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翻][和ケ原聪司]打工吧!魔王大人10(全文完撒花~~)(下载放出)

翻译: chengxianguan

图源:uiop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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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因为被第九卷铃乃和真奥的真爱感动,咱冲动着来开坑了。哈哈。虽然比不上台版和前辈,咱姑且努力一下。

概要为了带回惠美和芦屋,来到了安特·伊苏拉的魔王、铃乃,与艾伯特汇合,向皇都苍天盖进发。然而,与艾契斯融合不顺利的魔王被铃乃排除在战力之外。无可奈何的魔王只好担任起给千穗买见面礼的责任,此时艾契斯发生了异变。一想到同样作为耶索德碎片阿拉丝·拉姆斯陷入危机,魔王驾驶从地球带来的摩托车“机动杜拉罕三号”暴走,明明知道自己使不上力量,也拼命朝惠美所在之处前进!情势紧急的安特·伊苏拉篇。恶魔与勇者,还有天使的战斗将走向何方!?

目录序章魔王,失去立场勇者,活跃于战场魔王与勇者,见证安特·伊苏拉的变革终章续章

序章时针指向凌晨2点,要是学生的话,这个时间早该躺在床上休息了。然而,此时佐佐木千穂却从上野恩赐公园径直前往了笹冢的“Villa·Rosa笹冢”二零二室。这个房间的主人镰月铃乃并不在这里。

千穗为了在这里住下,早已将装有衣物的行李箱放置在了房间的一角。她觉得好像很久没来过这个房间一样,不禁环望起屋内陈设。

如今,这个房间的主人不在日本、也不在这个世界,这个地球的任一角落,和千穗意中人踏上了旅程。

为了见到千穗所珍视的人。

为了救出千穗宝贵的伙伴。

“怎么了?嘛,这里也不是我的房间,还是随意些吧。”

相对的,这个房间的钥匙交给了眼前的这位女性。

这位毫不在意地裸露着晒黑的肌肤,自然地扎着黑色的长发女性正是大黑天祢。

先前千穗与在銚子的海之家“大黑屋”的店主签订过雇佣合同,对她而言,大黑天祢就像是老雇主一样的人物。

不过天祢与千穗日常打工的麦当劳幡ヶ谷店的店主木崎真弓迥然不同。

至少,天祢不是千穗所认识的“普通人”。

虽然天祢解释说,自己每年都接受健康体验与普通人无异,从生物学的角度上来讲是人类,也就是Homo sapiens(智人、现代人的学名)……

“嗯,打扰了”

“呀,还真是热呢。要喝点麦茶吗?啊,姑且还是得到了铃乃酱的允许的,冰箱也可随意用呢。”

“嗯,那让我来吧”

千穗没费多少工夫便从最新型的冰箱中取出了麦茶,在水槽下面的柜子里,她拿出了两个玻璃杯。接着,她从拉开的冰箱中端出装有冰块的器皿,将冰块加入了玻璃杯中。

最后,千穗端着托盘将麦茶放置在天祢面前卓袱台上。

“真熟练呢!”

天祢对千穗十分熟练使用他人家中的厨房感到惊讶。

“因为我经常用嘛”

千穗说着这又没啥的,在天祢的对面坐下。

“这个厨房?为啥?”

天祢歪着脑袋。千穗看到她不明白的表情,忽然察觉到某事露出了笑容。

“呜?什么?”

“不,回想起来,经常使用这个厨房是在前往銚子,在天祢姐店里打工之前的事情。”

“是吗?”

“魔王与勇者的女儿”阿拉丝·拉姆斯出现在Villa·Rosa笹冢,为了保护阿拉丝·拉姆斯,魔王等人与加百列大战一番,结果在二零一号室挖了没法让人居住大洞。

为了不可思议地与惠美圣剑融为一体的阿拉丝·拉姆斯,惠美比以前更勤快地造访Villa·Rosa笹冢。

包办魔王城一切家务的芦屋,放弃受到大洞影响严重的二零一室,转而经常借用二零二室的厨房做饭。作为经常向魔王城“上供”的千穗,必然会常常使用铃乃屋内的厨房。

也不是有人刻意为之。只是,在不经意间,相会于同一个地方的人们自然而然地围坐在同一个桌边吃饭。对此,谁都没有抱有疑问。

之后,大家收到了为了修补大洞需要租客暂时搬出的通知,此时照顾魔王等人的正是经营海之家“大黑屋”的天祢。

回想起来,从那以后,不仅是每天一起吃饭,包括阿拉丝·拉姆斯、真奥、惠美等七人统一行动的场面也越来越多见了。

之后,结束在大黑屋的工作,全员回到修缮完毕的公寓。所有人就像是理所当然的一样,频繁地聚在一起吃饭。

魔王与勇者、宿敌与宿敌、异世界人与异世界人。

一年之前,绝对不会想到会聚在一起和平地吃着饭的七人,如今呆在同一个公寓,一起度过有欢笑,也有大骚乱的时光。

然而任谁也没想到那份“和平”已经破碎,那时围坐桌边吃饭的人只剩下自己,还有隔壁二零一室内的漆原半蔵。

“天祢姐”

“嗯?”

“真奥哥他们的事情究竟知道多少呢?”

“嗯—我其实也不是那么清楚啦”

天祢用手指抵着下巴,带着思考着什么的表情望向天花板。

“真奥君不是地球的人类,该说是连人类都不是、污秽的……不,从他拥有魔力这点来判断,大概是恶魔或者魔物之类的生物吧。听芦屋君、游佐酱还有那个小黑鸟说,真奥拥有十分强大的力量,大概是他们一群人中的国王吧。虽然说不上理由……真奥君大概是被像游佐酱那样拥有纯洁力量的人打败而逃到了这个世界,然而因为这个世界的力量将正负调整平衡,所以无法获得魔力,为了吃饭只好开始打工。能推测的只有这些呢。”

“推测……,这差不多就是全部了。”

话都说道这个地步,天祢姐几乎把握了真奥哥至今为止的经历。

“是听谁说的吗?我没见过的房东把事情告诉你了?”

“美辉碳伯母?对了,千穗酱没见过啊?”

“只是看过她跳舞的录像而已”

“哈?”

“没什么……”

“我也不是听谁说的啦。只是在我所看到的范围内如此推测而已。说中了?”

“已经没必要修正或者补充的了……”

“哈哈,什么嘛,有点遗憾呢”

看见千穗复杂表情而露出夸张笑容的天祢,小声地叹了口气。

“嘛,我能推测大概只有这些了。要是美辉碳伯母或者我们家的老头子话连年龄、血型都能猜得很准呢。”

“虽、虽然不知道理由是啥……那个……”

“啊啊,这样啊,千穗酱想听的不是这个呢。”

从鼻孔大口吐息的千穗猛地直起身子,天祢捉弄着千穗露出笑脸,将麦茶一饮而尽。

“……凉到脑门了~痛痛~”

“那个”

相对天祢开怀大笑,另一边的千穗皱起眉头,一脸生气,眼睛紧盯过来。

“啊哈哈,对不起对不起……不过,嘛,那个啥啦,这个世界的真理出乎意料的简单哦。能单手将从异世界而来的恶魔撕得粉碎的我,要是一口气喝下冰茶也禁不住脑袋痛。就是这么一回事啦。”

将玻璃杯放到桌上,天祢慢慢地站了起来。

她将通风的窗户关上,并用手触摸着连接隔壁的墙。

“天祢姐?”

“对千穗酱说的话,如字面的意思,只对千穗酱……呢”

在千穗看来,天祢姐就像用指尖轻推着墙壁一般。

不过,墙壁的那头却好像发生了什么,某个大东西落到地面的震动都传了过来。

“为了以防万一,我采取了绝对不会让别人听到的措施。这个公寓已经很古旧了,要是被隔壁的漆原君听到就不好了呢?”

“……说来也是呢”

千穗表情抽搐地点点头。

回到公寓时漆原特意说回到二零一室窝着。虽然没有明着说,其实稍微注意就会发现在这个隔音效果不佳的公寓内,天祢姐刚才所说的话就像是故意说给漆原听的。

会注意奇妙之处的漆原确实可能会偷听,不过半吊子的做法,只会因为天祢的措施而吃到苦头。

天祢不过是尊重与千穗的约定,如果她真的能只凭肉眼就看清千穗的目的的话,那也太神奇了。

“……那么,再一次请求你告诉我”

千穗也没有将目的告诉天祢。

之后不得不向漆原先生道歉——既然天祢姐没有提,千穗也不想绕圈子了,要是想问的事情问不出来就本末倒置了。

“奥,要记录吗?这么认真?”

千穗从放置的行李包中取出三色的圆珠笔和记录本,她十分认真地点头回应天祢。

“将第一次听到的看到的东西记录下来。记录是平常工作的一环,像这样做记录我已经习以为常了。……和真奥哥一起工作以来就是如此了。”

进入一个完全不熟悉的世界,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去记忆。为了了解一切去记录。

这个道理,千穗从很久之前就从她最重要的人那里学到了。

“这样啊”

天祢再次弯下腰坐了下来,与千穗对上眼说道。

“那么你想知道什么?”

千穗大口吸气。

今天所发生的事情,自己的所见所闻,自己所期望得到的知识,将这些全部综合起来,最一开始向天祢提出的问题,除了这个别无他选。

“地球的卡巴拉生命之树以及宝珠质点,如今是处于怎样的状态?”

“……”

千穗的话让刚才余裕满满的天祢一下子露出吃惊的表情,屏住呼吸。

“千、千穗酱”

“是”

“等、等一下,不管怎么说你的问题超出了我的预想。唉,不对,为啥你会提出这个问题啊?毕竟,唉,我满心以为你会问我和美辉碳伯母的真实身份、魔力的真相以及銚子海岸当时发生的事件呢。”

面对真的十分惊讶的天祢,千穗平静地说道。

“我当然也很在意的……不过,如果能知道最根本的事情的话,整个事件的发展过程也能弄明白了。”

“哈……唉?真的?”

“虽然这么说有些失礼,天祢姐的真实身份一定只是细枝末节的小问题。”

“但是……不,真是对不起,表现得这么吃惊。好好听的话我会回答的。可是,真亏得你一个人会想到这个问题呢?是和真奥君商谈过?”

“没有,倒没和谁怎么说起过……但是,只是我一个人的话根本不会想到的”

千穗稍稍握紧了手中的记录本和圆珠笔。

“在和真奥哥、游佐姐他们一起度过的时光中,我一点点看到各种各样的东西,拼命地记住各种各样的情报……所以,这不是我一个人能提出的问题。真奥哥、游佐姐、芦屋、漆原、铃乃、阿拉丝·拉姆斯还有伊洛恩。当然还有天祢姐、卡米拉、玛纳勃朗西的人们、沙利叶、加百列……还有”

千穗将自己的右手伸了出来。

“将这个戒指交给我的人让我所看到的记忆……”

“这个紫色,是9号呢”

天祢看着千穗手指上镶嵌着紫色宝石的戒指,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这样子真够残酷的呢。将这个交给千穗的家伙,是叫做安特·伊苏拉地方的人?”

“虽然本人没有明确的说,不过肯定不会错的。只是不知道她是不是‘人类’罢了”

“只要是能用语言交流的生物是啥都无所谓了。”

“总之,我所见所闻的全部加上和我一起度过相同时光的大家、时间的全部,种种交织在一起,我能提出的问题只能是这个了。”

“好的,我明白了。虽然有些冗长,在回答之前可以让我做一件事吗?”

“是?……哇!”

“嗯,看起来并没有被人控制呢”

天祢没等千穗回答,就用手指抵住千穗的额头。虽然不知道她是在寻找着什么,不过天祢终于脱力地点点头。

“你做、做了啥啊?”

“我是在想给了千穗酱这个戒指的人是不是暗地和你保持某种联系,看起来没有那回事呢。刚你说记忆写入了大脑中,要是让对方偷听到谈话,之前让漆原君吃苦头不就白费了嘛。”

看起来漆原吃苦头的事情已经确认无疑了。

千穗再次暗暗地告诉自己之后得向被卷进来的漆原道歉才行。

“接下来要谈的是地球的生命之树还有质点们的情况是吧”

“果然真的存在呢。而且质点不止一个。”

“麻烦呢,不必一个个确认,我没必要撒谎啦。”

“对、对不起”

千穗为自己过于着急而反省,她深呼吸一口气真挚地侧耳听天祢开口说道。

不过,要是自己一次没听明白,可是要让对方说一直说明白才行。

这也是真奥哥教给自己的。两次不行的话那就来第三次。现在天祢所要说的话就是有这样价值和意义。

“首先地球的质点们和生命之树已经不在同一个地方了。它们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分散到世界各处。那是在比千穗酱课本中记载的时间更要久远的时候。”

“总觉得最近呢?”

“啊?”

“是这样的,课本中所记载的知识,至少我们人类所了解的历史中,质点和生命之树早已分离开来。我想更久远的话,恐怕在地球孕育出生命的数亿年前之前它们就已经分离了吧。”

“……现在的女子高中生对时间尺度的认知还真有弹性呢,实际生存直至死亡明明也没多少年呢……嘛,算了。早点说出来也没什么不好。我和阿拉丝·拉姆斯酱、艾契斯酱不同,并不是直接从质点中诞生的。要说的话,我和她们保有亲戚关系,人家是从质点诞生的人与人类生下的混血儿呢。像这样说是不是有点奇怪啊。”

“等,稍等一下”

刚才的那段话,包含了许多的情报。

其一,阿拉丝·拉姆斯酱、艾契斯酱的寿命异常的长久。她们将来可以和人类结为伴侣、生下小孩。还有质点之子的外形特点可以由她们的孩子继承,这点从天祢的行为举止中可以看出来。

千穗为自己的记录加上注释,天祢在千穗完成必要的记录之前耐心等着。

“要说我的双亲中谁是质点之子的话,是我父亲。他是质点比那之子,本名是玛姆里德。如今是名为大黑天智的人类。”

“玛姆里德……是有什么特别含义吗?”

阿拉丝·拉姆斯、艾契斯·阿拉,听铃乃说这都是在安特·伊苏拉有特殊意义的词语。伊洛恩,虽然不是很清楚,不过也有某种含义吧。

那么地球出生的质点们,是不是也带有同样特殊意义的名字呢,千穗如此推测。

“有倒是有。意义是‘为母之铅’,不过爸爸是男性呢”(母なる鉛)

天祢苦笑着继续说道。

“来啦,让我来回答千穗酱最开始提出的问题吧。‘地球的生命之树’所在之地”

“是,是的!”

千穗屏住了呼吸。

“生命之树”还有“质点”的情报是千穗、真奥、惠美周遭所发生一切事情的根源。

看到眼前的天祢姐,回想起那些写入自己脑海中的记忆,千穗没有怀疑地球不会存在生命之树的余地。

既然已经知道安特·伊苏拉的生命之树,那么地球的生命之树的情报无论如何都是必不可少的。

情报就在眼前。千穗因为逐渐接近真相而兴奋不已,正因如此她没有察觉到天祢话语中残存的违和感。

“虽然经常都能看见,但遗憾的是,如今的千穗酱无法踏足那个地方。”

“经常都能看见?”

“几乎是每天呢。啊,雨天看不到就是了。就在那里。”

天祢说着,慢慢地抬起胳膊,手指向窗外。

千穗顺着天祢指示的方向看去,屏住了呼吸。

那是挂在夜空中的一轮明月。

“月亮上……?”

地球的生命之树在地球的卫星,也就是月亮上。

得知这个事实的瞬间,千穗的脑海中如同风暴一般席卷着各种各样的情报。

当风暴平息,所有的情报收束到一起的时候,千穗不禁战栗。

“沙利叶……越是接近月亮力量就愈大……天界的至宝……那么安特·伊苏拉的天界与魔界就是……”

“怎么了?这么惊讶?”

“啊,不,不是,虽然很吃惊,不过请继续说下去。”

千穗拼命得压抑住想要看向天空的冲动,用颤抖的手做着记录,同时催促天祢继续说道。

“恩?我不是经常提到‘伯母’吗?美辉碳伯母是父亲的姐姐。这个公寓的房东志波美辉,是从质点诞生的。只不过美辉碳伯母跟其他的质点不同,相当的……”

千穗一边点着头一点努力地记录。

虽然不知道这些知识是不是连接着千穗所期望的未来。但是,为了未来所准备的材料,就像是打开的秘密宝箱涌出的宝石一般正源源不断地聚集到千穗的手边。

就在千穗拼命记录,不可思议地感到兴奋而露出笑意的瞬间。

“啊呀!!!”

突然一声尖叫让天祢止住声,千穗也不明所以地四下环望。

刚才是漆原的声音。而且是相当悲催的惨叫。

“唉……唉?为啥啊?!”

但是比漆原的惨叫声更甚的是天祢发出的悲鸣。

“为什么能听到声音?我刚才明明都强化结界了……”

千穗比起漆原身上所发生的事情,更关心因为听到漆原的叫声而惊讶不已的天祢所说出的事实,看来一定发生了非比寻常的事件。

虽然不觉得到了这时恶魔、天使会发动攻击,就算如此,有天祢在它们也不能为所欲为。尽管如此,千穗还是支起身子准备应对突发事件。

“‘……啊!’”

玄关的门被敲响了。

一声轻音。不知为何,在千穗听来,那声音宛如造访贵族宅邸敲动门扉的声音一般,高雅、优美。

魔王,失去立场这是在战场上完全想不到的丰富豪华美食,却一点都没有激起惠美的食欲。

虽然打心底地不想吃,可是身体却撑不住,即使明白这点,惠美果然还是没有一点食欲。

虽然这么说你有些不相信,不过在惠美被奥尔巴囚禁临时任命为斐岗义勇军总大将之前,她完全都不知道安特·伊苏拉会有这样美味、香味浓浓的料理。

也无法知道它们的存在。

原本出身西大陆农村的惠美,家境虽然不错,但也过不起奢侈的生活。在整个世界被魔王军蹂躏的一塌糊涂之前,她根本没有走出农村的机会。

作为勇者辗转世界各处期间,虽然她遇到了像艾美拉达、奥尔巴这样身份高贵的人物,不过她平时仍是省吃俭用,除去王公贵族们的招待,一个月大概也就能吃上一次庶民的宴会料理。

饮食生活多彩多样,不过比起在安特·伊苏拉生活的十六年,倒是在日本生活的短短两年里,她的日本饮食生活要更为丰富。

摆在惠美和阿拉丝·拉姆斯眼前的每日三餐,比起在安特·伊苏拉的旅途中,或者是她在日本所吃到的料理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全都是用高级的食材,由厨艺高超的师傅制作出来的。

即便如此——

“妈妈,这跟小铃姐做的玉米羹不同呢”

阿拉丝·拉姆斯喝了一小口,便皱起眉头明显地表现出违和感。

“是吗?那这里的炒饭呢?”

准确的来说这与日本的炒饭完全不同,用了不知道是什么的像米一样的谷物炒出来的。惠美用小碗分出来一部分好让阿拉丝·拉姆斯吃。

但是阿拉丝·拉姆斯只是吃了一口,就明确地开口说道。

“跟艾尔西尔不的一样”

“这样啊,可是,如今只有这些了,求你了,忍忍吧?”

在阿拉丝·拉姆斯的眼里,这些奢华无比的艾夫萨汗料理,完全比不上在日本的公寓内使用不方便的厨房制作出来的家庭料理。

“炸鸡呢?阿拉丝·拉姆斯喜欢炸鸡的对吧。我来给你切成小块……”

惠美试着将炸鸡切成小部分,不过在送到阿拉丝·拉姆斯嘴边之前被她拒绝了。

“小—千—姐的才好!”

作为“妈妈”,本来该对阿拉丝·拉姆斯这样的反应,说着不可以挑食好好地斥责一番的才对。

然而,惠美却没有一点这样的心情。

其实不必阿拉丝·拉姆斯言明,惠美自己也是同样的心情。

就算食材再怎么高级、厨艺多么高超,在这个冷清的餐桌之前,哪有心情去品尝呢。

“可是,如果不吃的话半夜会饿肚子的哦,这些料理也不是不好吃对吧?所以吃一点吧。”

“呜嗯~……”

阿拉丝·拉姆斯听着惠美的话,露出一脸难受的表情盯着眼前的料理。

这时的阿拉丝·拉姆斯就像一个小婴儿一样,只要是自己不喜欢的东西都会表现出顽固的态度。

刚好这次阿拉丝·拉姆斯不中意眼前的料理,然而对惠美而言,无论情况如何她都没有让阿拉丝·拉姆斯不吃饭的选项。

于是,惠美不经意地说出了一句话。

“呐?阿拉丝·拉姆斯,回去的话让贝尔和艾尔西尔给你做饭,所以现在就……”

“什么时候回去呢?”

毫无恶意的一言,给惠美造成了沉重的打击。

“……”

回不去。

我真是在做白日梦呢。

惠美望着眼前热气腾腾的料理,眼睛模糊了。

“不劳而获的食物……一点都不好吃”

惠美拼尽自己最大限度的精神力不让自己落泪,她将视线从阿拉丝·拉姆斯的面庞移开。然后说道——

“但是……不吃……不行呢”

惠美安抚着阿拉丝·拉姆斯,对毫无“味道”的料理动起筷子。

惠美因为作为自己父亲存在过的证据——麦田被当做人质,她不得不参加自己根本无心染指的战争。

将作为战力的惠美抓住的奥尔巴,还有拉贵尔,他们让惠美成为了“将恶魔从艾夫萨汗驱逐出去的解放军”总大将,竖起了要将占据着皇都苍天盖的玛纳勃朗西赶出去的大旗。

但是惠美很清楚,将玛纳勃朗西引入艾夫萨汗的正是奥尔巴本人,她对奥尔巴的意图完全搞不清楚。

与此同时,被加百列带回安特·伊苏拉的芦屋,作为恶魔大元帅艾尔西尔再次君临苍天盖。

若不如此,且不说芦屋自己,那些因为天界阴谋而来到艾夫萨汗的玛纳勃朗西恶魔们,还有在日本的真奥说不定都会遭到毒手。

就在惠美率领的义勇军与芦屋率领的苍天盖玛纳勃朗西恶魔军在艾夫萨汗大地发生激突之际,真奥与铃乃,还有与阿拉丝·拉姆斯相同存在的艾契斯·阿拉,为了将惠美和芦屋拯救出来,降临到了安特·伊苏拉。

为了不让敌对的天使察觉,真奥与铃乃在稍稍远离战场的地方降落。他们骑着摩托车驰骋在东大陆的土地上,一边收集情报一边向苍天盖进发。

途中,铃乃对东大陆已经为恶魔所支配,魔王军仍不断发动侵略,整个国家却没有因此陷入消极情绪这点感到疑惑。而且关于恶魔的本质问题,在不断逼问真奥的过程中,铃乃渐渐掌握了一些端倪。

偶然间,真奥与铃乃遇上了惠美曾经的同伴艾伯特,通过他真奥、铃乃知道了惠美的位置、义勇军逼近首都等事情,为了解决一切他们商量着对策。

最终的手段果然是与艾契斯融合,由作为魔王与圣剑合体的真奥来解决一切,本来是这样的。

然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真奥没法顺利发动艾契斯的圣剑,不要说为了救千穗和千穗的学校而发出的圣法气或者是魔力,本来不该吐出的东西也给他吐出来了。(呕吐那场景。)

惠美加上圣法气加上阿拉丝·拉姆斯的圣剑。真奥的魔力与艾契斯·阿拉的圣剑。

绝对的力量被封住,根本在短期决战中派不上用场的真奥,一想到因在麦当劳一个星期的休假而造成的亏空,他就不寒而栗。

在安特·伊苏拉东大陆的中心,皇都苍天盖的边缘地区。被称作是卫星都市的某个村子旅馆的一间昏暗室内,真奥贞夫咬牙切齿地仰望着俯视自己的二人。

“……道歉”

“突然说什么呢”

“够了,你们给我道歉”

“所以说你究竟在说啥啊”

“你们居然敢对本大爷乱来,不要以为就这么算了”

“稍稍乱来不过是像打招呼一般。明明人家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呢。”

脱下平时的和服,换上了大法神教会法衣的镰月铃乃一脸无奈的说道。

“正如贝尔所说啊,魔王”

这位站在小个子的铃乃身边,看起来就像是大人和小孩画面的肌肉男子,是名叫艾伯特·安迪仙术道士。

“说什么担心我安全。我可从没受过如此屈辱。”

“虽然你这么说……”

艾伯特为难地挠了挠头发。

“魔王,你这两天不是吃了睡睡了吃嘛。”

“艾伯特,你这家伙不要把我当成漆原……有的话可以说有的话不可以说的。”

“呜鲁西哈啦?”(漆原的日语发音。)

艾伯特向铃乃求助,铃乃耸耸肩摇头说道。

“这不是没办法嘛。明天我们就达到皇都的中央区,苍天盖城了。我们原本要潜入敌人据点的,可是——”

铃乃无奈地说道,从真奥处移开了视线。

那是躺在粗糙但干净的床上,嘴边还残留着午饭时吃的蘸着甜醋炸鱼的碎屑,一脸幸福做着美梦的艾契斯·阿拉。

“魔王,如今的你没法全力战斗。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千穗殿和阿拉丝·拉姆斯会伤心的。只好让你呆在这里待机了。”

“……可恶”

真奥被说道痛处,咬牙切齿地捶向墙壁。

“呜库!”

从拳头传来的痛楚让魔王闷声作响。

“呐,魔王,虽然我不想讽刺你。如果是全盛时期的你,刚才一击早就将数条街吹飞了。如今却在墙壁上连打个洞都做不到。要是你真的上了战场,不要说奥尔巴,连个镶红巾的小卒就把你干掉了。”

“咕咕咕咕咕咕咕”

艾伯特虽然不像惠美一般强大,但同样也是真奥的宿敌之一。

如今被他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作为魔王没有比这更屈辱的了。

“喂,艾契斯!!”

“姆呀?”

被排除在战力之外,作为魔王无法忍受这般屈辱的真奥,将吃的饱饱睡得正香的艾契斯弄醒,抓着吊带裤的肩带摇晃着她吼道。

“究竟是为啥啊!为啥我的魔力回不来啊!你在小千学校使用的力量去哪里了啊!给我听清楚啊!!”

“………………”

被突然叫醒的艾契斯,还没看清楚啥状况就被真奥摇晃个不停,在真奥大叫结束的同时她嘟囔道。

“……虾……”

“艾比?!艾比怎么了?”

“要是吃到加盐烤虾,说不定就知道了”

“……”

看着三白眼,一脸没睡醒的艾契斯,真奥无言地举起拳头,一旁的铃乃赶忙全力阻止。

“等、等等魔王!这可不行!虽然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不行!”

“放开我,铃乃。现在的世界男女平等。”

“就算是平等的,还有矜持啊。不行就是不行啊。”

“就是你这种想法,不管过了多久,都没出现男性专用车辆的啊”

“你是骑自行车上下班呀!”

这毫无所谓的争论持续了一会,如今的真奥腕力完全比不过铃乃。

真奥放弃地松开了抓着艾契斯的手。

“切,不行啊……噗”

这个人真是没神经地知道啥该说啥不该说嘛,留下定时炸弹的艾契斯再次返回了美梦国度。

把真奥惹毛了居然还继续呼呼大睡,真奥忍无可忍地再次举起拳头,这次艾伯特从旁阻止住。

“啊疼疼疼疼疼疼!!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虽然铃乃的腕力很不错,不过艾伯特正如他的体型一般力量十足。

被Power Fighter的两人抓住胳膊,目标征服世界的魔王一边泪目,一般收起了满肚子的杀气。

“真是不知道轻重啊……疼……”

真奥摸着扭向奇妙方向的肩膀,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弱弱地盯着这两个人,不过铃乃和艾伯特眼神想要表达的东西他很明白。

“可恶!究竟怎么回事啊!”

真奥松开握紧的拳头皱着眉头。

魔力回不来。

这个事实冲击了魔王,同时也出乎铃乃的意料之外。

为了将惠美和芦屋带回日本,无论如何都没办法避开与大天使们战斗。

至今为止,加百列和卡麦尔已经出现,并且实际刀兵相接。

铃乃自觉自己的实力不俗,但即使与还没和阿拉丝·拉姆斯融合之前的惠美相比,仍旧差的很远。

恐怕艾伯特也比不上与和阿拉丝·拉姆斯融合之前的惠美吧。

在缺少真奥力量的情况下,根本没办法与两位大天使对战。

可是即便与惠美成功取得联系,为了逃出安特·伊苏拉单纯地以力量将大天使们打倒也不是不可,仅仅如此的话就没有意义了。

如果只是要收拾敌人的话,那么惠美一个人就够了。

这次的骚动不能仅仅以将惠美和芦屋救回日本收场,必须将二人卷入的各种状况妥善处理,使得各个势力再也无法追到日本对他们下手才行。

不能只是单纯地“揪出同伴之中的叛徒”,还要各个势力放弃对惠美、芦屋政治上、军事上的欲求,因此“战后处理”的措施就十分必要。

在铃乃所设想的拯救行动中,战斗当然也包括“战后处理”都必须由挥动艾契斯圣剑的真奥来完成。

然而真奥不要说是圣剑,连变出一把百元的水果刀,身体就撑不住了。铃乃只好退而求其次,只能在意料之外的战力艾伯特协助下完成行动了。

“不要着急,魔王。你没有错。一味着急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可是啊!我为了啥才请假不去打工啊!这么一来,我不就是真的变成吃吃睡睡的观光客了啊!”

真奥心里是把这席卷安特·伊苏拉五大陆之一,将东大陆全境卷进来的大骚乱,跟麦当劳的轮班放在同一杆天平上比较的。铃乃稍稍摇头说道。

“谁也预想不到啊。而且要不是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那天我、千穗殿还有路西菲尔不可能平安无事。如此想来,变成今天的状况还是有意义的。别再闹别扭了。既然是‘王’,就不要只看眼前,要看大局。”

“可是……”

“我可不想看到无法使用力量的你上战场受伤。就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吧。我一定会完好无缺地将艾米莉亚、阿拉丝·拉姆斯、艾米莉亚的父亲,还有艾尔西尔带回来的。”

“……铃乃”

铃乃说着,跪在了坐在床上的真奥面前,她仰望着魔王,挽起真奥的手,坚定地说道。

“至今为止,无论是我还是艾米莉亚,虽然一直把你当做敌人对待,但是最后的最后我们都借助了你的力量才得以活下来。这次,就让我来偿还吧。这是作为‘新生魔王军’元帅所向您提出的请求。”

“你啊就知道对自己有好处的时候才这么讲”

“我差不多也明白了这些话就是你的软肋吧”

铃乃有趣地吊起嘴角,拂动法衣的衣角站了起来。

“而且总大将不都是该呆在安全的地方悠然地等着部下归来嘛”

“我讨厌那样”

“无论是讨厌的事还是喜欢的事情,都要面对的不正是人生吗。”

“真不知道你在日本究竟发生过什么……我可是没有投入魔王军麾下的打算。以防万一先说一声。”

对真奥与铃乃十分融洽的氛围感到不安的艾伯特插了一句。(赤裸裸的妒忌)

艾伯特认同惠美的日本生活,但是自己和魔王撒旦一起行动这种事,完全是千分之一万分之一地没可能。

“我知道啦。只是偶尔为了将惠美从麻烦的事情中救出来,大家目的一致而已。但如今目的一致的同伴多一个也不多。”

“同伴……啊。被你这么一说,反倒觉得复杂了。”

艾伯特耸了耸肩,表情看上去并不那么讨厌。

“对了,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嗯?”

“你和艾美拉达为什么放任惠美不将我打倒继续在日本生活下去?就算是放任她也该有个限度吧?在日本奥尔巴和路西菲尔骚乱不久,比起惠美,你和艾美拉达不是更想瞒着她将我杀掉吗?”

“啊啊,也不是没有”

“真有啊”

真奥明显地对他吐露的暗杀计划皱起眉头,不过在艾伯特看来,只是觉得对方表情十分有趣就是了。

“虽然不知道惠美是怎么想的,不过我有我的理由隐瞒艾米莉亚的存在,放弃暗杀你的想法。当然这也有尊重艾米莉亚意见的因素。还有就是—”

艾伯特朝真奥走了过去,用强有力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

“很痛啊!什么嘛!?”

“要感谢佐佐木小姐和亚多拉玛雷克啊”

“小千……亚多拉玛雷克?”

千穗和已故的恶魔大元帅名字突然冒了出来,让真奥歪着脑袋搞不明白。艾伯特不再说什么转过头去。

“我们差不多也该出发了。我们现在出发并没有什么不当,斐岗义勇军差不多一两天就到达皇都中央区了吧。要是艾米莉亚真的在义勇军里,我们也会趁着义勇军上洛造成的混乱,混进苍天盖城内。从距离考虑来看,现在也是时候了。魔王,你跟圣剑的小姐要听话啊。”

说完,一瞬艾伯特瞥了一眼真奥,便走出了屋子。

皇都苍天盖用一个词太概括的话,那就是浩大。

铃乃他们目标的苍天盖城中央区是聚集着八巾骑士团中处于上位的正苍巾、镶苍巾、正翠巾、镶翠巾四个骑士团以及高级官吏、皇族、贵族,还有向统一苍帝宣誓效忠的异民族族长大使的地方,也就是所谓的贵族街道。毕竟是汇聚全大陆的贵人们的地方,也难怪大的出奇。

要是骑士团从城里向外以平常的速度行军的话,如果只是徒步,恐怕一整天也走不出这中央区。

将中央区包裹住的更为广大的区域被称作是民商区。这里居住着商户、富豪还有处于下位的正橙巾、镶橙巾、正红巾、镶红巾四个骑士团。部队这里走出去还得再花上一整天才行。

中央区与民商区的区划设计,还有为了防备侵略而建造的城墙纵横万里。一部分的城墙不断地向外延伸,将称作郊外农工区的产业地区都给包围住了。

向治安较好的大陆西侧延伸的城墙在漫长的历史蹉跎下破损严重,而向大陆东侧建造的城墙,由于统一苍帝恐惧着艾夫萨汗的内乱火种——异民族的叛乱,每隔数年统一苍帝都会从全大陆征集百姓实行修缮城墙的浩大工程。因为经常维护的原因,这座城墙至今仍旧发挥着它的机能。

作为皇都郊外区部分的农工区比中央区和民商区要更为辽阔,其中生产的农产品、工业品不仅供给皇都,而且还丰富着全大陆百姓的生活。

铃乃他们将真奥留下的地方是在农工区还要往外的地区。真奥所在旅馆是位于皇都向东大陆延伸的被叫做皇道的主干道附近的宿場街或是叫做卫星都市地方。

在真奥还没被决定丢下之前,他看着皇都附近的地图说道。

“如此想来电车、汽车真是了不起啊……从这里到皇都中央区,差不多是从京王八王子到新宿的距离吧?不消半日,恐怕两小时不到就能到了吧。从都心到八王子没人会想到要走过去吧?”(都心到八王子貌似有四十公里)

不知道是拜谁所赐,艾伯特不禁翻白眼。

在宏发村与艾伯特相遇以来,真奥、铃乃还有艾契斯等一行人的旅途还算是顺利。

真奥他们毫不惹人注意地坐上了艾伯特准备的商队马车,由真奥他们带来的摩托车汽油居然一滴没漏地也给运到了皇都苍天盖的郊区。

毕竟艾伯特和真奥、铃乃不同,他的活动不受任何限制。

铃乃曾听惠美说过,艾伯特是圣·埃雷帝国重臣艾美拉达的左右手,负责情报收集的工作。

不过艾伯特只是出于个人意愿才协助艾美拉达的,他既没有向圣·埃雷帝国宣誓效忠,当然也不是帝国臣民。

他没有政治或者国家方面的顾虑,实力在全安特·伊苏拉首屈一指,而且也有长期旅行的经济实力。

他本人还这么说道。

“我是讨伐魔王四人中最少露脸的,所以收集情报的工作也不费什么功夫。”

“勇者”艾米莉亚·尤斯提纳自然不必说,在拥有西大陆第一强国“圣·埃雷帝国宫廷法术士”艾美拉达·爱德华、以世界最大势力为骄傲的宗教“大法神教会最高干部六人大神官”奥尔巴·梅亚的豪华成员中,世人关于艾伯特的名号也就知道作为“北大陆樵夫”的“仙术道士”这样让人莫名其妙的称呼。

艾伯特之所以踏上旅途,也是在打败魔王军之后不想公开自己身份的缘故,再加上他没有回到故乡北大陆,所以与另外的三人相比,他的生平事迹并不为安特·伊苏拉的民众所知。

正因如此,他在收集情报的过程中并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加上他个性也比较吃得开,这一路上,艾伯特得到了不少准确的情报。

“艾伯特殿,刚才那是什么意思?”

