉着姐姐的手进入岔道!”
我们正在房间里绕着圈来演绎随意走动的时候,美夏突然说道。
“那个岔道是……”
在这个只能铺十张榻榻米的房间里怎样搞岔道啊?
“嗯,这个嘛,你不会假扮有吗?不要想那么多,关键是感觉,感觉你懂不懂?啊,提醒一下,你的手握得太紧可不行哦。女孩子的身体可是很娇嫩的。不过也不能把她想得太弱了,要用抓逃来逃去的鳗鱼那种绝妙的力量。”
……
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又不是抓鳗鱼的专家,我完全摸不着头脑啊……
“好啦,实践实践。来,用很端正的表情说:“春香,来这里!好啦,相信我,跟我来吧。”
“…………。……春香,来这里!好啦,相信我,跟我来吧。”
我已经放弃吐槽了,拉起叶月的手就转入了岔道(架空的)。
不管怎么说,这房间也太狭窄了,很快我们就因为碰壁(真的墙壁)而不能前进了。
即使是这样美夏也满足了。
“嗯嗯,就是这样子。接下来姐姐不小心踩到掉在脚下的野泽菜,于是很夸张地跌倒。然后大哥哥就上前接住她——”
“给我等一下,为什么是野泽菜?”
“哎~这里是信州吧?不是会有种走在路上就会有野泽菜和山葵掉下来的感觉吗?”(谜之声:其实日本所谓的芥末(ワサビ)是指山葵,而真正意义上的芥末是用芥菜种子做的)
“你这是偏见……”
这样的台词要是被当地人听了,毫无疑问会激起民愤的。
“是吗?算了,总之就这样设定吧。好啦,继续继续。”
……
……算了,美夏她们都没意见,我也不必说什么了。
“好,那么,叶月小姐,请做出跌倒的反应。因为要扮演姐姐,所以请尽量夸张点。”
“……了解。”
收到美夏的命令后叶月微微颌首道。
“…………哦”
随着这一叫,叶月无声无息地跳了起来。
接着就这样在空中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高速精彩绝伦地展现了直体回旋六周半(肉眼所见),再凭借高性能转子般的扭动,从绝妙的角度以十分满分的姿势落在了榻榻米上。
这身法基本上就只有忍者那种特殊职业(in黑暗世界)才会有的吧。
“哇~,不愧是叶月小姐,真是出色的体术。”
“——(点头点头!)”
……
“喂,大哥哥你不接住姐姐可不行哦~最好是尽量做出有英雄救美那种韵味的飞身扑救。”
“……不,这个我办不到吧……”
那种超乎常人的前卫动作叫我怎么搞出来嘛。
“哎,你就不能努力想办法吗。也许是你的爱不够吧?这是测试你对姐姐的爱的重要场景哦~”
“这不是爱,仅仅是身体能力的问题……”
“受不了~,还说这种没志气的话~。这可不行呢,没有梦想又不解温柔的男人就只不过是浮游生物而已,对吧?”
……
那不是和水母、海蟑螂同等级别了吗……
“不过算了。现在就这样,只要正式做的时候能好好接住姐姐就没问题了。继续吧。来,大哥哥把粘在姐姐头上的山葵取下来!”
“哈,山葵?”
又蹦出一个莫名其妙的单词。
“对。刚才跌倒的姐姐把脸栽到了收获回来放在屋檐下的山葵堆里。所以你要一边取下来一边说:‘山葵好像变成你的发饰了耶。’”
……啊,是这样的设定吗。但是总觉得春香这个角色从刚才开始就有点那个。现实中出现刚才那种情况(踩野泽菜摔倒,再栽到山葵里)也太怪异了吧。
不管怎么说,现在才来吐槽也有点那个,还是继续搞下去吧。
“……对不起”
我把手放在莫名地流露出害羞表情的叶月头上,装成拿走山葵的样子。
噢,看到这一幕的美夏气势汹汹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很好,大哥哥,这里就是一决胜负的台词了!你要诚恳地看着姐姐的眼睛说道“——春香,事到如今你就把我的山葵(谜之声:为什么那山葵是“我的”?)吃下去吧!这是我的一番心意!一开始也许会有点辣,有点苦……不过我保证你会渐渐吃上瘾的!”
“真要说吗!”
这算什么!前后文唯一连贯的就只有山葵而已。!
而且我现在才察觉到演朝比奈的那波和演泽村的爱丽丝根本派不上用场……她们就只是在旁边吵吵闹闹地袖手旁观而已。话说一开始那段误入歧途剧情好像也没什么意义嘛……
“哎~,怎么了吗?这个和那个经典的求婚台词:‘请让我每天都能吃上你亲手做的饭菜’有异曲同工之妙哦。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样缔造出来的回忆就像是电影的高潮一样呢。来”
说完,一根巨型山葵就给递了过来。我想这该不会就是这次的经费(含税420円)支出了吧……(谜之声:区区一根山葵就要420円?差不多50RMB了啊,电动“哔-”也不用这么贵吧?日本的物价真是可怕)
“喂喂,大哥哥,快点啦!”
“现在就是男子汉的舞台了呢~”
“——(点头点头)”
“……盯(充满期待的眼睛)”
已经全方位绝望的我被人用眼神步步紧逼。
呼哈……赶快搞完收工吧。
我做好了如同在高台跳水板上玩蹦极的觉悟
“………………春香,事到如今你就把我的山葵吃下去吧!这是我的一番心意!一开始也许会有点辣,有点苦……不过我保证你会渐渐吃上瘾的!(平铺直叙)”
我一边说着一边把山葵向着叶月伸过去。
就在此时。
嘎啦。
入口的趟门突然被打开,有人进来了。
“呵呵呵呵呵呵,信州的酒——真的很有大人的浪漫情怀,好喝,好棒哦。尤其是一早就到温泉喝morning drinking,最爽啦,可惜难得享受一番,却忘了拿下酒菜,大姐姐我还是不够成熟啊……呃,啊咧,这不是裕人吗。”
“由,由香里?”