铃乃在马厩里为自己的马匹调整马具的位置,突然向艾伯特问道。

马厩里拴着的两匹马都是艾伯特准备的军用马。

这种胖墩墩体格的马匹可以长距离的行走,安特·伊苏拉全境的商队或者骑士团都配备了这样的马匹。

既然真奥派不上用场,自然铃乃和艾伯特得先行一步。当然了艾伯特不会驾驶摩托车。

铃乃有骑马的经验,考虑到行动的隐秘性,骑马还是正确的选择。

关于这件事,在离开日本之前,铃乃因为魔王不会骑马将他斥责一番,而魔王则撇着嘴巴闹变扭。

“嗯?是啥?”

听到铃乃的问题,艾伯特仍旧低着头地活。

“感谢千穗殿,还有亚多拉玛雷克,是指……”

“啊,那事啊”

艾伯特一边确认着马鞍和马镫的情况一边回答道。

“或许这话在西大陆出身的你听起来有些不快,不过我打一开始就知道魔王军不是单纯想要毁灭人类。恶魔也是可以沟通的。”

“什么?”

“我原本是兵仙兵团第十五次战团团长。”

“兵仙兵团战团团长?!那个北大陆的少数民族中精英部队?”

铃乃显得十分惊讶。

在被山岳地带占据大部分面积,栖息着无数少数民族的北大陆,并没有像东大陆的艾夫萨汗或者西大陆的圣·埃雷帝国那样,形成国土面积很大的国家。

相对的,拥有山丘、沿岸部、北部寒冷地带或者是很小一块平地的氏族国家大量存在。各个氏族派出代表,设立联合会议机关,最后形成联合国家的政治形态。

兵仙兵团是各个氏族国家中法术、武术最为优秀的战士汇聚一堂的地方,他们是北大陆最强战力。

一旦北大陆发生战事,他们会立即集合予以平定。当兵仙兵团集合之时,各个氏族代表中一人会轮流担任战团团长。

艾伯特是在北大陆发生第十五次骚乱时被选拔为战团团长的。

要说兵仙兵团和其他大陆骑士团最为不同的地方的话,那就是当氏族国家之间发生摩擦,同为兵仙兵团所属的氏族代表就会进行比试。

北大陆诸国之间的关系与其他大陆可谓迥然不同。

理由之一,每个氏族人口极少。

然后就是气候严峻,适合农业的国土稀少。再加上氏族国家之间距离较远,一个氏族是没法支配另一个氏族的土地和人民的。

因此不必无谓地流血拼命将另一个氏族打倒,而是采取公平“比试”的方式取代战争、一决胜负。北大陆产生了这样独特的文化。

即使今天,国家之间没法协商解决的“纷争”,都会由兵仙兵团的强者们进行战斗决定。令人意外的是,没有死者出现。

在历史上并非不存在血腥杀戮的事件,然而发动屠杀的氏族无一例外地都被其他氏族烙上“危险氏族”的烙印,被群起而攻之。

近年来,氏族之间并没有大的纷争,一些摩擦都会在北大陆联合首都费艾希,被称作“山羊围栏”的多民族都市举行“比试”或者协商解决。

不管怎么说,北大陆的诸国走上了与其他大陆国家都不相同的道路。即使是氏族国家之间,它们的文化形态也是多种多样。担任聚集各个氏族精英的兵团团长的艾伯特,其领导者器量自然不是可以用其他大陆常识来衡量的。

“听我这个当初眼睁睁地看着亚多拉玛雷克军破坏,由氏族挑选出来的精兵来说,还真是有些惭愧呢”

“没那种事……”

“总之由我担任的第十五次兵仙兵团,被亚多拉玛雷克军打得体无完肤。这次的死亡人数是过去十五次兵团集结以来最多的。听了中央大陆悲惨的战况,无论是哪个氏族都做好自己种族灭亡的觉悟。就在这时,亚多拉玛雷克将剩下的兵仙兵团战士以及有影响力的氏族首领聚集到‘山羊围栏’说道。”

身躯是艾伯特两三倍大小的牛头枪战士恶魔大元帅亚多拉玛雷克,将全体氏族族长还有剩余兵仙兵团战士聚集到一起说道。

“我等目的不是杀戮。将抵抗魔王军的战士放逐大陆之外,接受我等支配的话,各个氏族族民的安全将得以保证。”

当然作为团长的艾伯特对此嗤之以鼻。

不过,亚多拉玛雷克对血气方刚的兵仙兵团战士劝诫道。

“战士们啊,只要还有一条命在,总有一天定会再与尔等交手。然而,今天为了无法取胜的战斗放弃生命,连自己应该守护的民众都卷进来,这就是你们战士的责任吗?现在的你们就像渴求鲜血却被剥去尖牙的饿狼。如果你们还想继续战斗,我等将奉陪到底,我会用我的枪尖将你们和你们的百姓一起消灭。”

成了恶魔手下败将的屈辱让一些战士选择了自杀。

然而,就结果而言,亚多拉玛雷克遵守了与各个氏族的约定,将兵仙兵团解体、放逐实力不俗的战士之后,亚多拉玛雷克恶魔军再也没有无意义地破坏北大陆。

艾伯特和他的战士们想着再与亚多拉玛雷克军一战,各自做着准备来到别的大陆。

但是,艾伯特所看到的是,几乎处于魔王军支配之下的各个大陆的情景。

能够作为起事据点的国家几乎都被魔王军支配了,连勇猛抵抗魔王军的东大陆艾夫萨汗、西大陆圣·埃雷帝国,还有南大陆哈鲁恩王国都被魔王军征服了。

仅仅氏族的战士们聚集到一起,并没有相应的外交能力。兵仙兵团的战士们就这样不断分散、分散,结果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既没有回到北大陆,也没有当上各个大陆骑士团的雇佣兵,直到艾米莉亚解放了四个大陆也是一盘散沙。

之后再次集结的战士们连当初被放逐的人数一半都不到。

“我并不是想说处于魔王军的支配好。但是,事实上,亚多拉玛雷克遵守了与我的约定。我的氏族族长对我这么说道‘向亚多拉玛雷克刀刃相向的人都会毫不留情地被击溃,对于老实服从的族民绝不会肆意杀害’。”

“居然有那种事……”

“当我与艾米莉亚、艾美、奥尔巴再次和亚多拉玛雷克对峙时,我为了一雪前耻,打算和他单挑。然而,你知道他说了啥吗?亚多拉玛雷克那混蛋拒绝了一对一较量,说什么‘带着那点微不足道的自尊心战斗、失败,你们人类将永远无法逃出我等支配。’直到最后,我都无法凭自己的力量超越那家伙。”

艾伯特的脸上没有悔恨或者愤怒,只是作为一个战士想起了往昔的回忆。

“那家伙是恶魔,也是战士。为了目标,舍弃个人的感情,很清楚一个人的立身之本。最合适他的称呼应该是‘政治家’。与仅凭便宜自尊战斗的我相比,他做法倒更像个人。恶魔做着人事,我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奇怪?”

“不会,最近我也觉得不是那么奇怪了”

“说的也是呢。”

艾伯特迎着铃乃视线抬起头笑了出来。

现在就在这个旅馆里,常常被评价颇有人类做派的魔王正闹着变扭。

“那样的亚多拉玛雷克所听命的魔王撒旦应该不是一个嗜血如命的恶魔。民众伤亡众多的南大陆、西大陆也不可能这么慢悠悠地等着。然而,当十分憎恨魔王的艾米莉亚说不想立刻杀掉在日本生活的魔王时候,我觉得稍稍观察下他们的生活样态也未尝不可。‘恶魔’究竟是什么呢?”

“我最近也经常思考这个问题”

铃乃想起了在出发前往安特·伊苏拉之前,得知天使的正体和人类无异的事实。

以及在宏发村郊外,和艾伯特相遇之前,那段背靠着背的对话。

听到了拥有和人类国王们相同品格、统率臣民的真奥告白。

“……”

“怎么了?”

看到突然低下头的铃乃,艾伯特不禁觉得奇怪。

“不,没,没什么”

铃乃为了打消突然涌出的动摇更加激烈地摇晃着脑袋。

为什么,自己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啊。

就算是理解了恶魔,安特·伊苏拉的人们也不可能原谅魔王撒旦以及魔王军。即使打心底的理解了真奥这个人,对铃乃而言也没什么好处。

即便如此,当自己回过神的时候,背靠着真奥感受着他的体温,听着真奥发自内心的话语,将他的每一句话深藏在心底。

这么做不仅没让自己感到半点不愉快,反而在内心的深处萌生浓浓暖意。

所以铃乃扪心自问,自己应该没必要做到那种地步的。

一想起真奥靠在自己背部传递过来的那股热量,铃乃慌忙地摇起头来。

“……艾伯特殿”

“嗯?”

“你觉得亚多拉玛雷克是一个拥有意志的存在吗?”

“一个拥有意志的存在?”

“啊嗯,我是说……”

这个问题,就安特·伊苏拉的人来说,十分轻率。

然而,铃乃为了正确地将自己的意思传达给对方,只能这么说道。

“你觉得亚多拉玛雷克是怎样的一个‘人’?”

这个问题让艾伯特露出爽朗的笑容。

“一个很有趣的家伙。这话我都没对艾美说过。”

他的笑容仿佛洞穿了铃乃心中深藏的纠葛。

因为艾伯特自己也是对恶魔大元帅亚多拉玛雷克的记忆与坊间传闻的恶魔军印象之间存在的差异抱有疑问的一人。

“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会很麻烦,所以没有对谁提起过”

艾伯特以淡淡地语调,带着微笑说道。

“无论是作为战士,还是士兵百姓的领导者,亚多拉玛雷克都是我的理想。要是那家伙是人类,早三百年前出现在北大陆的话,如今的北大陆说不定也会出现像艾夫萨汗、圣·埃雷那样巨大的国家。”

“……这样啊”

铃乃也被艾伯特的笑容所感染,露出笑容点点头。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刚才你会魔王说好像有什么计策?”

想起之前的谈话,回忆到此为止。他们必须面对接下来的战斗。

铃乃点点头,再一次回头看向旅馆。

“既然魔王无法使用艾契斯的圣剑,那么光明正大地正面突破、夺回艾米莉亚和艾尔西尔已经是不可能的。那么我们暗地里将另外一个人救走,艾米莉亚所在的义勇军就没有进军的理由了。如果能够避免义勇军与皇都军发生冲突,那么艾米莉亚和艾尔西尔也没必要进行战斗,我们也能争取到将二人救出来的时间。”

要是能争取到时间,说不定真奥能找到驱使艾契斯的圣剑、恢复魔力的方法。铃乃是如此打算的。

但如果拖得时间太长,不仅会大大超过真奥所设想的一周时间,而且东大陆的安宁、惠美、阿拉丝·拉姆斯、芦屋的安全都没法保障。

“嚯?怎么做?”

“我会让你知道‘教会狂热信徒的暗部’可不是吹牛的”

铃乃帅气地回应着艾伯特开玩笑的口气,将法衣拉伸,用面罩将眼睛以下的脸部都遮挡住。

“要在义勇军之前进入皇都中央区。作战的目标有两个。从现在起半日内找到统一苍帝和诺尔德·尤斯提纳的位置。诺尔德的安全毫无疑问是艾米莉亚的枷锁。统一苍帝正是义勇军进军的理由。可以的话,将二人从天使还有玛纳勃朗西手上夺回来。只要这样,便可以阻止大规模的战争了。”

“啥……?!”

就算是艾伯特也掩饰不住对这个作战方案的惊讶。

“诱拐统一苍帝?而且是从玛纳勃朗西的老巢苍天盖?而且只有半天,这也太扯淡了吧。这节奏也太紧凑了吧。”

“我们的话,可以的。”

铃乃说没什么大不了地点头,轻巧地翻动法衣的裙摆,纵身一跃飞上马背。

两匹马从昏暗的马厩中冲出,在阳光耀眼的白日下奔驰。马鞍上的铃乃饱含决意地握紧了缰绳。

“恶魔与人类对彼此毫不了解,就这么一直地在争斗。不管如何都要在艾米莉亚和艾尔西尔拉开战端之前,将统一苍帝交给义勇军,从而避免两军冲突。”

马儿嘶鸣,艾伯特和铃乃渐行渐远,透过窗户目送他们远去的真奥只能紧抓着窗框,狠狠地咬牙。

如今的自己只会扯他们两个的后退,被排除在战力之外也是理所当然。

在日本战斗时使用了既不是圣法气也不是魔力的强大力量的真奥和艾契斯,一回到安特·伊苏拉,就再也没法使用那股强大的力量了,不仅如此原本真奥拥有的魔力也没法恢复。要是发生万一,强行使用艾契斯的力量的话,真奥只会落得不省人事的下场。

“如今暂时休息也是没办法,但是我不能像傻瓜一样等着。”

然而,只是一味的休息,将现在的情况放置不管是不行的。不想办法弄明白发生在真奥身上的问题,之后的救援行动以及未来都将充满不安要素。

将来要是回到了日本,在发生骚乱的情况下,那时自己是否具备应对状况的力量,这点实在无法保证。

真奥关于将卡麦尔和利比科古击退的谜一般的力量还有魔力无法恢复的理由,只有几点不大确定的推测。

一是与艾契斯融合。这是如今的真奥与过去的真奥不同的地方。

还有一点就是这里并不是日本、地球。

就算是明白了这点也没法采取什么对策,不过真奥还是在思考着。

“那股力量究竟是什么?”

真奥一想起在笹幡北高校战斗时展现出来的既不是圣法气也不是魔力的力量,萌生出挥之不去的不安与懊悔,他再次捶打窗框。

呼应着捶打声,一如既往无忧无虑睡着大觉的艾契斯,姆喵姆喵地说着梦话。

“……姐姐……来尝尝……黑毛和牛肉……”

“绝——对不会让你吃的……”

就在真奥烦恼不已的时候,居然被区区食欲给打扰了。无法集中精神的真奥大口叹气。

“喂!给我起来,艾契斯!?”

“哇呀!?”

全力抽调艾契斯的枕头,将她拍起来。

“吓吓吓吓吓吓吓吓吓死我了……搞什么啊,真奥!难得人家就要吃到伊比利亚猪的五香熏肉了!”

“又是吃的啊!我真不觉得诺尔德会让你吃那么奢侈的东西!”

无视梦中和睡醒后变换着菜单享用美食的艾契斯,真奥将她弄醒。

“来啦!训练、去训练!”

“唉?训练……又会吐的”

“女孩子不要随随便便地说出那样的话啊!就是为了不发生那样的事情才去训练的啊!”

实际上在到达这个旅馆的两天里,艾契斯对十分强硬地真奥说,“就算你这么说,说不定不知觉得地就恢复原状了。”

“就算你说是训练,可我和真奥一样,都相当的疲惫啊。”

“嗯?”

艾契斯从床上下来,一脸不满地伸展着身体说道。

“人家的状态也不好啦。反正我就是饿了。原本真奥的力量不是圣法气,而且又不知道融合的方法,多犒劳一下人家啦。”

这一路上比谁吃的都多、比谁睡的都多,比谁都开心的艾契斯说出这样的话,让真奥无法释然。然而实际上自己已经发生这样奇怪的问题,那艾契斯产生异常也在情理之中。

“……我知道啦,对不起”

真奥一边为冲动地将艾契斯叫起来道歉,一边一脸复杂表情地说道。

“不过,我们也不能听铃乃和艾伯特的话无所事事地呆在这里。我们一边吃饭,一边好好聊聊吧。”

“嗯?铃乃和艾伯特去哪里了?”

直到现在艾契斯才发现两人不在,环望着周围。

“留下我们先走了。不过,这样一来就会变成长久战。你也想见到阿拉丝·拉姆斯吧。就把你的力量与智慧借给我吧。不然咱们说不定小命不保,连我也会被解雇!”

给予真奥亲征安特·伊苏拉的时间只有一周。

也就是说,真奥调休的日子是有限制的。

要是超过这个日期,就会变成无故缺勤,最后毫无疑问会被开除!

这对魔王来说是绝对无法容忍的事情!

“唉!?抛下我们不管?!太过分了!”

“……嘛,我们先去吃饭吧”

对突然火冒三丈的艾契斯无力吐槽的真奥,牵着她的手,前往附近的食堂。

“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一件事情,你还有阿拉丝·拉姆斯,究竟是为了什么与我们融合呢?”

“谁知道呢?啊,真奥,把那个炖菜的盘子递给我”

“额……”

面对真奥这个逼近事实核心的问题,艾契斯更关心装着炖菜的盘子,把真奥给敷衍过去了。

“……你啊”

看到像南瓜一样的蔬菜碎屑粘在艾契斯的嘴边,真奥不禁皱起了眉头。察觉到真奥的表情,艾契斯也露出了不悦的表情。

“魔王啊,你别以为一下子就能知道答案。”

“啊啊?”

“我自己也不知道啊。为啥能和爸爸、真奥融合,融合需要什么必要条件,融合之后为啥能使出那样的力量之类的我完全不知道。”

艾契斯一边用根茎的炖菜将嘴巴塞得满满的,一边条理清晰地说道。

“但是你之前不是说了‘亚多立基’什么的吗?”

真奥这是在确认当初在笹幡北高校门前艾契斯说出的单词意义。

“真奥,你是在什么时候知道在吃饭的时候要说‘我开动了’这句话的呢?”

“哈?”

“小婴儿想着‘我要吃饭’,就去吃饭了吗?”

“嗯?嗯嗯?”

艾契斯所说的话让真奥觉得莫名其妙。

尽管真奥觉得奇怪地歪着脑袋,但是一本正经的艾契斯正在将装着沙拉和馒头的大盘子往己方这边挪动,完全没有逃过魔王的眼睛。

“这是从行为本身,到以自己的意识采取施行该行为,再到明白自己这样的行为被称之为‘吃饭’,最后再到为了‘吃饭’自己需要做些什么,这个过程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和爸爸还有真奥融合对我来说应该生存所必须的。我虽然知道这个名叫‘亚多立基’的行为本身,但是为了施行这个行为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大概,我的同胞们谁也不知道。”

“同胞?”

真奥感觉到话题的方向偏向了别处,他稍稍探出身子。

“没从姐姐那里听说吗?麦考特、盖碧拉的事情。”

“啊啊……果然其他的质点也像你和阿拉丝·拉姆斯、伊洛恩一样,变成了人形吗?”

“你知道伊洛恩的事情啊?!有点惊讶呢。”

一边惊讶,一边不遗余力地将馒头往嘴巴里塞的艾契斯继续说道。

“麦考特是我们之中最聪明的。他和姐姐的关系很好,而且也教会我很多东西。‘亚多立基’这个词也是从麦考特那里听来的。”

“……他们如今在哪里呢?”

真奥有点在意。

阿拉丝·拉姆斯、艾契斯·阿拉、伊洛恩实际上已经出现在了真奥眼前,麦考特这个名字时不时地能从阿拉丝·拉姆斯的最终听到。

既然耶索德、麦考特、盖碧拉之外还有许多的质点都变成了人形的话,那么他们果然都分散到了世界各处。

还是说当初被分散的只有耶索德的碎片,其他的质点都存在与某个特定的场所。

“……不知道。最后一次说话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像松树一样将食物不断送进嘴巴的你真是没办法让人同情”

做着垂头丧气表情的艾契斯,左右手分别抓着不同馅的馒头交互地啃着。

不管怎么说,现在艾契斯什么也不知道,就算真奥再怎么思考也无济于事。

“但是呢,那个啊”

“呜”(拟声词实在是无力)

真奥提高的鼻音,就像平时对阿拉丝·拉姆斯那样,坐在桌子对面的真奥轻轻地抚摸着艾契斯的脑袋。

“还差一步我们就能见到阿拉丝·拉姆斯了。不加油不行呢。”

“切……来这招啊”

艾契斯有些不满地说道,她将两手的馒头一口气吞了下去。

“真是拿你没办法,人家就陪你训练好了。不过,肚子饿是真的啊。再请我吃十个馒头!不然没力气啊!”

“啊啊……唉,十个?”

真奥吓得看向自己的盘子。

艾契斯刚才将嘴巴吃得鼓鼓的馒头,是用肉、蔬菜、粉丝进行炒制,并加入高汤制作的馅料。个头是相当的大。

美味是美味,不过一个馒头却是相当于两碗饭的碳水化合物集合体。

老实说,艾契斯同时将两个馒头吃下去已经让真奥很吃惊了。

真奥自己搭配着沙拉、汤不过才能吃下一个半而已。

理所当然的,这个卖相、味道都有保证的馒头,其价格、分量都是相当大的。

“……嘛,不会让你吃不饱的”

真奥想起藏在风衣里钱袋中的路费不禁忧郁起来。

且不说这金额的多少,这钱本身就是铃乃的。

当然在结束这次安特·伊苏拉亲征,确保了惠美和诺尔德的人身安全之后,会向他们主张全部经费的。

然而如今自己不但在营救作战中派不上用场,而且还做出大吃大喝地拿着发表到公司报账的做法,这是为真奥的矜持所不容的。

【不劳动就没饭吃】

这是烙印在真奥内心,绝对不可动摇的铁则。

啥都不做,只会拿女人的钱舒舒服服地享用美食,不管是作为魔王,还是作为男人,都是绝对无法允许的。

“……必须严格要求才行”

真奥向内心的想法说出来,艾契斯点头说道。

“哇!大叔!馒头再来十个!”

艾契斯向刚好走近的男性店主搭话。

“用日本话说哪行啊。啊~……【老板,麻烦这种馒头再来十个。】”

真奥并没有使用概念收发,而是使用以前学习过的伊安胡语说道,看起来能交流。

“【……十个?吃那么多?】”

男性店主十分惊讶的看着真奥。

“【虽然有些难以相信,是这个孩子要吃的。她十分喜欢的样子。花点时间也没有关系,麻烦了。】”

男性店主眼珠子快掉出来地看着艾契斯,只见艾契斯露出余裕满满的表情,店主呆呆地点头答应。

“【像这样能吃的小孩子还是头一次见到。嘛,稍等。】”

店主说着回到了厨房,不过不到五分钟就回来了。

真奥十分惊讶,从这里向厨房里望去,堆积着很多大大的蒸笼。那些引人食欲的蒸汽正徐徐上升。大概店主是事先准备一定量的馒头了吧。

“【要是吃不完待会就打包带走好了。】”

这十个馒头被店主堆积在了他端来的大盘子上,宛如雪国的雪屋光景一般。(老实说文中有不少日本的风俗文化,只可惜咱不咋懂。)

“真奥,大叔在说什么?”

“嘛,差不多就是吃不掉的话一会可以打包的意思。”

“……嚯嚯”

通过真奥得知店主的话语,艾契斯露出了无畏的笑容。

“居然小看我,我会让你后悔的。”

下个瞬间,艾契斯就狼吞虎咽地向馒头“雪屋”发起了攻击。

“呜噗,我不行了”

“你真是一个‘可惜’的家伙呢”

艾契斯做出give up投降宣告,是在她吃下第七个馒头的瞬间。

平常就是个食量惊人的艾契斯,就该像个漫画中的大胃王一般以令人恐惧的食量将眼前的美食一扫而光才是,不过她在吃完第四个馒头的时候就已经露出撑不住的迹象。

结果吃完了十个馒头中的七个。

看着她纤细的身体,真不知道这些食物都藏到哪里去了。能在自己眼前看到这样恐怖的吃法,没吃完多少让人觉得有些可惜呢。

更让真奥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是,艾契斯毫不犹豫地点了一杯又一杯的凉水。

艾夫萨汗是个水资源丰富的国家,要是在日本的话,饮用水绝不会是免费供应的。

比起馒头,真奥数着艾契斯点凉水的次数,让他越来越凝重。

咱再确认一下,如今真奥和艾契斯吃的喝的,花的都是铃乃的钱!

“【……真是对不起,剩下的部分让我们待会房间,麻烦帮我们包起来】”

真奥不好意思地对店主道歉,店主严肃的表情稍稍缓和地点头说道。

“【没什么。像这样的小孩子能吃掉这么多,真是了不起。吃相真是豪迈啊。】”

这赞美还真是敬谢不敏,真奥完全高兴不起来。

把这么多的东西装进了肚子里,要是再让她运动的话,那么与圣法气、圣剑、魔力等安特·伊苏拉或者‘亚多立基’完全无关的,源自生物体本身的机能,会让她毫无疑问地呕吐。

吃完饭之后必须要花不少时间休息才行,可是明明自己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

就在这时。

“?!”

店外忽然传来了连续的爆炸声,让真奥抬起头来。

“呜呀……?”

艾契斯也听着这像雪山巨大类人猿一样的声音,与真奥朝同一个方向看去。

“【啊啊,这是除魔的爆竹声】”

看到两人的反应,店主也朝真奥他们注意的方向看去,同时解说道。

“【就在前不久,皇帝陛下想在全世界挑起战争,恶魔们又回到了苍天盖,再加上不知道是斐岗义勇军还是讨伐军什么都出动了。难得取得和平的国家又要陷入战火,大家都十分的不安。本来这爆竹声是年初时祈求平安放的。】”

“【……嚯】”

从最初加百列的话乃至最近收集到的情报,真奥他们知道了在斐岗这个港口出发的“斐岗义勇军”打着解放苍天盖的旗号行动。

而且“勇者艾米莉亚”加入了义勇军的情报也传到了真奥和铃乃的耳朵里。

然而正如宏发村餐馆的女老板所说的那样,艾夫萨汗这个国家不管是统一苍帝也好,还是玛纳勃朗西统治也罢,老百姓的生活都不会有太大改变。大家都带着这样奇妙的厌世观念。

“【……你是期望这个国家怎样呢?】”

“【撒。只要明天不会没有饭吃就好。】”

“【这样就好了吗?】”

“【没其他的期望了。这里就是这样的一个国家。八巾传说大陆东部的异民族会趁机策划政变,不过谁知道呢。】”

店主耸了耸肩,将艾契斯剩下馒头的盘子撤了下去。

“【现在打包,稍微等一下】”

店主中断沉闷的话题,回到了厨房。

真奥目送着店主离去,同时小小地叹了口气。

“经营国家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呢。”

自从公寓里引进了电视机,真奥有时候会看到电视节目中播放有关外国的新闻。

看着这些大大小小的国家,真奥在思考着自己理想中的“征服后的世界”是怎样的形态。

如果真奥真的建立了如同对铃乃告解的王国,那么自己臣下的那些恶魔们,还有恶魔之下的那些人类们能“吃上明天的饭菜”吗?

“【给你。你的吃法让人钦佩,价钱就少算一个馒头吧】”

此时,店主回来了。他拿着纸袋,还有一个红色的筒状像短册(长方形)状东西。

“【这就是外面响的爆竹。你们是和附近旅馆里大法神教会司祭大人一起的吧?说是旅途中的土特产有点夸张,不过它和这个国家颇有渊源。不妨碍的话,请收下吧。】”

“土特产……啊”

真奥念叨着“土特产”的词语,稍稍点头接过纸袋和爆竹。

“喂,艾契斯”

“嗯?啥?马上训练的话不行……”

“我知道的啊。但是散步没关系的吧,正好消化消化。”

“是没关系……呜,去哪里?”

真奥一脸复杂表情地俯视手中的纸袋和爆竹。

“去买东西”

“唉?真的要买东西?……呜噗”

抚摸着鼓胀的肚子跟在真奥身后的艾契斯,瞪圆了眼睛看着真奥走进街上的杂货店。

“没什么其他可做的事情你。既然如此,不能让时间白白浪费呢。”

“嘛,可以是可以……这里是做啥的?”

真奥选择的这家店是出售布匹、传统工艺品的杂货店。

作为土特产商店,这家店并不是十分华美,店里大半都陈设着颇为实用的杂货商品。

店里拥挤地摆放着各种织物、衣服、食器、雕刻品等等物品,就好像百货商店的第一层楼一样。

“真奥,你要买这个?感觉和你不相称呢?”

艾契斯从架子上拿下来的是有着鸟儿图案的木片拼花匣子。

这个匣子的大小让人不禁苦恼究竟是该将怎样的小东西放进去才好。

“把汽油放进去?”

“不会放的啊”

艾契斯下一个指着的也是画着水鸟图案的水瓶。

“奥,这个看起来不错呢。喂,艾契斯,帮忙拿着这些。”

“咻?……咻咻?……呜哇”

艾契斯从真奥的手中接过了馒头还有爆竹,看到真奥手里拿的东西不禁觉得奇怪。

“虽然我生下来之后也不是太了解世事,不过那个不是女孩子用的吗?”

真奥手中拿的是花鸟图案的薄桃色钱包。

在花枝上停留着两只美丽的小鸟,搭配着用伊安胡语言书写的吉祥文字,让钱包显得十分可爱。

不管怎么看,这都不是适合真奥使用的设计。

“不是我用的啦,土特产啦土特产”

“米亚盖、米亚盖……啊,土特产啊”

“给小千的”

“给千穗的土特产……?真奥,虽然我这么说有点怪,不过现在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吗?”

“我最不想从你那听到这句话!”

真奥带着僵硬的笑容回头看向艾契斯,并将钱包放回原位。

“这簪子看起来挺适合铃乃的呢,就是有点贵了。啊,小千收到这个梳子应该会很高兴吧……哇,好贵”

真奥自言自语,同时向别的架子看去。

“回去了,要举行生日party呢”

“生日party?”

“小千和惠美的”

“是吗?惠美是和姐姐融合的那个人吗?”

艾契斯没见过惠美,但是这一路上,她听真奥他们提过了很多次,所以也算是知道这个人。

反过来想,在遇到真奥之前,诺尔德并没有对艾契斯提过很多他女儿的事情。真奥为了平安地将诺尔德就出来,自然就少不了谈到惠美的事情了。所以让艾契斯有些在意。

“啊啊,本来party应该在和你还有诺尔德相遇之前就举行了的。但是惠美那个笨蛋被这种事给绊住,只好延期了。后来又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结果到现在我什么都能准备。”

想起来,自从决定了生日party那天以来,已经过去了不少时日。

虽说是不得已,但确实没有过生日的气氛,所以在十分重要的千穗的生日那天,真奥没能向千穗说上一句祝福的话语。

不止如此,在预定举行生日party那天,自己还被铃乃给坑了,不小心伤害了担心惠美的千穗。

关于那件事,真奥觉得十分懊悔。

在得知惠美的行踪以来,真奥和铃乃就忙着准备前往安特·伊苏拉,直到出发的那天,真奥都没想起来要给同时庆祝生日的千穗和惠美准备生日礼物。而真奥本人则是大大咧咧地在千穗面前将这件事说了出来。

于是,铃乃将真奥称作是“坏男人,真奥也没啥好反驳的。”

不,与其说是“坏男人”,不如说是“废柴男”更恰当。

“唯独小千,我不想让她再伤心”

留在日本的千穗每天过着忐忑不安的日子,但又坚强地等待着真奥归来。

真奥打心底想到,当回到日本的那天,一定要弥补这几个星期自己“废柴“的部分,让小千露出笑脸来。

“……嗯?”

看着一门心思为千穗挑选土特产真奥,艾契斯忽然觉得有某种违和感,用手抵住额头。

倒不是因为吃得太多额头发热的缘故,只是当自己听到真奥说起千穗的事情,不知为何脑子里一瞬感到灼热。

艾契斯有一会儿在揉着自己的额头,可是仍无法消除这违和感,她也只得作罢,耸耸肩说道。

“怪不得真奥要用铃乃的钱给千穗买礼物啊!”

果然和往常一样,艾契斯诚实地,以正确的事实戳到了真奥的痛处,真奥反射性地握着拳头砸着艾契斯。

“这些钱,我以后会用自己的钱包、日本円还的!”

“呜呜……真奥别用拳头啊……你个暴力男疼……啊咧?”

头顶被打,眼泪直流的艾契斯忽然注意到什么抬头看向真奥。

“也要给那个叫艾米莉亚的人买礼物吗?惠美是女人吧?”

“哈?”

“庆祝生日的对象,不是应该是那些对自己很重要的人吗?像千穗或者铃乃这样我倒是能理解,惠美是这样的人吗?”

“铃乃是重要的人这点先不管……是诺尔德说的?将这些话告诉你的人……”

真奥不觉得艾契斯连日本的生日文化都了解。既然如此,那肯定就是她身边的某个人将这些告诉她了。在这几天,某人在真奥没注意到的时候将生日文化告诉了她。

“是以前照顾我和爸爸的人说的,叫做佐藤。我们的假名字就是借用那个大叔的。”

“是是,这样啊”

真奥叹着气,将拿着的木雕放回文镇底座。

“给惠美准备礼物,只是因为刚好要准备千穗的礼物,不得已顺带的。要是我不准备惠美的礼物,千穗会生气的……不,应该会伤心的吧。”

“唉?因为千穗会高兴,所以给惠美准备礼物?真奇怪”

“千穗和惠美的关系不错啦。不知为啥,千穗总想让我们恶魔和千穗、铃乃搞好关系。在日本的时候,要是弄得惠美和铃乃不快,千穗肯定不会给我好脸色看。为了千穗,我也只要无可奈何地顺着惠美的意思了。”

“呸……女人心真难懂”

莫名其妙的艾契斯扭动着胳膊,忽然她像察觉了什么事情一样,拉着真奥的胳膊问道。

“那么,惠美对真奥来说究竟是什么人呢?”

“说来也是,因为阿拉丝·拉姆斯的关系我们之间发生了不少事情,就个人而言的话……”

真奥稍稍点头。

“果然‘对手’这个词最合适她”

“对……手?”

艾契斯皱起了眉头。

应该不是不明白“对手”的意思,大概是搞不明白真奥此话深意吧。

真奥俯视着摆出那样表情的艾契斯,不禁苦笑,同时向摆放着食器的架子前走去。

“惠美和我一样、甚至比我更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她是唯一一个与我对等,或者让我仰视的人。而且我没有的东西她都有。虽然不知道她有没有察觉到,我可是不只一次、两次地羡慕她。所以,我才不想输给她。将她称作是对手果然是最合适的。那家伙不也经常叫我‘宿敌’嘛。”

“哎~~~~但是还要为她准备生日礼物啊真是搞不懂呢”

艾契斯一脸困扰地抱着双腕扭动着身体,并没有直接见过惠美的艾契斯,真奥觉得再跟她说下去也没啥意义。

真奥中断对话,看向货架,某样东西让他眼前一亮。

“奥,这个不错吧?”

从摆放着各种食器货架的一角,真奥取出一个商品仔细地端详起来,很快就认了出来。

“叫啥来着的,听说送这个比较吉利”

这是一个一刀刀手工雕琢的工艺品,在这个店里有着花鸟、羽翼图案或者搭配长脚杯、马掌、花卉、星星的商品也不胜枚举。

“呐,艾契斯,这个挺不错的吧?实用,做工可爱,就算不用保管起来也不费事。”

“不知道啊,不错吧?……呜”

艾契斯极为简单地敷衍了下真奥,不过真奥心意已决,开始挑选起商品来。

“小千,果然是适合花呢。惠美的……反正也不贵就是了。也给阿拉丝·拉姆斯买个好了……阿拉丝·拉姆斯喜欢小鸟。就要小鸟图案的吧。”

不仅是惠美,连阿拉丝·拉姆斯也考虑到的真奥,拿了三个。

“【这些,麻烦将这个装好,另外两个装一起】”

真奥将商品拿到店主那里结账。

这样一来总算能在千穗面前抬起头来了,真奥觉得有某种成就感。

“接着,喂,艾契斯。你的肚子也差不多……嗯?”

当真奥回过头的时候发现艾契斯的脸色苍白。

眼睛失去了焦点,呼吸急促。

看到那个样子,真奥觉得大事不妙。

真奥小心地将包装地不是太好的商品放进上衣的口袋里。他迅速地架着艾契斯走出店外。

“喂!再稍微忍着点!现在可是在大马路上啊!”

然而,真奥美好的愿望无情地落空了。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两件不幸的事情同时发生,真奥发出了悲鸣。

不幸中的万幸,大概指的就是发生悲剧的地点没在那个杂货店里(不用索赔)。

第一, 艾契斯在真奥的肩上吐了。之前艾契斯吃的东西很明显超过了自己的食量,随着时间的流逝,无法负担的身体产生了拒绝反应,超过限度的呕物一点不剩的全都吐了出来。

还有就是,几乎就在同时,艾契斯的额头朝地面射出了紫色的光芒。

“奥奥奥奥奥奥奥奥奥奥!?”

从艾契斯的额头射出的光芒,将虽说是铺路但不像是日本使用混凝土的裸露着泥土的地面,挖出了坑来,仿佛要将自己埋进去一样。

真奥为了防止艾契斯掉下去而抓住她的肩带,然而谁知道这紫色的光芒拥有不可思议的物理能量,就像是发射的火箭一样,将艾契斯和抓住肩带的真奥一起送上天空。

“哈……啊!?”

真奥大叫为时已晚。

一声巨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民众们都聚集到了街上,刚才那个餐馆的老板也走了出来,看到谜一般的少女飞向了苍穹,眼睛都瞪圆了。

只不过这个火箭的母船部分,一边将吃过头的胃部秘藏物从口中排出来,一边飞向宇宙这点真是不敢让人恭维。

“喂!艾契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扯着艾契斯肩带被吊在空中的真奥不管怎么呼唤艾契斯,她都只是朦朦胧胧地在不断呻吟。

明明都到这个时候了!真奥的脚边开始响起了除魔的爆竹声,街道上跑动着驻扎的镶红巾士兵,不少老百姓都在合掌参拜。真是一片混乱!

“怎么了怎么了突然这是怎么了!?”

先不管作为生物自然生理现象的呕吐,这紫色的光芒正是耶索德碎片发生了反应。

在这极端搞不清楚状况的情况下,能知道的是和阿拉丝·拉姆斯一样,一枚碎片也在她的额头上。真奥明明什么都没做,耶索德碎片就产生了如此强烈的反应,这么一来……

“可恶……铃乃和艾伯特那家伙,不会是失败了吧?!”

不管怎么想,在皇都的附近一定有阿拉丝·拉姆斯的反应。

会出现如此强烈的反应,那一定是阿拉丝·拉姆斯使出了相当强大的力量才是。

真奥认为这只可能是惠美挥动圣剑,正与天使级别的强敌战斗。

“喂,艾契斯!清醒点!总之先降下去……”

“呜唔”

“啊,喂!”

此时,浮在空中的艾契斯用双手捂住嘴巴。

“不,不要啊!在这个高度做那种事……”

尽管真奥担心艾契斯作为女性的矜持,以及对地面无差别“轰炸”,但是艾契斯本人实在是无法忍受了。

于是——

“唔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额头的光芒一口气释放出来,真奥无法从艾契斯那松开手,这枚失去控制的火箭回旋着划过街道的上空,坠入远离小镇的水库之中。

就在真奥与艾契斯号火箭发射前夕。

“……其实,也不咋样嘛”

在艾夫萨汗皇都民商区的山丘上设置营帐,惠美站在这里眺望着东方地平线上耸立的苍天盖城。

“说什么呢?”

站在旁边的奥尔巴闻言朝惠美看了过去,惠美耸耸肩说道。

“说苍天盖啊。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惊叹美丽的城堡与市街能如此与天地相合。可如今再一看,并不是那么回事。”

“是啊。虽然我这么说不大合适,西大陆最高的建筑如果说是桑库托·伊古那雷德,那么东大陆果然就该是苍天盖了。”

正如奥尔巴所说,从相当遥远的地方都能看到巨大的城市以及广大的中央区城镇,再加上以苍天盖为中心这幅巨画包含更为广阔的景色……尽管如此震撼,可惠美不为所动。

“还真是不像你说的话呢”

背叛教会,利用奸计将东大陆全境以及魔界恶魔卷进来的奥尔巴,居然还有心思望景心叹。

“虽然我没有实地见过,但是还是看过春天开满樱花的京都、姬路城照片,和它们相比苍天盖就不咋地了。”

“嗯,要是你觉得不爽的话,大可以就景观问题向你即将拯救的统一苍帝进言。”

惠美阴暗地盯了奥尔巴一眼,然而转过身,向设置在山丘上的营帐走了过去。

接下来,即将召开包含艾米莉亚在的“皇都解放作战”会议。

这是由艾米莉亚率领的东大陆解放军,也就是“斐岗义勇军”驱逐占据了苍天盖城以及中央区的恶魔作战。

然而,将玛纳勃朗西军引入东大陆,囚禁了艾米莉亚,暗地和玛纳勃朗西勾结的人正是奥尔巴。

事到如今,还要借艾米莉亚的力量驱逐玛纳勃朗西军。

在进入苍天盖的民商区与农工区之后,已经有两名玛纳勃朗西的头领被义勇军消灭了。

在前往日本之前,明明那般渴望杀尽恶魔的艾米莉亚,在听到斯加勒缪内、多拉基尼拿的两名玛纳勃朗西头领被消灭的瞬间感到了罪恶感,产生了难以言喻的心情。

惠美看向自己的手掌,想到自己曾经也和现在的义勇军的某人一样,用这双手砍杀着恶魔,惠美的身体、内心顿时感到除了厌恶还是厌恶的感觉,她握紧了拳头。

“妈妈,京都是啥?东京?”

此时,在惠美的脑海里想起了一个响亮的声音。

“……嗯,日本的一个大城市哦。东京和它一样,是另外一个城市的名字”

“京都……东京……京都?”

看起来阿拉丝·拉姆斯为了不将“京都”与“东京”弄混,正反复分别地读着两个词汇。

看着阿拉丝·拉姆斯,惠美多少觉得心里有些温暖,她摆正挂在腰间那华而不实的剑鞘,继续向前走着。

至今为止,惠美都没有发动过一次“进化圣剑·单翼”。不止如此,她也未曾上过一次前线,与“敌人”拼杀。

奥尔巴也觉得与其上惠美直接上战场发挥战斗力,不如让她作为义勇军的旗帜坐镇后方要更好一些。只要惠美没有什么可疑的举动,她在军营中的行动还算是自由的。

不过也多亏这样,才能避免使用寄宿着阿拉丝·拉姆斯的圣剑杀掉“敌人”情形。现在,奥尔巴的行动已经让惠美搞不清楚了。

“艾、艾米莉亚大人!”

站在主营帐前的八巾骑兵脸色发青,慌张地奔向走回来的惠美。

“怎么了?”

“从潜入苍天盖的先遣部队传来情报。请、请您平心静气地听下。”

“啥,快点说啊”

虽说将惠美逼向她根本不期望的战争的责任并不在八巾骑兵,不过她也没有什么理由给他们好脸色。

最初士兵们看到环绕在惠美身上不寻常的气氛有些害怕,不过刚刚得到情报已经没让他们害怕的余裕了。

“简、简直让人无法相信……”

报告的士兵脸色发青、声音颤抖地说道。

“在苍天盖的天守阁中,有恶魔大元帅艾尔西尔!”

“什么!芦屋?!”

连惠美都吓了一跳。

“阿、西亚?”

“……啊,嗯,没什么”

这个情报让惠美吃惊地不小心将安特·伊苏拉的人们根本不知道的,艾尔西尔在日本的名字说了出来。

“那、那真的是艾尔西尔?”

惠美压制住内心的动摇确认道,动摇不已的士兵拼命地点着头。

“应该不会错的,恶魔大元帅艾尔西尔数天前突然出现在苍天盖,统率玛纳勃朗西军,将艾夫萨汗全境的八巾骑兵招至苍天盖城,对我等斐岗义勇军严阵以待!”

惠美想不通为什么芦屋会在那里。

既然芦屋在那里的话,那么惠美就不能置若罔闻了。

“魔王呢?!魔王撒旦在那里吗?”

加入了真奥和芦屋的玛纳勃朗西军复兴了新的魔王军,这是以前惠美和铃乃最为恐惧的事情。

虽然惠美的内心觉得经过这么多事情之后真奥不会那么做,但如果真的发生那样的事情的话,无疑是对惠美来说是最糟糕的。

接着士兵如此回答道。

“哈?没、没有,魔王撒旦?那样的报告……原本魔王撒旦不是被艾米莉亚大人打倒了吗?”

士兵回答道。

从斐岗出发以来,“勇者平安无事”的情报在不同的地区流传开去,然而魔王撒旦被勇者艾米莉亚打倒的这件事,早就板上钉钉地流传在全大陆的街头巷尾了。

所以前来报告的士兵听到魔王撒旦的名字觉得奇怪。

“……是,是呢。艾尔西尔在,是啊……”

惠美皱着眉头念叨。

虽然惠美搞不清楚芦屋在苍天盖的理由,不过她很清楚芦屋对玛纳勃朗西的厌恶,以及如今的状况芦屋也是迫不得已的。

那么究竟是谁,为了什么目的将他带回了苍天盖?

“不论如何”

“……”

“啊,奥、奥尔巴大人……”

不知何时,奥尔巴来到了惠美的身后,连让惠美思考的时间都不给便说道。

“只有艾尔西尔一个人的话,根本不是艾米莉亚的对手。我们要做的事情不会改变。不必担忧。”

“说、说的也是。毕竟艾尔西尔在上次的大战中畏惧艾米莉亚大人从中央大陆撤退了……”

脸色发青的士兵在奥尔巴言语之下,渐渐恢复血色。

惠美从旁看过去,脸色阴暗。

也就是说——

“……那是我的责任呢”

能和艾尔西尔作战的人物,在整个义勇军里只有惠美和奥尔巴。

奥尔巴利用艾尔西尔和玛纳勃朗西的恶魔,再现了“勇者艾米莉亚拯救大东大陆”的情形。

惠美不知道奥尔巴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但要是自己不完成奥尔巴交付的任务,那么惠美的梦想一定会被破坏。

“那么,马上召开中央区攻略以及拯救统一苍帝作战会议。将众人集合起来。”

奥尔巴率先走进大营之内,惠美一瞬迟疑随后走了进去。

这有些昏暗的营帐正如惠美布满阴霾的内心。此时——

“艾尔西、尔,在吗?”

小小的一声让惠美一惊。

“艾尔西~尔在的话”

阿拉丝·拉姆斯的声音,与惠美阴暗的内心完全相反,充满的光辉。

“爸爸也在?”

“………………………………………………爸爸……魔王……啊……”

惠美突然全身僵硬、呆立不动。

“嗯?怎么了艾米莉亚”

看到突然僵住的惠美,奥尔巴搭话问道,即使如此,惠美仍僵住无法动弹。

“……啊”

听到阿拉丝·拉姆斯的话,我这是在想什么?

“我——”

我没想。

绝对不会觉得高兴。

我怎么会那么想!

“……虽然过意不去,不过我要缺席。我有些不舒服。不管对手是谁,让我和最强的敌人战斗就好了吧。”

惠美快速地说道,根本没有听别人的回复就转身跑出营帐。

“艾、艾米莉亚大人?!”

不管背后传来的传令骑兵的声音,惠美快步地走进自己的营帐,扑到了简易床上。

呼吸痛苦。

心脏跳得好厉害。

“……我……这是怎么了……!”

惠美猛烈地捶打着床,仿佛要将它捶坏一般。

“不管发生什么……不管发生什么!那家伙!是我的!是我和父亲的……!”

“我会让你见识一个崭新的世界”

惠美的脑海快速地回放着,在傍晚的新宿,说着愚不可及的梦话的那张笑脸。

“……………………………………明明……只是个敌人……”

每当自己陷入困境,你明明没什么力量,却一脸傻乎乎地大大咧咧地冲过来,都说了你不可能办的到,结果却将一切摆平。

“为……………………什么………………”

“妈妈,爸爸一定会来的!我会当好孩子好孩子的!”

惠美已经到达极限。

“是……呢……会来的,会来……的……”

惠美干脆承认了自己内心的软弱。

惠美已经无法再欺骗自己。

在惠美的内心某处,尽管自己一直在无聊地咒骂、说着他的不是,但是其实一直在期望着“真奥贞夫”出现,拯救自己还有自己珍贵的东西。

惠美根本就不想承认。

怎么可能承认!

毕竟,直到现在作为安特·伊苏拉同伴的艾美拉达、艾伯特都还没有任何行动的迹象。

也许他们察觉到了惠美的异常,然而他们都还没有行动,那个在异世界打工的魔王更没有什么理由行动!

虽然用概念收发与梨香取得了联系,可是重要的事情一点没说,就算她跟真奥和铃乃取得了联络,也不可能把握惠美的状况。

但是芦屋身处安特·伊苏拉的话,真奥一定会拼命地寻找他的下落,一想到这里,惠美内心深处被铠甲包裹严实的部分开始崩溃。

真奥会追着芦屋来到安特·伊苏拉,那样一来,说不定会察觉到自己的窘境,将我救出来。

自己居然产生了这样可耻的想法。

不可能办到的。

要打破惠美如今的境况,只是保护惠美还有阿拉丝·拉姆斯回到日本是不够的。

束缚住惠美内心的父亲的麦田在遥远的西大陆,正是因为无法放弃它,惠美才被迫投入根本不想参加的战争。

就算真奥变回拥有绝对力量的魔王,也无法同时击倒奥尔巴和拉贵尔。

在真奥保护惠美的时候,某个人也许会听从奥尔巴的命令,飞奔去西大陆将麦田破坏。要在瞬间赶回去拯救麦田是不可能的。

除非这个世上不再有人知道惠美的情况,只要安特·伊苏拉还有人“惦记”着“勇者艾米莉亚”,即使惠美回到日本仍将不得安宁。

现在艾米莉亚生存的消息一经在东大陆传开了,总有一天八巾骑兵或者奥尔巴会正式地向全世界公布这个消息吧。

如此一来,自己将无处可逃。安特·伊苏拉中想要“圣剑勇者艾米莉亚”的身份或威名的势力一定会追着惠美不放。

所以,就算是惠美放弃父亲的麦田与回到故乡的梦想而逃回日本,就像曾经的路西菲尔、铃乃或者沙利叶,或者像西里亚特、法尔法雷洛、奥尔巴这种为了目的毫不顾忌给日本带来危害的人,都会一直追赶惠美。

如此一来,惠美就不得不将那些应该守护的安特·伊苏拉百姓赶走,甚至还会对他们刀剑相向。

所有的事实都在告诉惠美,她只能选择绝望。

不管做什么,惠美都无法完全得到拯救。

即使如此——

“讨厌……为什么……不要擅自地潜入人家的心里啊!开什么玩笑!”

惠美呜咽着。

她根本没有半点觉得芦屋是为了支配艾夫萨汗或者安特·伊苏拉而回来的。

惠美很清楚,真奥不会允许他那样做。

要是真奥不想这么做,芦屋定然不会违背主人的意志。

正是那段自己与真奥一起度过的时间,让惠美打心底如此肯定。

“……魔王……真……奥……!”

想着那个人面庞,惠美的心底在喊着、喊着,喊着那个为周围人所信赖居住在笹冢的打工青年。

“…………救…………救我…………”

泪珠滚落,无法止住。

惠美搞不懂自己的心,害怕、后悔、痛苦,但某处又觉得安心。惠美只是在哭泣着。

在这个瞬间,惠美明白那个义愤填膺、正义凛然地拯救世界与所有百姓的“勇者”自尊,被摔得粉碎。

挫伤惠美内心的不只是以奥尔巴为首的安特·伊苏拉人们对“勇者”的无情无义。

还有就是,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有崇高志向的人。

“……艾美、艾伯……对不起、对不起……爸爸……对不起,我,已经没法一个人战斗了……”

“妈妈”

名叫艾米莉亚·尤斯提纳的勇者,她的身份、血脉,在数年前不过是作为一个农夫的女儿过着和平的生活,只是一个随处可见的普通少女。

这个未满十八岁由憎恨养大的勇者,如今崩溃了。

“不知道,我,该怎么做……爸爸、艾美、魔王……求你们了……谁来……”

“妈妈”

此时。

明明惠美没有发动,就像是为了治愈惠美伤口而出现的天使一般,阿拉丝·拉姆斯凭一人之力显现在床上。(其实原文比喻神,我觉得天使更好些。)

她的额头,就像是发动圣剑的时候,像是与其他的耶索德碎片呼应一般,三日月型发出光芒。

阿拉丝·拉姆斯微笑着用她那宛如棉花般柔软温暖的小手,包裹住惠美被泪水打湿的脸颊。

那柔和的紫色光芒和微笑过于耀眼,将自己内息的黑暗一扫而光,惠美不禁握住她的手。

“……啊啊,对不起,阿拉丝·拉姆斯……但是,我已经、不行了……”

我真是没用。

之前因为阿拉丝·拉姆斯“真正的妈妈”是莱拉一事而受伤,现在又只能在自己该守护的“女儿”面前落泪。

然而,阿拉丝·拉姆斯面对着那样的惠美,用如同她柔软的肌肤一般纯粹的心声对惠美说道。

“我一直也都是一个人”

“……?”

“但是现在和妈妈在一起”

“阿拉丝·拉姆斯……?”

“妈妈,爸爸一直陪着我们。小千姐姐、艾尔西尔、小铃姐姐、路西菲尔、艾美姐姐也都和我们在一起。”

阿拉丝·拉姆斯一瞬间将视线从惠美处移开,就像是看向远方一样,朝侧面看去,小声地说道。

“艾契斯也在一起”

“所以,不要紧。对吧?很快,大家又能在一起了。”

“大家……在一起……”

惠美擦拭哭红的眼睛,声音颤抖着感叹道。

“……是呢,是的呢,大家,一直都会在一起的……”

惠美再次察觉到了。

就算是敌人,也会一直在一起。

在日本的我们,不管是敌人也好恶魔也好人类也好,都会一直在一起生活。

就算这个愿望再怎么“错误”也好。

“但是,不行啊。现在察觉这点已经太晚了。事到如今,就算我放弃爸爸的麦田,也不能喝魔王在一起了……”

“为什么?”

“……因为”

惠美俯视自己的右手。

“我为了不让自己失去梦想,按照奥尔巴所说的,杀死了许多魔界的……魔王的百姓。”

一场让人厌恶的战争。也不能说对手没有错。

现如今的惠美觉得自己的行动根本不像将魔王军判断为邪恶军团时那样。

惠美知道恶魔并不是一味杀戮、无法沟通的魔物。

为了自己的欲望,惠美没能阻止将自己当做神明供奉的斐岗义勇军,杀害不知何罪的玛纳勃朗西的头领。

惠美觉得倒不如借口为了守护自己的梦想,由自己挥剑战斗要来得更好一些。

就结果而言,惠美毫无抵抗,只是坐观上壁。

驱逐恶魔的勇者,作为义勇军的总大将,让别人动手就好了。

“魔王最讨厌不讲道理。不管是什么理由,绝对不会采取只对自己有利的行动。大概艾尔西尔也一样。所以……”

就在惠美组织言辞的时候。

“……?”

帐篷之外,好像喧闹了起来。

重要的将领都去参加了作战会议,感觉外面的骚动就像是遭受了敌人奇袭一样。

也许因为这里聚集了很多士兵,发生了吵架的事情?

“艾、艾米莉亚大人,打扰了”

此时,之前的传令骑兵有些担心地站在帐篷入口处询问道。

“那、那个,没事吧?听说您不怎么舒服……”

“……对不起,没事的。”

刚才哭得那么厉害,被谁听到了也不奇怪。

现在也没有力气去掩饰了,惠美擦拭眼角站起来看向士兵。

阿拉丝·拉姆斯额头上的光芒不知何时消去了,刚才那神秘的景象也消失不见,就在惠美被骑兵分散了注意力的时候,阿拉丝·拉姆斯开始在床上吵闹地滚动起来。

“那个,虽然打扰您了……”

传令的士兵看到惠美哭泣的脸不禁动摇,尽管如此,他还是传达了赶往举行作战会议营帐的命令。

“从苍天盖城,恶魔大元帅艾尔西尔送来了书信”

“艾尔西尔的书信?”

“是。因为是寄给艾米莉亚大人的,所以判断情况紧急的奥尔巴大人……”

惠美轻声抽吸鼻涕,大口地吐气,点头走出营帐。

怎么看都觉得奇怪呢。

芦屋……艾尔西尔是怎么知道我在这支军队里的?

惠美恢复与阿拉丝·拉姆斯的融合状态,快步走向大营。

那里一脸不爽的奥尔巴,还有十分紧张的将领们在等着惠美。

“来了啊,艾米莉亚”

奥尔巴面前的羊皮纸被摊开,那大概就是艾尔西尔送来的书信吧。

“是寄给我的书信吧……让我看看可以吗?”

“好吧”

奥尔巴不怎么情愿也可以理解。

奥尔巴清楚艾尔西尔在日本作为“芦屋四郎”与惠美跨越了敌我关系进行交流的事实。

先前艾尔西尔出现的情报一点没让奥尔巴动摇,恐怕艾尔西尔回到安特·伊苏拉的事情奥尔巴是事先就知道的。

所以现在的奥尔巴看到艾尔西尔的书信,也就是他预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之时,显得有些不悦。

总不能在义勇军八巾骑兵的面前,将敌军送给总大将的书信给撕烂吧。总有一天,艾尔西尔会和艾米莉亚发生接触的,这点还是在预料之中。

自从在西大陆的山峦相遇以来,在惠美所看到的范围之内,奥尔巴并没有前往日本的迹象。既然如此,让艾尔西尔归来的奥尔巴的协助者(或者说奥尔巴是协助者)采取了行动。

且不管“芦屋四郎”,如果说奥尔巴考虑限制艾尔西尔行动的话,那么在奥尔巴背后一定有一个拥有相当实力的人物。

从拉贵尔和奥尔巴一起行动这点来考虑,天界的某位天使一定参与到此次的事件。可是这么一来,“艾尔西尔的书信”就算是他本人写的,能顺利送达惠美这里吗?

“这是怎么回事……”

惠美的疑问与奥尔巴,还有站在他身后的将领们完全不同。

“艾米莉亚大人,请不要在意。书信上写着我等看不懂的文字。很可能被施加了恶魔的诅咒。”

惠美那样的表情究竟是什么意思,看样子八巾骑兵们不是一般地害怕,总之不看看书信也没法判断。

惠美从奥尔巴那里接过书信,喉咙干咳地看着内容。

那是用中央交易语言写的恶魔大元帅艾尔西尔署名、艾米莉亚的名字,以及——

“…………………………………………唉?”

看到书写的内容,惠美打心底觉得奇怪。

“写了什么?”

奥尔巴那焦躁的声音,让惠美当场没能反应过来。

“那个……这不是魔界的文字或者诅咒。啊,奥尔巴?你看不懂吗?”

惠美的疑问就像是触犯了奥尔巴的禁忌一样,他哼出声来说道。

“我还是知道这是那个世界的文字!发出声音的话语能通过概念收发理解,我在世界还没有呆到能够理解书写的文字”

奥尔巴指着羊皮纸说道。

“除了表音文字平假名以外,这个文字‘冷えた状態’,这个‘荷物’是什么意思。后面的内容貌似写的是表达复仇的意志之类的,搞不懂啊。”

“……嘛,没有弄错就是了……”

惠美表情复杂地点点头,再次看向书信。

这是艾尔西尔向惠美传达某个信息的书信。

而且艾尔西尔并没有积极与惠美敌对的意思。

但是究竟要传达什么,让惠美也没有头绪。

“究竟写了什么!难道艾尔西尔是想给艾米莉亚送什么东西吗!”

“那个啥……我觉得不是那个意思”

惠美回答的时候拼命将脑袋侧过去。

芦屋之所以会选择这些文字,确实有他的理由。

芦屋是在向自己传达什么呢?

“究竟写了什么!”

“那个……稍等一下,他真正的意思我也搞不懂。究竟为了什么会写这些……”

奥尔巴会混乱,惠美觉得莫名其妙也确实没办法。因为恶魔大元帅艾尔西尔的书信里只是写了——

“凉拌豆腐和茗荷的恩情总有一天一定会还你的”(冷奴と茗荷の借りをいつか必ず返しに来る)

只是这点事被十分郑重地写在了书信上。

“这原本是啥意思啊?”

“这、这样的”

听到奥尔巴要求说明,惠美一脸困扰地老实回答。

“这读作ヒヤヤッコ,就是凉拌的豆腐的意思”

感觉这书信的内容真是对不起在场剑拔弩张的各位。如此傻乎乎的说明真让人无语。

“doufu?doufu是啥啊?”

惠美差点条件反射地说出“加入了味增汤会很美味的”会让自己不妙言语。

“那个,这边该怎么说呢,又白又柔软的,大小和小块砖差不多,饱含水分软呼呼的……还有就是没啥味道”

“味、味道?像那种奇怪的物质,异世界的居民们都在吃啊?!”

八巾骑兵的将领们面面相觑嘟囔着,惠美觉得自己的说明把大家引入了奇怪的误区。

“奇、奇怪……嘛,差不多就是这样啦”

惠美记得凉拌豆腐和茗荷的事情。

只有自己才明白的意思。

说起来是什么时候吃过的呢?

就像是前天为了午饭菜单而苦恼的感觉一样,惠美继续说道。

“这个读作‘ミョウガ’(茗荷),是一种球根是赤紫色的,咬起来非常的苦,而且味道刺鼻植物……”

“听起来就让人恐惧的魔界食材”

“异世界的居民饮食文化居然如此奇怪……”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毕竟惠美的说明也存在问题。

因为惠美自己根本不知道该用安特·伊苏拉的哪种食材来类比才好。

“将它们切好放在凉拌的豆腐……上……”

为了让不知道豆腐和茗荷的东大陆人们知道这是怎样的一个菜单,惠美开始表演起用菜刀切茗荷的哑剧,将切好的看不见的茗荷放到看不见的豆腐上……

“……啊”

瞬间,惠美的身心回到了那个时刻。

那个魂牵梦绕,在又古旧又狭窄又吵闹,但是充满了不可思议温暖的那个公寓内围坐食桌的光景。

这个瞬间,惠美眼前所看到的,皱着眉头的真奥和被惠美强加到他碗中凉拌豆腐上的宛如小山的茗荷。

“怎么了,艾米莉亚”

“……啊”

奥尔巴的声音让惠美回过神来。

将领们担心地看着惠美,然而现在的惠美顾不上这个。

与刚才在帐篷里哭泣时完全不同的焦躁感,从她的内心涌了出来。

脸泛红潮,她的胃部、眼里感到温热。

惠美理解了艾尔西尔想要传达的话语。

理解这点的瞬间,自己心中那难以名状的安心与欢喜扩散开来,惠美不禁惊慌失措。

就在几分钟前,渴望不可能发生的奇迹,陷入自己的愿望无论如何都无法实现的绝望中的惠美,在自己的眼前再次点燃了希望。

“奥、奥尔巴”

即使如此,惠美也不能将自己汹涌的心情表现出来,她全力地开始思考。

“做、做什么”

气势逼人的惠美让奥尔巴不禁紧张。

“现在立刻向苍天盖进发。已经没有犹豫的时间。”

“竟然这么紧急?”

“不迅速行动的话,不管你我再怎么挣扎,安特·伊苏拉都将再次被黑暗笼罩。艾尔西尔即使以全力以赴的我为对手也不在乎,肯定是准备了什么秘密手段。这使用日本语的暗号,是说‘要想活命的话就快点逃走吧’。”

多亏这封信,惠美堂而皇之在扯淡。

“不、不要信口开河”

在义勇军八巾骑兵的面前,惠美毅然决然地以严峻的口气,对不敢以严厉语调呵斥惠美的奥尔巴说道。

“这是千真万确的。使用这个‘ヒヤヤッコ’和‘ミョウガ’,恶魔大元帅艾尔西尔就能获得比原来自己,甚至魔王撒旦更强的力量。”

“居、居然有那种事?”

惠美完全没有说谎。

一边看着动摇不定的会议现场,惠美一边轻声对奥尔巴耳语。

“艾尔西尔在我的面前使用‘ヒヤヤッコ’和‘ミョウガ’,他和魔王撒旦的力量对比一下子就颠倒过来了。我也差点遭遇不测。我这话,你也明白吧?”

“……咕……难、难道……”

“这也是我这次突然从日本回来的理由之一。不想办法回避代替撒旦的‘ミョウガ’,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呢”(再次体认到魔王多可怜。)

“那、那个叫日本的国家,居然有那样强大力量的东西……”

“你,还有路西菲尔在日本得到了魔力?那个世界有我们所不知道的能量存在,然而艾尔西尔发现了它。艾尔西尔得到了远在魔王之上的为魔力无法企及的力量……如果使用‘ヒヤヤッコ’和‘ミョウガ’的话”

惠美故意使用八巾骑兵们听不懂的日本语对奥尔巴说道。

如此一来,只有奥尔巴听到了惠美的“真意”。

确实没有虚言,只不过所说的是某个角度看上去的事实而已。

“怎、怎么可能……?”

“虽然不知道你在策划着什么,但不快点就来不及了。要是小看艾尔西尔的力量,就算是我也会危险。”

“可……没办法了”

奥尔巴转过身,向将领们下达了出发的命令。

原本,奥尔巴也是打算让惠美进攻位于苍天盖的艾尔西尔。

然而,从艾尔西尔那送来的这封书信只有惠美看得懂,现在状况让奥尔巴多少有些不安。

仅仅是一点不确定的要素会对结论产生多少影响,作为策谋家的奥尔巴十分清楚。

惠美盯着奥尔巴的背影,慌慌张张地擦去终于难以忍耐流出的一道泪水,说道。

“完全不像是一个反复排队购买限定一人一盒鸡蛋的男人呢”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将这封书信送到义勇军手上的,但仅仅一封信就能看出,那个被抓回来的芦屋已经掌握了惠美的全部境况,这让惠美无比佩服。

正如艾尔西尔=芦屋向惠美传达的信息一样,那个会向惠美“偿还”“凉拌豆腐与茗荷”的“恩情”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人。(其实意思是真奥会好好跟惠美算这笔账才对。)

“魔王……来了”

那个偿还凉拌豆腐与茗荷“恩情”的某人。

会向惠美偿还给凉拌豆腐堆满了茗荷“恩情”的人肯定是真奥。

惠美的脸上止不住笑意,她慌慌张张捂住自己的胸口。

倒不是因为她解决了什么问题。

就算真奥取回了魔王形态成了自己的同伴,父亲的麦田依然处在奥尔巴还有拉贵尔等人的威胁之下。

然而,即便如此,惠美仿佛看到了充满绝望的黑暗迎来了一抹光明。

惠美丝毫不认为,他会只救芦屋一人,而放置惠美不管。

也许这只是一厢情愿,不过直到今天,那个说着千万个不愿意的真奥也从来没有对惠美见死不救,就算他讨厌惠美,但是对阿拉丝·拉姆斯的爱是货真价实的。

毕竟要是真奥真的会对惠美见死不救,芦屋根本没有必要送来暗示魔王归来的书信。

既然真奥会出现在安特·伊苏拉,就一定会想办法将芦屋、惠美、阿拉丝·拉姆斯所有人都带回日本的。

惠美这数个月以来一直看着的“真奥贞夫”,就是这么一个男人。

当然,情势不容乐观。

正如前文数次提到过的,就算真奥作为魔王帮助了惠美,仅仅如此的话,惠美、阿拉丝·拉姆斯、芦屋还是没有办法回到日本。

而且在芦屋的书信上写着“总有一天”的词语,也就是说他也不清楚真奥何时会到来。

就算这样,在惠美的心里——

“魔王……就要来了啊”

她的脑子里想的只有这个。

真奥出现的话,不管事情如何发展,一定会有很大改观的。

这个改观的结果如何,惠美不知道。

虽然不知道,可是一想到真奥看到芦屋、惠美所卷入的境况,不知为何惠美很快又明白了。

真奥不会容忍这个境况。

也许真奥会将造成这个扯淡状况的各种要素,包括奥尔巴,还有他背后活跃的导演,说不定连惠美的梦想,都会全部破坏掉。

将来会怎样,不知道。

惠美自己恐怕没有自觉,在这个瞬间,从某种意义上,她将父亲的麦田,日本的和平生活,一切的一切都放弃了。

关于真奥出现之后的事情,惠美放弃了思考。

自己的梦想,父亲麦田的结局,残留在日本的“游佐惠美”以后会如何,等等一切惠美也都放弃了思考。

惠美不知道真奥什么时候会来,不知道真奥什么时候采取行动,也不知道真奥会做什么。

既然不知道的话,至少要勇敢地在奥尔巴还有暗中策划的人面前好好活跃才行。

就算幕后黑手疲惫地收手,也绝不能放弃“活跃”。

在“客观上”任谁也无法想象得到的那个真正“主角”到来之前,一定要努力将气氛推向最高潮。

“那样的话,如此愚笨的我能做的事情没有别的。”

惠美不可思议地说着,但没有自嘲的意思。

惠美只是想将自己的真心话说出来。

不服气的一句话听起来清澈、响亮,阿拉丝·拉姆斯也开心地说道。

“妈妈?稍微精神了点?”

“……嗯嗯,总算是,打起精神了”

惠美觉得自己真够任性、势利的。

所以,如果一切顺利,惠美再一次见到那个温馨食桌的主人的话——

“也许你不会原谅我,这次我们完全成了敌人,但是即使如此——”

将过去的事情放在一边,老老实实地就这数周的事情向他道歉。

如此,下定决心。

勇者,活跃于战场在这个冰凉且充满食物馊掉味道的空间里,铃乃和身后跟着的艾伯特一边因脚跟不断扬起的灰尘而蹙眉,一边向里前进。

“你居然知道苍天盖会有这样的地方?”

“只是有情报而已”

“情报……啊,这样的啊”

“可以说是狂热信徒的暗部的一部分。艾伯特殿不知道也不奇怪。传教士的一半人数都是桑库托·伊古那雷德派遣的间谍。他们全都是些狂热、积极向神献出生命的人。这些情报都是他们赌上性命送到桑库托·伊古那雷德的。”

“话说回来这里还真是了不起呢。究竟投入了多少时间、人力才建造得如此壮观?”

铃乃和艾伯特现在正在走的地方是一条地道。

但这并不是一条普通的地道。

其实,在苍天盖至农工区外侧的绵延城墙之下遍布着地下墓穴。现在这个地道正是墓穴的大回廊。

除了铃乃手上的法术灯火,还有脚边扬起的灰尘,在这个铺满巨大石块的回廊之上,根本不存在能动的物体,这里就好像时间停止了一般安静。

“当统一苍帝发生意外,便会按照既定的路线从苍天盖的‘云之离宫’通过皇都地下遍布的墓穴密道前往别处避难。虽然历史上,这条地道一次都没有被利用过,但是为了保守秘密和以备万一之需,正苍巾骑士团被安置在了墓穴地道的各个出口。”

“由教会人士的你说出来的艾夫萨汗‘保守秘密’这话,听起来好讽刺啊。”

一边警戒周边,一边毫无疑惑地跟在铃乃身后的艾伯特,耸了耸肩说道。

闻言,铃乃点点头说道。

“毕竟这个秘密自身只是一个大方针而已。要是真的统一苍帝使用这条密道逃跑,那么这个艾夫萨汗帝国也就完蛋了。作为国土广袤内乱火种很多的一国之君,要是移驾他处,那也就等于这个王朝覆灭。所以,这条密道必须存在,但绝对不会被使用。这既是不为人知的秘密,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从这里的位置来看,大概这里的墓穴都是前朝的,或者地下密道是曾经的观光路线也说不定。”

“嗯啊,怪不得好像听过呢。说是‘在皇都向东方延伸的城墙之下埋藏着前朝国王的坟墓’。原来指的是这里啊。即使是这么公开的秘密,但任谁都不会轻易进入。可是,这么一来不是方便了那些想要引发内乱的家伙吗?”

“所以,管理这条地道的是皇帝最为亲信的正苍巾啊。”

当初两人进入地道的入口,是在分割皇都民商区城墙旁的八巾骑兵驻地。

当然八巾骑兵驻地不可能轻易地让外人入内,然而原本不得不担任城墙警备任务的八巾骑兵都消失不见,驻地空无一人。

应该不是陷阱。

这座城墙旁的驻地在距离苍天盖城侧面百米以上,从苍天盖上根本没办法察觉铃乃和艾伯特接近。如果说这是引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进入防备“空白”地区敌人的陷阱,那么这个陷阱也太麻烦了吧。

“就算镶翠巾以下的骑兵知道地道的存在,但是正确通往‘云之离宫’的路线恐怕并不清楚。”

在名为八巾的艾夫萨汗骑士团中,存在着严格的上下序列顺序。

最下位的镶红巾都不敢和最上位的正苍巾直接对话,他们的身份差距就是这么大。

“嗯?那么你们究竟抱有什么目的采取行动呢?就算是教会外交部的家伙们再怎么想入手情报,能知道只有正苍巾才知道的密道这种情报也未免……”

艾伯特有些紧张的问道,回过头来的铃乃眯细了眼睛眼神锐利地让艾伯特闭上了嘴。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不是艾米莉亚日本信赖的好友镰月铃乃。

“艾伯特殿难道你不明白吗?”