“怎么了~在大姐姐的房间里一脸正经地干什么呢?”
噢,由香里(两手提着酒瓶)的话就此打住了。
她的目光定在了我们身上。
现在的情况是。
在密室里我和叶月面面相觑。
叶月受到刚才的直体回旋六周半(肉眼捕捉)影响,形成浴衣有点脱落的姿态。
另外我的手上拿着一根粗大的山葵笔直地捅向叶月。
……
……
更不幸的是由香里身后的那只最危险的生物,
“嗯,搞什么啊,由香里?出什么事了吗?”
白痴老姐(当然也是两手提着酒瓶)也现身了,
“裕,裕人……裕人……你采根山葵(长30厘米,直径20厘米)来欺负女仆……。你居然会一时兴起玩这种粗野的游戏……好讨厌哦。”
“啊,啥……”
“什么!?裕人,你竟然一大早就效仿这种破坏社会和谐的行为!”
一把拔出腰间的“瑠璃髑髅”抵在我的脖子上。整天带着日本刀,一大早就喝酒,充分体现了破坏社会和谐的白痴老姐似乎毫无理由可以这样教训我吧……不过看到那双被染成酒精色的眼睛,我断定一切徒劳的反抗只会招来更大的危险。
“呀,我,我说这个……叶,叶月小姐你也说点什么啊!”
“…………裕人少爷,(山葵的气味)太刺激了。”
“喂,这个——”
虽然不是撒谎,不过干嘛说这种火上浇油的话啊!
“美、美夏!对了,你去问美夏她们……咦?不见了!?”(谜之声:我想起暴走的新八……)
一看就知道,双马尾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里忽然消失了。靠,见势不妙就溜了……
“混帐东西,趁着乃木坂不在就对人家的女仆下手……为了不再让你起歪念,还是让我砍了你吧!”
“女仆和新鲜山葵……你这个年纪就能领略到这种只有高手才会明白的越轨关系之中的快乐了啊~。年轻真是好呢…………”
“我都说……”
明明不是这样的……
但是兴奋的白痴老姐和穿越到异世界的性骚扰老师对此充耳不闻。
结果为了解释这个误解,整整花了我十分钟的时间。
Part 2
旅馆附近的温泉街,就算是星期天也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相比之下比较窄的石板斜坡上,人们擦肩接踵地走着。路旁争相林立的土特产店前面挤满了举步维艰的人。从大吵大闹的旅行团到独自靠在桥栏上眺望河流的陌生女性,实在是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其中甚至有寒冬中套件浴衣哒啦着木屐的中年大叔。
此外这条街上还会看到隐隐约约散发着硫磺味和冒着白色热气的河流以及造型独特的建筑物,确实是充满了温泉街的风味呢。
“好棒哦,果然来到这种地方才有温泉的感觉呢。”
泽村大咧咧地伸着懒腰说道。
“这种微妙地带有古老田园气息的氛围让人忍不住喜欢上它呢。好舒服啊!”
“说的也是呢。总觉得空气都与众不同。”
“有种历史悠久的疗养温泉的感觉呢。啊,可是良子,我知道你很开心,但也不要跑太快了,小心摔倒。地上还有很多雪呢。”
“是。我会小心的,椎菜老师!”
椎菜她们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东拉西扯。
在她们旁边的美夏,
“喂喂,看那边!有只猴子在河边抓耳挠腮地满地打滚耶。”
“啊拉。他好像是在捉螃蟹的样子哟~。看来是打败了,被蟹钳夹住了脸。”
“……真实的猿蟹合战。”(谜之声:猿蟹合战在日本是和桃太郎并列的童话故事,最后也是猴子输了。)
“——(猛点头)”
比以往提高了30%活跃度(后面两个有点难以捉摸)的她们唧唧喳喳地尖声高叫着。
站在一边的我就,
“大家都好精神啊……”
再怎么说我也已经身心俱疲了。一大早就无可奈何地被叫去参加那种高风险零回报的活动……话说那真是无可奈何的吗?
这时春香对看着情绪高涨地走在前面的椎菜她们的我说道
“?怎么了吗,裕人。怎么很疲倦的样子……?”
“嗯,啊,有点事……”
那个山葵事件超乎想像地消耗我的精神力。旅行第二天一开局我就好像已经完全耗光精神力了。
“真的没事吗?感觉你就像跑到赤道上面的爱斯基摩犬……”
“嗯,还好啦……劳你费心了”
我对着一脸不安的春香抬起双手笑道。
不过春香当我是在虚张声势吧,
“呃,那么,你能提起精神我很高兴……”
“哎?”
“啊,那个,我觉得可以和裕人一起来这种地方实在是机会难得。我们都已经是高中三年级了……。所以我想要是有一起来过这里的特别回忆,当然只要裕人能觉得这段时光过得很快乐就好了……”
春香双手紧紧捂住我的手,诚恳地诉说道。
“春香……”
——你是这么的为我着想吗……
我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被春香的神情给吸引住了。
一起来过这里的回忆。
春香也是在想同样的事情呢,我为这件事兴奋不已。
我正要对春香这份意想不到的心意表示感激的时候,
“——嘿嘿,大哥哥,是不是被姐姐的治愈之力迷得昏头转向呢?”