拥有死神别名的大法神教会最高位的异端审问执行官露出鄙夷的笑容再次朝前迈出步子。

“虽然不知道这个大都市下面的地道究竟从什么时候就存在了,但是数百年的时间里不断有警卫巡逻的路面,与普通的路面是完全不同。”

“啊、啊?”

“为了‘圣务’而侵入的地区地理情报确实不容易入手。然而这个地下空间的灯光比起使用自然火光,使用法术灯光要更为安全一些。正苍巾拥有众多优秀的法术士,这条常年被法术灯光照亮的路线,自然容易让人辨别清楚。”

“……真是了不起”

艾伯特忽然想起来,铃乃走路时脚边完全没发出声响。

在这个偌大的地下空间内回响的只有自己的脚步声,艾伯特重新认识到眼前的这个小个子女孩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圣职者。

想到这里,艾伯特注意到更加奇怪的事情。

“那为啥……正苍巾的家伙们不在?”

“……”

“在义勇军之中也有知道这条密道存在的人物吧。说不定看情况义勇军会从这里进攻呢。在苍天盖剩下的那些正苍巾不管是成了义勇军的同伴,还是艾尔西尔的帮手,怎么会到现在都看不到一个人影呢?”

“理由确实不清楚……你这么一说,刚才我们进来的入口处的八巾骑兵驻地不也是空无一人吗。来到这艾夫萨汗我才发现,八巾骑士团的动向很奇怪。该安置士兵的地方空置,反而无关紧要的郊外、远离皇都的地方出现大量八巾骑兵。”

铃乃想起了前往宏发村的路上,有不少正红巾的骑兵在巡逻的事情。

“明明知道义勇军逼近却将士兵安置在皇都外侧。这个布置一定有什么理由。虽然理由不清楚是什么,但是这样正好方便了我们,就让我们好好利用一番吧。”

铃乃让法术灯光稍稍飘向前方,小声说道。

“而且在到达目标地区之前我们只能前进。就算那里是龙潭虎穴。”

“啊啊……”

很快,两人察觉到前方有扇巨大的门,门缝稍稍开着。

透过着仿佛藏着虎牙的门缝向里望去,一条阶梯远远地通向上方。铃乃他们稍稍停顿观察情况,周围并没有恶魔或者正苍巾的骑兵配置的样子。

“走吧,抓紧时间”

铃乃将法术灯压缩至极限,宛如疾风一般奔上长长的阶梯。

艾伯特也好不延迟地跟了上去,在这条有上千台阶的阶梯上果然没有陷阱或者看守的样子,多少让他们觉得有些不安。

登上阶梯之后,仍是相同建造的大回廊和阶梯,同样没有任何灯光。当他们走到这条并不长的走廊尽头,眼前横挡着一座让人毫无头绪的墙壁。

“这是回转门之类的机关吗?”

“不是,在上面。艾伯特殿,稍微借下肩膀。”

“上面?……啊,喂?!”

铃乃不顾艾伯特回答,便轻轻一跃,跳上了艾伯特的肩膀。

“借肩膀,在日本是这个意思吗?”

被让人站着肩膀的艾伯特有些不满,不过我们家的铃乃完全无所谓地看向了天花板。

“果然这个时候需要男性帮手呢”

“男人可不是用来让女人踩的!……怎么了?”

因为铃乃的法衣裙摆很长,所以不用担心陷入不知羞耻事件中的艾伯特抬头看向了铃乃的手边。

“给我站结实了啊”

“哈?哇啊!”

艾伯特的肩膀一下子增加负荷,让他不禁发出苦闷声响。

“呜啊啊……啊!”

铃乃的鞋底顶着艾伯特的肩膀,艾伯特拼命地忍耐着,几乎在这个个子矮小的女孩发出完全想象不到的吐气声时候,艾伯特的脚边扬起了灰尘,头顶上射过来光亮。

“……原来如此。出入口不是墙壁,而是天花板啊。”

“就是这样。我上去后会拉你上来,先将我送上去吧。”

艾伯特说着将铃乃举过了头顶,接着铃乃从上方伸出手臂,以那纤细的臂膀完全看不出的力量将艾伯特提了上去。

艾伯特松开铃乃的手,抓住入口地板(天花板)引体向上,进入了一个十二叠大小,像是更衣室一般的房间。

现在室内昏暗,只是因为外面还是黑夜而已。实际上铃乃和艾伯特在地道里走了很长时间。

在将房间内的粗大蜡烛点上火之后,他们看清了房间的全貌。

铺设壁板的墙壁前放置一张由著名工匠精心打造的椅子,另外还可以看到小镜台。

墙壁使用奢华的颜料,并使用金箔材质制作的花鸟图装饰,尽管作为皇都的一室有些狭小,不过明显这里是相当尊贵的人物才会使用的场所。

周围还飘荡着甜甜的香味,是花或者香木发出的吧。

“这个房间是做什么的呀”

艾伯特的身份地位绝对不低,但也并非能享受如此奢华的生活。他只是出于好奇才开口问道,不过问完他立刻就后悔了。

“厕所”

“啊,这样啊、厕……所……?”

艾伯特没有立刻明白铃乃话语的意思,他看向了刚才触摸地板的手掌。

“厕、厕所?”

“大概是”

艾伯特显得十分狼狈,东张西望地看着周围。

“我、我虽然不怎么清楚贵族的生活,不过贵族使用的厕所这么大,能安心方便吗?不、不对,方便的地方,他们在哪方便?”

居然随意认为这里是像更衣室一样的地方,艾伯特开始四下寻找作为厕所里必不可少的那个东西。

“……难道是那个?”

在房间地板一隅,设置了一个银材质做的方形东西,那里比周围地面要矮上一截。看着它,艾伯特一脸苦逼地向铃乃确认到。

“看来是纯银的呢。不仅管理麻烦、费用也很昂贵,要是艾尔西尔看到一定会昏倒的。”

铃乃回答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推测。

“为、为啥那里会有秘密的通道……”

“所谓秘密的通道,只能有建造城池时一部分的工匠知道。如此一来,在浴场、厕所、下水道之类的地方建筑密道,即使别人从图纸上也看不出与别的地方有什么不自然之处,而且密道设置在平常人们难以接触的地方不是常理嘛。”

“理所当然的有点让人恶心,有那个家伙平常会没事扒开厕所里的地板啊……”

“下方的通道没有设置回转门而是从天花板上方开口进入,恐怕也是为了误导侵入者吧。当然除此以外的出口也是存在的,只不过这次我们碰巧从这里出来了而已。”

“哈……好过分啊”

虽然不知道具体啥过分了,艾伯特只能这么说。

“放心吧,不管怎么看这都是贵人用的。这跟西大陆的庶民使用的不同。平常一定频繁清洁、打磨的。”

“要是那样就好了”

艾伯特悲伤地看着手掌,铃乃现在已经对厕所失去了兴趣,将耳朵贴上门。

“嗯”

“怎么了”

“……真是不可思议的地方呢”

“不可思议的地方?”

“一个有着巨大的魔力还有法术结界同时存在的地方。就在不远的上方,能感觉到吗?”

“嗯……啊,确实如此。要上了吗?”

艾伯特看向天花板,闭上眼睛搜寻对方气息,然后立刻点点头。

“不像是艾尔西尔呢,不过魔力与法术结界同时存在的地方,一定有如此设置的理由。有看看的价值呢。”

“是呢,不过这样一来,已经没办法避开八巾或者玛纳勃朗西了吧,到时候怎么办呢?”

“啊”

“啊”

“……啊”

还真是毫无预兆,厕所的门打开了,两个抱着打扫工具,胳膊上过着绿色毛巾的男子,看到铃乃和艾伯特后傻不拉几的出了一声。

他们根本没想到里面会有人,而且铃乃和艾伯特正全神贯注地观察上方情形,也没有注意到这两个正翠巾的骑兵接近。

“““…………”””

数秒之间,他们大眼瞪小眼。

“真不错,打扫得很干净呢”

“我对他们有些不过意不去呢”

“托他们的福,我们知道了统一苍帝在云之离宫的什么位置,得感谢他们呢”

铃乃和艾伯特居然光明正大的走在云之离宫的走廊上。

在厕所遇到的那两个人是侍奉在统一苍帝身边的正翠巾士兵,那个厕所是只有统一苍帝才能使用的厕所之一。(听到皇帝专用的厕所有复数,艾伯特再次吃惊了。)

虽然发生紧急的事件,但也不能将统一苍帝一人丢在这里。正苍巾和正翠巾的数人说就算城池被玛纳勃朗西占据也要侍奉皇帝。

不过真正在皇帝身旁侍奉并担任警备的只有正苍巾,正翠巾的士兵不能接近皇帝玉体,只是负责整理皇帝使用的房间、用具等。

“真是辛苦的工作呢……要是这次骚乱结束,他们能升官就好了。”

艾伯特一边擦着眼角一边念叨着。

八巾骑兵所在的各个骑士团有着天壤之别,但是正翠巾的小兵们仍旧抱有侍奉主上的荣耀每天勤奋地打扫着厕所,艾伯特不禁对他们肃然起敬(同情)。

“嘛,他们估计也还是有不满的,所以才将统一苍帝的位置告诉我们的吧。虽然我们不管怎么看都是入侵者,不过他们应该觉得与其交给恶魔不如让我们带走统一苍帝吧。之后我们见到统一苍帝,向陛下进言他们的功劳吧。”

正翠巾的两人一开始看到铃乃和艾伯特问他们是何人,然而他们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霸气,反而充满疲惫。

识破对方心理的艾伯特公开自己的身份,其中一人看着艾伯特的脸,想起了他正是解放东大陆的勇者伙伴中的一人。幸好没有出现流血事件。

艾伯特告诉他们是来营救统一苍帝的,相信艾伯特的年轻人不仅将云之离宫的地图详细口述一遍,而且为了避免与其他八巾骑兵遭遇发生战斗,年轻人将作为八巾之证的手巾撕裂,分成三段交给铃乃他们。

三段手巾中的两段系在了左腕,右腕系着另一段。

这是只有八巾骑兵才知道的,以既定的手巾撕裂形状识别敌我的标志。

“不过,他们的话有些让人在意呢”

“嗯?”

正翠巾的年轻人说,为了照顾皇帝,正苍巾和正翠巾“被留了下来”。

也就是说除了剩下的他们以外的其他骑兵“被一个不剩地安置到其他场所”,暗示这个意思。

但是在这个聚集了玛纳勃朗西,天使,还有恶魔大元帅艾尔西尔的艾夫萨汗里,掌管八巾骑兵人事的统一苍帝怎么想都没法办到。

那么,究竟是谁,除了义勇军之外,能让驻守皇都苍天盖的八巾骑兵出动?

“……不,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不管怎样,皇帝就在前方。那里有着强大的法术结界。上吧!”

虽然也觉得这一路上太过顺利,不过只要能确保统一苍帝的安全,接下来他们根本不必管有没有被发现一路往义勇军大营逃走就好了。

斐岗义勇军的第一目的是从恶魔手中解放苍天盖,当然其中也包含了保护统一苍帝的安全。

只要有这点保障,在义勇军和皇都军拉开战端之前,就能争取到一点时间。

“这是……”

在登上最后台阶的铃乃和艾伯特面前,出现的正是艾夫萨汗皇帝居住的,比之前的厕所要奢华上不知多少倍的巨大“空间”。(拿厕所做对比……)

这里并没有供臣下拜谒的或者迎接客人用的家具用品,大概是皇帝的私室一样的场所吧。

当铃乃看到那个可供十个成人躺着的床上横躺着一个身影的时候,她不禁端正身姿。

至今为止只在战场上留下功绩的统一苍帝,毕竟是君临一个大陆顶点的皇帝。

本来以铃乃或者艾伯特的身份是根本无缘直接见到皇帝的,除去个人感情之外,他们都必须以最高的礼仪对待陛下才行。

“【得见皇帝陛下,不胜惶恐。我等衷心祈求陛下宽恕扰您安眠的罪过。】”

铃乃惶恐地以伊安胡语对横躺在床上的人影说道,对方没有反应。

“……?【皇帝陛下……】”

这让铃乃不禁觉得奇怪,她加重语气想要向前进一步走去。就在这时。

“等一下”

艾伯特按住铃乃的肩膀,让她停下。

“他不是统一苍帝”

“什么?”

而且太奇怪了,没有法术结界。甚至床的周围空间连法术结界的氛围都……

就在这个瞬间。

在铃乃他们与床之间的空间出现了黑色的扭曲。

“喂喂,究竟是何方神圣。敢入侵皇帝的寝室,未免太胆大包天。”

“【啊?!】”

铃乃迅速地拔下簪子,艾伯特当即握拳做好战斗准备。

但是从黑色扭曲中出现的人物,感觉有些不耐烦且慢吞吞的样子,没有一下子要袭击过来的感觉。

铃乃看见从黑色扭曲中出来的独臂巨汗,屏住了呼吸。

“利、利比科古?”

“……你、你啊”

铃乃认识这个恶魔。

就在一个星期之前,在笹冢千穗的高中引发战斗,玛纳勃朗西的一位头领,利比科古。

“你认识吗,贝尔”

“……啊嗯”

铃乃吃惊地回答着艾伯特的提问,利比科古认清铃乃的脸,却没有表现得很动摇的样子。

“我记得作为人类的你明明受了重伤,现在看起来很精神嘛”

“……倒是你伤不是没好嘛”

赌上性命战斗的两人再次见面时说着互相问候的话多少有些令人奇怪,正如先前千穗所惊讶的那样,在笹幡北高校身受重伤的铃乃如今只是留下一点点疤痕,身体早已恢复如初。

但是利比科古依然失去了被真奥砍掉的那只手臂。

虽然也不是所有的恶魔在失去器官后都会像壁虎断尾一样重新生长,而且现在安特·伊苏拉看到的这位利比科古的魔力比以前要弱了不少。

“说来奇怪,伤口怎么都没办法愈合,就算用魔力治疗,也丝毫不起作用。如今我也没办法上战场,只能像个人类一样担任警卫。”

利比科古就像一个人类一样说着自嘲的话语,重新看向铃乃和艾伯特。

“这边的这位没怎么见过,有很强的圣法气呢。且不说你,那样的家伙会来我可没听说啊。”

“什么?”

虽然铃乃觉得利比科古的说法有些让人在意,不过她立刻甩开这个想法喊道。

“快撤退吧,利比科古。你应该明白的吧,这样继续留在艾夫萨汗是无法复兴魔王军的。”

“……”

“勇者艾米莉亚率领的斐岗义勇军正一个个攻占你们玛纳勃朗西控制的堡垒。现在已经逼近苍天盖城。继续留在这里只会白白送命。”

利比科古盯着组织言语的铃乃并没有回答。

“原本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也不得不承认。你们玛纳勃朗西是被大天使和奥尔巴·梅亚陷害,中了天界的诡计。白白送命根本就不是魔王所愿意看到的。现在还为时不晚,率领全军撤回魔界吧。也如此对艾尔西尔说吧,他应该能明白我这话的意思的。”

“……”

“利比科古!”

“那种事我们知道。我们知道我们是一群笨蛋,还有那个拉贵尔和叫奥尔巴的家伙大一开始就忽悠我们。但是啊,我们已经不能回头了。”

“拉贵尔……可恶,又是天使”

时至今日,又听到了没听过的天使名字,让铃乃表情严峻。

光是加百列和卡麦尔已经无可奈何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天使,已经没时间可以浪费了。

他们一定会排除会妨碍他们计划的人的,现在在云之离宫如此对话已经是危险至极。

“什么叫无法回头!将统一苍帝交给义勇军,你们回去魔界不就好了吗!只要这样就不必白白送命了!魔王撒旦没有问罪西里亚特!你们也一定……”

“不是这样的啦。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什么?”

铃乃充满真挚感情的言语被利比科古踢到了一边。接着他说出来了让铃乃无比惊讶的话语。

“无法回头指的是现在的状况。因为这是最起初的魔王军的理想。”

“最初的理想?”

这是真奥说过的不让魔界的居民饥饿的话吗?(对负的感情)

然而如今的状况可以这么悠然地谈论那样的事情吗?

“艾尔西尔大人说,这是为了让魔界的居民未来得以存活下的最初也是最后的布局。要是无关的你们闹出乱子可不行。”

利比科古的话语让铃乃混乱了。

“艾尔西尔是不可能愿意被天使利用从而获得艾夫萨汗支配权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芦屋没有察觉到如今的事态背后有人在穿针引线?怎么可能。原本他不就是被加百列给抓来的嘛。

然而从刚才利比科古的话听来,不管怎么看,如今指挥皇都苍天盖的人(恶魔)正是芦屋=艾尔西尔。

这么一来,八巾骑兵的人员配置也都是艾尔西尔的安排?

“不知道。不过,艾尔西尔大人如此命令过。这个房间只能让一人进入。那之外的人进来的话……”

利比科古从动摇的铃乃那里移开视线。

他这个举动的意义铃乃稍稍迟点理解了。

“那、那家伙!!”

不顾艾伯特阻止,铃乃发动武神铁光,举着大锤攻向利比科古。

然而——

“到此为止——”

铃乃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咕……!?”

将铃乃挥下的大锤用手掌接住的人不是利比科古。

“哎呀,真是辛苦了辛苦了。能不被任何人察觉入侵到此真是了不起,让你们不远万里而来真是抱歉啊。明明没有新干线的站台的说。”

“为、为什么是你!”

艾伯特正想问突然出现的人是谁的时候,在本人回答之前,铃乃就叫出了那个可恨的名字。

“加百列……?!”

一如既往目中无人的脸,比起铃乃,艾伯特倒更为惊讶一些。

“阿列?他确实是这个世界的人呢。艾米莉亚的伙伴啊。魔王去哪了啊?”

“不可能告诉你这家伙的!”

“喂喂……没办法被讨厌了呢……但是啊,你们真走运,来的人是我。你是利比科古吧。居然直接对我使用概念收发,艾尔西尔说过什么吗?”

“……”

“!?”

果然之前从铃乃那里移开视线只是单纯了为了使用魔术集中意识。

但是有件事无法让人理解,明明知道被天界欺骗的利比科古,为什么说的好像是艾尔西尔授意一样,要将铃乃他们的情报传达给加百列。

从一旁一脸开心地看着铃乃表情的加百列,笑得是愈来愈欢的说道。

“嘛,虽然你们也抱有疑问,不过要想问出答案的话还是等全部结束之后找艾尔西尔吧。嘛,要是你们能及时赶回来的话。”

“什、什么!?啊呜!!”

“呜哇!?啥啊!”

加百列只是稍微动了动手指。

仅仅如此,铃乃挥舞大锤的动作和艾伯特握拳战斗的姿势就被定格了。

“总而言之,事情正进展到有趣的地方不能让你们捣乱。要来的话就挑个好时机,准备好所有演员呢。”

“说、啥……!?”

“呜哇啊啊啊!”

虽然铃乃和艾伯特拼命地抵抗,不过还是无法动弹。

“待到演员齐了再过来,那时不管是躺在那里的艾米莉亚父亲,还是在上面过着舒服日子的老皇帝,都随便你们。”

“啥!?”

铃乃和艾伯特没法扭动脖子。为了看清视野一端躺在床上的男子,他们拼命地睁开眼睛。

“那么再见了——虽然不知道还会不会见面,拜拜~~”

到此为止。

突然周围风景急速远去。

那个让人火大的大天使、在忍耐着什么低着头的玛纳勃朗西恶魔、云之离宫、床上躺着的男子,眼前的光景宛如万华镜一般粉碎崩坏,铃乃和艾伯特被扔进了异空间。

“这、这是!?”

“gate!可恶!!”

应该是被加百列打开的gate,将他们两吸了进去。

总算是将身体摆正,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束缚之力的后遗症,他们的身体还无法动弹。

无法阻止对方发动法术,在加百列压倒性的力量面前,铃乃和艾伯特根本无法抵抗gate的奔流被吞了进去。

“可恶……可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铃乃十分后悔大叫道。

结果如此狼狈。

面对拥有压倒性力量的人根本无法抵抗就被抓住扔了进来,这样什么都做不到的任凭时间流逝。

“喂,gate的出口!!”

“……啊,啥?!”

铃乃擦掉挂着泪珠的眼角,朝艾伯特抬头看去。

太快了。

被扔进gate里还不到一分钟。

然而异空间的那头确实能看到gate出口的光亮。

那也就是说没有被送到地球或者别的异世界?

“不知道会从哪里出去,小心点!!”

不用艾伯特特意说,铃乃也做好了以防万一,抵御冲击的准备了。

终于,出口的光景慢慢化为实体。

“……街道?”

“出去了!!”

突然,整个视野恢复了色彩,充满了空气,没有异空间奔流的压力,满眼是被温暖阳光照耀着的世界。

两个人被从空中扔了出来。

不过,他们所处的位置并不高,能够看清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

看起来是一条很大的街道。

Gate闭合扰乱了气流,迫近的鸽群在铃乃和艾伯特附近被冲散。

钟声刺响耳朵。太奇怪了,明明和真奥才分开了数小时。

现在,艾夫萨汗应该是夜晚才对啊!

铃乃看着太阳的位置确认目前他们所在,她屏住了呼吸。

难道,这里是。

“喂!你还能飞吗?那边那个巨大建筑物上有平整的屋顶。要降下去了啊!!”

没有注意铃乃动摇的艾伯特,总之先指着眼下的巨大建筑物说道。

铃乃这次确认了这个建筑物在街道上的位置。

“哈!!”

两人使用法术在空中滑行,总算是降落到刚才艾伯特指着的那个建筑屋顶上。

不过铃乃依旧十分动摇。

艾伯特着陆之后环望周围,这次也表现出了和铃乃一样的动摇。

“这、这里是”

艾伯特看着屋顶下的街道无语了。

接着,他看向远处一栋巨大的建筑物,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圣·埃雷帝都……”

“果然……”

铃乃咬紧牙关。

他们传送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

艾伯特视线的前方是圣·埃雷帝国恢弘的帝城埃雷尼姆。

比起一个不小心穿越世界,现在情况要更为严峻。

他们从皇都苍天盖,一直飞到了世界相反的一边去了。

铃乃没有增幅器就无法使用打开gate的法术。要再次回到皇都苍天盖的话,必须要使用圣具“天之阶”才行。设置圣具的位置在帝都的西端,骑马需要两日才能到达的圣·埃雷司教座。

然而,如今的铃乃和艾伯特才没有闲心花上以日为单位的时间去移动。

已经万事休矣。

铃乃无力地坐到了地上,她颤抖的手总算是从法衣中取出了移动电话。

现在能做的只是向真奥报告自己的狼狈样。

只是报告的话,如今的真奥又能做到什么呢。

要是知道我们无计可施的情况,他一定会奋不顾身地采取行动。

然而,无法使出全力战斗的真奥,面对大天使三人肯定是毫无办法啊。

“可恶啊……”

铃乃就像一个发脾气的小孩子一样,后悔的举起拳头朝圣堂的屋顶砸去。

“喂,给我等等。也许我们不必那么悲观。”

“……唉?”

“既然帝城在那里的话,这里就是奥雷艾斯区了。这么一来……就是那个!那个建筑是法术监理院!”

“法术监理院?那里是艾美拉达殿……嗯?圣·埃雷的奥雷艾斯区?等、等一下,难道说这栋建筑是……”

铃乃眼睛瞪圆了看着这个刚才这个用拳头砸着屋顶的建筑物。

“原来如此。要是我的记忆准确的话,这里是审问的场所,圣·埃雷司教区的奥雷艾斯大圣堂。”

铃乃失去力气的脚,逐渐恢复了知觉。

希望仍在。要是顺利的话,虽然不是立刻但也能回到苍天盖。

回应着这铃乃的艾伯特用力地点点头。

“现在,艾美就在我们的脚下。”(注释:上一卷提到艾美拉达被异端审问。应该就是这里。)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带领义勇军战斗的将领们声音发硬地说道。

“艾尔西尔不会是设下了什么陷阱吧?”

将领们担忧也是不无道理。

艾夫萨汗第一伟大而美丽的皇都苍天盖中央区居然没有一个人。

昨天不断派出的斥候还汇报说,皇都弥漫着异常的警戒我军与艾尔西尔发生激战的气氛。

当然,也有可能艾尔西尔察觉义勇军接近而严命军队待命。

然而,斐岗义勇军面前这广阔的场景,与其说这座城池在戒严,不如说已经成了一座废城。

大都市的中心空无一人,一条大道径直通向天守阁,能看到的只有随处可见的法术街灯,偶尔穿过云间的月光,还有吹散黑云的阴湿冷风。

“总觉得毛骨悚然……无法呼吸呢”

先头的将领流着冷汗,正在犹豫该不该下令向前冲呢。

“你们在后面跟着”

看到身旁悄然策马前来的人物,将领瞪圆了眼睛。

“艾、艾米莉亚大人?”

“不过是对自己技艺有自信的人才行。这里跟你们之前攻占的地区不同。不能跟上我和奥尔巴的话,会被围困杀掉的。”

“……”

就像是被惠美的话语给拖出来一样,奥尔巴骑着马从后面跟了上来。

不知为啥他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懊恼,至今为止的那份从容早已不见。

惠美只是移动眼球看向奥尔巴。

“可以了吧,让我打前锋”

语气锐利地问道。

“……好吧没办法了”

奥尔巴的回答很不干脆。奥尔巴那种无法给出别的回答的苦涩情绪,连什么也不知情的将领也能感受到了。

惠美满足地点点头,轻快地从马上下来。

“直到现在,我都是心情不快地骑着你,对不起呢。”

惠美抚摸着骏马的鬃毛道歉。落到地面的惠美深呼吸,然后大声呵道。

“驱尽一切邪恶之人,显现吧,我的力量!”(对比澄空BD版里惠美变身的台词:驱尽一切恶魔,显现吧,我的力量)

伴随着呐喊声,以惠美为中心卷起了强烈的暴风。

一道圣法气奔流直冲夜空,以比在日本展现的要强上百倍的密度将惠美包裹住。

惠美的手出发闪光生成“进化圣剑·单翼”,它与以往的截然不同,刀身粗犷、巨大。

包裹全身的圣法气化成实体,覆盖全身的白银之光是由名为“进化天银”的神器诞生出来的“破邪之衣”的完全体。

曾经与魔王军战斗时并不存在的左手护甲上的圆盾,是融合的耶索德碎片,阿拉丝·拉姆斯具现化的新力量。

长发在圣法气的净化下变成宛如绢丝一般的苍银色,眼瞳染上了让恶魔战栗不已的神圣绯色。

曾经拯救安特·伊苏拉全境的勇者艾米莉亚·尤斯提纳,以完全的姿态再临恶魔支配的苍天盖。

目睹艾米莉亚变身的义勇军仿佛看到地面升起了一轮新的月亮,他们被震撼地发出怒吼。

他们确信必胜无疑。

他们毫不怀疑“圣剑的勇者”这次必将笼罩安特·伊苏拉的黑暗打破,率领他们与恶魔作战,并最终漂亮地取得胜利。

听到背后的欢呼声,笼罩在光芒之中的艾米莉亚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什么勇者?

获得比曾经将魔王撒旦逼上绝路时更加强大、完美无缺力量的自己,如今不过是个二牌演员而已。

“接下来……艾尔西尔究竟准备了一个怎样的舞台呢”

圣法气的奔流中一声呢喃,没有被旁边的奥尔巴听到。

不知何时艾米莉亚的嘴角挂上了无畏的笑容,无声无息地从地面腾起浮上夜空。

那宛如天之骑士一般的姿态,再次引起了义勇军的欢呼。

“……上了,奥尔巴”

“我知道了……不过,要是做出奇怪的举动……”

“那种事我知道。我会和艾尔西尔全力战斗的。这就行了吧?”

“……嗯”

奥尔巴是恨得咬牙切齿,不过当他理解艾米莉亚还没有放弃麦田时,吐出了一声安心的叹息,为了追上艾米莉亚他也从马背上浮了起来。

“目标,苍天盖天守阁恶魔大元帅艾尔西尔!大家,跟我冲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艾米莉亚的鼓舞下,义勇军的呐喊声撼动了整个都市。

“不要落下了奥尔巴!天光骏靴!!”

艾米莉亚就像是贯穿黑夜的月光一样,在通向皇城的大道上飞翔,奥尔巴也追着她飞起来。

后面,数千斐岗义勇军麾下的八巾骑兵的铁蹄踏破大地跟了上去。

“右翼有恶魔!过来了!!”

一点没有减缓飞行速度的艾米莉亚尖锐地向奥尔巴喊道。

“呜!!”

在奥尔巴确认那是何人之前,就向那里就投出风之刃。

为了追上飞翔的艾米莉亚和奥尔巴,无数的玛纳勃朗西恶魔出现了。

被奥尔巴风之刃击落的玛纳勃朗西恶魔坠落到屋顶上,对方是恶魔,没有这么容易就死掉。

然而。

“冲啊!!目标只有艾尔西尔!!不要管杂鱼!!”

在艾米莉亚的号令之下,从皇都外面直冲中央区的义勇军骑兵提升了速度。

奥尔巴还有义勇军骑兵们都没有闲暇给负伤的玛纳勃朗西恶魔最后一击。

像羽虫一样零星出现的玛纳勃朗西恶魔小队,他们的数量远远无法担任首都防御的责任,送上战场只有死路一条。

应该是明白这点的它们,不是远远地释放魔力弹攻击,就是重复着“交锋——立刻撤退”的让人无法理解的战斗模式。

原本那些皇都中央区残留下来的八巾骑兵去哪里了?

要是艾尔西尔真的想妨碍艾米莉亚和义勇军前进的话,怎么想都得在这通向天守阁的大道上布置阻止骑兵队行进的陷阱啊。

为了守卫皇都,明明玛纳勃朗西军用上八巾骑兵来迎击也是不稀奇的,可是从刚才到现在出现的只有能用眼睛便能看清的玛纳勃朗西佯攻杂兵。

不过,艾米莉亚并没有给奥尔巴还有义勇军所属的八巾骑兵抱有疑问的时间。

艾米莉亚通过以往的经验很清楚,只要展现出绝对的力量,那些后面跟着的人就会产生,不管发生什么,只要有艾米莉亚在就能摆平的错觉。

同时,作为一介凡人的“勇者的同伴”,仅仅是被当做艾米莉亚附属物存在的奥尔巴,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根本毫无阻止的办法。

奥尔巴可以让艾米莉亚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但是没有阻止她的手段。

以最快速度穿过毫无障碍的笔直大道,在艾米莉亚带领下的义勇军先头部队很快就到达了天守阁的护城河前。

义勇军在天守阁的西大门前布阵,大门紧紧地关着。

后续部队分散着与玛纳勃朗西交战,整个战况毫无改观。

“接着……”

“……”

谨慎地警戒周围,艾米莉亚和奥尔巴仰望着天守阁。

“我是勇者艾米莉亚!与誓言解放皇都苍天盖斐岗义勇军一道参上!恶魔大元帅艾尔西尔!现出的身姿吧!”

“姆呜……?”

艾米莉亚饱含力量的话语让奥尔巴果断不安。

至今为止,艾米莉亚明明都对作战持消极态度的。

然而如今的艾米莉亚居然表现出比曾经与魔王军作战时更为强烈的意志。

“……‘凉拌豆腐’……‘茗荷’究竟是什么啊”

让艾米莉亚态度大变的果然是艾尔西尔那封书信。

只不过,奥尔巴没有证据来质疑艾米莉亚的话语,单纯地觉得不安。

“啊啊,那是!!”

此时,应该被艾米莉亚力量与勇气鼓舞的义勇军中,向上喊出了恐惧的声音。

“那是……”

“来、来了!!”

“啊!”

艾米莉亚确认那个在刚才声音指示方向的更上方,苍天盖城露台上出现的身影。

“来得正好!勇者艾米莉亚,还有肮脏的人类贼军!”

仅是一声大喊,便将义勇军的大军震慑住。

这是包含魔力的声音。

是让削弱身心,萎靡意志,是情绪低落的恶魔之声。

君临苍天盖的男子并不是那个穿着软哒哒衣领T恤和耐磨长裤,会因为笹冢的银行存折结余一惊一乍的芦屋四郎。

而是率领恶魔大军,作为魔王军四天王之一征服东大陆的恶魔大元帅艾尔西尔。

上半身穿着的铠甲以及为风翻卷着的斗篷,都是以一流的做工制作的,散发出不愧是恶魔大元帅的不祥气场。

艾米莉亚和艾尔西尔互相盯着对方,交织的视线迸射出要将空间扭曲的魄力。

“还真是愚蠢至极!勇者艾米莉亚!明明知道我的‘凉拌豆腐’和‘茗荷’的巨大力量,竟然还敢前来!”

“居、居然是真的?!‘凉拌豆腐’和‘茗荷’究竟是什么?!”

充满魔力与魄力的艾尔西尔话语,让奥尔巴惊呆了。

艾米莉亚侧眼看着奥尔巴,将马上要喷出的爆笑拼命忍住,总算是保持一本正经的样子回应道。

这就是暗号。

“愚蠢的是你艾尔西尔!‘我和圣剑’的‘凉拌豆腐’不加‘茗荷’!不管你等多久,这点都不会改变的!”(大家应该懂的。)

这是艾米莉亚准确理解了艾尔西尔书信内容的暗号。

“……那好吧”

站在高空的艾尔西尔嘴角露出笑意,艾米莉亚确实看得真切。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我就以这份力量让你认识残酷的现实!勇者艾米莉亚,曾经错失了与你的决斗,不如今日就让你我一对一单挑吧!!”

“求之不得!!”

“等、等下艾米莉亚,那是……呜?!”

看到一旁的艾米莉亚完全中了艾尔西尔的挑唆,奥尔巴赶忙加以阻止。

就在奥尔巴想要阻止正在上升的艾米莉亚时候,两个身影闪到了他的眼前。

“难道……你是想阻止二人赌上各自荣耀的决斗吗,奥尔巴·梅亚?”

这是年轻的玛纳勃朗西头领法尔法雷洛和——

“我还有点私事想问你呢,如果你无论如何要妨碍他们的决斗,那就先打败我们吧。”

率领新生魔王军的第一头领巴巴力提亚。

“不知道你和天使们打着什么鬼主意……不过,艾尔西尔和愚笨的我们不同。”

巴巴力提亚的话语充满了苦闷和悔意。

“这次闹剧结束之后,要如何处罚我等,我们都心甘情愿地接受。不过,到时候会拉上你一起的。”

“咕……”

奥尔巴愤恨不已,如今以两个头领为对手,想要压倒性地取得胜利对他而言有些困难,就算是排除了两人妨碍,奥尔巴也没办法再介入到艾尔西尔和艾米莉亚激战之中。

奥尔巴开始觉得焦躁起来。

以如今的艾米莉亚的力量,将艾尔西尔和这两个人收拾掉根本不废什么功夫。

那样的话,才会迎来奥尔巴和“他们”所描绘的计划最终阶段。

“他们”就没有觉得这个状况很奇怪吗?

就在奥尔巴混乱不已的时候,艾尔西尔和艾米莉亚在苍天盖城的更高空处对峙。

神圣的银光与邪恶的黑光,一正一反,令人恐惧的静谧弥漫在苍天盖的上空。

“……好怀念呀”

最先开口的是艾尔西尔。

“……是呢”

“那时,你也和众多的八巾骑兵一道来到这个城下”

“你不也是率领大量的恶魔嘛”

“当时我可是没觉得一定会输的”

“叫战略撤退吧”

艾米莉亚忽然仰望为重重白云覆盖的更高空说道。

“那一天……魔王从空中出现”

对峙二人的记忆回到两年前。

那一天,挡在解放了皇都苍天盖全区域,将支配东大陆的恶魔驱逐的勇者艾米莉亚面前的是艾尔西尔。

战斗持续了数小时,在艾米莉亚压倒性的力量面前,艾尔西尔渐渐处于下风。

就在这时。

在誓死要讨伐艾米莉亚的艾尔西尔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那是让艾米莉亚最为魂牵梦绕的声音。

比任何人都想看到他的身姿,比任何人都想要将他毁灭。

那是魔王撒旦的声音。

包括艾尔西尔在内的所有恶魔大元帅被攻略,世界几乎都要回到人类的手上,那个身姿,那个魔力,让艾米莉亚想起了憎恶与恐惧。

那个毁灭自己一切的元凶近在眼前,刚感受到他强大的力量,艾米莉亚的心理产生了憎恶与巨大的恐惧。

要是自己输给他,整个世界、父亲的灵魂,故乡村子等等一切将无法得到救赎。

那时阴暗沉重苦闷的感情至今也难以忘却。

那个时候的魔王撒旦是为了劝说毫无胜利希望的艾尔西尔撤退而来的。

那也是艾米莉亚与魔王的初次邂逅。

面对这个世界之敌人——

“ ”

“ ”

(两人默默地看着彼此……)

不知为何,回过神的艾米莉亚没能立刻想起那时对话的内容。

这件事对艾米莉亚而言只是单纯的一个回忆,而且没必要记得清清楚楚。

艾米莉亚微微摇了摇头,看向芦屋四郎。

“真的,会来?”

“一定会。不过……什么时候我不知道。到时还会发生什么我也不清楚。”

艾尔西尔无法想象因为真奥的到来,局势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即使如此,艾米莉亚和艾尔西尔虽然没有详细的交谈过,不过有一件事他们看法一致。

真奥绝对不会做出破坏在日本度过的那段时光的事情来。

“我知道,所以现在……”

“无能为力的我们,至少要竭尽全力地活跃才行,对吧?”

“正是如此”

艾尔西尔握拳,侧身摆好架势,艾米莉亚也手持圣剑,进入战斗姿态。

“在开始之前,我不得不向你道歉……因为我的软弱,将你们……还有魔界的居民……大量地杀害……对不起”

“只是因为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没有压倒一切的力量。善后等着战争结束之后再做。现在我们更应该……”

艾尔西尔看着被艾米莉亚称作“最终形态”的,展现出最强姿态的圣剑说道。

“阿拉丝·拉姆斯没有感冒什么的吧”

“很精神哦。这孩子比我们要坚强的多。”

“那真是……再好不过”

艾尔西尔握紧拳头向艾米莉亚袭去。

面对艾尔西尔的超音速,艾米莉亚赶忙举起左腕的盾防住正面一击。

冲击产生的强风呼啸而过,砸向远处的大地,顿时一声轰鸣。

“我可是打算全力以赴的”

“我说过了,阿拉丝·拉姆斯很强!哎啊啊啊啊!!”

承受住艾尔西尔攻击的艾米莉亚弹回对方的拳头,扭动着身体使用破卸之衣包裹住的化为凶器的脚踢出,艾尔西尔毫无防备的腹部遭受打击,响起一阵轰鸣。

“……痛痛!”

因为脚尖的冲击而泪目的艾米莉亚,就像是按照既定比赛的规则一样,在初次攻击结束后,与艾尔西尔一起拉开了距离。

“顽固的不只是脑袋啊”

“我的身体连杜兰达尔都能弹飞,要是我认真起来,你伤不到我分毫。”

“……看起来这会是比我想得更长的持久战呢!”

“偶尔不使出全力的话,身体会变得迟钝呢”

“还真能说呢,到时候别输了哭着求饶啊!”

艾米莉亚无畏的笑着挥动圣剑,剑刃发出耀眼的光芒。

“天冲岚牙!!”

“呶呜呜呜呜!?”

比在新宿吹飞真奥时强上百倍的光之岚袭向艾尔西尔。

因为强烈的光之风暴而苦于防守的艾尔西尔,没有及时对冲过风暴迫近的艾米莉亚做出应对。

“空突闪!!”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

艾米莉亚以最大的速度、最强的力量使出艾伯特亲传的拳法,朝防御的艾尔西尔砸去,将他吹飞。

拳法掀起的风压连收到法术防御保护的城楼屋顶都吹飞,瓦砾纷纷落到地面。

艾尔西尔想以魔力遏制身体惯性,同时艾米莉亚已经追上了被打飞的艾尔西尔。

“天光、炎斩!!”

“毫无效果!!!!”

在笹冢的战斗中,艾尔西尔仅凭一己气势便将路西菲尔灼烧勇者的火炎吹散。

艾尔西尔在空中回转身体,毫不留情地朝已经挥下神圣火炎之剑的艾米莉亚肩头踢去。

“啥时……!!”

虽然有破邪之衣的保护,不过经常使用的这支手侧肩膀遭受恶魔大元帅的全力一踢,这让艾米莉亚痛得皱起眉头。

此时,艾米莉亚露出很大的空隙。

“咕,这、这是……!!”

察觉到的时候,艾米莉亚全身都已经无法动弹。

从艾尔西尔的双手中发出的带有强大念动力的光线,将艾米莉亚全身束缚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呜,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等、等哇哇哇哇哇哇!!!”

被艾尔西尔光线抓住的艾米莉亚,开始像个大风车一样回转起来。

“咕隆咕隆隆隆隆隆隆!!”

“阿拉拉拉拉拉丝丝拉拉姆斯讨讨厌啊”

艾米莉亚拼命地抵抗着,不过艾尔西尔是真的打算让艾米莉亚转圈圈。

力量被束缚住根本没法做出像样的抵抗。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

“混蛋啊啊啊啊啊啊啊!!!”

当回旋的离心力达到最大的时候,艾尔西尔将转动着的艾米莉亚朝苍天盖的屋顶砸了下去。

要是普通人肯定会被砸个稀巴烂,恐怕会尸骨无存的力量,让艾米莉亚脸对着苍天盖砸了上去。天守阁的屋顶就像是爆炸了一样,然而爆炸的原因不是化学作用而使纯粹的物理冲击。

拜他所赐,被誉为东大陆第一建筑物的苍天盖,就像是喜剧中被吹飞假发的秃顶一般悲催。

“……站起来!艾米莉亚!你不会是因为这种程度就倒下的软脚虫吧!”

“……是呢,真是的,我也知道不得不拿出真本事战斗才行,可是啊……”

听到艾尔西尔的怒号,向陨石一样砸向苍天盖的艾米莉亚,立刻从废墟中蹦出来。

“打到我的鼻子了!很疼啊!!”

艾米莉亚双手架好圣剑,掀起一阵瓦尘,像火箭一样朝艾尔西尔冲了上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像是拖着流星白银长尾一般,“进化圣剑·单翼”剑闪大乱舞中。

从各个不同方向划过的圣剑轨迹因为速度太快,以至于在地面上的人们以为艾米莉亚化作了银色光球一般。

但是谁又能分清楚这圣剑挥舞引发的风压之声,与艾尔西尔抗住之光速之剑的轰鸣呢。

拥有魔王军最坚硬肉体的艾尔西尔,绝没有像路西菲尔或者马纳果达那样掌握各种魔法。

然而周旋魔界豪族,作为旧魔王军大将支配东大陆直到最后瞬间的理由之一便是他纯粹强硬的肉体。

连与阿拉丝·拉姆斯融合,进化为最终形态的“进化圣剑·单翼”都可以徒手抵抗,一般凡人究竟该如何伤害他身体分毫?

仅仅是展现出他压倒性的肉体,就让东大陆八巾精兵们臣服于恶魔大元帅艾尔西尔。

艾米莉亚的斩击与艾尔西尔的防御陷入了僵持的状态,就在人们思考这情况要持续到何时——

“光爆冲破!!”

“呜!”

在艾米莉亚完成法术咏唱的瞬间,并非来自圣剑的光冲击波在艾米莉亚身体中心不断膨胀。

专心防御斩击的艾尔西尔反应一瞬稍迟,当他的指尖感受到一点热量的时候,整个视野已经被光芒覆盖。

将銚子的玛纳勃朗西弹飞的光波,也无法对艾尔西尔的肉体造成伤害才对。

不过,以这光量一瞬间遮挡住视线已经足够。

艾米莉亚抓住艾尔西尔这不到零点几秒的空档,在最后一击被弹飞的瞬间从这个空档突破。

“啊呀啊啊啊!!”

“唔咕!!”

艾米莉亚用脚后跟朝艾尔西尔的胸口狠踹了上去。

艾尔西尔表面上毫发无损。

然而,勇者全力一击的冲击早已直达艾尔西尔的身体内部,这个最硬的肉体也像陨石一样撞上了天守阁,在本就秃顶的城楼上掀起大风。

也被奥尔巴称赞的这座名胜苍天盖城,随着艾米莉亚和艾尔西尔愈演愈烈的激战,它的屋顶被吹飞,墙壁被砸落,阳台也残缺不全了,这座伟大的建筑已经面目全非。

“还你颜色!艾尔西尔!给我站起来!别告诉我你这么废物啊!”

“……呼,这么滥用力量,你撑不住我可不管啊”

刚被逆转的艾尔西尔悠然地推开瓦砾望着艾米莉亚。

“这话由我来说才对”

“真是大言不惭……”

艾尔西尔一边咂舌,一边慢悠悠地上浮。

“不过,我姑且还是警告你一句,不要过分破坏城楼。要是楼塌了,你会后悔的。”

“哈?”

艾尔西尔明明是恶魔的嘴脸,却带着像是对小孩子说明秘密时那样亲和的笑容说道。

“诺尔德·尤斯提纳被囚禁在云之离宫。虽然派了护卫,不过要是重伤城楼危及云之离宫就不好了。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好不容易活下来的父亲,你也不想他因这种闹剧丧命吧。”

这个瞬间,艾米莉亚的心情该如何表现才好呢。

呼吸停止,无比惊愕。

接着,瞬间脸颊染红,眼泪汪汪。

让艾尔西尔来评价的话,艾米莉亚一直追寻的梦之彼方,现在就在自己触手可及之处。

“……真的?”

“如果那个男人是你的真正父亲的话。他和我一起从日本被带了过来。”

艾米莉亚屏住了呼吸。

虽然艾米莉亚不知道艾尔西尔是怎么从日本被带回安特·伊苏拉的,但是父亲活着并来到了日本,原先加百列说的这句话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爸爸……真的,在日本……一直,就在我的附近?”

“是不是在附近我不知道。最先遇到你爸爸的人是魔王大人。”

“……是,这样啊”

找到爸爸的人是真奥啊。(岳父不也叫做爸爸嘛。)

艾米莉亚细细地体味着艾尔西尔所告知的每一个事实。

“但是,如今诺尔德是无法回到你们身边的。在我们舞台暗藏的黑幕,正在盯着这场战斗。要是做出奇怪的举动,瞬间诺尔德就会被送到你无法企及的地方。”

“……是啊”

“搞什么,没斗志了?”

看到淡淡回答的艾米莉亚,艾尔西尔提出了一个并没有实际意义的问题。

艾米莉亚绯色的眼瞳,就像是恶魔一样充满了斗志。(原文这句话看不懂呢)

“谢谢,我打起精神了”

“感觉你一脸想让全世界成空地皮的表情呢”(吐槽艾米莉亚炒房产?)

“居然对女孩子说这样失礼的话啊。听了刚才的话,我已经做好继续活跃下去的觉悟了。这次战斗结束后,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

“……求之不得!”

艾尔西尔翻动着斗篷,让全身充满邪恶的光芒,向斗志满满的艾米莉亚发动突击。

艾米莉亚也让全身充满圣法气,为了弹回艾尔西尔的攻击,她举起了圣剑纵身迎上快速挥下圣剑。

在靠不住的烛台旁边,真奥抱着LED的提灯小声念叨。

“啊啊啊啊,啊,好暗”

“啊,好暗。才不对呢。喂,感觉怎么样”

真奥放下提灯,盯着从床上侧身的艾契斯问道。

“唉……还有点头疼……还有就是脖子……”

“毕竟你是那么飞的呢”

从额头喷射出能量飞向空中,物理角度而言就很乱来了。把脑袋当做了火箭推进器,难怪脖子或者背部会痛的。

“虽然我还记得一些……后来怎么样了?”

听到艾契斯问题,真奥一脸忧郁。

“没什么啦”

坠入水池的真奥完全成了落汤鸡,他背着失去意识的艾契斯的回到旅馆。总之是无法避免的,在餐馆老板的通报下巡逻的镶红巾骑兵前来查问了一番。

“那……怎么了?”

“搬出了铃乃和大法神教会的名字,还有为了息事宁人,贿赂了查问的镶红巾骑兵让他们闭嘴。”

“呜哇”

稍微想想,实在不能说化身为最肮脏的大人的真奥解决了事态。

虽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不过做出这般在大街上挖出大洞的奇怪举动。

一般来说被立刻逮捕也不会奇怪。

万幸的是,在逗留的旅馆里留下了铃乃作为教会司祭的身份记录,现场的镶红巾骑兵判断这不是他们能够解决的国际问题,然而真奥他们仍然面临着说不定明天后天就会有更高位的八巾骑兵将他们逮捕的状况。

“因此,必须要尽早地离开这个旅馆才行。如果身体没问题的话,就出发。”

“不是吧……”

艾契斯只能老实听从,她看向了回到提灯旁的真奥。

“真奥?刚才一直在做啥呢?响起了奇怪的声音呢”

艾契斯看着像是盯着什么的真奥手边,好像他对着提灯转动什么物品。

“铃乃和艾伯特的联络还没有来。他们出去已经八小时了。”

“八小时?!啊啊,居然这么久……真奥!”

“不要问为啥会起不来的问题啊。你现在不是处于普通的状态。在你的病情判明之前,不要随即乱动好不。不仅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你好。”

真奥说着用手指向艾契斯的额头,艾契斯举起了手指抵住额头。

额头现在还发出淡光,真奥为了不让镶红巾的骑兵看到这个样子,可是煞费苦心,虽然现在说这个也没啥意义。

艾契斯不再过问原因,看向真奥的手边换个问题问道。

“……联络不上和那个东西有什么关系?”

“算是给移动电话充电吧。现在我使不出力量,所以为了更好使用概念收发不得不借助它了。真是的,没在池子里泡坏了真是奇迹。”

真奥现在转动的是,可以通过转动把手给LED提灯充电,同时接收无线信号,而且可以方便移动电话充电的outdoorgoods。

自从来到安特·伊苏拉,只在和艾伯特交换号码时充过一次的电的真奥移动电话,就算是功能再怎么少的机种,电量早就用的光光的了。

要是拼命地摇动把手说不定会影响移动电话的时候,为了适合说明书中写得充电速度,真奥已经摇了三个小时了。

也许掉入水里产生了不小的影响呢。

“我好像还得了腱鞘炎。人类的身体还真是弱啊。我再次认识到。”

一边苦笑着,一边抬头看向艾契斯的额头。

“艾契斯,怎么样了?阿拉丝·拉姆斯在战斗吗?”

艾契斯忽然想起了化为额头火箭的瞬间。

她稍稍摇了摇头。

“……不是很清楚”

小声说道。

“不过,刚才胸口就充满了十分温暖的东西,感觉十分美妙。”

“看你一脸这么舒服的表情,你别忘了你之前也体验了这十分美妙的感觉啊”

真奥是在说之前艾契斯将肚子填得饱饱的美妙感觉,艾契斯巧妙地选择了无视。

“但是现在……”

艾契斯一脸认真的表情笔直地朝一个方向指着。

“现在,我能明白。在那个方向。好像是耶索德的强大力量与黑暗力量正彼此碰撞。”

“这里的东南方向……皇都中央啊”

真奥将意识集中到艾契斯手指的方向。

然而,别说是耶索德,魔力和圣法气他都一点无法感知到。

不过,既然艾契斯说是“强大的力量”,那只有惠美和加百列对战时候发出的那种圣法气才对。

既然如此,就算这里是离皇都再怎么偏远的地方,真奥也不会感知不到才对。

“可恶,果然我是不是哪里摔坏了?!”

真奥握紧拳头,但是不管怎么烦恼也无法解决问题。

而且还有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

侵入苍天盖中央区的铃乃和艾伯特在做什么?

能让阿拉丝·拉姆斯解放力量发生激烈战斗的,对手不是芦屋就是大天使们。

不知道这场战斗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铃乃计划的成功与否这点,在战斗打响之时就已经判明了。

“没办法从我这边联系,真是头疼啊”

没办法集中魔力的真奥无法向铃乃和艾伯特使用概念收束。

“呐真奥”

艾契斯一本正经地对皱着眉头的真奥说道。

“我知道真奥很辛苦。但是求你了!赶过去!姐姐就在附近!我会坚持住的!”

“……”

真奥同样回以认真的表情。

之前艾契斯(使用力量)变成火箭,并不是因为这些天真奥使用艾契斯的力量造成她的身体不适。

既然如此,即使真奥不挥动圣剑,艾契斯也能单独一个人使用力量才对。

艾契斯在日本的时候能与卡麦尔战个平分秋色甚至处于优势。

虽然不知道这在敌我力量发生巨大变化的安特·伊苏拉是否适用,不过至少艾契斯要比对现状毫无作用的真奥能派上用场。

“……嗯?”

忽然,真奥想起了与艾契斯融合之时的事情。

“喂,艾契斯”

“怎么了?”

“你原本是和诺尔德的融合的吧?”

“是啊?”

“那么还能再次离开我吗?”

“唉?那个、那……”

艾契斯忽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对象是爸爸的话可能办到,不过再返回去我没有试过……”

“没试过?但是你之前不是在笹幡北高校和我轻易就融合了嘛。诺尔德就没说什么方便转移你之类的话?”

“真奥你说什么‘轻易转移’的话呢。对我而言可是有很多弊害的,毕竟咱们相性很差呢。啊,铃乃和艾伯特原本就不行呢。”

“啊?”

“千穗不可思议地可以融合呢。天祢好像可以也好像不可以。梨香和木崎不行呢。先不说路西菲尔像不像个人类吧,他是和我相性最好的。那个可恶天使去死吧,不行,毫不考虑。啊,既然惠美可以使用姐姐的话,估计也可以使用我吧。”

“什、什么?”

可恶天使应该指的是沙利叶吧,艾契斯所说的这些可以和她融合的人,完全没有共同点。

真奥、惠美、千穗、漆原、诺尔德可以融合,天祢不好判断,铃乃和沙利叶、艾伯特、梨香和木崎直接pass,真是搞不懂基准呢。

虽然搞不懂判断标准,不过,那个漆原居然评价这么高让真奥有点纠结呢。

该怎么划分芦屋和艾美拉达已经让真奥搞得莫名其妙了。他想起了与艾契斯融合时候的事情。

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混乱让真奥至今才注意到这个绝对不该无视话题。

“呐,艾契斯,难道说‘亚多立基’是……”

在和真奥融合之前,艾契斯将真奥称作“亚多立基”,难道艾契斯和阿拉丝·拉姆斯将可以和她们融合的人类都叫做“亚多立基”?

“啊嗯,是可以融合的人哦”

果然是这样啊,在理解的同时,真奥又有了新的疑问。

“但是,那样不奇怪吗”

“什么啊”

“‘寄生植物’指的是让宿主寄生的植物对吧?是跟你和阿拉丝·拉姆斯融合,为什么我们被叫做‘亚多立基’?”

“嗯?没什么好奇怪的啊?”

“啊?”

艾契斯十分平淡地说道,她进一步补充。

“这个世上凡是有智慧的生物,大家都是质点的亚多立基哦。真奥,你大概是搞错顺序了吧。”

“那顺序是?”

真奥越来越混乱, 艾契斯没有给他沉默思考的时间。

“呐,真奥!比起那种事!姐姐危险啊!把我带到姐姐那里啊!真奥不行动,我也无法动弹啊!!”

“啊,啊啊……”

“去哪里的话一定大概差不多我和姐姐会合力将全部的敌人打倒。真奥呆在安全的地方发愣就好了。求你了!去吧!现在马上!”

“很多层面上我都不想去那里。哈……”

尽管真奥对前途一片担忧,不过现在阿拉丝·拉姆斯在战斗,惠美也和某人拉开了战端。

完全感知不到任何气息的真奥虽然没有确实证据,不过艾契斯不会捉弄人,也不是撒无用的谎言。

“艾契斯”

“啥?!”

“惠美……不,阿拉丝·拉姆斯精神吗?”

“精神得不得不得了”

艾契斯以最古典的方式将这十分抽象的概念表现出来,总之啦,惠美和阿拉丝·拉姆斯现在状况良好。

“艾契斯,你会骑摩托车吗?”

“真奥,难道你要骑摩托车去?!大概可以的,但是这么悠闲的……”

“既然阿拉丝·拉姆斯平安的话,那就用摩托车。这点不容退让。”

当初从府中的驾驶执照考场到笹幡北高校是飞过去的,这次也该是真奥和艾契斯一起飞过去才对吧。

但是真奥否定了这个手段。

“铃乃没有联络,惠美和阿拉丝·拉姆斯平安。所以现在慌忙地飞过去也没什么好处。加百列和卡麦尔也差不多知道我们的存在了。就算我们暴露自己的位置,飞到惠美她们那里,也没有办法保证我们能将她们带回去。还有你确定能见到姐姐吗?所以,不要着急。太着急的话,连能做到的事情都做不到了。”

“好……吧,我知道了。我一直看着开摩托车,也陪着爸爸一起考过驾驶执照。怎么驾驶也差不多知道。”

“……嗯,那就好。”

真奥忽然想起了许久之前的事情。

想起来,当时遇到诺尔德和艾契斯是在开往通向驾驶执照考场的公交车上。

“至少要把惠美带回去,让她赔偿我考试费才行”

真奥点点头抚摸着艾契斯的脑袋,魔王大人带着微不足道的复仇心站了起来。

“那收拾一下。啊,好像铃乃那家伙把摩托车的钥匙丢下来了吧?”

“真奥,在出发之前,先吃饭行吗?”

“你都闹出那么大的乱子了还想着吃饭?”

真奥笑着说道。

“等进入了苍天盖城随便你啦。在下一个城镇让你吃饭,所以给我忍着点啊。”

很快就恢复往常模样的艾契斯让真奥不禁吐槽。

艾契斯听到真奥的回答露出安心的笑容,忽然她对着看到的某样东西向真奥问道。

“真奥,这个”

这是在发生艾契斯火箭事件之前,真奥给千穗、惠美买的礼物,三把木制勺子。

一把是工匠手工雕刻的吉祥物,看起来像个宝物。

给千穗的勺子雕刻着樱花一样的花饰。

给惠美和阿拉丝·拉姆斯是带着一对小鸟雕刻的作品。

难得包装了一番,可惜落得个悲催坠入水池的下场,别说包装连盒子本身都坏了,只好将它们拿出来摆着。

“啊啊,这个怎么办才好呢。这么好的雕工弄坏了就没意义了。得好好包上缓冲材料才行呢。”

真奥寻找能将三个勺子包裹住,又不会损坏雕刻的万能材料,可惜没找到。

就在他烦恼的时候。

“这个铃乃和艾伯特的行李怎么办?”

“我们大概不会回到这里了。只能带走了。可是很麻烦唉。交给店家保存等艾伯特回来取?可是闹出了那么大的骚动会不会给没收了啊……”

“呐,真奥,记得在入住之前,说是结账的时候什么水啥的来着?”

“啊嗯,水井使用费还有马厩用水……水要花钱真头疼啊。明明不怎么好喝的。”

在出发之前,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冒出来。

结果,他们所有的行李都从房间里搬了出来,连同将保管在马厩之中的摩托车拖出来,并加上预备的汽油,差不多花上了三十分钟。

魔王与勇者,见证安特·伊苏拉的变革“那个男人有这么强吗?”

一头蓬松式庞克时尚发型的拉贵尔,站在苍天盖郊外的山丘上眺望着艾尔西尔和艾米莉亚的战斗发出惊叹。

“可是在东京塔的时候不是被加百列修理的很狼狈吗,是我的错觉?”

“嘛,那不是因为在日本吗”

被提问的加百列冷淡地回答道。

“那个时候的魔力是藏在佐佐木千穗身后的那个家伙,强行精炼本来在地球不该存在的魔力并将它们收集起来的,要是那时候吸收的是纯粹的魔力情况又会不同了吧。”

“你是说艾米莉亚在‘放水’,应该不会吧”

“嗯?”

加百列朝另一个发声的方向看去。

那里站着一个裹着红色铠甲,带着一个年幼少年的巨汗。

“获得耶索德力量的艾米莉亚将你还有加百列都击败了。和那种程度的恶魔还打成平手,这是怎么回事?”

“卡麦尔,你的声音好恐怖的说,难道说还在因为这段时间的事情在生气?”

“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大意失荆州的家伙。明明计划还没有完成就早早的高兴,咱是担心得不得了啊。”

看到加百列飘飘然的态度,卡麦尔的声音明显多了几分严肃。

“无法相信呢”

卡麦尔无表情地盯着有些不满的加百列,接着他将视线转向站在身旁的少年伊洛恩。

“艾米莉亚虽说是不完全,但也是质点之子的‘亚多立基’。她的力量毋庸置疑,你们不是早早领教过了嘛。”

“啊啊,对了!你啊之前不是也吃了大苦头嘛。被‘撒旦’打得。”

“……你……”

卡麦尔带着威吓的眼神看向无论何时都不会露出真意的加百列,他是不会因为这种程度而动摇的男人再清楚不过了。

“嘛,艾米莉亚会输是万分之一得没可能。不过要是这万分之一真的发生的话,虽然计划会提前,到时候我们再出手就好。我当然不会轻敌的。和艾尔西尔还有玛纳勃朗西作战,估计很费时间吧。”

“费时啊,他们打了多久了啊”

拉贵尔有些不耐烦的样子,他叹了口气说道。

“差不多十托瓦克(十小时)。”

卡麦尔的声音有些生硬。

自从艾米莉亚和艾尔西尔开始单挑之后,已经过了那么长的时间了。

就算是拥有超人力量的勇者与恶魔大元帅的战斗,这一对一的战斗时间未免太长了。

而且是没有中场休息的拼尽全力的战斗。

“不是挺好的嘛,随他们的意好了。虽然我也知道你想早点结束,不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可别像沙利叶那样堕落了啊。”

“啊啊”

“……唔”

拉贵尔和卡麦尔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复杂的表情。

加百列看着两人的表情苦笑着说道。

“嘛,慢慢得等着吧。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们就累了……”

“!!”

就在此时。

卡麦尔身旁的伊洛恩快速地回过头。

“怎么了?”

带着一脸余裕笑容的加百列率先察觉到伊洛恩的反应,向他问道。

“……唔”

“什么?”

卡麦尔和拉贵尔也察觉到看向伊洛恩,伊洛恩则是依旧望向遥远山丘那头的南部大地。

“有什么过来了”

卡麦尔和拉贵尔觉着情况可以盯着伊洛恩,加百列则转过头朝苍天盖的上方看去,吊起另外两名天使看不到的嘴角问道。

“伊洛恩君,你说有什么过来了呢”

“那是……”

伊洛恩睁大眼睛,说出那个名字。

“……应该是沙蛋?”

““沙蛋?””

听到这个词语,拉贵尔和卡麦尔不禁疑惑。

“沙蛋、沙蛋……总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词。”

拉贵尔皱起了眉头,卡麦尔默然地看着伊洛恩。

“终于啊……”

只有加百列满足地嘟囔着,他继续悠然地望着苍天盖的战斗。

在皇都区整备良好的街道上,两台摩托车发出高亢的巨响暴走。

驾驶着GYRO(恶搞本田了吧)机车的真奥贞夫十分不满,远远地望着苍天盖,还有在城楼上空不断交织的银光和黑光。

“真是的,铃乃还有艾伯特在搞什么啊。现在这不是最糟糕的展开嘛!”

“真奥!那个!那里啊!是姐姐!”

真奥的耳机传来了艾契斯通过旅行用无线电发出的兴奋的声音。

“哇个头啊!你太兴奋了!说话断断续续的!”

“真奥!已经够了吧!飞吧!都到这里了不要管天使了啊!”

“别急啊!苍天盖很大啊!看起来很近其实还很远!这个距离的话根本没法与他们取得联络……喂,来了!”

真奥看向正面大声喊道。

在通向居住着贵族们的首都苍天盖大门前,聚集着大量的骑士,他们看到谜一般的移动动物接近城门都看傻眼了,最后他们好像决定要消灭这个怪物。

应该是斐岗义勇军的后卫部队。

一看到摩托车进入视野,他们便使用如大雨一般的法术火球和弓箭射过来。

“真奥!不好了啊!怎么办!”

“全速前进甩开他们!法术神马的恐怖个屁!”

“真的啊!?就算不恐怖打到也会很疼的啊!”

“信春哥啊!相信日本机车的马力啊!冲啊啊啊啊啊啊!”

真奥再次加大油门,摩托车发出高亢的声音穿过了义勇军的枪林弹雨。

“呀呼!小菜一碟!!”

看到真奥的动作,艾契斯也是破罐子破摔地跟了上去。

无数的法术和箭矢砸向了GYRO特有的挡风玻璃和车棚。

然而,作为日本技术力结晶的纤维强化塑胶车棚即使是弯折、融化、被砸出大洞,也忠实地完成了保护乘客不受伤害的光荣使命。

“超厉害啊!”

“别小看日本的技术啊!!”

伴随着马达的轰鸣声,真奥与艾契斯冲过了义勇军的警戒部队。

看到它们猛冲过来的势头,八巾骑兵赶忙躲开让开路。

那些从后方匆忙射过来的箭矢,只能对最高速行驶的GYRO望尘莫及。

真奥与艾契斯自由自在地行驶着,他们只是追着拥有压倒性力量的二人战斗之处。

“阿拉丝·拉姆斯、芦屋、惠美!我来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虽然还有些远,不过真奥已经能够看清在上空交战的恶魔形态的芦屋,还有挥舞巨大圣剑半天使化的惠美。

“真奥!后面什么追上来了!”

此时,艾契斯焦急地喊道。

真奥通过后视镜看到,刚才被冲散的八巾骑兵一队人马正追了上来。

其中,连架着弓箭的射手都有。

“冷静点,艾契斯!用那个东东!!”

“唉?这种唬人的东西能派上用场吗?”

“我们的敌人不是八巾!把马匹吓到让它们停下来就够了!干吧!”

“好嘞!”

艾契斯表示同意,她从吊带裤的怀里掏出向竹排一样的红色短板。

这正是艾契斯化身为火箭的那个村子里,他们所看到了除魔用的爆竹。

“打火机真是方便啊……喝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在摩托车上使用打火机的艾契斯发出悲鸣,真奥通过耳机听到了那头噼里啪啦的爆炸声。

被串联成短册状的爆竹引线被点燃,一个接着一个爆炸开来。

“猪头啊!想啥呢快点扔掉啊!会被烧伤啊!”

“呵呀呀呀呀唉咳哈!!!”

艾契斯说着莫名其妙的言语,将爆竹扔向身后的地面。

真奥也是一样从背包中取出爆竹,使用打火机点燃之后立刻扔向后方。

看到后方爆炸声不断、充满烟尘,刚才还不断射箭的八巾骑兵陷入了混乱之中,真奥看准时机加快速度。

“艾契斯!没事吧!”

“好呛人啊……咳咳!!”

“没事就好!喂先别管这个,看前面的别动队啊!按响喇叭!”

在中央区的交叉路口有一支义勇军的部队。他们和刚才的队伍一样也是忽然察觉到真奥他们的行动,匆忙进行攻击。

然而,阻止住他们行动的,正是这刺耳的高声鸣笛。

真奥和艾契斯同时按响了摩托车的喇叭。

因为从没听过的噪音而陷入混乱的义勇军无法阻止真奥他们前进,而且当他们被声音吸引而看向真奥他们的时候,真奥打开车头灯使用远光灯照射过去。被灯光直射的义勇军一时间眼前眩晕。

真奥他们看准空隙穿了过去,给义勇军留下的见面礼只有爆竹而已。因为爆竹的烟雾义勇军无法及时追上来。

与陷入混乱中的这队人马不同,另一队的骑兵从另一个方向冲了过来,他们的战马与真奥和艾契斯并行中。

“真奥!他们拿着长枪啊!从侧面过来了!”

“冷静啊!爆竹呢!?”

“用完了。还有就是后备箱里的!”

“你一开始用过头了啊!……哎!”

真奥和先前一样,用爆竹投向了两个逼近的骑兵,在停住他们的脚步之后,真奥向艾契斯投去了某物。

“接住!!”

“这是啥啊!?”

“朝马鼻子喷啊!”

“喂、喂啊!奥奥奥奥奥!?”

艾契斯从真奥那里接过的是,外出专用的杀虫剂。

这是真奥和铃乃唯一没有争论一致同意购买的商品。如今它被用在了本来绝对不该用的用途上,而且效果显著。

马面部被喷上飞沫,受不了刺激味道的马匹一下子就混乱、朝后方摔倒了。

通过后视镜确认摔倒的士兵没有死掉,艾契斯嘟囔道。

“对马儿做了不好的事情……”

“谁让他们打仗用马了”

找着借口的真奥被艾契斯鄙视中。

“喂,现在周围没人了。快点从后备箱里补充爆竹啊。”

确认周围没有敌兵后,暂时停下摩托车,艾契斯打开堆积很多行李的后备箱里取出了爆竹。

这个万能的后备箱里除了旅行使用的各种必需品、铃乃和艾伯特的私人物品、食物和水等等,还专门腾出了空间放置“对人兵器”。

当然了,这些“对人兵器”得是他们在到达中央区之前的农工区能购置到的杂物,可以将这些东西加以组合,制作出差不多可以唬唬人的“兵器”。

如果让天使们察觉了艾契斯的真正力量,难保他们会发动总攻击,既然如此真奥决定能用一般人使用的“兵器”就一直用下去吧。

可是考虑到杀伤力过高的问题,难免会带来死伤,即使是为了救芦屋、惠美还有阿拉丝·拉姆斯,真奥也觉得很过意不去。

综上所述,真奥苦恼了很久后选择的兵器是——

“喂,艾契斯,要是真的万不得已了,就立刻拿起木刀吧!”

“哎……单手拿不住啊”

“实在不行就扔出去。总之尽量别弄伤人类。”

“就算你说不伤害他们……这样打真的没问题吗”

艾契斯会抱怨也是没办法。

不戴防护帽挥舞木刀,随意的到处乱扔爆竹,用亮光刺激人眼,还大按喇叭制造噪音。

恶魔之王、还有构成世界基础的质点诞生的奇迹少女,他们所做的事情完全就是暴走徒嘛!

不,在进入平成时代至今的日本,做这样复古的、毫不效率的、肆意妄为的恶性的暴走徒在如今的日本是不存在的!

能闹腾到这个地步,没有在GYRO上装置消音器和车前保险杠以及高声喇叭,真是让人觉得可惜呢。

“嘿嘿,老子还有存货呢!”

真奥完全是得意忘形了。

“越接近城楼就越难突破,想冲散他们就困难了,到时候就用这个!”

说着真奥拿出来的是塞进爆竹,其中还盛有粘性极强液体的造型粗糙的软木塞瓶。

瓶口的部分引线从瓶塞夹缝拉出来,这东西不管怎么看都是燃烧瓶嘛!

“真用啊?”

听到艾契斯毫无干劲的提问,真奥信心十足的回答道。

“嗯,直到和那边战斗的家伙,还有不知道在哪里的铃乃他们汇合。要是你不能战斗,我也自身难保,我尽量在最后的关头再使用你的力量。你的力量太过显眼了,到那时就‘夜露死苦’了”(夜露死苦就是よろしく,多多指教的意思,暴走徒的文化之一。)

“……啊是吗”

明明搞得这么夸张了但感觉行为好不起眼啊,做的尽是些制造噪音、骚扰街坊四邻的事,说什么因为你的力量太过显眼,这在艾契斯听来真是讽刺啊。看起来,真奥是一心一意的想把这classical bosozoku style彻底贯彻下去了。

“铃乃啊……快点回来阻止魔王啊……我受不了啦……”

一脸苦涩地将爆竹塞进怀里,遥望着天空上的战斗,艾契斯毫无紧张感地抱怨道。

“……?”

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将艾尔西尔的爪击弹飞的艾米莉亚,听到了奇怪的声响。

高亢的轰鸣由远而近。

艾尔西尔也察觉到那个声音,停止攻击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当自己听明白那个声音的时候,艾尔西尔惊讶的发现拿东西本该不会在这个世界存在才是。

“那是……”

在下方布阵的义勇军后方,两台机车轰隆隆地接近中。

““匹萨店的摩托车?!””