“唔,美夏。”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们下面的双马尾一脸坏笑地面对着我们。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悄悄话呢?干嘛像跳捞泥鳅舞的人那样把人中拉得长长的?啊,不过在路上搞这种浓情蜜意的肌肤相亲真的没问题吗~。毕竟这是人来人往的大马路哦。”
“我们没做什么啦……”
“怎,怎么会……”
春香面红耳赤地一下子松开双手。
这边的美夏偷偷地和我咬耳朵
“哼哼,感觉很不错嘛,大哥哥,之后就转入刚才的实战指导的实施阶段了哦。这附近有的是岔道和胡同,机会要多少有多少。时机成熟后我们就会巧妙地出手相助的,而且好戏还在后头哦。加油!向着目的地秘宝馆直线前进吧~”
……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对秘宝馆念念不忘。你就这么喜欢秘宝馆吗……
算了,这个先放一边。
刚才听了春香那毫无矫揉造作的心意之后,我想重新再确认一遍。
说是再确认,其实是要下个决心。
那就是,
——我是否真心希望和春香缔造一个属于我们两人的回忆……
就是这件事。
我从发现那个活动小册子的时候起就一直在考虑了。
不,潜意识上来说从这次旅行定下来的时候起心里抱有这样的期待。
直到现在,这个终于成为了我心中确信的东西。
我要和春香两人度过永不忘怀的时光。
不是因为听了美夏她们的话,也不是因为有个什么活动……而是因为我自己的意识告诉我想要这么做。(谜之声:椎菜,让我的乌贼安慰你吧……)
“?怎么了,裕人?”
察觉到我的目光,春香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抬头问道。
“…………春香。”
“是?”
春香天真无邪地微微歪着头。
————好。
我决定了。
我像刚刚睡醒的河马那样慢慢地做了个很深很深的深呼吸。
拉起春香那白皙的纤纤玉手,
“哎,裕,裕人?”
“——得罪了,来这边!”
拐入附近一条细长的胡同一直线地跑了起来。
“啊,哎?哎,这个……?”
春香发出吃惊的声音。
“哎,大哥哥?”
美夏也继续喊道
“等,等一下,大哥哥?这就走了吗?我还没有发出暗号呢~。话说秘宝馆不是在那边啦!大哥哥,喂!”
尽管背后传来着急地追上来的声音,但我仍然不顾一切地甩起双腿继续往前跑——
“哈啊,哈啊……”
“那,那个……”
“来到这里的话………”
胡乱地穿过几条小巷,再横跨两条比较宽的道路,我用尽全力不停跑了差不多5分钟后收住了脚步。(谜之声:能不停跑1000米,体力也算过得去了哦,而且还拖着春香)
附近的景色跟刚才相比完全变了个样,周围的建筑物和街道都跟之前见过的不同。
我一边用眼睛的余光分析着这个景色,一边像三伏天里的狗那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来调整呼吸。
“呃,这,裕人,这是……”
我察觉到春香正一脸为难和困惑的样子看着我。
那是完全不知所措的表情。
嗯……看来不假思索地随心所欲地飞奔逃命或许是相当大胆的行为。
虽然我有那么一点点软弱无能,又或者可以说是对自己的行动力没有自信,但要是还在这里瞻前顾后的话可就真的血本无归了。
我收拾好心情后,
“啊,啊—,其实呢,昨天我发现了这个……”
“哎?”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春琉奈小姐角色歌活动相关的小册子,交到春香手上。
春香顿时满脸生辉,
“哇啊!这个是春琉奈小姐的活动吗?哎,哎,难不成是今天举办?而,而且拿这里做冬季集训的举办地点……。在,在什么地方呢!?”
春香探着身子欢喜万分地说道。
嗯,果然和当初预想的一样,这个活动正中春香下怀,哦,似乎还可以加上“不偏不倚地”这个副词。
“反正不管怎么样,就在这附近的吧。我想要是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去看看吧,现在就出发如何?”
“真,真的吗,是,我想去!绝对想去!啊,但是……”
春香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脸上罩了一层乌云。
“该怎样跟天宫、美夏她们说呢……先前还约好去做温泉鸡蛋的……”
“啊—,嗯”
当然,说了就什么都完了。
我稍稍等了一下,说道,
“关于这个嘛……虽然有点对不起椎菜她们,就我们两个去如何?”(谜之声:欲人兄,你的隐藏腹黑属性终于展现了啊!)
“哎?”
我看着春香的脸提议道。
“我想给她们发个短信就没问题了。而且这种活动是你的秘密,所以不能说出去的吧。”
“虽,虽然是这样……但是,没关系吗?这样子……”
春香的表情困惑了起来。
“……之后向大家道歉吧。美夏她们肯定会给我们解围的……”
“但,但是……”
“而且……我也很想和春香就我们两个去。”
“哎……?”
春香说不出话来。
“刚才说过回忆的话题吧?我想制造个春香永不忘怀的回忆。为此必须两人……”
“裕人……”
我诚恳地注视着春香的脸说出上面那段话。
啊——虽然那是我自己亲口说出来的话,但不管怎么说那都是让人很难为情的台词啊。日后回想起来肯定是一个无比郁闷,羞耻的记忆。不过这些确实是现在的我的真心话,所以只好硬着头皮说下去了。
“那么,不行吗?如果春香你没有心思去的话,说句不去就……”
“啊,那,那个……”
沉默了一下。
然后春香略带羞愧地低下了头。
“………………不,不是不行。完全,一点点也没有不行的意思……。而,而且,那个,我,我也想找个机会和裕人……那个,两人结伴……”
春香用细如蚊呐的声音说道。
“春香……”
“所,所以……拜托了……请多多关照……”
尽管是客套话,不过意思很明确了……春香彬彬有礼地低着头。
“——啊,那走吧。”
“是、是”
春香用力地点了点头。
于是我们两人开始并肩而行。
Part 3
如此这般我们向着会场走去,途中偶尔会绕点远路看看那些温泉设施。
小册子上所指示的通往会场的道路上貌似有大量与春琉奈相关的场所,反正顺路,我们也进去见识了一下。
“哇啊……好暖和!”