艾尔西尔和艾米莉亚异口同声地惊讶喊道。

那正是配送披萨的店家使用的带有车棚的摩托车。

“难、难道那是……”

和艾尔西尔无休无止的战斗,让艾米莉亚开始觉得疲惫。

不知何时魔王就会出现,追逐着这一丝希望,艾米莉亚在不断战斗着。可是越战越久,艾米莉亚忽然间冒出了——魔王会出现不过是艾尔西尔美好的期望罢了——这一想法。

就在这时魔王出现了。

可是,作为魔王所有的那强大的魔力,如今却一点感觉不到。

凭那样的状态,真奥究竟是怎么出现的,让他们根本没法猜到。

“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这么乱来呢”

有好好地考取驾照吗?

真是的,魔王居然骑着摩托车闯入了勇者与恶魔大元帅的战斗。

往下看去,驰骋在大地上的摩托车有两辆。另一辆是铃乃还是漆原呢。

看到两辆车笔直地朝城楼疾驰中,艾米莉亚不禁苦笑,忽然她表情僵住了。(之前看到真奥和千穗约会的惠美表情真是赞啊)

“那、那、那是啥……”

地上的义勇军看到两个摩托车冲过来,慌慌张张地发出悲鸣,他们只能零星地朝摩托车发动攻击。

不过,两台摩托车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

那是理所当然的了。

要是减速的话那真的就坑爹了。

“那、那是……”

不只是艾米莉亚,发觉真相的艾尔西尔也无语地忘记攻击勇者了。

两台摩托车正率领着“王的大军”。(笑死我了)

“喂给我等下!!不要追人家了啊!!人家要真的使用力量了啊啊!!”

在震动大地的轰鸣声中,真奥的耳机传来了可怜的艾契斯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唉,这也没办法。

“别说了快扔爆竹啊!”

面对真奥扔爆竹的指示,艾契斯强烈反对。

“已经没用了啊!他们都习惯了!真奥的燃烧瓶不也是完全没用嘛!!”

“都到了这个地步!没法改变策略了啊!!要是一个不小心停下来,后面的那些家伙就会一个跟着一个压上来,连摩托车都会压个粉碎啊!不想让摩托车变成碎片和自己也不想被压成肉末的话,就不要停下来的啊!冲啊!”

真奥看到艾契斯泪目地回头看向后方,在他的后视镜里出现的令人绝望的情况让真奥咬紧牙关。

“人家早就说要用飞的了嘛!!”

“只有我们飞走了,摩托车不会被压坏了嘛。要是之后被铃乃知道了一定会被骂死的。而且机动杜拉罕三号已经是咱的东西了!谁都别想弄坏!!”

“鬼才知道那种事啊!!”

真奥与艾契斯在冲向城楼的途中,身后带着一大群不知道从哪里跟上来的家伙。他们也在疾驰,不,暴走中。

以不放过真奥和艾契斯暴走行为的哨卡义勇军为首,那些原本和义勇军战斗的玛纳勃朗西兵、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原本是皇都守卫的并非属于义勇军的八巾骑兵、步兵等等,在两台摩托车的带领下,这支统辖人类与恶魔的‘王的大军’正间不容发地朝城门冲来。

“真奥!前面!秃头和恶魔啊!”

真奥与艾契斯已经来到了能看到仰望艾米莉亚和艾尔西尔战斗的奥尔巴,还有法尔法雷洛、巴巴力提亚的地方,不过他们要是踩下刹车,那些后方之狼,不,疯狂的追上来的“王的大军”根本也不会“刹住车”,真奥、艾契斯还有像卷入大草原上大迁徙的水牛群中的摩托车,都会被压个稀里巴拉吧。

“管他的秃头啊!给我冲啊!突入城内!”

“不是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无视艾契斯的悲鸣,真奥再次打开盖子,将最后剩下不少的爆竹点着,同时摩托车的喇叭按钮被外出野营用防水胶带固定住一直发出鸣响,真奥将用不着的led提灯警报器按响,向前方严阵以待的义勇军部队扔了过去。

“魔、魔王撒旦?”

“魔王殿下?”

“什么?居然是魔王殿下?!”

奥尔巴、法尔法雷洛、巴巴力提亚认出了带领这支给皇都中央区居民带来麻烦的全力冲过来的“王的大军”的领军人物真奥。

“哇奥!!现在忙着呢、待会见!!!!”

正如真奥所言,浮在空中发愣的秃头、恶魔被漂亮的无视了。

奥尔巴浮在比一般人身高要高的位置,两台摩托车高速从他的身下驶过,掀起的强风将奥尔巴的法衣卷起,背叛教会的奥尔巴·梅亚贴身短衬裤暴露在艾夫萨汗帝国伟大的皇都之下。

“好像咱看到什么很糟糕的东西哎,嘛算了!艾契斯!保持速度!要打开后背箱子了!将他们全部撞飞啊!”

“人家啥都不知道啊!不管你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真奥位于艾契斯的斜后方,他用木刀的前端事先将锁撬松,然后艾契斯的后备箱戳过去,将盖子打开。

从那里面掉出来的是魔王特制燃烧弹!

因为艾伯特的出现,预备汽油没有用上。这些汽油被制成的燃烧瓶,掉在地面上立刻就碎掉,汽油洒满了大地。

这时,将点上火的爆竹扔了出去。

“嘿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啊啊啊啊!?!?”

“啊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哇!着火啦!?!?”

大火的热风从身后吹来,艾契斯和真奥扔出去的爆竹响的噼里啪啦。

“痛痛痛痛痛痛哇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正如文字所描述的,拖着大火的摩托车和“王的大军”,在烟雾、火炎、爆炸声的掩护下,冲进了义勇军的大军之中。正好趁机突破城楼大门,冲入城内。

因为场面过于惨烈,奥尔巴、法尔法雷洛、巴巴力提亚都没法一下子反应过来,那些原本追着真奥他们的义勇军哨卡部队就这么顺势冲进了城楼内,奥尔巴他们还有门前原本的义勇军大军都只能傻乎乎地看着。

这次骚动原本的主角艾米莉亚、艾尔西尔、玛纳勃朗西的头领们,或者奥尔巴被完全晾在一边,真奥与艾契斯的暴走摩托以及“王的大军”,就这么乱七八糟地冲进了苍天盖内部。

作为苍天盖城与云之离宫所在的这片土地,广阔无比、美不胜收、朝臣云集。可如今扔着噪响的爆竹冒着白烟的先头车辆正在这里狂飙,在上空的两人看的一清二楚。(ps第九卷开头描写壮观的苍天盖都是为了埋梗啊)

““啊””

就在这时,艾米莉亚、艾尔西尔同时发出了毫无紧张感的声音。

先头车辆的白烟在云之离宫正门口消失了。(摩托车冲进去了。)

然而,追着两台摩托车的义勇军骑兵或是从正门前的拱桥上掉下去,或是因为门的大小无法让队伍通过,大伙很痛地墙壁亲密接触,还有后面跟上来的士兵又压上了前面的士兵,一个接着一个的向城墙发起激突,那场面真是惨啊、惨啊。

不过,暴走的摩托车没有就此收手的打算呢。

从云之离宫的各个窗口开始冒出白烟来,粗暴的引擎声、啥东西被撞倒的声音、原因不明的爆炸声、人和马匹的悲鸣声、还有其他各种莫名其妙的声音不断响起。呀,云之离宫内的悲鸣场面真是容易想象呢。

不管是谁,连他们本人,都忘记了艾米莉亚与艾尔西尔的战斗了。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注视着被暴走徒和“王的大军”蹂躏的云之离宫惨状。

忽然,艾米莉亚注意到东方的天空逐渐泛白,黎明即将到来。

“……哈!不、不好!!”

此时,艾尔西尔忽然想起了什么发出了悲鸣。

“咕,云之离宫还有……这么下去的话”

不过艾尔西尔的动摇也被轻易地盖过去了。

整个天空在颤抖、崩坏。

“啊!”

“啊!!”

艾米莉亚和艾尔西尔惊讶地睁大眼睛。

支配东大陆大帝国的苍天盖城矗立的云之离宫,如今被紫色的光柱贯穿,逐渐开始崩坏。

巨响撼动大地,光柱直冲云霄。

光柱刺穿黑云,从那里可以望见君临夜空的苍月与红月。

艾米莉亚仰望天空。

还是那个天空,和那天一样,那个那人出现了。

躲过最后一击斩杀,逃往异世界地球的魔王撒旦,如今君临崩坏的苍天盖城上空,以苍月和红月为背景睥睨大地。

然而,与那一天不同的是——

魔王撒旦,既是魔王又不是魔王。

那压倒性的魔力毫无疑问是魔王撒旦的。但是他的尊荣仍是在日本笹冢打工的勤劳青年真奥贞夫。

在地上所有生物的视线注视下,魔王撒旦悠然下降,来到艾米莉亚和艾尔西尔身旁。

“……魔王殿下”

艾尔西尔感动至极,他在空中跪下,等待主人指令。

艾米莉亚只是站在那里。

那个总是说自己没关系、给我添麻烦、拼命工作、为人所爱,又爱护他人的,让人搞不懂的魔王化身,真奥贞夫就站在那里。

就像是在等待这个瞬间一样,东边的地平线上朝阳也不输给紫色的光柱,发出了光亮来。

就像是为了祝福王的降临一般,黑夜放亮,太阳、清晨都为了欢迎魔王出现而着急地将黑夜驱逐。

一边仰望着真奥,艾米莉亚一边想到。

明明有这般程度的魔力,为什么自己至今都没有察觉到呢。

不过,真奥贞夫才不是那种会细心到察觉艾米莉亚的疑问并做出回答的男人呢。

“真是的……”

传过来的声音还是一日往常的平淡。

“没能考到驾照、欠了铃乃很多钱、因为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打工费也没了,回去之后必须向他们道谢才行呢。真是祸不单行。”

完全不像是魔王该有的言语,却让艾米莉亚觉得十分安心。

“你们啊,回去之后我要好好说教。还有,下个月不管我做啥你们不要多嘴啊。不管失败几次,我一定要考到驾照。毕竟已经买了摩托车了呢!”

“……遵旨”

跪着的艾尔西尔深深地垂下头。

然后。

“……给你添麻烦了,真对不起”

艾米莉亚老实地道歉。

老实地让人吃惊,居然道歉了。

不过呢。

“搞什么啊,惠美你啊,不会被抓了之后在哪里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看着拿着圣剑一脸沮丧的艾米莉亚,真奥倒是皱起了眉头。

“什、什么嘛”

“不会是被人操纵了吧。这么老实让人起鸡皮疙瘩。”

“……”

要是平常的艾米莉亚早就生气了,不过现在完全没这样的迹象呢。

“就算是我也会有这样的时候啦”

她老实承认自己与平常的自己不同。

“虽然不指望得到你的原谅……不过,如果回到日本的话,我有很多很多要向道歉的事情。”

“喂、喂……喂芦屋,惠美好奇怪啊?”

拥有几乎可以让全世界臣服脚下魔力的真奥,混着不舒服的盯着艾米莉亚向一旁的艾尔西尔问道。

“是的。不过……我还有艾米莉亚都并非按着自己的心意回到安特·伊苏拉的,经历了很多事情让她也有所想法吧。关于如今奇怪的艾米莉亚,还是待回到日本后,慢慢得详谈吧。我们还有艾米莉亚在之前的战争中失去的都太多了……”

“……啊啊”

真奥理解了艾尔西尔的话,他抬起头,看向崩坏的云之离宫。

“喂,上来吧”

真奥说话的方向,艾米莉亚和艾尔西尔也朝那里看了过去。

从光柱之中,慢慢地映出了人影。

因为紫色的光芒与太阳光逆光的缘故,小个人影的表情无法看清。

然而在捕捉到小个人影横抱着大个男性的轮廓的瞬间,艾米莉亚的心脏一瞬间像是爆裂一般剧烈跳动。

“惠美,我以前做过的事情也不指望得到你的原谅。不过,作为道歉证明,我找到了你失去的重要之人,现在还给你。嘛,我一开始发现他也没怎么照顾过,现在只是偶尔发现他被安置在城里而已。”

“……啊啊”

艾米莉亚灵魂在恸哭。

比起记忆中的那个人,他又变老了些。

不过他宽大的身体、平静的表情,自己怎么可能认不出呢。

无法忘却。

圣剑瞬间从手中消失,艾米莉亚腾出双手,从小个身影那里接过男子的身体。

手掌传来了体温。他跳动的心脏,也冲击着艾米莉亚的心脏。

男子的身体很轻。

如今的艾米莉亚·尤斯提纳不是那个拥有被恶魔大元帅全力踢飞撞上城楼屋顶也毫发无损的强壮肉体和巨大圣法气的勇者,只是一个不知为何一味哭泣着的小女孩。

她涌出的泪水根本无法止住。

正因为毫无实感,她才会苦恼,才会无法得出答案。

然而当她找到答案的时候,艾米莉亚终于知道了。

自己果然不是什么勇者。

“爸……爸……”

壮年的男子发出浅浅的鼻鼾安眠,他的脸色安稳祥和,头部在紫色的光照下微微抬起。

原以为再也无法见到的父亲,活着,如今就躺在艾米莉亚的怀中。

仅仅如此,对艾米莉亚而言,她所有的战斗都结束了。这样的想法充斥她的内心。

自己才不是什么正义的勇者。

只是渴望与亲爱的父亲再会,普通农夫的女儿艾米莉亚。

“这是……真的……不是……梦吧……”

束缚住自己的那些枷锁仿佛被解开一般,艾米莉亚的心感到安宁。

“才不是梦呢。快点张开结界吧。还有芦屋,你稍微离开点。”

“是……”

“哈?啊,明、明白了。”

“唉、啊,是、是呢……哎!”

艾米莉亚才想起来这是要将父亲从释放出对人类有害魔力的艾尔西尔身边移开的意思,她擦掉眼泪,慌张地为父亲张开圣法气结界。

“喂,事情还没完呢。惠美,阿拉丝·拉姆斯挺精神的吧”

“……当然了。刚才还很有劲头的和艾尔西尔……唉?什么?”

一边擦着止不住泪水的眼睛,艾米莉亚一边说道。忽然,她脑中的阿拉丝·拉姆斯吵闹起来让惠美一愣一愣的。

“唉?什么,唉?我知道了。哈。”

不熟悉言语表达的阿拉丝·拉姆斯突然闹腾起来,艾米莉亚将阿拉丝·拉姆斯具现化。

在空中出现的阿拉丝·拉姆斯这个孩子,笔直地向之前抱着诺尔德的小个子身影看过去。

“爸爸”

“哟,阿拉丝·拉姆斯”

真奥看到自己的女儿很精神立刻笑开了颜。

“今天我带来了一个想见阿拉丝·拉姆斯的人”

“……嗯?”

阿拉丝·拉姆斯就像是事先明白了真奥想法一样点点头。

“艾契斯,好久不见”

阿拉丝·拉姆斯向小个子身影伸出了手。

瞬间,贯穿云之离宫的光柱消失,少女在朝阳的映衬下渐渐露出脸蛋。

看到她的容貌,艾米莉亚和艾尔西尔都十分吃惊。

“……姐姐”

这个少女虽然要长大一些,不过她银色的头发中掺着一束紫色头发,她的样貌与阿拉丝·拉姆斯别无二致。

“魔、魔王?!这、这是谁的孩子?!”

“艾契斯……”

“姐姐……好久不见了啊”

相对的两位质点少女,一个率直,一个扭扭捏捏,互相看着对方。

“真是吓了我一跳。姐姐还是小婴儿啊。”

“艾契斯倒是长大了不少呢”

看着像花儿一样笑着的阿拉丝·拉姆斯,艾契斯低下了头。

“……不是的”

“艾契斯?”

“……呜哇……!!”

低着头的艾契斯身体开始颤抖,抬起头来脸上满是泪水、鼻涕,脸蛋都哭走样了。

“姐啊啊啊啊啊!!人家好想你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忽然艾契斯打破二人的距离,满脸鼻涕泪水地冲进阿拉丝·拉姆斯怀里。

满脸泪花的艾契斯使劲蹭着小婴儿阿拉丝·拉姆斯肚子,完全不顾他人眼光地大哭起来。

“不要,艾契斯好脏呀”

阿拉丝·拉姆斯虽然有些不快,不过也没有将艾契斯推开。

“姐姐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艾契斯,不哭哭啊,艾契斯是好孩子啊好孩子,不哭哭啊!”

果然阿拉丝·拉姆斯是艾契斯姐姐呢。

明明自己也急切地渴望与艾契斯相见,可是在“妹妹”面前,阿拉丝·拉姆斯还是带着作为“姐姐”的得意脸蛋用她的小手掌抚摸着艾契斯头发。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人家好寂寞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姐———姐啊啊啊啊啊!!!!”

“那、那个,魔王?”

“魔王殿下……这究竟是……”

看到这唐突的展开,艾米莉亚和艾尔西尔都没能反应过来,真奥苦笑着回答道。

“令人感动的再会可不止一对啊”

“嗯、啊……”

“虽、虽然不太明白……”

艾米莉亚和艾尔西尔丝毫没有直到刚才进行了十个小时战斗的紧张感,他们仿佛变回了在笹冢六叠大小的公寓内被真奥莫名其妙的行动搞得团团转的游佐惠美和芦屋四郎。

“嘛,那个啥啦,回去之后,要举办一个盛大的家族会议才行呢。”

“嗯、啊……”

“虽、虽然还是不太明白……”

就在这时,响起了一个与现场气氛不相合,不懂礼节的声音。

这是小小的电子仪器声音。

艾米莉亚和艾尔西尔在疑惑地朝四周看,真奥却从裤子的口袋里翻找,拿出了一个东西。

“手机?”

艾米莉亚认出了真奥手上拿着的那个面目全非的手机。

这部翻折式的旧式手机的外壳被高热融化,关节部分的零件碎掉,里面的电路都曝露了出来。真奥好不容易将手机翻开,可怜的是液晶画面也是道道裂痕。

不过,它还是能通话。尽管残破的液晶屏幕一隅闪着光亮,固定用的箍也松掉,整个手机不断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被爆竹炸啊、被火烤啊、掉进水池里啊,刚才还撞到各种东西,灾难不断呢”

真奥苦笑着将手机展示给艾米莉亚看。

“但是没问题呢。虽然画面和外壳都坏了,但是内部没有故障,机能还能正常运转。这可是只有好方便手机才能做到的神技呢。充电也没问题的说。”

真奥按下通话按钮,接通电话。

虽然液晶屏幕坏了,不过真奥知道对方是谁。

“究竟在做啥啊你个笨蛋魔王!!!!”

刚一接通,毫不留情的声音将真奥的鼓膜贯穿,连一旁的阿拉丝·拉姆斯和艾契斯都吓了一跳。

“啰嗦啊。还不是因为你们慢腾腾的,艾契斯才没能忍住啊。”

“是小铃姐的电话?”

阿拉丝·拉姆斯的眼睛闪着光辉。

当然了这次通话并非使用电话通信功能,而是借助铃乃的概念收发。

“我们也是很辛苦啊!!这个无关紧要啦!!为啥义勇军会一个接着一个地撞上云之离宫啊!!”

“啊?你们在看着天守阁?放心吧,到处碰撞了的摩托车咱之后会修好……”

“回答我的问题啊!!魔力恢复了吗!话说摩托车给弄坏了!!你这人真是太恣意妄为了!!喂魔……”

“嗨,艾契斯”

“唉?啊?唉?奇怪?你好铃乃?”

“艾契斯!?是艾契斯吗!?”

“那个、那个,那个啥”

艾契斯擦着哭红的眼睛抹着鼻涕,吐出舌头说道。

“一想到姐姐就在身边,不禁紧张了”

“~~~~~~~~~~~~~~~~~~~~~~~~~~~~~~~~~~~!!!!”

“铃乃你说的完全听不懂啊!嗯?真奥有点奇怪?哈”

“……好像是呢”

“才不是好像啊!!你们都做了啥啊!!”

“啊啊?没啥呀”

真奥向下看去,在苍天盖城旁边的被称作是小天守的城楼,正处于崩坏瓦砾飞落的状态,早就面目全非了。

“那里可是有艾米莉亚的父亲和统一苍帝啊!!”

“知道啊”

“……啊嗯!?!?”

通过概念收发正口吐飞沫的铃乃无比惊愕。

“我将艾契斯转移给诺尔德之后,魔力就回来了。”

“等、等下!?那、那么艾米莉亚见到自己的父亲了吗?!统一苍帝呢?!”

“啊啊,放心吧。老爷子一会我让利比科古交给你们。到时候听芦屋详细说明就好了。听说你们成功潜入了呢?”

“啥!?艾尔西尔?我的头快晕了啊!?”

这也是没办法。

虽然这么短的时间内没能听真奥好好说明,不过那边的艾尔西尔和利比科古要对自己说明的内容,自己也差不多猜到了。

艾尔西尔将皇都苍天盖的绝大多数八巾骑兵放逐了。

只是为了即使将皇帝被卷进来,在首都也不会爆发和义勇军大规模的战争。

如果在首都爆发内战,不管是人类还是恶魔都会出现大量死伤。话说回来,原本加百列的目的是让艾米莉亚与艾尔西尔战斗,并将他们击败。

既然如此,就没有必要牺牲无辜的性命。艾尔西尔应该是说服统一苍帝才成功地在短时间内进行大规模的八巾骑兵转移。

当然真奥本人并没有想到艾尔西尔会“演戏”并在暗地做着各种计划。

真奥能想到的只有艾尔西尔采取这些行动的“理由”。

恶魔大元帅艾尔西尔不希望艾夫萨汗的骑士团和百姓因天界的诡计而白白丧命,国家陷入动乱而已。

然而——

“……”

“唉?什么?”

察觉到真奥的视线艾米莉亚问道,真奥无言地摇了摇头。

这是“人类”绝对不可以知道的事情。

“虽然不好意思,说明还是延后吧。人类世界的各种琐事就交给你了。我可是很忙呢。拜托喽,订教审议会(新生恶魔大元帅)。老爷子要好好利用哦。交给你了。”

“啊,魔……”

真奥一股脑地说完后将电话挂掉收入口袋,抬起头说道。

“芦屋,他们都齐了?”

“差不多。那个红色铠甲的男子我是第一见到。”

艾尔西尔也察觉“那头”站起来说道。

“虽然第一幕没我什么事,不过第二幕现在才开始吧?”

“我们为诡计所玩弄,早就忍无可忍了”

艾尔西尔眼神锐利,艾米莉亚、真奥,还有阿拉丝·拉姆斯、艾契斯都一脸严肃。

狂风大作,云海翻腾的苍天盖天空,出现了三个身影。

那里出现的是根本不想看见,却经常看到的三张嘴脸。

“がうぃえう……”(这里真心没看懂,是不是说拉贵尔?)

抚摸着艾契斯头发的阿拉丝·拉姆斯发出的苦涩的声音随风飘向远方。

从下面看着真奥他们的奥尔巴焦急了。

出现这样的事态,明显在意料之外。

周围的这些斐岗义勇军八巾骑兵也都开始陷入疑惑、混乱之中。

突然中止的战斗,贯穿天空的紫光。

还有之前反复战斗的勇者和恶魔大元帅现在却像是分散的家人团聚一样,围聚在一个人的身边。

当然了,追着谜一般的骑乘物体的“王的大军”们也是摸不着头脑。

虽然不知道魔王撒旦为什么还保持在异世界日本的姿态,但是目前的状况一定看在“他们”眼里才是。

如果他们出现的话,魔王应该敌不过才是。

就在奥尔巴这么想的瞬间,“他们”出现在那边的天空之上。

牵制奥尔巴的玛纳勃朗西二人,还有空中的艾米莉亚、艾尔西尔也察觉到他们的气息向那边看过去。

是啊,结果怎样还不一定呢。

只不过“他们”和艾米莉亚要合作击败的“敌人”增加了一点而已。

即使事态最糟糕,只要凭借“他们”的力量,将天空中的所有人都解决掉根本不成问题。

“加百……啊!!”

就在奥尔巴要叫出正接近的“他们”名字时候。

“看到您身体健康真是太好了,奥尔巴大人”

奥尔巴的身后传来了冰冷的杀气。

那伶俐的声音奥尔巴还记得。

“在异世界日本失去踪迹的奥尔巴大人,没想到会出现在艾夫萨汗,真是让我没想到呢”

“你、你是……”

“不过……虽然与尊敬的奥尔巴大人再会让我无比高兴,但是我有责任和义务要追究奥尔巴大人的罪行。奥尔巴大人至今为止暗中计划的种种叛教行为,我无法熟视无睹。”

法尔法雷洛隔着奥尔巴向其身后的发声的主人说道。

“啊啊,是您啊……之前的‘摩托车’也是您带来的吧”

法尔法雷洛向在东京都厅屋顶见到的那位新任“恶魔大元帅”深深低头行礼。

““克里斯汀·贝尔……””

悲鸣的奥尔巴与欢呼的法尔法雷洛声音重叠在一起。

大法神教会订教审议会笔头审问官镰月铃乃亦克里斯汀·贝尔仍平静地组织着语言。

“可惜的是,那不是我。我刚刚才从西大陆返回。乘坐它们的人在那里。”

“什么?”

一瞬间心中五味杂陈的铃乃朝天空望去,很快她又端正表情对法尔法雷洛说道。

“玛纳勃朗西的头领啊,现在我作为新生魔王军恶魔大元帅克里斯汀·贝尔命令尔等”

“什、什么?!新生大元帅?!法雷?怎么回事?!”

不知详情的巴巴力提亚发狂地说道,法尔法雷洛从旁加以制止。

“巴巴力提亚大人”

“可、可是……”

“那么,新任大元帅大人,您有何吩咐?”

“贝、贝尔你究竟要……”

无视呻吟的奥尔巴,铃乃继续说道。

“玛纳勃朗西的头领以及部下们,老实听从我的安排。如此一来,魔王撒旦殿下会原谅尔等独断专行,亦可获准返回魔王代理大尚书卡尔奥大人麾下。”

“人、人类怎么知道卡尔奥大人!”

贝尔的话语让巴巴力提亚无比惊讶,法尔法雷洛点点头说道。

“明白。我等谨遵大元帅阁下的命令”

玛纳勃朗西的头领眼神锐利地看向他们真正的主人真奥贞夫以及与魔王撒旦对峙的另外三人。

“我不会为我等的愚昧找什么借口。结果上,我等为奥尔巴蛊惑、天界陷害,失去了大量的同胞,我等必须要咽下这苦果才行。”

“能这么快理解就好……奥尔巴大人也没问题吧”

“啥……”

盛气凌人的气势。

她已经不是那个曾经在自己的手下从事异端审问的圣务,肩负黑暗任务的女孩。

凛然、自信,她的魄力充满了自己的尊严,站在她的身边更是感受强烈。

“究、究竟在什么,你,你想做……”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我的愿望从来就没有改变过。使所有的民众都能生活在正义、安宁充满信仰之光的世界里。这就是我的愿望。那边土地让我追求目标的心变得坚强了。”

贝尔静静地说完,再次向真奥他们还有对峙的三人看去。

铃乃不会认错,那个将自己至今为止对神的最后一点信仰心打碎,全身着真红铠甲的巨汗卡麦尔。

这个没印象的爆炸头男人,真奥记得艾米莉亚说过叫拉贵尔的。

最后一人,根本没有确认的必要。

身体宽大,一脸把人当猴耍的嘻嘻笑脸,穿着“I LOVE LA”T恤让人火大的质点耶索德守护天使加百列。

“哟,三流导演的混蛋们都来了啊”

面对三位天使,真奥无畏地笑道。

“……真是的,你啊不管啥时候你都要阻止我们呢”

拉贵尔的脸已经被愤怒扭曲了。

“撒旦…………!撒旦!!!!”

卡麦尔不管眼前的真奥是不是人形,只是看在眼里嘴巴就像是冒出岩浆一般,怒不可遏地大叫起来。

“这次我们可不会手下留情了。听说你之前单方面地把卡麦尔打败了。不过,这里可是安特·伊苏拉。在这个充满了压倒性质量圣法气的世界里,你根本就赢不了我们。”

“拉贵尔啊,这种话等你真的赢了再说啊。要是输了,多丢人啊。我可是恶魔的老大哎,当然会全力以赴把你们干翻了。”

“会不会输,你马上就明白了。看你也没有什么能干掉卡麦尔的奇妙力量嘛”

真奥没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话锋一转。

“……那么,加百列你呢,你也来?”

真奥看向拉贵尔旁边抱着胳膊的加百列,加百列显得挺无奈的样子。

“嘛,要说打还是不打的话,打吧”

“你那……不用问也知道了”

卡麦尔在看到真奥的瞬间全身就已经在释放着杀气了。

没见到在笹幡北高校使用的三叉枪,不过赤手空拳的大天使压倒性的力量,真奥当然是很清楚的。

“我们为了天界的安宁,必须要将邪恶的恶魔从安特·伊苏拉驱逐。魔王撒旦,不允许你妨碍我们。”

真奥对拉贵尔的话只是一笑置之。

“你们果然是三流啊。这种事在你们之前,就已经由这边的勇者大人做过了。规模、演员都这么小,还说什么‘驱逐邪恶的恶魔’?要模仿热门电影的话,就给我再用点心啊,你这B级!”

“一点没变呢”

貌似在哪里听到的骂声,不禁让艾米莉亚嘴角舒缓。

“不管你怎么说,这对我们的计划都是必要的。而且,就算是艾米莉亚站在你那边……”

拉贵尔带着根本不是天使的肮脏眼神朝艾米莉亚看过去。艾米莉亚觉得十分厌恶,皱起嘴角。

“那之后怎么办?虽然向我们露出獠牙也无所谓,不过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成为魔王的同伴,背叛整个世界之后,你还想做什么?”

“……”

“你父亲的麦田还在奥尔巴和我们的手上,这点可别忘了。如果你在这里反抗我们,不只是魔王,难得相见的父亲都会跟着消失呢。”

“啊啊?父亲的麦田?”

头一次听到的这个情报,让真奥朝艾米莉亚看过去。

艾米莉亚没敢直视真奥眼睛,面红耳赤地低下头去。(喂喂,调情么?)

在真奥看来,艾米莉亚因为执着于一些小事而束缚住了自己。

一想到会被当成笨蛋,艾米莉亚内心不禁变得软弱。

“……嘛,嗯,算了”

不过,预想之中的“你傻不傻啊”,真奥的骂声没有传过来。

“每个人珍视的东西各不相同。嘛,所以啊……”

接着,真奥有些厌烦地看向拉贵尔。

“重新说一句,你们还真是三流唉。究竟要演到啥地步啊。就是那个让人难以应付的变态,他也会凭借自己的力量去实现自己的愿望,这样的沙利叶比你们要强上百倍。”

真奥厌恶地骂道,同时摩拳擦掌。

“就是说啊”

真奥总结地说道。

“在这里一瞬间将你们揍飞,虽然不知道位置在哪,惠美家的田就不会被破坏了吧。艾契斯,虽然你和诺尔德融合了,还能战斗吗?”

真奥向艾契斯确认道。

在云之离宫内发现利比科古守护的诺尔德之后,真奥让艾契斯恢复了与诺尔德的融合状态。如果艾契斯关于“亚多立基”的说明是真的话,那么诺尔德陷入昏迷状态,艾契斯的力量应该会下降才是。

“啊呼呼……嗯,但是,真奥,要把他们揍飞是吧?我有更好的方法哦。在这里的话,能办到的。”

虽然艾契斯还是一抹鼻涕一抹泪的,不过回应着真奥的回答,她的身体再次泛出紫色光芒。

“喂喂,那个坚硬的人”

“呜?啊?!”

艾契斯轻易就接近艾尔西尔。

“真奥,咱可是好想吐啊。我还担心原本要圣法气什么的,不过,这个好像能行呢?”

“什么!?喂、喂啊!手伸向哪里……不要啊!不知羞耻!!做什么啊!!”

艾契斯抓住向真奥跪拜的艾尔西尔脖子,用力地向上提,想要将恶魔大元帅威严相称的坚固铠甲单手给剥下来。

“啊啊!这是做什么!难、难得、难得的……!”

这不是艾尔西尔,而是芦屋四郎的悲鸣。

这件崭新的价值不菲的恶魔大元帅铠甲与斗篷,被耶索德的少女强行扯下,撕得粉碎。

看着花费的金钱和精力化为泡影,恶魔大元帅“芦屋四郎”痛哭流涕。

“果然在的!”

艾契斯将恐怖的恶魔大元帅剥成半裸后,满足地将“那个”举过头顶。

那正是耶索德的碎片。

这正是曾经被奥尔巴带去魔界,透过提里亚特的念话晶球在銚子海边发光,落在巴巴力提亚手中,不对圣法气而对魔力产生强烈反应的耶索德碎片。

“看到这个,这个人好像也行呢”

“什、什么意思啊?!”

无视发出完全不是像是恶魔大元帅悲鸣声的艾尔西尔,艾契斯向真奥展示V字的手势。看来她已经对艾尔西尔失去了兴趣,便向真奥飞了过去。

“等……做、做什么啊?!”

艾契斯抱住真奥,脸蛋凑近。

看着艾契斯与真奥彼此接近,在当前场合下的艾米莉亚仍旧面染红潮。

“……是啊,果然如此。如我所想,看来不是我自我意识过剩呢。会误会也没办法呢。”

当真奥那让人安心的声音传过来的时候,艾米莉亚的视野中已经被紫色的光芒覆盖了。

光芒之中,真奥的额头与艾契斯的额头吻合。

“不是头的话不行,果然为了‘理解’呢”

于是,发动了。

总之,为了抓住被结界包裹的父亲,艾米莉亚已经竭尽全力。

当艾米莉亚慢慢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世界呈现出异样的光景。

紫色与黑色的奔流。

说不上是狂风、光芒、黑暗或者流沙。

只是黑色与紫色的奔流。

与伟大的皇都相互映衬的广袤天空染上了黑色与紫色,异响愈来愈沉重。

“真是多亏了我的部下们”

尽管如此,他的声音仍旧平淡。

“芦屋,真亏得你拿着这个碎片呢”

“啊?”

“这个长期受到魔力浸染的耶索德碎片……让我很轻松地就适应了艾契斯。”

“……呜嘿嘿~”

“!?”

当黑色的奔流与紫色的奔流消失的瞬间,出现在那里的是依旧人类容貌,但浑身释放出压倒性魔力的真奥贞夫。

“混蛋天使们给我做好觉悟吧!”

眼露赤色光芒,一脸凶恶表情的艾契斯·阿拉。

“真奥!干掉他们!”

“嗯嗯”

伴随着艾契斯兴奋的发言,她露出无畏的笑容,三道光芒闪过,全身一瞬间化为粒子为真奥吸收。

艾米莉亚盯着眼前发生的现象。

这简直就像和艾米莉亚在融合的时候,阿拉丝·拉姆斯身上引发的现象一样。

接着发生的事情更让艾米莉亚、艾尔西尔,还有玛纳勃朗西的三人、奥尔巴,以及地面上的众多士兵震惊。

“……‘进化圣剑·单翼’”

艾米莉亚简直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

真奥手上出现的正是艾米莉亚使用的,并由阿拉丝·拉姆斯融合的“进化圣剑·单翼”。

唯一与“进化圣剑·单翼”不同的是,它的刀身充满的不是圣法气,而是魔力。这绝对不是单纯的仿制品,空气中散发出的气息让所有人再明白不过。

“另一把……圣剑……”

“艾契斯是妹妹啊”

任谁都为新的圣剑震惊,只有一人,阿拉丝·拉姆斯面露欢喜的说道。

“妹、妹妹?刚、刚才的孩子,就是艾契斯·阿拉?”

“嗯。艾契斯是妹妹。整体中的另一个。”

“另一个……”

艾米莉亚听到阿拉丝·拉姆斯的言语十分吃惊。

现在想想,圣剑的名称为“进化圣剑·单翼”。

艾米莉亚一直只是想到圣剑因为注入圣法气而会发生变化所以叫做“进化。”

但是名字里不也是有“单翼”的字眼嘛。

然而。

只有一个翅膀,并不能发挥机能。

要想翱翔天空,必须得是一对才行。

既然如此,另一个“单翼”存在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可、可是这是‘圣剑’啊?!为什么魔王……那个‘圣剑’散发出魔力……”

“看起来耶索德的碎片并非是圣属性的”

回答艾米莉亚问题的是正用魔力修复被扯得破破烂烂铠甲、衣服的艾尔西尔。

“我们对质点的存在有着巨大的错误认识。你和阿拉丝·拉姆斯的‘那个’,魔王殿下与那个少女的‘那个’,绝不是什么圣剑……虽然这里少了个什么关键的东西……”

“所谓一个整体就是生命与生命,心灵与心灵相互结合。我和艾契斯一直都是在一起(融合)的。”

“连接心灵的枝干……?”