在大街上某个免费沐足温泉。里泡着的春香高兴地叫道。
“难不成春琉奈小姐也是找这样温暖的地方来消除冬季集训的疲劳?一想到这个就让人感慨啊……”
……
“噢呵呵,我变得跟春琉奈小姐一样了。”
春香用从裙子里伸出的双脚轻轻击打着水花说道。
唔,果然对春香而言,“春琉奈小姐”势必成为继“糊涂姑娘小秋”之后又一个让她着迷的角色。
“不过沐足温泉真是很有趣呢。特别的是能穿着洋装光把脚泡到温泉里,总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是啊,只是说起来有点犯罪感……”
“就跟懒洋洋地在温暖的房间里吃冰激淋的感觉差不多呢。”
我们就在这样的谈话中悠闲地度过了十五分钟。
“呼,舒服够了。那么去下一站。”
“是,裕人。”
离开沐足温泉后,我们又是参拜附近的神社,又是逛土特产店,玩得不亦乐乎。
在春琉奈为县大会优胜祈愿的神社里,
“啊,看,有石狮子。”(谜之声:也有人说那是狮子狗,不过为了方便中国读者理解,还是按石狮子来译)
“哦,真的耶。”
“石狮子先生真的是‘汪’这样叫的吗?说起来这还是听叶月小姐说的呢。熊猫先生兴奋的时候也是‘汪’地叫的哦。”(谜之声:原来我想吐叶月槽的,结果百度一搜,发现好像真有其事,囧)
“是这样的吗?”
“是的,就像小狗狗那样,非常可爱呢。”
“……。那不是熊科动物吗……”
说回来,石狮子的话题什么时候转到大熊猫那去了,
在春琉奈给家人买日本毡鹿的木雕作为礼品的土特产店里,
“嗳,裕人,这个,是不是跟裕人有点相像呢?”
“嗯?”
“看,这个“虹鳟王子”,好像能从某种角度上和你的面影重合呢……”(谜之声:贺•虹鳟王子诞生!!)
“是吗?但我没觉得有特别的亲近感啊……”
“是很像嘛。嘴巴都是这么的威风凛凛,噢呵呵。”
“唔……”
我们在可爱却带点神秘色彩的吉祥物前面来了一次漫谈“虹鳟王子”,
我们两人度过了一小段快乐的时光。
虽然短暂但是相当充实的时光。
我们就这样到处乱逛地前进着,
“——哦,好像差不多快到了。”
“哎,真的吗?”
“啊。”
不知不觉间已经离会场相当近了。
看了看小册子上刊登的简易地图,从这里沿河岸徒步走大约5分钟就到镇人民大会堂了。
“哇,马上就能见到春琉奈小姐了呢……”
春香小声地说道。
“到底是怎样的活动呢,春琉奈小姐会穿什么样的服装呢……好心急哦……”
“嗯,很期待啊。”
我们一边说着这样的话题,一边顺着因为上升的热气而显得有些烟雾弥漫的沿江道行走。
在途中,
“咕啾”
旁边传来楚楚动人的响声。
犹如小鸟宛然莺啼的声音。
我扭头望去。
“啊,对,对不起……”
春香一边害羞地用手捂住嘴巴,一边用上瞄的眼神看着我。
看来是春香打了个喷嚏。(谜之声:白银星屑连打个喷嚏都这么完美。)
“没事吧?难道是觉得冷……”
说起来离开沐足温泉后过了很长时间了。河边的风也意外地猛,身体会觉得冷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春香
“啊,我还好。只是一不小心打了出来……”
“可是……”
“真,真的没问题的。也并不是很冷……咕啾!”
……
……
……完全不像没问题吧。
唉,虽说我也想找个地方把这个可爱得不得了喷嚏声存起来,但这样放着不管总是说不过去的吧。(谜之声:希望到时能登sama的喷嚏声可以引起我保存的冲动)
我当场停下脚步。
“——来,围上这个。”
“啊……”
我把在我脖子上像蛇一样层层缠绕的围巾挂到春香的脖子上。
“怎样,这就不冷了吧?脖子是很容易着凉的地方哦。”
“是,真是非常温暖呢,还残留着裕人的体温……。啊,但,但是,这样一来裕人不就会冷了……”
“我没问题。我穿了很多衣服出来哦,防寒效果很好的。”
“可是……”
“都说不用在意了,no problem。”
“……”
春香考虑了一阵后,
“既、既然如此,我想这样好了。——嘿,咿”
“噢……”
随着这个叫声,
春香稍微挺起身子,把半条围巾缠在我的脖子上。(谜之声:新花样,加分!)
“这,这样如何?这样一来不光是我,裕人也暖和了,圆满解决。”
“那是那是……”
话说还有道德上,伦理上的若干问题呢。不过这种高科技(?)还是摆在一边吧……
春香对莫名产生动摇的我说道
“呃,那个,今天早上美夏告诉我说,乃木坂家训“冬之卷”上写到‘女生和带着围巾的男生一起行走的时候必须两人和睦地相连在一起互相分享彼此的体温’……”
“……”
那个双马尾小姑娘,又在这种地方瞎掰……
“那,那个,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误解了?啊,难道说还必须把围巾紧紧地打个结……”
“不,不是的……”
不是有没有误解的问题……
如果说这样就有戏,那么母猪都能上树了。为什么只要围巾长了就要两个人共缠一条围巾,然后还不可避免地靠近啊,说到不可避免地靠近,从必然性来讲春香更靠近于第三类接触这种东西吧……
“哦,噢呵呵,真是暖和呢,裕人。”
那笑容无忧无虑得像在电热毯里嬉戏的小型腊肠犬一样。
这种看上去比和大家在一起时还要娇美几分的样子可是会让人一年到头都仿佛呼吸在亲密的空气中的呢……
……
唔,再也没有比这更能平复心情的感觉了。
正当我一瞬间被无上的幸福感淹没(如字面意思)的时候,
“——嗯?”
我感到有某种气息。
好像被人从某处盯着,也就是说我感觉到一种难以形容的视线……
我带着满腹疑问回头一看,
“……”
有个……奇怪的生物。
不,我也不清楚那算不算生物。有个就像一大一小两个球体叠在一起的身体,雪白的身体上方戴着一顶开叉的蓝色尖帽,所谓的脖子上缠着一条写着“嘿-哟-”两个字的颜色跟帽子一样的蓝围巾。
也就是说……是雪人吧。
挑明来说就是穿着雪人布偶装的无口女仆长吧。
…………
恐怕是接了美夏的命令来追踪我们的吧。手上还拿着摄像机(带有蓝牙功能的最新型号)。
雪人(叶月)偷偷摸摸地在建筑物的阴影之间移动。
她是对自己的伪装术(?)有着绝对的自信吗,一直被人看着还若无其事地一个劲地对着我们拍摄。她该不会以为自己还没有穿帮吧,
这个人啊……
“?有什么事吗,裕人?”