在艾米莉亚理解“女儿”的话语同时。

“爸爸,加油啊!!”

随着阿拉丝·拉姆斯一声鼓舞,撒旦的战斗拉开了序幕。

真奥皱着鼻头和嘴巴,随意地挥动着艾契斯的剑。

“呜?!”

“……啊”

“哇”

仅是如此,三个天使就立刻摆好战姿。

真奥只是又挥动一下圣剑。

便让天使们胆战心惊。

力量就是这般强大。征服安特·伊苏拉最盛时期的真奥深不见底的魔力,与刚才还满脸鼻涕泪水的质点之子艾契斯,再加上由奥尔巴带入魔界,经巴巴力提亚之手交给艾尔西尔的耶索德碎片。

“嘛,总而言之”

真奥说道。

“我要将你们揍飞。如此一来,地上的战争在人类之间商谈之后便会结束,惠美家不知道在哪里的田也不会被破坏。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啦。”

“说……呜咕!!!!”

在场的人并没有听到真奥最后的话语,当回过神的时候,拉贵尔已经遭受重击,被打飞出去。

谁都没有捕捉到真奥的行动。

连一旁的加百列和卡麦尔,都只是以为拉贵尔和真奥一瞬间换了个位置。

这个速度超越了音速,真奥行动完成之后,动作声响、冲击波才扩撒开来。

艾米莉亚使用法术结界保护诺尔德和阿拉丝·拉姆斯,艾尔西尔放弃再次被弄乱的衣服专心保护住自己。

看到拉贵尔被打飞,卡麦尔才将黑铁之枪、加百列才将杜兰达尔显现出来,完全没啥意义呢。

“撒旦……今天要杀了你……”

“等,卡麦尔?冷静点啊,今天这家伙不得了啊”

尽管加百列很少见地十分动摇,然而黑铁的枪尖冒出杀气,头盔之下的卡麦尔脸上充满了憎恶。

“杀掉撒旦杀掉撒旦杀掉撒旦杀掉撒旦杀掉撒旦杀掉撒旦杀杀杀杀”

“……都说了我都不认识你了”(是不是和日本的时候换了个样子?)

“撒旦旦旦旦旦旦旦!!啊啊啊啊啊!!!!”

以生成真空一般的速度刺出的枪尖,真奥就像是面对竹刀一样,轻易地用圣剑弹开。

“呜!?”

“啊拉!”

真奥抓住空隙,水平方向向右边的卡麦尔砍去,向左边的加百列扔出漆黑的能量块。

“撒旦啊啊啊啊啊啊!!!”

“咕啊!”

两名大天使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卡麦尔的枪无法承受住剑闪产生的力量从中间折断,加百列因为遭受冲击和拉贵尔一样被打飞。

将三个天使朝三个方向打飞的真奥,眼中就像是寄宿着天空红月燃烧的怒火一样,睥睨着难堪的家伙们说道。

“老子怒了。你们这些将我的伙伴、部下、预定要支配的人类肆意玩弄的家伙们,今天我绝不饶恕!”

“等、等下!”

艾米莉亚赶忙加固父亲的结界,不这么做恐怕会有危险。艾米莉亚现在根本没法看清真奥瞬息万变的动作。

加百列和那个艾米莉亚不认识的全身裹着铠甲的天使,毫无疑问都拥有超越人类常识战力。然而在日本轻易地玩弄真奥和艾米莉亚的大天使们,如今却被一介人类姿态的真奥贞夫打得落花流水。

新的“进化圣剑·单翼”将依旧没有刀身的杜兰达尔连刀柄处都一刀两断,真奥的拳头将卡麦尔宛如薄纸的铠甲撕烂。

总算是从最初冲击回复过来的拉贵尔神马的,真奥连手都没有用,只是凭眼睛发出的气场,便将可恶的爆炸头一部分给消灭了。

“等、等下太乱来了吧……呜哇啊啊!!!!”

在加百列被艾契斯·单翼刀身正面释放出来的红光打翻时候。

“撒旦,撒旦啊啊啊啊!!!!混蛋啊啊啊啊!!!!”

卡麦尔的胸甲被一击打碎发出剧痛。

“什、什么人啊你。你真的是被加百列肆意玩弄的那个撒旦!”

拉贵尔的爆炸头就像是少了一块的智力拼图一样,当初说的大话不仅没实现,现在连接近真奥都做不到。

“啊啊,女儿可在一旁看着呢,做爸爸的不比平常更努力的话怎么行,看招!”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真奥就像是耍对方一样,向剑的长度根本够不着的拉贵尔,挥出了“进化圣剑·单翼”。

然而,无形的剑刃顺着圣剑挥舞的方向像是要将拉贵尔撕裂一般,从远距离释放出来的这股真奥力量给拉贵尔全身造成了深浅不一的伤痕。

另一方面,奥尔巴、巴巴力提亚、法尔法雷洛,还有地面的义勇军们都一脸茫然地望着天空的战斗。

在自己头顶上发生的事情,完全没法理解。

“没、没想到大天使们,居然那样地……”

对当前事态最为惧怕的正是奥尔巴。

他一直都相信,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凭大天使们的压倒性力量一定可以很快将事情解决。

他们的真正实力,就算是全盛时期的魔王撒旦或者艾米莉亚都没法匹敌才是。

“……接下来也差不多了吧”

这个冷静地发言的人正是真奥的“同伴”克里斯汀·贝尔。

“贝、贝尔,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他们都是真正的天使,你想看着他们败给天使,然后和艾米莉亚一起背叛天界、背叛安特·伊苏拉吗?”

奥尔巴对着泰然处之的贝尔唾沫飞溅地说道,不过贝尔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坚持那份信仰心了。

“真是没想到能从奥尔巴大人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言语”

苦笑着的贝尔转身离开奥尔巴,悠然地面向义勇军说道。

“‘真正的天使’在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吧”

“……什……么……”

这无法想象会是出自大法神教会圣职者之口的言语,让毫无犹豫就背叛教会的奥尔巴都愕然了。

这个女人究竟在说什么?他们不就存在我们的眼前吗?

奥尔巴转动眼球仰望着天空战斗的三名天使,贝尔微微侧过头说道。

“他们‘只是名为加百列、卡麦尔、拉贵尔的人类’而已”

贝尔如此定论。

“如果长着翅膀拥有强大力量的就是天使,那我也可以去東急商店买个翅膀假扮成天使了。像奥尔巴大人这样的人物,不会真的以为圣典中讴歌的‘天使’就是那些家伙吧。”

对奥尔巴说教的贝尔脸上没有嘲讽也没有丝毫蔑视。

她只是作为一名圣职者,对一个拥有忠实信仰但遭人否定的老人提出质问。

“众人所信仰的‘天使’,才不是教义和圣典印刻在人们心中,十分善良、亲和,从不知何处的遥远地方而来的拥有强大力量的救世主。虽然不知道您何时因何理由而走错了路,我曾经敬爱的奥尔巴大人啊,您怎么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呢,我真是感到难过。”

一瞬以可怜对方的表情看着奥尔巴,转眼贝尔变得严肃起来。

“……集结在义勇大旗下的八巾骑士们啊,请听听我的声音!!”

贝尔呼唤着正一脸疑惑地看着天空战斗的八巾骑士。

“诸位的疑惑我十分明白。不过,现在诸位所看到的都是真实的。当下,持有圣剑的两位‘勇者’,正在向为诸位敬爱的伟大帝国再次带来灾祸的‘恶魔’施以正义‘铁锤’!”

“什、什么!?”

“恶魔?”

“圣、圣剑的勇者?”

“可是,艾米莉亚大人……”

“形状是圣剑,可是力量是……”

“恶魔不正是那个艾尔西尔嘛!”

当骑士们听到贝尔的声音时候,对这新的情报自然是疑惑不已,当初他们都是纯粹为了打倒艾尔西尔才集结在一起,这叫他们如何相信。

“贝尔,你究竟……”

奥尔巴本人为贝尔荒诞无稽、扯着“歪理”的演说而惊讶不已。

虽然不知她是什么目的,然而只凭一介凡人的她,不管怎么疾呼都无法让人相信。

“确实,那人正是艾尔西尔本人没错。但是这次给艾夫萨汗帝国带来灾难的不是艾尔西尔,也不是玛纳勃朗西。我现在将会向诸位证明这点!!和勇者艾米莉亚的伙伴奥尔巴·梅亚大人……”

“什、什么?!”

被突然点名的奥尔巴慌忙出声,不过贝尔仍继续说道。

“艾伯特·安迪大人……以及玛纳勃朗西的头目利比科古。”

“什么!!”

贝尔指向的方向有几个人影。

那是曾经的伙伴艾伯特,还有独臂的玛纳勃朗西头目。看到他们奥尔巴再次惊讶,当第三次惊讶的时候,他发现某个人物正呆在艾伯特的身旁,为法术结界保护着。

他比小个子的贝尔还要矮小,因为驼着背的缘故,看起来就更小了。

身着奢华的服装,衰老且骨瘦如柴,乍一看去没有丝毫威严。

不过,即使如此。

“伟大的帝国之王,统一苍帝陛下也将会亲自作证。”

贝尔平静的言语震慑全场。

“陛、陛下……!?”

声音比当初看到艾尔西尔更多了几分战栗,一束光芒闪过,渐渐地那个身姿也为初升的朝日照亮。

“皇帝陛下……!”

“苍之帝……!!”

“是皇帝陛下!!”

“皇帝!!”

“陛下!!”

“快跪拜、跪拜!!!!”

看到这个连站都站不稳的老人出现,整个义勇军的气势立刻就瓦解了。

骑兵们扔掉武器,用拳头贴上胸口,然后一个接着一个跪下向老人行礼。

艾尔西尔下令直到真奥出现都由利比科古保护安全,当真奥出现,在真奥的命令之下,由利比科古将老人送还。如今这个矮小老人站在艾伯特的结界之中,仿佛一阵风便可将其吹走似的。

他正是统领广袤的东大陆大帝国艾夫萨汗的皇帝,统一苍帝本人。

满脸皱纹,皮肤干涸,眼神浑浊眨巴眨巴地望向前方的老皇帝,用轻如丝的声音说道。

“……何人在此”

老人呻吟着说道。

听到这个声音抬起头来是义勇军中官阶最高的正翠巾将军。

“正翠的将军的啊……她……此女子所说的……皆是事实。”

“是是!!”

“听信……自称天使……家伙们……将魔界的玛、玛纳勃朗西带来……”

“是是!!”

正翠巾的将军一边流着冷汗,一边不敢遗漏只言片语地听着老人发言。

老人的言语无关善恶。

只要是皇帝陛下的言语便是真实的,便是这艾夫萨汗八巾骑士团所应坚持的正义。

“一切全是……为了我……大艾夫萨汗……强大、繁荣……为了强我百姓,在世界扬名……”

“不胜惶恐!!”

“然而……为西方蛮族民间神话……的俗物所骗……这些凡人……废黜我……将苍天盖当做自己的所有物占据……将我的百姓……卷入恶魔语人类的纷争之中……肆意伤害……”

统一苍帝的声音年迈而无力,然而再怎么年迈,也饱含着作为皇帝无法磨灭的野心、愤怒与欲望。

“艾尔……西尔……倒是将我……安置在云之离宫、保护……他因不想看到我忠心勇猛的八巾骑士们自相残杀,采取了计策。他正是拯救了我国百姓、让我得以与西方的忠诚勇士们相见、策士。”

他的言语撼动所有八巾将士。

在艾夫萨汗言语便是真理的统一苍帝如是说道。

正是艾尔西尔守护了艾夫萨汗这个国家以及它的百姓。

“……如果来我身边的、恶魔,一开始、是艾尔西尔的话……我之威光……也许……早已洒遍五湖四海……”

真是没想到,统一苍帝居然在想,如果当初天使带来的最初恶魔将领不是巴巴力提亚而是艾尔西尔的话,凭他的力量,艾夫萨汗会确实与其他大陆发生战争,最终征服世界也说不定。

“我之……忠勇……八巾……猛士们啊。不要看错敌人……聚集在圣剑之下……向上天,展示我艾夫萨汗威光”

这个衰颓的声音应该没有让所有士兵们听到才是。

不过,全体义勇军士兵再次站正,向统一苍帝跪拜。

“……伟大的统一苍帝陛下,我大法神教会订教审议会笔头审问官克里斯汀·贝尔以及大神官奥尔巴,谨遵圣意。”

“喂、喂贝尔、你……”

“哟,奥尔巴,起色还不错嘛,好久不见了啊!”

就在奥尔巴因自己的名号被随意利用而焦急不已时,将皇帝交给正翠巾将军的艾伯特,不知何时就像是亲密的好友一样,用粗壮的手掌抓着奥尔巴的肩膀摇晃着说道。

“同样都是勇者的伙伴,我们一起努力吧,呐……”

无论何时都是一脸随意爽朗笑容的艾伯特,凑近奥尔巴的耳旁,用谁都没听过的低沉声音说道。

“你的目的是什么我不知道,不过游戏结束了。最后给我至少像个人一样死掉。”

“艾、艾伯……”

“那么,贝尔审问官!请告诉我们,如今该打倒的敌人……真正安特·伊苏拉的敌人是谁?!”

一边用强大的腕力压制住挣扎的奥尔巴,艾伯特一边大声地向贝尔问道。

贝尔点头,轻抬起手,指向天空。

“我作为订教审议会笔头审问官,现在下达审判。我们人类真正的敌人,便是持有圣剑之人的敌人,也就是那三个冒充天使之名‘背教者’!”

“咕……哈……哈哈……哈哈哈哈”

被真奥抓着胸口,无力地耷拉着四肢的加百列苦笑着说道。

“真、真是的,太过分了……姑且我还告诉了你们好多东西,就不能手下留情点……”

“别说这种自顾自的话。我已经手下留情了好不。不仅这次,好多次我们都被你骗了,可是记恨着呢。”

“啊啊……是呢……没错呢……哈哈”

“总而言之,我不会杀你的。我要把你带回日本,让你把所有知道的东西吐出来。”

“请、请温柔一点……”

“我也会试着拜托她的。她比我更无情呢。”

“啊……很要强的性格呢”

真奥和加百列一起望着的人,不用说,正是艾米莉亚。

当然艾米莉亚站的位置听不到两人谈话,不过他们在说自己坏话这点她倒是很清楚,艾米莉亚皱起眉头回瞪过去。

“呜……”

“撒……旦……”

这时,在真奥抓着加百列的手的另一侧,是后颈贴在一起同样被真奥提着的拉贵尔和卡麦尔。

结果,战斗是真奥压倒性的胜利。

从当初拉贵尔他们的计划来看,真奥觉得这次战斗肯定是场苦战。

在能最大化发挥各自力量的安特·伊苏拉,没想到质点守护天使只有这种程度的力量,真奥大大地松了口气。

“我现在就想问问,究竟卡麦尔那家伙对我有什么怨恨啊?我真是没印象,老实说他那样子真是有点恶心了。”

“……嗯,那个,说来话长了。大概这也是你想让我说的事实中的重点吧。”

“那回去说好了。对了,你就算了,他们两个怎么办?只是不让他们恢复力量的话……说起来……伊洛恩怎么了?伊洛恩好像是盖碧拉,卡麦尔是负责人吧”

“……啊”

加百利也是听到真奥的话像是头一次想起了什么问道。

“是啊……卡麦尔,你搞毛啊,要是伊洛恩也确实发挥力量,也不用这么被单方面修理……”

“唉”

加百列的话让真奥有点吃惊。

“难、难道说,卡麦尔与惠美和阿拉丝·拉姆斯一样,跟伊洛恩融合了?”

“不是的……和融合不同……伊洛恩他……”

“真奥,刚才提到伊洛恩了?!”

突然,真奥的脑海里响起了艾契斯的尖叫声。

“你、你别突然大喊大叫啊。啊,是说了。你果然知道伊洛恩的事情啊?”

“当然了!不过,我没有从卡麦尔那家伙那里感受到伊洛恩的气息哎。说起来,原本,卡麦尔那家伙是无法成为我们的‘亚多立基’。”

“为什么啊?!”

艾契斯的话语让真奥瞪大眼睛。

卡麦尔不能成为亚多立基,也就是无法与质点之子融合了?

“……喂,我们家耶索德说,伊洛恩不在哦”

“唉,不是吧……我们来之前不都是在一起的嘛……卡麦尔、你不是已经控制住了他了嘛……?”

“控制?说什么鬼话!我们不为任何东西束缚!所有的质点都是为了‘知识’的完成在运转,当‘知识’完成它们都会被解放出来!‘亚多立基’不过是暂时的东西而已!我们才是构成世界的宝珠!谁都无法控制我们!”

“喂、等下艾契斯,你刚才好像突然说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哎……”

“真奥!不要管这些家伙了!和姐姐还有姐姐的亚多立基一起寻找伊洛恩吧!对了,我们去他们家里痛痛快快地大闹一番吧!快点啦!来快点!再快点!快快!!”

“啊啊啊啊,冷静点啊,有好多东西要整理啊,暂时先回去……”

“魔王!上面!”

“……看上面啊啊啊啊啊!?”

当听到艾米莉亚尖叫声的时候,那个现象已经发生了。

“呜哇,这、这是!”

被真奥抓住胸口的加百列看到“那个”的时候害怕地发出悲鸣。

为太阳照耀的美丽苍天盖的天空被撕裂,空间扭曲,黑暗的龟裂逐渐扩大。

毫无疑问这是异常事态。奇异的力量没有感知到,奇怪声音也没有产生,然而在艾米莉亚发出警告之前谁都没有察觉到,实在太异常了。

“魔、魔王、你,快点逃走吧、这真的很糟糕”

“啊啊”

真奥从没见过加百列会如此慌张。

一瞬间真奥还以为只是加百列的演技,不过他眼瞳中浮现出来的情感,真的不像是加百列本人的。

毫无疑问,加百列在害怕。

“这、这是gate!但不是普通的gate!会将所有人……唔哇哇哇!”

“唔、呜哇!?”

“呀啊啊啊!”

“发生了什么!?”

就像是清除房间内灰尘的吸尘器,这个如同突然在黑夜里打开的gate,开始将下方的所有东西吸上去。

“咕、这、这是啥啊!”

在地上的贝尔也因为gate的作用拼命地趴下身体,要是稍不留神就会被吸上去。

艾伯特和奥尔巴也是同样处境,八巾骑兵为了保护统一苍帝,他们组成人体屋互相抓住彼此,不过要是一不小心,身体就会被吹起来。

“唔、啊,不好……”

因为身边没有可以抓着的东西,贝尔的身体一瞬浮起来,离开了地面。

贝尔想要使用飞翔法术抵抗住,然而浑身都使不出力量来。

“啊……”

贝尔就像是被秋风吹起的树叶一般……

“发什么呆啊”

在空中有人挡住了她。

贝尔回头看向身后那个巨大的物体,睁大了眼睛。

“利、利比科古!?”

“你在日本时意志那么坚定,别因为这点小事就手忙脚乱啊”

救了贝尔的是当初死斗的对手玛纳勃朗西的利比科古。

“你、你不也……”

“我没有被吸上去”

“什么?!”

“法尔法雷洛、巴巴力提亚也是。艾尔西尔大人、魔王殿下也是……看来这个gate只会吸取拥有强大圣法气的人……”

“啥”

听着利比科古话语,贝尔向周围看去,艾伯特和奥尔巴为了不被吸上去拼命地压制住身体,然而八巾骑兵们显然没有受到那么强的吸力。

贝尔又越过利比科古的肩膀向上空看去。

“呜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喂喂喂喂喂喂喂畜生啊!!!!”

被真奥抓在两只手上的天使被强烈地向上吸去,连真奥的身体都要跟着浮动起来。

“唔嘎哇嘎难受难受难受要死了要死了!!”

连加百列都没法抵抗住这吸力,他在巨大的吸力与真奥臂力夹击下,胸和脖子都被勒得很紧。

“不要啊啊啊啊!!”

“惠、惠美!!”

一看就知道,艾米莉亚也被gate给吸了上去。

“咕,坚、坚持住啊艾米莉亚!你丫的还算是勇者啊!!”

“这跟是不是勇者有毛关系啊!!!!”

“不、不要闹啊!我用爪子挠你啊!!”

“不、不要管我,爸爸他……”

“唉!为毛我不得不保护艾米莉亚的父亲啊!!”

艾米莉亚在艾尔西尔和玛纳勃朗西的两人帮助下撑了下来,果然她和贝尔一样没法自由支配身体。

另一方面,被法术结界包裹的诺尔德,虽然本身没有强大的圣法气,不过因为法术结界的关系被吸了上去。于是,代替艾米莉亚,巴巴力提亚保护了他。

“喂加百列!这是啥啊!要发生什么!……唔、啊!!!!”

就在这个瞬间,抓住两个天使后脖子的真奥的手,禁不住暴风、松了。

“等、等下啊!!畜生!!!!”

一时大意,昏过去的拉贵尔和卡麦尔被吸向天空,消失在撕裂天空的gate深处。

“你这……喂,加百列!!”

真奥抓紧加百列的衣服。不过要是继续下去肯定会抓不住的,于是真奥双肩下握颈,倒剪双臂,全力将加百列拽下去。

“啊咕咕咕啊!”

“怎么回事啊!圣法气强的家伙一个个被吸走了啊!!”

“难……受……要……死……”

“喂!加百列……”

“真奥!!那个!!”

艾契斯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紧张、憎恶。

真奥感受到艾契斯声音的迫力,在努力地将加百列按下之际,回头看向gate,于是他看到了。

“那是……”

Gate里那是一个很小的身影。

而且是人形的。

他的背不宽大。大概就漆原和沙利叶的程度。

不过他的样子让人很是在意,那是球状的头部,像是布偶一样膨胀的身体轮廓。

那独特的设计让真奥忽然想起最近才在电视上看到的东西。

在日本,连小孩子都知道那件服装叫什么。

但是为什么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怎么想都与目前状况毫无关联的衣服出现了。

“…………宇宙、服”

在gate中看到的那个“人”,穿着地球上只有宇宙飞行员才会穿着的宇宙服。

不透光的头盔深处的“脸”,从真奥的位置根本没法看清。

不过,穿着宇宙服的人,好像说了什么。

这个瞬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真奥身体中艾契斯发出苦痛的悲鸣。

“艾、艾契斯,怎么了!”

“唔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过,艾契斯没有回应真奥的呼唤,只是一味的发出悲鸣。

“怎么了,阿拉丝·拉姆斯!没事吧!!”

此时,从未听过的艾米莉亚悲鸣声传到了真奥的耳朵里。

当艾米莉亚也发生异常的瞬间,这意料之外的事情确实发生了。

不过——

“惠美!怎么了!难道阿拉丝·拉姆斯……”

“不、不知道啊!突然就痛苦地叫了出来……”

“可、可恶……怎么回事!?艾契斯,坚持住啊!!”

“真……真奥……好、好痛……难受……啊啊啊呀呀啊!!”

“艾契斯、艾契……!?”

“阿拉丝·拉姆斯!阿拉丝·拉姆斯!!”

真奥与艾米莉亚的身体同时发生了异常。

从两人的身体内渗漏出紫色的光之粒子,被gate吸了过去。

“妈妈!好疼!好疼啊啊啊!!”

“真奥……身体……!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拉丝·拉姆斯!”

“艾契斯!可恶、可恶!喂加百列!这是这是什么啊!!那家伙究竟是什么啊!!”

“……脖、脖子……好紧……那不肯定是……我们、大天使……会听从……谁的命令呢……”

“谁的命令……?”

不知为何,真奥至今未想过这点。

直到今天,出现在真奥他们面前的天使,除去天兵连队之外,他们都是同级别的天使啊。

不只是沙利叶,质点的守护天使加百列和卡麦尔,审判天使拉贵尔,虽然名号都很夸张,不过其实都是同级别的。

然而,他们不是经常这么说嘛。

天界之命、自己的任务这样的话语。

向作为天使的他们下达命令的人。

那样的存在只有一人。

“那种人不可‘存在’于这个‘这个世界’啊”

(下面才是最强人物登场~~~~~)

就在真奥想到什么的瞬间,苍天盖上空gate发出的吸引力忽然消失了。

将艾米莉亚和加百列向上吸的力量忽然消失,他们的身体重新为重力支配。

“啊呀!!”

因为突然失去吸引力,加百列完全被真奥给勒紧,接着翻白眼昏了过去。

不过,真奥完全没在意这个。

“艾、艾契斯!?没事吧!”

“阿拉丝·拉姆斯!还好吧!”

随着吸引力的消失,真奥与艾米莉亚身体流出的紫色光粒也停住了。

这时,艾契斯痛苦的声音也随之消失。

阿拉丝·拉姆斯也一样,艾米莉亚抱紧自己的身体着急地呼唤着女儿。

安下心来的真奥再次看向gate,直到刚才的那些令人吃惊的事情就像是被拂去的尘埃一样,让他更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

“呜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当艾尔西尔、法尔法雷洛还有巴巴力提亚看到真奥所见之物时,发出了这世上所没有的惨叫声。

“那、那、那是啥啊啊啊啊啊啊!?”

“怎、怎么了利比科古!?”

回到地上,看到利比科古一脸害怕的表情,被他帮助的贝尔都不禁慌张起来。

真奥恐怕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难以相信,吃惊地发出尖叫。

就是这般不可能的事情发生了。

比起那个穿着宇宙服的存在更为神秘,更为恐怖的人显现了!

因gate的吸引力产生的风刮过辽阔的大地,插着黄金色孔雀羽毛的阔边帽子摇晃着刺眼的纯紫色。

从帽檐蓬展出的宛如贵族一般的卷发美丽至极,和帽子一样的纯紫色耀眼夺目,再加之丝绸的华贵裙子,真是亮瞎了咱的氪金狗眼。

镶有彩虹色宝石的链条手包挎在胳膊上,套着纯金的镯子如同螺旋上升的弹簧一样表现着手臂曲线的极致,它的指甲上还涂着让人看到就会头晕目眩的彩色颜料。

如同火药桶一般的身体伸长出宛如大炮炮管一样的双腿,完全想象不到一双白釉色的极细高跟鞋居然承受住了主人的体重。

那位从太阳初升直至逃回地平线时候都不知道在哪里做什么的贵妇人,不管怎么想都不该出现在这里啊,(我们敬爱的)遥远异世界木造公寓Villa·Rosa笹冢房东志波美辉到来了!

“房、房、房、房房房房房房房房房房房东?”

真奥终于发出了尖叫。

相对的,志波则从容自在,用回转机器都做不来的动作,将脑袋转向真奥,优雅地奉上问候。

“好久不见,真奥先生。在你繁忙的时候打扰,真是对不起。”

“唉,不,没啥,繁忙什么的……那个……”

“大体的事情我已经从佐佐木千穂小姐那听说了。一般来说绝对不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不过天祢也说了很多……”

说到此,志波看向了艾米莉亚。

艾米莉亚想起了这位仅仅直接交谈过一次的房东,她浑身充满了问号。

“我不忍放着让那边的小姐和真奥先生成为‘亚多立基’的孩子们不管”

“亚、亚多立基……?”

数次从艾契斯嘴中说出的词语,为什么志波会知道?

“看着遥远的弟弟和妹妹们痛苦不堪,我才没那么薄情寡义。”

志波带着压倒全场质量与压力的笑容看向上空的gate。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与我为敌可非上策,想必你很清楚的吧?”

志波对gate中的宇宙飞行员说道。

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到。

不过,gate中的宇宙飞行员很快转过身。

“啊……”

在大家的眼前,gate如同当初出现时一样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天空、两个月亮,还有因战斗和光之柱余波而即将崩塌的苍天盖城与云之离宫。

接着

“结束……了?”

在艾米莉亚低吟的同时,恶魔、天使、人类,像是从咒术中解脱出来一样缓缓地站了起来。

“不,什么都没有结束。”

超然矗立在天空的志波,明确地否定了艾米莉亚。

“倒不如说还没有开始才对。在听佐佐木千穂说的时候,我万万也没想到事情已经如此混乱。看起来这个世界症状已经很严重了……”

“……房东,你,究竟是……”

“no~叫小美辉”

“哈、啊……”

比卡麦尔的铠甲还要强烈的真红色的红唇吐出香艳的气息,那一声喃喃细语让真奥只得连连点头。

“真奥先生,还有芦屋先生、镰月小姐、游佐小姐,先回到日本吧。还有那位出色的青年也一起。然后,我们再谈谈以后的事情。”

志波所说的“出色的青年”指的是,在战斗结束时候被突然出现的gate要吸上去但被真奥死死地勒住脖子而昏过去的加百列。

先不说回日本的事情,真奥不禁同情起来即将要看到这个世界最为悲惨恐怖景象的加百列来了。

“但、但是先等一下!就、就这么放着现在的状况不管……”

艾米莉亚慌忙地对志波说道。

暗中操纵玛纳勃朗西和艾夫萨汗的大天使们被打倒,被谜一般的gate给吸收了,可是艾夫萨汗仍旧处于混乱之中。

大量的玛纳勃朗西恶魔仍旧健在,混乱的八巾骑兵们不可能就这么沉默地看着艾尔西尔回到日本的。

虽说暗中是由天使和恶魔推动的,不过艾夫萨汗向安特·伊苏拉全境宣战这一点根本没有改变。

“撒……那种事与我无关”

“可、可是……”

艾米莉亚看向那些正仰望天空的众多眼睛。

那一双双眼睛充满“这以后该如何是好”的不安情绪。

是要继续战斗下去吗?可是对手是谁呢?

在这种时候,不正是曾经的艾米莉亚,我们的勇者大人该说出鼓舞人心的话语来吗。

然而,艾米莉亚只是一个为自己而战的人,她强烈地感受到自己是个利己主义者,带着这样的心境无论以怎样的言语修饰,艾米莉亚都没办法将自己的真实想法传达给眼前的众人。

虽然持有圣剑,不过明显释放出魔力的真奥无论说什么都没有说服力的。

此时——

“啊……”

“唉!”

地面,在贝尔的身旁,一个小空间渐渐生成。

虽然规模很小不过这正是gate被打开的征兆,体验之前种种现象的人们不禁警戒起来。

“哟~……哇,真是够乱来的呢~”

“这还真是出乎人意料呢”

从gate中出来的两个人,艾米莉亚十分熟悉。

“艾、艾美”

其中一人应该是正在圣·埃雷司教座接受叛教审判的艾美拉达·爱德华,另一人则是……

“啊……卢马克将军!?”

认出这位比起艾美拉达更让人意外的人,让艾米莉亚不禁大叫起来。

比艾米莉亚大上十岁,仅仅穿着外交用的仪仗铠甲的美丽女将军海兹尔·卢马克,走出gate看到周围凄惨的景象不禁皱起眉头,她又看向上空向艾米莉亚挥起手来。

移动视线看过去,确认之前gate引发的暴风已经停止的八巾骑兵们,确保了统一苍帝的安全。

俯视一切的志波,优雅地说道。

“这个世界的事情,就由这个世界的人决定。”

“大家啊!停战~!请停止战斗吧~!艾美拉达·爱德华与艾伯特·安迪请求大家暂且停止战斗!”

“陛下也希望停战。你们先给我停下来!不听话的家伙,我将以勇者艾米莉亚之名击溃!”

在谁都还未决定该如何做是好的情况下,艾美拉达和艾伯特以各自的方法控制住现场。

“……你们也都降下来吧”

最后,贝尔朝天空喊道。

听到地上伙伴的声音,真奥、艾尔西尔、艾米莉亚互相看了看。

“去吧,这点时间还是有的。这位青年,还有……”

“啊”

“唉”

志波小幅动了动手指。

首先是失去意识的加百列离开真奥的手,像是被冲上岸的尸体一样浮在空中。

接着,真奥与艾米莉亚全身发出淡淡的光芒,下个瞬间,一脸憔悴闭着眼睛的阿拉丝·拉姆斯和艾契斯出现在了二人眼前。

“这两个孩子就由我来照顾。特别是真奥先生,你就这么降下去不会对地上的人们造成麻烦吗?”

与作为“亚多立基”的真奥和艾米莉亚的意志无关,徒手就让耶索德碎片的孩子们显现,志波此人的谜团真是越来越多了。

一瞬间真奥和艾米莉亚面面相觑,真奥立刻竭力压制住魔力,慢慢地降落到地面。

此时,无论是真奥还是艾米莉亚,都无法理解为什么阿拉丝·拉姆斯和艾契斯会显现。

“还真是大闹了一番呢~。苍天盖的城楼都破烂不堪呢~”

“就是!”

真奥和艾米莉亚降落到地面后,最先出迎并搭话的正是艾美拉达和贝尔。

“某种意义上~跟魔王军进攻伊苏拉·圣特洛使其崩塌时一样,冲击了整个世界呢~~”

“无、无颜以对”

现在的魔王正不好意思地道歉,不过真奥还有不太明白的事情。

“比、比起这个,艾美拉达你不是被什么宗教审判了嘛?”

“宗、宗教审判!?”

不知道艾美拉达境况的艾米莉亚顿时吃惊地喊出来,艾美拉达依旧笑嘻嘻地看向旁边的贝尔。

“贝尔~和卢马克来救我了”

“铃乃和卢马克将军?”

“谈不上营救啦。只是稍微戳了一下占据国家的水老鼠们的屁股而已。”

被提到名字的穿着仪式用铠甲的女性骑士海兹尔·卢马克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地耸了耸肩膀。

“卢马克啊,听说我被叛教审理之后,便特意从中央大陆赶回帝都了呢”

“艾美拉达怎么可能跟叛教扯上关系嘛。要是这家伙的,肯定能做的滴水不漏。反正一切都是丕平的诡计,果不其然呢”

“怎么说的人家好像很腹黑的样子啊~”

艾美拉达抗议着,卢马克耸了耸肩。

“实际上不就是嘛”

“没有那回事啦~~!”

艾美拉达吊起嘴巴鼓胀脸颊一脸不满的样子,不过可惜的是,在场没有一个人否定卢马克的话呢。

“不过,仅凭我一人之力是没办法这么快就将艾美拉达解放出来的,多亏了艾伯特和贝尔审问官帮忙呢”

“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铃乃你们去了西大陆吗?怎么去的啊?”

真奥记得,半天前铃乃和艾伯特将自己和艾契斯丢下潜入皇都了才是。

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才赶到遥远的西大陆圣·埃雷帝国去帮助艾美拉达和卢马克呢。

“潜入云之离宫计划失败……被加百列给扔到了圣·埃雷帝国首都”

“啊啊,怪不得利比科古说什么人被加百列给扔飞了呢”

真奥不禁仰望被志波力量悬浮在空中的加百列。

“老实说当时真觉得回不来了。不过艾美拉达殿在圣·埃雷帝国首都。借用她手上的‘天使之羽’的话,还是有希望的。”

“在叛教审理会现场,没想到贝尔、艾伯和卢马克一起来了,真是让人家意外呢~”

“叛教审理……啊!”

真奥忽然想起了什么。

镰月铃乃、克里斯汀·贝尔原本就是圣职者啊。

“在圣·埃雷的重镇,而且是审理拯救世界的英雄之一的重大案件,居然没有得到作为订教审议会笔头审问官的我同意,实在是胆大妄为。在我之上的负责人只有罗贝迪欧大人。不知道是哪个来历不明的渣渣下达审理许可的。”

所谓叛教审理,就是审理被告人是如何背叛打发神教会的。

下达审理决定的机关正是以前的异端审问会。如今,已更名为订教审议会。

“审理的审判官和证人席上后仰躺着的丕平将军,一看到我的脸就当场瘫软了呢”

“于是,在贝尔阻止审理期间,卢马克女史控制住丕平,将所谓的‘叛教证据’全部推翻了”

艾伯特接着说明道,没想到仅仅在这半天,世界的另一侧也进行着一场大战,真是让艾米莉亚惊讶不已。

“但是呀~人家没有大意轻敌什么的~可是我居然还是被区区丕平给算计了,真是让人火大~……是吧~奥尔巴~”

艾美拉达突然对奥尔巴说道。

尽管只有他自己和真奥他们才知道真相,然而拉贵尔和卡麦尔消失,加百列也被打败,玛纳勃朗西就站在真奥和艾尔西尔身后,现在的奥尔巴可以说是孤立无援。

艾美拉达如同蛇一样,盯着身体颤抖站都站不好的奥尔巴。

“什、什么啊?!”