“嗯,没事。”
我对冒着问号的春香摇头道。
虽然对不起特意打扮成这样而且还追踪我们至此的叶月,但既然我下定决心要在今天和春香制造特别的回忆了,那么接下来我就不会让你报告(摄影)了。(谜之声:叶月也是故意穿帮好成全你们的吧。)
……
就在这里想办法甩掉她吧。
我下定了决心。
虽然是初次尝试甩掉跟踪者,不过如果对手只有叶月一个的话似乎还是有办法的。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指着叶月身后的天空说道
“啊,小山葵精被UFO绑架了!”
一叫之下叶月的脸立马往后转去。
——很好,就是现在!
“春香,要跑一下啰——”
要赶快躲进隐蔽的地方,
“哎,小,小山葵精在哪!?”
……
这边也拉着我问道。话说小山葵精还真是受欢迎啊……
“……小山葵精没事。还是先过来这边吧。”
我向眨巴着眼睛的春香催促道,
就这样两人密不可分地(被围巾连着)走向活动会场。
还好叶月没有追上来。
Part 4
“哇啊……好厉害的队列哦……”
“对啊……”
在用作活动会场的镇人民大会堂前面,视野内都是站满了人的队列。(谜之声:日本御宅族好猛……)
“有人拿着春琉奈打曲棍球造型的气球哦……那边好像还有卖杂货的呢……”
“啊……”
隆冬之中有幅奇妙地洋溢着热气和活力的景象,简直就是夏漫会和冬漫会的缩影(男生比例高了点)。
嗯,我想即使是市内电车一个小时的载客量也远远比不上这个活动从开始到解散这段时间聚集的人数吧。春琉奈的人气真是高得匪夷所思呢。难怪春香也这么喜欢……
我震惊于这预想之外的空前盛况的同时,也产生了上面的这种想法。
“哎呀——,这不是裕人吗?”
“!?”
“噢,那边突然有一把响亮的声音钻进了我的耳朵。那是平常在学校里听得再熟悉不过的对耳朵来说就像是豹纹蛸(剧毒)般存在,然而在这里(长野)应该不可能听到的,即使在如此浩瀚的人群中也带有无与伦比穿透力的声音。
说起来,这个声音的主人——
“啊——,果然如此。呜哇——,能在这种地方见面真是巧合啊。”
“信长!?——!”
我瞬间反应过来,
“抱,抱歉,我去买点饮料回来!”“哎?”“我马上回来!”(谜之声:好经典的一去不回的台词啊。)
顷刻间,
“信长,过来一下!”
“嗯——?”
我在人海中抓住满脸堆笑地出现的信长的手腕,把他隔离到春香看不到的地方(附近某个巨型春琉奈海报里面)。
“搞什么——,一见面就好像看到空中飞鱼似的,还强行把我拖到这种地方来——”
“你,你这家伙,为什么在这里……”
突然间有青梅竹马(♂)出没让我产生了奇异的动摇,同时我也如此问道。
然后
“为什么啊,你这个问题还真是奇怪呢。既然我在会场里当然就是冲着春琉奈小姐的活动而来啊。”
……
说的也是。
说起来他好像提到过这个周末有什么不可推辞的要紧事,莫非……就是这个。
“其实在我看来裕人会在这里才是让人吃惊的呢。 你不是说去什么旅行的吗?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的呢?”
“不是的,这个……”
“啊,是吗,裕人你也慢慢开始插足这种地方活动了吗。我的长年布教差不多可以收获成熟的果实了啊——嗯嗯,好事啊——”
信长不等人开口就擅自下了这个结论。
算了,比起对现状进行吐槽,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
“不过裕人的嗅觉还真是敏锐啊。居然盯上这个活动,是因为我曾经对你说过这个地方是春琉奈小姐冬季集训的集训点,所以变得很热门吧——。圣地巡礼就是这种感觉了呢。比普通的活动要盛大很多,入场人数也多得吓人。啊,当然不能漏掉的是出演的声优,这个也依旧是那么的豪华……如此这般……(由于篇幅过长,中略)…………而且这次的曲目表也很特别呢——。特别是真实地造出学园钟楼的这个花招…………(还是中略)…………这就是地方活动却聚集了这么多人的原因呢——,啊,对了裕人,你的入场筹是几号?最前面那列并不是到十号,这点比较苛刻呢。”
“入场筹?”
又蹦出一个闻所未闻的单词。
“对哦——,入场筹。在指定商店里购买春琉奈小姐的角色歌CD才能得到的。哎呀——,难不成你不知道?”
“……”
这种东西不应该属于常识类的吧……
说起来入口处好像是有块写着入场筹什么的提示板,不过我以为那是可以现场买的就没怎么放在心上。从信长的话来推测,要是没预先搞到入场筹的话就会大事不妙了吧。
信长对着被意想不到的事实弄得哑口无言的我说道。
“嗯—。原来如此。一无所知就直奔会场是初哥常犯的错误呢—。既然如此,这个给你吧—”
“哎?”
“有这个就万事大吉了—”
说着信长从挂在脖子上的包包里取出一样东西交到我手上。
这是写着“招待券@夜想曲”的门票。
“这个是……”
“如你所见,就是入场门票啦。只要有这么一张,无论多少个人进去都没问题。我说你不会要坐在前列的特别席上吧—?”
“不,但是你把这个给我了,那你……”
不就进不去了吗?
不过信长摇头说道
“啊,不用替我操心,即使是这样我也没问题的—”
……
说得还真干脆,该不会那张脸就是门票吧……
“好了好了。我不是为别的,都是为了裕人你啊。你要是能抓住这个机会往这方面有所精进我就很高兴了—。啊,我也差不多要走了。这周围还有很多招呼要去打呢。裕人你要和乃木坂搞好关系啊。”
说完信长就带着那一如既往的人畜无害的笑容走掉了。
……
搞不好那家伙全世界都有他的人脉呢。以结果来说,入场券总算是弄到手,这可真是宝贝啊……
我莫名其妙地带着复杂的心情回到春香那。
“啊,你回来啦,裕人。买到饮料了吗?”
“嗯,啊”
春香笑着迎了上来。
其实不是去买饮料啦。
“啊,话说回来,时间好像差不多了,难得赶上了时间,快点进去里面吧。”
我们向对方一点头。(谜之声:夫妻交拜……)
然后两人往镇人民大会堂里面走去。
顺带一提,在入口处的检票员看到挂在我脖子上的入场门票后,马上以一种似乎非常敬重的态度(超VIP待遇)款待道:“啊,那个,久仰大名……”就当是我的错觉吧。
“那么,从现在起“私立夜想曲女子学园曲棍球社~春琉奈小姐角色歌CD发售纪念活动!!”开始。”
随着宣告活动开始的声音响起,周围的掌声,还有“呜哦!”“能登麻美子~!”,“太可爱啦!!”这样的欢呼声如暴风雨般轰然响起。
好像有种庆典一样的独特气氛呢。
馆内基本上被黑窗帘覆盖成一片昏暗,布置得很有女学园风味的舞台被镁光灯照射着。在那里以春琉奈的声优为首,数位声优和担任司仪的制作人对陆续播放的歌曲进行介绍。
“哇啊,开始了呢,好棒哦。真正的春琉奈小姐声优就在眼前……”(谜之声:是啊,平常都在你背后给你配音嘛)
春香眼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辉。
我到现在才知道,这次这个活动大概就是春琉奈里面的那些声优谈谈话,唱唱歌,以这样的方式来进行。
那个什么夜想曲女子学园的活动我还认定是类似动画片发布会那种东西呢,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啊。算了,这个派别的活动我可是一点都搞不懂的说。
问题是
“嗳,春香,这个声优怎么……”
“是”
“我是说……这不是和春香你的声音很相似吗?”(天之声:不是相似,是相同了)
问题就是这个。
“哎,是这样吗?“
“啊”
就是这个现在还在舞台上谈笑风生的出演春琉奈小姐的叫能登麻美子的声优。
好像春香自己丝毫没有察觉到这点呢,不过除非我的耳朵变成了报废的耳机,不然怎么听都觉得两者实在是一模一样。
我在略带祥和的感觉中耳朵惬意地享受着那耳语细音。(谜之声:能登的招牌声音啊!)那声音听起来仿佛本身就带有负离子的治愈效果,其实一开始听她打招呼的时候,我就震惊得情不自禁地比较起舞台上的她和身旁的春香的外貌。
“呃,那个,我自己不是很清楚……不过如果这是真的话我会很高兴了。因为我太喜欢春琉奈小姐了……”
春香有点羞涩地笑道。
这个表情和声音真是可爱得无比动人呢……不过舞台上这位也是毫不逊色的降临到尘世的治愈女神的化身……
我被舞台上和身旁的两位天使化身夹在中间,双颊不由自主地像新西兰海豹那样松弛了下来。(谜之声:这是五十岚你的梦想吧?)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
“我想接下来就该按照惯例进入春琉奈小姐问答环节了。由春琉奈小姐直接出题,最后留下来的人将无一遗漏地获得春琉奈小姐的签名作为礼物,所以要加油哦。”
司仪这样的话语。
估计是在我无忧无虑地做海豹的时候,舞台上的谈话就结束了,现在貌似要进行下一个环节。
“哇啊,好像要玩问答比赛呢,裕人。”
“好像是呢。”
春琉奈小姐问答啊(怎么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
从名字来看似乎是很单纯的对或者错的问答游戏。使用事先安放在座位上那个正反面分别画着○和×的垫板,通过显示自己认为是正确的答案那一面来作答,好像这样就可以了。
“而且最后留下来的能得到签名……加、加油哦!”
“嗯,哦”
春香紧握双拳。是在聚精会神吗……
“那么,问答开始了。——春琉奈小姐,拜托你了。”
“啊,是!”
听到司仪这么说后,能登麻美子往前走了一步。与此同时“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的欢呼声横扫客席。
“那么第一问来了。各位准备好了吗?”
马上就有声嘶力竭的“OK”叫喊回应她。
“呃,那么请先来个热身题。我,春琉奈的表妹秋绪隔壁住着的姐姐的妈妈毕业的学校是私立小夜曲学园。对还是错?”
……
第一问就是这么偏门又迂回的问题啊。对春琉奈一无所知的我来说当然不知道,不过真有知道这个答案的人吗?
很快的
“是对的,裕人。”
“?春香,你知道?”
“是,确切的说是第四话A突然在电话里对春琉奈小姐说过这件事。我想不会有错的。”
春香微微地点了点头并轻轻地举起垫板的○面。
话说春香以外的其他人全都毫不犹豫地选了〇。嗯,对粉丝来说这种程度是手到擒来的吗……?(谜之声:我想起“凉宫12集里第2排最右边看朝比奈大冒险的人是谁”这个bt问题)
等到限制时间结束时,
“好,到此为止。大家都很清楚吧?一开始的问题或许是有点简单。那么,万众期待的答案就是—〇。恭喜选了〇的朋友。”
能登笑着宣布到。(谜之声:请允许我擅自把原文的“那个声优”翻译为“能登”)
“哇啊,成功了,答对了呢!”
春香高兴得有点飘飘欲仙了。不管怎么样,能出色地给出正确答案是很了不起啦。
“那么第二问。我在夏季大赛的决胜战中对社员们说的鼓励话中,‘胜利’一共用了三次,对还是错?”
“嗯,啊”
春香再次果断地举起○。
“大家都决定好了吗?第二问的答案是——○。选○的朋友,恭喜你们。”
这次果然也是回答正确啊。
就在这种感叹中,春琉奈小姐问答持续进行着,
十分钟后,
“——那么终于到最后一题了。首先我祝贺留在这里的各位。”
不知不觉就到最后一个问题了啊。
现在留下来的包括春香(和我)在内一共5人。
原来有大约2000名参赛者,仔细想想,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了不起了。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我养的马尔济斯犬(谜之声:长毛玩具犬)希留利罗斯散步途中偶然捡到的气球信的寄出者香奈子,在半年内所使用的钢笔牌子有Mont Blanc,Aurora,Faber-Castell,kraandash,Visconti这五种。最后一题有点难,请各位加油哦。那么,对还是错?”
…………
这是什么鬼东西。(谜之声:查那些词累死了……反正钢笔那五个都是国际名牌,真佩服香奈子, Visconti这个牌子最贵可以卖到9500美元啊)
已经完全摸不着头脑了。这个题目本身就已经达到暗号的标准了。
“呃,这个,这个,我记得那是从第六话起……”
身旁的春香闭着眼睛拼命地回忆。按次序来说,来到这里的问题果然不会这么简单的呢。
“Mont Blanc是第八话,Faber-Castell是第十一话……啊,不过我记得十三话有kraandash,十五话是Aurora和Visconti,还有二十一话出现过parker的duofold……嗯,我知道了,是×,裕人!”(谜之声:春香不去做侦探真是浪费啊……)
“嗯,哦”
我不假思索地跟着春香举起了×。
就只有我们选了×。
“好,到此为止。决定了吗?无论选○还是选×都不能反悔了哦。那么最终问题的答案是——”
……
“答案是……”
“……好紧张,好紧张……”
……
一时之间静悄悄
然后
“答案是——×!”
能登这样高声宣布道。
会场中 “噢—!!”地骚动起来。
“成,成功了!答对了,裕人!”
身旁的春香兴奋不已地握紧了拳头。
这是春香(和我)取得优胜的一瞬间啊。
“哦呵呵……能登麻美子小姐的签名耶……” (天之声:你自己給自己前面不就行了)
稍微渲染了暮色的沿江道上。
把刚刚得到的签名彩色纸紧紧地抱在怀里的春香幸福地喘着气说道。
“我,会把这个当作宝贝的。我要把它装裱起来,再用间接照明(谜之声:与自然光最接近的灯光)照着,然后很小心很小心地装饰在房间最显眼的地方。哈……”
“太好了,得到个好东西。”
“是的,就像做梦一样呢。而且还握了手……”
满脸笑容地回答道。
在那之后又是谈话时间,然后对声优提问,最后能登与各位参加者握手,活动就此落下帷幕。
舞台上设置的空地就是拿来互相对话和举行握手会的。
那个时候声优和春香之间的谈话如下。
“啊,那个那个,我,我……”
“啊,我记得你是刚才问答的优胜者对吧?恭喜你,好厉害哦。”
“是,是是是的!那个,谢,谢谢你签名,我,我会好好珍惜的……”
“啊,这个嘛……请你抬起头吧,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啦……”
“不,不是的,这个是非常珍贵的东西。是无与伦比的宝物。”
“啊,这样啊,真是非常感谢,听你这么说我也很高兴呢……”
两人彬彬有礼地边鞠躬边对话。
感觉上是两把非常相似的声音以同样的节奏诚惶诚恐地互相对话,所谓的不可思议就是这种足以让人产生错觉的光景吧。
故事还有后文
“啊,是,真的是非常谢谢你。”
互相寒暄的时候,
砰—
“啊呜”
“啊-”
……
凑巧两人同时低头,于是形成了一个额头相撞的造型。
两人同时泪汪汪地摁住头。
哎呀,这两人,不只是声音,感觉上就连老是磕磕碰碰这点也非常相像啊……不过现在不是深入吐槽的场合吧。
就差不多是这样的感觉了。
发生了各种各样愉快的事件,即使基本上我是浑浑噩噩地做海豹,不过气氛很好,可以说是一次过得很充实的活动。
春香也给我带来了快乐
“今天真的是很开心呢。这也多亏了裕人的邀请……真的非常谢谢你。”
说完低头行了个礼。
“啊,不用”
毕竟我也很享受这个活动啊,虽然一开始是有点强行动手的感觉,不过那也是有原因的啦。倒不如说应该道谢的人是我才对。
可是春香还是对我说。
“不,不是这样的。我真的很开心,因为是我自己想和裕人一起去的……。而且……”
“?”
“……回忆,也有了……”
“哎?”
春香娇滴滴地说道
“特别的回忆……也有了。和裕人一起出来旅行的特别回忆。不单单是春琉奈小姐的活动。还有一起泡沐足温泉,参拜神社,逛土特产店……全部都是初体验呢。我想……我绝对不会忘记今天的一切的。”
“春香……”
“所以还是请让我说吧。今天托裕人的福,我过了非常幸福的一天。真的很谢谢你。”
春香紧紧握着我的手嘻嘻嘻地笑着。
嗯,听她这么一说,我也无话可说了。她都把我要说的全说完了啊。
“那我们也差不多该回去了吧?太阳都快下山了呢。”
“嗯。啊,对哦。”
“我们走吧。”
我追上春香和她并肩而行。
用嘴巴说的事情是没有了,不过可以做的事还有。
“啊,那个,春香。”
“是?”
“这个,就是,你不冷吗?”
“哎?”
春香露出一个不知所措的表情。
“啊,我是说,会不会觉得冷呢。到傍晚气温一般都会下降的,所以那个,脖子什么的……”
“?不会啊,多亏有活动会场的暖气,现在并没有特别觉得冷——啊”
来到这里总算搞清楚情况而停下不说话了。
“啊——是,是的。有,有一点点……冷…”
轻轻点了点头后,那个娇小的身体稍微往我这边靠了过来。
“啊—,既、既然如此就让我给你温暖吧。”
“是,是……”
“那,那么走吧”
取得肯定后,我把犹如大蟒蛇一样缠在脖子上的围巾解下一半,再次挂到春香的脖子上。
“真的……非常谢谢你。”
我们收拢着围巾,两人的身影渐渐溶为一体。
我们就这样由围巾连着走在通往旅馆的路上。
感觉这条围巾不但连接着我们的脖子,就连内心也连在了一起……呃,这种事果然就算说一点点我都觉得很难为情啊,不管这一点点是多少。
PART 5
“啊,大哥哥,你们回来啦!!”
双马尾一边大喊着一边哒哒哒地穿过旅馆的大门冲到我们面前。
“这种时间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没有我们的信号就随便溜出去似乎也没有去秘宝馆,叶月小姐中途也被甩掉了……。在那之后跟上大家就变得很麻烦了呐!〔这里有个へ、不知道怎么解?〕”
“啊,不……”
“简直……所以说真的要好好把握分寸啊。就只发来一条‘之后就万事拜托了’的邮件,你们究竟是在这样的时间里跑去做什么啦?”
“那是……”
我向怒气冲冲地闹脾气的美夏大概地说明了下事情的经过。于是她情绪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原来如此。关乎姐姐的秘密而不能和大家说我是可以理解……但是明明可以和我们说的……”
美夏一边说着一边把脸别向一旁去。
“真的很抱歉。因为无论如何也想单独与春香两人一起去……”
“对不起。只是真的很想和裕人君一起度过……”
我和春香连连说着道歉的话。
听到这里的美夏叹了口气:
“啊,好了,够啦。原本就是我们唆使你俩途中开溜的,总之能促成你们的二人世界,我们的目标也可以算达成了嘛!”
“お……”
“美夏……”
“而且,看到姐姐这么幸福的样子,什么也都不用说了。”
“为什么?”
“嗯——没什么。只是大哥哥你还是老样子——天生的少女杀手呢。”
“??”
这是什么意思?
我侧头思考的时候,那波和爱莉丝开口了:
“不过裕人少爷实在厉害呐。想不到叶月也会被甩开呢!”
“——(连点头)”
“那还真是相当不容易的事呢。叶月小姐的尾行能力即使在女仆队里也是出类拔萃的,可是人称‘银鱼叶月’的唷。”
“——(猛点头)”
“……颜面尽失了”
这个怅然的回答来自不知为何到现在还是一副雪人样子的无口女仆长。……果然这人,还真是超级布偶迷啊……嘛,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啊,不,这怎么说呢……”
这应该是小山葵〔??〕的胜利或者说是叶月小姐败在了自己对可爱物品的热爱上。
反正,和我可没什么关系。
在我烦恼着怎么解释才好时,
“啊,裕人,你回来啦。”
从房间沿过道走来身着浴衣的椎菜朝我们挥了挥手。
唉,为什么第一天也好,今天也好,在门厅的时候尽是有各种各样的疑难问答呢。
椎菜哒哒哒地跑到我们面前:
“没事吧?行李顺利拿回来了吧?听说很辛苦呢……”
“诶?”
行李?什么东西?
椎菜继续对转过头来的我说道:
“白天的时候你们突然不见了,我着实吓了一跳,美夏就和我说:‘啊,那个,大哥哥走在路边的时候,忽然给猴子抢去了随身行李〔这里前面有一大堆‘象跑了气的汽水’什么的完全不知道是谁的定语。猴子前面的那个‘を’我也弄不明白。这句请帮我断句下好吗?P164〕,所以他就追了上去。姐姐似乎很担心也跟了跑去了。厄,途中发现了秘宝馆两人进去休息了片刻的样子。这才联络上呢。’……”
“……”
哦多亏了那丫头的支援,不过对于具体的内容(秘宝馆的片刻休息……)大家会怎么想呢。
这可是很容易招致别种误解的。
果然:
“啊,那么你们在秘宝馆过得还开心吧?”
“诶?”
“那个,和乃木坂同学两个人进,进了秘宝馆……”椎菜似乎有点难以启齿地说着。
“啊,那个啊……”
“啊,不要紧,要是不方便说的话不说也没关系。就是呢,只有两个人在秘宝馆呢。只是满问看看而已……”
“……”
不要一副在打扫哥哥房间时偶然地在床下发现H书的妹妹的操心模样呀……
实话(春琉奈的活动什么的)不能说。
要想点什么巧妙地瞒过去才好。
“客,客官,有麻烦了!”
现在走廊后的大浴场那边又传来了这样的喊声。
“我们这边可没流行什么日本酒的洗澡水、无论如何请务必收拾这样的局面〔狼藉は控え、是什么意思orzP166〕”
“诶,只是这样有什么不行?作为成人的浪漫、酒可是百药之长,世界上还有用葡萄酒泡澡的呢,姐姐真是好兴致!”
“不用担心啦,使用的日本酒我们自己准备。喏看清楚咯。这可是年产量只有数十瓶的的梦幻名酒‘白熊裸祭’哦”
“不,不是这个问题吧……”
“……”
“裕人,现在……”
“……。……啊。”
一瞬间真想当作什么都没有听到,径直走回自己的房间去。
才刚想放养这两只“汪公”(这个,应该是旺财的意思吧?),她们到底是想怎么样呢……
“所、以、说、稍微尝试一下有何不可呢。日本酒不行的话那香槟之类的总行吧。啊,你知道吗?香槟的同音日文写做‘三鞭酒’,三条鞭子感觉很危险唷,呃。”
“怎么,对‘白熊裸祭’不满?嗯,没办法,只好拿出我秘藏的‘裸王降临’……”
“不,我不是……”
“……”
这几个酒鬼越说越不像话了。
为了自身的安全本想就这样把她们丢下不管,不过如果是和食物、酒相关的事,放着那两家伙不管的话,又不知道她们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来。
“唉……”
——我不得不做点什么……
结果。
两手紧握日本酒嘴里还喋喋不休的傻瓜大姐与骚扰狂音乐老师被我连说带拉地拖回房间,事情到此才终于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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