“想装傻也没用哦~只是见不得光的家伙~还真是够勤劳地到处活动呢~?”

奥尔巴的脸色连同剃光的秃头一起苍白。

“用钱拉拢什么也不知情的卡希亚斯城塞市的圣堂司祭~将城市交给丕平一派~不就是为了想要让他们控制住斯隆村周边嘛~那个蛆虫丕平看到你拿来的钱都乐得不知啥样了~”

“那、那是……”

“看到在斯隆村周围转来转去的我很麻烦~就用叛教审理来将我关在帝都里~可是你没想到贝尔会回来、卢马克也帮了我一把!唉~我真是懒得说你那些数不尽的恶行了~”

“啊……啊……”

“卢马克插手审理~贝尔也让教会方面的审问官交代了~连圣·因古诺雷德的大神官塞尔巴提斯大人都使用天之阶赶过来~跪着说求我终止审判呢~不过,事情还没完呢~毕竟咱手上有那个下落不明的大神官做出大逆不道之举的证据~卡希亚斯城塞市的圣堂司祭也有违法行为呢~”

艾美拉达就像是敲诈被血气涨红脸的奥尔巴一样,一字一句地说道。

“在斯隆村周围安置的教会骑士、近卫骑士什么的,我全都收拾干净,斯隆村已经回到我们手上了~你想对我的好友老家做什么呢?”

“艾、艾美!?那是……”

听到艾美拉达的话,艾米莉亚叫出声来。

现在斯隆村已经从奥尔巴的手上解放出来,处于艾美拉达和卢马克的控制之下。

“……艾米莉亚……因为我们的力量不足,让你留下了痛苦的回忆。不过,不要紧了。如今,我们法术监理院的人在守护着你父亲的麦田。”

艾美拉达温柔地告诉艾米莉亚。

艾米莉亚双手掩面,小口地吐息。

心中混杂着安心、欢喜、后悔、希望等种种情感。

看到艾米莉亚被束缚的心得到解脱,艾美拉达作为圣·埃雷宫廷法术士毅然地说道。

“奥尔巴·梅亚,你必须担负起迷惑百姓,亵渎大法神教会的教义,让全世界陷入危机,贬低拯救世人的英雄地位的责任。这罪过仅仅凭你一条命不足以偿还。”

奥尔巴无力地垂下头,听着艾美拉达宣言。

现在,艾美拉达正向世人表明奥尔巴的罪行。

“不过,如果你还尚有一丝人心的话……如果肯将试图颠覆安特·伊苏拉的黑暗说出来的话,我圣·埃雷帝国保障你赎罪的机会。奥尔巴你那愚蠢的美梦今天结束了。”

“咕……”

就像是拘束垂头丧气的奥尔巴,艾伯特抓起他的手腕,奥尔巴毫无抵抗任其摆布。

看到奥尔巴丧失了意志,艾美拉达大口地叹气道。

“哈果然很累人啊

“这就叫做腹黑啦……接下来”

看到艾美拉达脱力的样子,卢马克不禁叹了口气。然后,她很快端正表情,屏气凝神地向原斐岗义勇军的八巾骑兵们看过去。

“……八巾骑士们啊,我名叫海兹尔·卢马克,作为五大陆联合骑士团、西大陆的代表,为了拜见统一苍帝陛下特地前来。”

要是普通的外交场合的话,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的。

使用gate拜见他国政要已经是重大的国际问题了,更何况对方还是一国皇帝,无礼也要有个限度。

然而——

“说……吧”

伴随着嘶哑的声音骑兵们分断开出现的正是,本来如果不是派遣王侯使节程度的人前来的话,是无法见到的统一苍帝。

“这次,情况特殊……在苍空之下,我等……不过是一介凡人、众人……平等……”

“臣感激涕零”

卢马克按照艾夫萨汗的礼仪跪拜统一苍帝,艾美拉达作为圣·埃雷的高官仿效。

“陛下,我作为五大陆骑士团代表,为了避免与陛下交战而前来。”

“……嗯”

卢马克继续说道。

“这次,皇都苍天盖发生的悲剧,不过是整个安特·伊苏拉全境悲剧的一小部分。魔王军袭击带来的伤口还未愈合,人与人便争斗不休,眼看着这个世界陷入危机之中。贵国的悠远绵长的历史不该就此断绝才是,想必陛下也是如此认为的吧。”

“……嗯”

“无论如何请您派遣贵国的代表,参加五大陆骑士团列席的停战会议。只是短暂的时间也好。东西南北的百姓们即使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也可以享受魔王军袭来之前的安宁祥和的生活,众生一定会对陛下的宽仁之心感激不尽的。”

艾米莉亚在听着卢马克说的时候,侧眼看向旁边的真奥。

“……啊咧?”

当自己窥伺真奥表情的时候,艾米莉亚不禁自问“为何自己要这么做?”。

这不就像是“卢马克在指责这个世界争端不断都是魔王军的责任,而自己不禁担心起真奥”来了嘛。

魔王军到来之前的安特·伊苏拉,才不是什么人与人手牵手、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的和平世界。

大国之间互相较劲,小国之间战争不断,不管是艾夫萨汗还是南大陆的哈鲁因如今都是内战的火药味浓浓。

当然,卢马克所言的不过是外交辞令,没有人会真的相信她所说的话,然而,艾米莉亚却担心起真奥的心情,一个人自顾自地烦恼起来。

同时,听着卢马克陈述的统一苍帝,比预想得还要轻易地就接受了她的请求。

“……好吧……之前……的宣战……因我不德所致……我会让正苍巾骑士长前去的”

“……臣感激不尽”

卢马克深深地低下头表示感谢。

与卢马克会谈结束之后的统一苍帝,在斐岗的八巾骑兵保护下,回到了毁损严重,但建筑物本身仍健在的苍天盖城。

目送皇帝离开之后,艾美拉达和卢马克走到了艾米莉亚身边。

“之后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了~”

“如今对艾米莉亚说这样的话也许你不会相信……我开始理解‘安特·伊苏拉是艾米莉亚一人背负的重担’这句话的意思了。”

“艾美……卢马克……”

“以后啊~艾米莉亚只要为了自己战斗就好了~我啊~艾伯啊~都会一如既往地全力支持你的。”

“……嗯嗯,谢谢”

艾米莉亚深深点头,抱住了好友。

艾美拉达一直都明白。艾米莉亚不管何时都只是为了自己而战。

即使如此,她仍旧呆在自己的身边。

这份友情总有一天要回报才行,惠美如此想到。

卢马克看着充满笑容相互拥抱的二人,然后带上严肃的表情,看向那个发出压倒性魔力的青年。

“你就是侵略安特·伊苏拉的魔王啊,至今我都不敢相信。本来的话,像这样慢悠悠地聊天是不被允许的。”

“那种事我很明白”

“不过……不可思议的是,你们现在成了艾美拉达、艾伯特,甚至是艾米莉亚不可或缺的存在。更重要的是,要不是你们还有贝尔审问官帮助,救出艾美拉达,公布奥尔巴·梅亚的罪行,让东大陆再次回到五大陆联合骑士团的谈判桌上都是不可能的。当然我们不可能既往不咎,总有一天要审判尔等的罪行……不过即使如此,现在请容我向你表示感谢。”

看到点头致意的卢马克,艾尔西尔表情有些复杂,贝尔直率地低头还礼,只有真奥嗤笑了出来。

“算了吧。再怎么烂我也是魔王,他们可是恶魔。之前我是失败了,不过我可没有放弃征服安特·伊苏拉。现在说这种天真的话,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那我就祈祷那样的一天永远不会到来……吧”

卢马克露出无畏的笑容无视了真奥的挑衅,然后她看向了真奥身后站着的巴巴力提亚、法尔法雷洛和利比科古。

“这一事归一事,要是你们就这么回到叫什么日本的地方,我可是很困扰唉。如果不对玛纳勃朗西做些什么,恐怕立刻就会爆发战争的。”

“我明白的。本来我早就苦口婆心地劝他们回魔界去就是了。”

真奥皱起眉头。

“哈啊!”

真奥就像是打开房间窗户一样简单,在卢马克的身旁打开了gate之门。

“巴巴力提亚”

“……在”

站在真奥背后的玛纳勃朗西笔头头目回答道。

“之前,西里亚特应该回去了才是。这次的事情要惩罚才行。目前,给我老实一些。”

“……遵命……”

“魔王殿下”

“奥”

在听命的巴巴力提亚之后,法尔法雷洛在真奥的身边跪了下来。

“全部都如魔王殿下所言……我等不明就里,请您、请您原谅”

“稍微看到咱的伟大了吧?把其他的玛纳勃朗西都给我带回去哦?”

“哈……”

“……喂”

此时,利比科古看向了贝尔。

“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不过别死了啊”

“真是没想到玛纳勃朗西会担心我的安全啊”

贝尔苦笑着,但没有不快。

贝尔触碰利比科古失去手的腕部说道。

“但愿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不是用刀剑而是用言语对话。”

“还真能说呢。真是搞不懂你们人类的想法啊”

“彼此彼此。我最近也没法理解你们恶魔呢。”

这是在两年前绝对不可能会有的景象。在日本的笹冢,只有Villa·Rosa笹冢二零一室内才有的光景,如今在安特·伊苏拉出现了。

人类与恶魔的对话。

人类与恶魔,双方本来做不到的事情,如今实现了。看着这样的情景,艾米莉亚不禁咬紧了嘴唇。

在巴巴力提亚和法尔法雷洛的号令之下,残留在苍天盖的玛纳勃朗西恶魔们集结起来,没办法习惯大量恶魔的卢马克抽身离开。此时,新生魔王军通过真正的魔王打开的gate返回魔界。

“呐……魔王”

“嗯”

站在目送玛纳勃朗西离开的真奥身后,艾米莉亚没有“进化圣剑·单翼”,也没有破邪之衣,只是作为游佐惠美问道。

“我、我有不得不要向你道歉的事情,刚才不是说过嘛……那个”

“玛纳勃朗西他们的事情?”

“……嗯,我……”

惠美缓缓地缓缓地,开始讲述起至今为止的事情原委。

回到安特·伊苏拉之后的事情,父亲的麦田还活着的事情,只是为了这个麦田,让玛纳勃朗西的头目被义勇军所杀的事情。

惠美详细老实地陈述一切。

真奥一次都没有打断,只是听着惠美告白。

“所以……我已经、没有责怪你的资格……”

“居然在意那种事情啊。你笨不笨啊。”

“唉”

“虽然这么说有些冷漠,不过无所谓啦”

“无、无所谓……玛纳勃朗西不是你手下的恶魔吗?”

“确实如此。不过我在法尔法雷洛来日本的时候,已经数次告诉他们要撤离安特·伊苏拉。可是,巴巴力提亚,头目们都没有按照我的话去做。所以才运气不佳没能看清事态白白送命,仅此而已。”

“……可、可是……”

“你因为这种事而动摇怎么行啊。你只是为了自己而诛杀恶魔,从一开始不就是这样嘛”

“……啊!”

真奥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然而,一度动摇的心不可能这么简单地就取得平衡。

看到惠美的动摇,真奥大口的叹气,妆模作样地摇头说道。

“你是勇者,而我是魔王。不管你现在说啥奇怪的理由,追根究底,我们之间的关系不都一直是那样嘛。”

说到此,真奥头一次面向惠美。

不知为何,惠美现在没办法直视真奥的脸,她慌忙地移开视线。

真奥当然不会介意这样的事情,光明正大地说道。

“我单方面地让你成了大元帅。有什么改变吗?”

“啥……”

惠美的脸就像是被弹开了一样抬起来。

在众人面前称呼大元帅肯定有问题的吧。

想起被指名为大元帅那天的事情,惠美不禁羞红了脸。

“那、那是说,所以啊你是单方面这么说的!人、人家才没有说要接受……”

“都说了是我单方面决定的了……惠美,比起我你还有很多更需要道歉的人吧,不要告诉我你给忘了。”

看到困惑的惠美,真奥不禁皱起眉头。

“搞不好你跪下来都没用,对小千还有铃木梨香。”

“……啊”

惠美张大了嘴巴。

“小千因为担心你不回来每天都流泪,要不是你随意地向铃木梨香使用概念收发,她也不会目击到加百列掳走芦屋的一幕。”

“啊……那个……”

“啊,顺便说一句,我已经给小千买了生日礼物了。你啊,肯定没准备吧。啊啊,本来小千就已经很失落了。”

“……啊”

惠美因为真奥告诉的真相,还有因为自己浅薄连好友都牵涉进来而产生的冲击,面对真奥的叹息声她只能沉默。

“哈啊~你这该怎么办哦。这下罪过不轻啊”

只能不断地挫着手,根本说不出话的惠美,让真奥愣住了。真奥安慰着惠美将手搭在她的肩上。

“嘛,确实很困难的呢。回到日本后给我道歉,然后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们。朋友吧,会理解的。”

“…………嗯”

惠美不禁将手叠在搭在自己肩膀的那只手上,轻轻地点点头。(噗,吐血中)

联络突然就来了。

从学校回到家中的千穗,将书包放到房间的桌上时候,移动电话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慌张地看着画面的千穗,突然放下所有事情不管,飞奔出了房间。

“千穗,还要出门啊?!”

看到女儿刚刚从学校回来转眼就像飓风一样飞奔出去的母亲,惊讶地向千穗搭话,不过千穗现在着急地没法回答母亲的话。

从家里跑出来的千穗,在傍晚的笹冢街道上,一心一意地奔跑着。

在店铺云集的商店街上满是顾客和放学下班的人,千穗前进速度变慢。

即使如此,千穗还是灵巧地从人群夹缝中前进着。

“啊啊,真是的!!”

明明都这个时候了,站前的信号灯仍旧是红色。

不过,千穗毫不犹豫地登上了首都高速下的人行天桥。

通过这座人行天桥的时间差不多信号灯也会变绿,不过千穗仍旧想尽可能跑起来。

随着身后绿色信号灯的提示音响起,千穗穿过了京王线笹冢站的铁桥。

虽然这里的自行车仍旧随意停放,不过千穗无暇去在意这些。

穿过舒缓曲折的商店街,沿着水渠笔直前进,再转上好几个弯,千穗终于到达目的地。(菩薩通り真搞不懂啥意思)

木制二层建筑古旧的公寓。

千穗无比珍视的地方。

千穗十分珍视的人所在的地方。

“啊!”

千穗跑着途中看到了。

在围墙围着的里院内,那是曾经熟悉的光景。

千穗擦掉进入眼睛汗水,笔直地朝挂有“Villa·Rosa笹冢”看板的院子门冲过去,进入里院内。

“真奥哥!!!!”

千穗大喊着移动电话显示的人名,踏上这片曾经除草现在杂草长势旺盛的土地,在那里的人们注意到千穗的声音都回过头来。

“奥,小千,真快呢。”

“啊”

“啊啊”

“啊啦?”

“啊,是千穗”

“小千姐姐!!”

这里有好多好多的人。

那里有泰然处之的表情,疲劳不堪的表情,一事解决的表情,被背着失去意识的表情。

只有一人,万分抱歉地,稍稍低着头喊出了千穗的名字。

“……千穗……酱”

“游佐……姐……”

瞬间,千穗的眼中涌出了泪水。

无法忍耐。

任凭自己的冲动,千穗再次飞奔起来,冲向惠美的胸口。

“游佐姐啊啊啊啊啊啊啊!!!太好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千、千穗酱……”

“我、我、我好担心哦啊啊啊啊、十分十分、担心,我,还以为,游佐姐再也不会来了呢,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哧溜、哧溜……呜呜呜呜呜呜呜”

“千穗酱……谢谢你……让你担心了、对不起……对不起……”

千穗贴在胸口哭泣着,惠美小心翼翼地搂住她的肩膀。

“小千姐、回来了!呜哇!?”

“阿拉丝·拉姆斯酱……”

千穗注意到拉着自己裙子的小手,俯视着她年幼的脸蛋屏住了呼吸。

忽然,千穗猛地将她抱入怀中。

“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真的、真的、真的太好了……!?”

“啊,小千姐、不、可以哭哦”

“呜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与艾契斯再会之后,阿拉丝·拉姆斯不经意地待人接物有着姐姐风范了。她抚摸着千穗的头发。

在千穗哭了一会之后,她冷静下来看向回来的大家。

看到芦屋背着的男人是加百列之后,千穗不禁瞪圆了眼睛,之后她又发现真奥背着的男性似乎没见过。千穗再次看向了惠美。

“游佐姐!难道这位是……!”

“是的。等他醒了,我也会向千穗介绍的。”

惠美有些害羞地红着脸,微微地笑道。

“是我的爸爸哦”

“游佐姐!!!!”

千穗感动至极,她松开阿拉丝·拉姆斯的手,再次扑向惠美。

“啊~令人感动的再会呢”

此时,从公园二零二室窗户探出身子的正是天祢。

“欢迎回来,芦屋君,没事就好。我有好好传话啊。”

“不胜惶恐”

没有夸张的大元帅铠甲,只是一件穿着衣领拉正,下摆整齐的优衣库人类,芦屋四郎苦笑着仰望天祢。

“天祢殿,留守时有发生什么变化吗?”

仍旧是法衣模样的铃乃问道,天祢苦笑着回答道。

“你们去那个世界的事情被小美辉伯母发现了。问题可大了。”

“天祢”

和真奥他们一起回来的房东志波,无心地责备道。

“游佐小姐要看护自己父亲,让真奥先生和铃乃住一起也不行。以现在的状况去医院或者打车回游佐小姐的家都不可行呢。总之我会打开一零一号房间,游佐小姐,你和父亲去那间房吧。事先应该打扫过了,不必担心。”

“啊,是,好的,谢谢你了。麻烦你照顾。”

惠美就这么抱着千穗,向志波的好意表示感谢。

“芦屋先生,烦请你将那位出色的青年搬到我家里来。我现在去取一零一室的钥匙,和我一来吧。”

“好、好的……”

志波的话让芦屋还有真奥脸部抽搐。

接下来等待加百列究竟是怎样悲惨的命运啊,明明都费尽辛苦回到笹冢,如今芦屋还要进入志波的家,他究竟还能不能活着回来啊。芦屋和真奥充满了不安。

“嘛,那个啥啦,总之先进屋吧,还有行李要送来呢,毕竟都累得不行了”

真奥一边看着千穗她们,一边支撑住诺尔德说道。

“行李……?”

被惠美抱住的千穗如此问道,回答的人是一脸苦笑的铃乃。

“嘛,各种东西呢。艾美拉达殿也是挺辛苦的了……”

此时,铃乃像是注意到什么,抬头看向天祢。

“对了,天祢殿,路西菲尔人呢?”

被问到的天祢,不知为何一脸难堪地从铃乃那移开视线。

“那个,漆原君……嘛,因为发生点事,入院了。”

“唉?!还没出院啊?!”

对天祢这过于冲击的言语,感到最为惊讶的正是千穗。

既然一直呆在日本的千穗都这么说了,漆原住院的事情看来是千真万确的了。

“哈啊……我还以为这边平安无事呢”

真奥有些无力地说道。

“嘛,不管怎样,总算解决一件事了”

真奥对被惠美抱住、仍旧不断流出泪水的千穗,露出满脸的笑容说道。

“我回来了,小千”

千穗就像是不输给你这个笑脸一样挂上了笑容。

“真奥哥、游佐姐、阿拉丝·拉姆斯酱、芦屋哥、铃乃、艾契斯酱”

千穗精神十足地努力说道。

“欢迎回来!!!!”

(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不娶回家还有天理嘛!!!!)

终章诺尔德·尤斯提纳沉睡的程度比惠美起初预想得还要深。

诺尔德和芦屋从这Villa·Rosa笹冢被加百列掳走,至少过了一个星期以上的时间。

诺尔德的身子十分衰弱,已经从安特·伊苏拉回来两天都不见苏醒的样子。

虽然知道诺尔德在日本生活过,但是他究竟在什么地方生活,住所是哪,户籍和保险情况完全搞不清楚,因此就医也变得困难起来。

虽说问过艾契斯。

“住所?嗯,mitaka?”

这必须在很广的范围内进行搜索的地址,让大家放弃了追问。

据铃乃诊断,在三日内苏醒的话,可以避免危及性命。诺尔德在志波的安排下,在这Villa·Rosa笹冢一零一室内安静地沉睡着。

惠美回来后回过一次永福町的个人公寓,为了让爸爸Villa·Rosa笹冢一零一室安眠,将被子等最低的生活用品拿了过来。之后,她一直呆在爸爸身边看护。

提到看护的话,漆原的身体也挺让人担心呢。

不知为啥天祢就是不肯提发生了什么事,从千穗的话语中判断,房东志波与漆原住院貌似有什么关联呢。

还有个问题是,他在哪家医院住院都没有告知。

比起漆原的病情,关于住院花费的问题早早就让芦屋脸色难堪了。不止如此,这次亲征安特·伊苏拉,谜团是越来越多,大家都必须在志波的协助下一个个解开谜题才行。

顺便说一句,因为真奥无意识的暴行而失去意识的加百列虽然奇迹般地保住了小命,但是他如今被收容在志波的家里,比起诺尔德更是性命堪忧。

解不开越来越多的世界的谜题的真奥,只是想象一下在公寓旁的志波家中现在究竟在进行着怎样的恐怖仪式,就浑身颤抖起来。

而且唯一踏着志波家(活着回来的)芦屋,就像是印证了真奥的想象一样,只字未提志波家中的景象,志波家正是在魔界之王邻近土地上建设的伏魔殿——这一想法不断膨胀。

“魔王,稍微打扰一下”

就在真奥为恐怖的想象而颤抖不已的时候,铃乃从容不迫地按响魔王城门铃走了进来。她的打扮是看习惯了的和服装。

像那样广泛地周旋于大法神教会内外的铃乃,如今能回到日本,主要多亏了艾美拉达、艾伯特还有卢马克。

大神官奥尔巴的叛教行为以及圣·埃雷的近卫骑士团团长与教会勾结的事情,让教会的权威急剧下降。

然而这些行径都克里斯汀·贝尔,也就是同属教会组织的订教审议会矫正,认为教会仍有自纠其错作用的意见不在少数。

也因为如此大法神教会避免了致命伤,可是反过来讲,克里斯汀·贝尔现在掌握了教会生杀予夺的大权。

毕竟克里斯汀·贝尔掌握了教会暗部所有的事情。而且她没有被金钱诱惑,单纯以信仰与正义之心,与圣·埃雷帝国的联系得以加固。

回归五大陆联合的八巾骑兵们,将克里斯汀·贝尔的名字与艾美拉达·爱德华、艾伯特·安迪并称为“勇者的伙伴”,这样的呼声是越来越高。要是有人做出某些阻碍她自由的举动来的话,不知道大法神教会会做出怎样可怕的报复举动。

当然铃乃比起教会,首先想到的是守护人们的信仰,她对破坏教会组织本身没有一点想法。

然而对亵渎正义与信仰的权力者绝不手下留情,贝尔在终止艾美拉达叛教审理的时候,就已经对大神官塞尔巴提斯言明。

听艾美拉达说,塞尔巴提斯将这个口讯传达给了首席大神官罗贝迪欧时,罗贝迪欧因为心神俱疲而卧床不起了。

总而言之,说如今的克里斯汀·贝尔也就是镰月铃乃是安特·伊苏拉最强的圣职者毫不为过。

代替奥尔巴协助艾米莉亚拯救这个世界的未来,贝尔获得了安特·伊苏拉最为自由的行动保障。

“与志波殿会谈的日程已经通知过千穗,她表示参加的短信也发了过来了。”

“嗯?那样的话我也应该收到了?”

真奥歪着脑袋,将移动电话取出来打开千穗的短信。

“我知道的。发送短信的时候发送记录保留的了。不过,我想问一句,你不觉得最近千穗殿的样子有点奇怪吗?”

“啊?”

回来那天,千穗确实哭得很厉害,不过在真奥眼里应该没什么大变化才对。

“图形符号比平常少了些呢确实让人在意……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说着,真奥取出的移动电话,居然还是那个在云之离宫变得破破烂烂的那台。

“……你就死了心吧换个移动电话得了。那个样子充电的话也很危险。”

“想换也没钱啊,它很靠得住啊,看吧,又来了,真了不起”

真奥说着,指向了指向了房间的草垫。

“啊,这样啊”

铃乃理解了真奥指向的意义,一脸复杂的表情。(我是没理解)

“先不管短信的事情了,还有其他令人在意的事情呢”

“啊?”

“我们回来的那一天……只有一瞬间,千穗殿露出了好像在畏惧着什么的十分悲伤的表情”

“有那种事?”

那个时候的千穗,看起来只有因真奥他们归来而欢喜不已啊。

“我是因为确信才来问你的。千穗殿有没有找你商谈啊,如果不是的话,那就是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没有考虑千穗殿的心情说了些没神经地话吧。”

“……你啊”

“差不多该给她拒绝或是答应的答复了吧”(……)

“你怎么从前一阵子开始就突然插手这件事了啊……”

好像不仅仅是这一件事,从之前开始,铃乃就像变了个人,开始到处插手真奥与千穗的关系问题。

真奥不知道该面向何处了,不过在芦屋跟前谈这事太让人不好意思了。

“嘛,只是一个玩笑”

“听起来可不像玩笑啊喂”

“艾米莉亚拜托我购买一些照看诺尔德殿的必需用品,一个人去的话东西有些太多了。一起来吗?”

“唉唉?为啥是我啊”

真奥不禁有些讨厌地说道。

“你也不用表现得这么讨厌吧”

不知为啥,铃乃一脸很受伤的表情,真奥慌忙地摇了摇头。

“啊,不是(针对你的),因为刚才是惠美的事情,条件反射就讨厌了”

“你之前不是说要给打工处的同僚们购买调班的谢礼嘛,所以我想我们一起去好了。不要那么冷淡嘛。”

“贝尔,你究竟在说什么?”

“嗯?”

面对芦屋的提问,铃乃单纯的感到疑惑。

“你这家伙最近对魔王殿下表现得十分积极,也难怪魔王殿下会混乱。”

“啊……是、是吗……?嗯?”

被芦屋指摘的铃乃,不知为何惊慌地向后退了一步,就在这时,公用走道入口的门打开了,大家朝那看去。

随着铃乃的视线,真奥与芦屋也看了过去,在公寓公用走道的入口处站着一个人影。

“……啊”

被真奥、铃乃还有芦屋察觉到的铃木梨香,一脸复杂的表情,急忙地低头致意。

惠美听到了一零一号房间门铃的响声,才恢复了意识。

惠美慌忙揉了揉眼睛,才发现自己就这么坐在爸爸旁边睡着了。

一昼夜都没有睡过一次一直在照看父亲,果然是累到极限了吧。

明明自己可以连续十几个小时战斗,但是二十四小时以上不睡觉身体就撑不住了,惠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看看手表,看起来自己差不多睡了三十分钟呢。

这时,门铃又响了一次。

从时间来看,应该是购物回来的铃乃吧。

“啊,贝尔,对不起啊,现在就开门”

惠美拂动耷拉在脸上的刘海。

“谢谢你,东西又多又重吧……”

打开房门,站在玄关处的人让惠美止住呼吸惊讶无比。

“哟,好久不见”

大约一个月不见的日本朋友,下意识地说着短语(这里指おひさ),向惠美递上塑料袋。

惠美疑惑地接过了袋子皱起眉头。

“好重的,快点”

梨香像平常一样催促道。

“啊。对、对不起……”

惠美急忙接过来。

“那、那个、梨香,那个”

没有看袋子里的东西,惠美就这么拿着,表情都扭曲了,明明说不出什么却张着嘴巴。这时阻止惠美的正是梨香。

“我拜托铃乃向我说明如今的状况,于是我也一起去购物了。全部三千元,之后我再把收据给你。”

“嗯、嗯……那个、那个啊梨香”

“稍微等一下。让我先说。有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听哪一个?这个台词我早就想说一次了。”

到现在为止,还是那个平常的梨香。

惠美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那、那就……那就是先听坏消息……”

惠美以用烂的好莱坞逻辑配合说道。

“ok。很遗憾,你被开除了。领导她在坚持,我和真季能帮你代班的时候也尽力帮忙……但是一个月毫无联络无故缺勤是在没法保住你了……”

“是、是吗……那、那也是呢”

惠美假装平静,但在听到“坏消息”的时候,没想到给自己的冲击这么大。

该怎么说呢,自从流落到日本一直工作的职场没了。

关于自己的真实情况无法言明,现在已经无法回到自己珍视的公司中去,这个事实没想到如此沉重。

不可思议的是,比起勇者的意志被挫败的瞬间,这个冲击要来得更为严重。

然而这不正是自己一直说谎、轻率采取行动的报应吗。

“那接下来就是好消息了……稍微把东西放下吧”

“唉,啊,嗯……好的”

惠美将东西放在地板上,再次面向梨香。

这位日本的朋友,侧着身子露出笑脸,直勾勾地盯着惠美的眼睛说道。

“以后我该怎么称呼你,这个选择的权利交给你,艾米莉亚·尤斯提纳小姐”

“……”

惠美的心脏突然紧缩。

“梨、梨香……我……”

眼睛深处发热,胸口震颤。

但是,惠美没有哭出来。如果在梨香,这位日本最好的朋友面前哭泣,自己就太过卑鄙了。

然而,梨香没有看漏惠美的表情变化。

“你啊,要是哭了就太狡猾了。我拜你所赐真是看到好恐怖的东西啊。我才是想哭呢。好想哭啊。真是好恐怖的呀。”

“……嗯”

“不过呢,我先说一句,如果我强迫你道歉的话,反过来讲其他的什么我就不会强求了,毕竟”

“……唉?”

“讨厌啦,人家很惊讶的啦。说什么老家在海外,哪想到要跨世界的。而且是拥有十分厉害的强到不行的力量的勇者?再加上艾米莉亚·尤斯提纳这么高大上的名字?”

“强到不行的力量……”

“但是啊,如果我是男的,和你结婚的话将来肯定有很多很多麻烦事呢……不过幸好我是女性,是你的朋友。”

失去冷静的惠美没有察觉到,其实在梨香的这个逻辑里,并非仅仅指惠美与梨香二人之间的关系。

梨香是女性,她所思恋的人是男性。

惠美没有察觉到梨香一瞬以难过的眼神望向天花,注视着楼上的二零一室。

“什、什么意思?”

“……啊,嗯。那个啊,我现在住在高田馬場,老家在神户,这个你是知道的吧,以前跟你提过”

“……嗯”

“在高中的时候,因为游泳好参加了国民体育大会选拔,这跟你说过吗?”

“唉、唉唉?!国、国民体育大会!?没听过哎!?”

“结果还是落选了。之后,我在中学时,一直被同班同学叫做‘りかっぺりかっぺ’。我就想没有哪个女孩子的绰号里有‘ぺ’啊”(不理解呢。日语文化还真是搞不懂。)

梨香开着玩笑地笑道,她温柔地握起了一直站着的惠美的手。

“呐?曝光友人的过去重新认识彼此的机会可不多见哦?你只是比普通人多些特殊的丰富经历罢了。”

“……梨香……”

“对我而言,重要的是无拘无束地谈天说地,下班后能一起喝喝茶……嘛,你被开除了虽然这点做起来有点困难……不过既然是我的朋友,总有机会一起的。再做这以上的事情,可就是附送的了。”

“嗯……”

“所以,我不会说什么‘把你的人生用稿纸写下来明天上交’的话,但是如果哪天你心情好了,在冷静地告诉我吧”

“嗯……嗯……”

“喂!别哭啊!别以为这样就会原谅你啊!!”

“嗯……嗯……!!”

“啊啊,真是的。你的父亲还没有醒过来吗?泪水是要留到感动的再会时候的。啊,这样不行啊。多年不见的女儿一见面就这幅样子,爸爸的梦想一定会幻灭。不过真奥先生是魔王,而你是勇者,你们这对组合也够奇葩的呢。”

即使自己想忍住可却没法忍住,梨香紧紧地抱住了肩膀颤抖的惠美。

“总而言之,真是辛苦你了。爸爸,要是早点好起来就好了。”

“嗯!!”

“……喂,别哭啦,鼻涕也别流了,我要真的生气了。”

将脸埋在梨香肩上泣不成声的惠美,梨香只是苦笑着将她紧抱。

“对了,我这以后该怎么称呼你啊?还是叫你惠美?还是像铃乃一样,叫你艾米莉亚?”

“……让梨香……抽泣……叫艾米莉亚,总觉得有点害羞呢……”

听到惠美这一声细语的梨香,表情变得邪恶起来。

梨香温柔地拍着惠美的后背将她推开,带着得意的笑容看向惠美。

“那,决定了,以后就叫你艾米莉亚”

“唉,唉唉?!”

“艾米莉亚、艾米莉亚、嗯,好帅气啊,多多指教啊,艾米莉亚”

“梨、梨香,等等”

“艾米莉亚就叫我‘りかっぺ’的就好了”

“不、不是这个问题啦!梨、梨香拜托了还是像以前一样……”

“唉~~露出这样的表情不是在诱惑咱嘛。呐,惠美,啊不对,艾米莉亚,实际上你这一个月额在叫什么安特的地方是吧?惠美、啊,艾米莉亚好好跟我讲讲呗?”

“说的不是很顺口嘛!”

一遍又一遍地将惠美称作艾米莉亚,惠美渐渐变得奇怪起来,她在哭着但也在笑着。

“可是啊,艾米莉亚,你在这边一直都是打工生活的吧?早点找到新工作就好了,你这么一直看护父亲也不是办法。还有,阿拉丝·拉姆斯酱也一直由你来照顾的吧?”

“啊,嗯,那个……”

想想看,失去了时薪一千七百元的工作,确实给在日本的生活造成重大的打击呢。

虽说存款多少还有一点,可要是不快点找到下一份工作的话,迟早支付永福町的房租会成大问题呢。

即使现在爸爸的身体好了,惠美也不会选择立刻回到安特·伊苏拉的故乡。

真奥提出了支付驾照考试费以及远征安特·伊苏拉经费的要求,而且当初回到安特·伊苏拉时候从艾美拉达那里得到了金钱,惠美也承诺说以一定的方式偿还呢。

虽说是咎由自取,不过情况真的很窘迫呢。

“听真奥先生和千穗酱说,因为外送业务麦丹劳不是人手不足嘛,要不要去应聘看看?对了,不如趁这次机会搬到这里来住吧,房租又便宜,周围全都是了解你境况的人,不是轻松些嘛?”

梨香的提案十分现实,而且惠美也经历了种种事情,但是一下子就同意这个方案老实说还有点抵触呢。

“那个……虽然以前一直不愿意考虑这个选项,但是把它作为最后手段吧……”

“嘛,这方面的安排就由艾米莉亚看着办了,但是不要勉强哦”

“嗯,嗯啊……唉,拜托了梨香,不要叫我艾米莉亚了……”

看起来梨香这么称呼自己实在是羞耻难耐,梨香说的时候也有些做作的感觉,就在惠美拜托梨香改回原来的称呼的时候。

“艾米……莉亚……”

一个轻声在房间内响起。

惠美和梨香不禁面面相觑。

“惠、惠美,等下,喂,那边啊”

“嗯,嗯啊,梨香,你进来随便找地方……”

“不要管我啦快点!”

突然发生的事情让惠美和梨香慌张起来,她们跑到诺尔德身旁盯着他的脸。

诺尔德的脸像是因为做了什么噩梦显得有些痛苦,昨天一天都没有出现这样的反应。

“爸爸……爸爸?”

惠美用梨香买回来的湿纸巾擦拭爸爸脸上的汗水。

“惠美,快点,多呼唤爸爸!爸爸,艾米莉亚就在你身边啊!快点醒过来吧!”

梨香坐在惠美的身边,用不会太过吵闹的声音呼唤着。

接着——

“……呜”

“啊!!”

诺尔德明显发出了声音。

冲击着惠美鼓膜的这个声音,比起记忆中的那个声音要显得更为响亮一些。

即使如此——

(下面惠美是用安特·伊苏拉的语言呼唤父亲)

“爸爸……听得到吗?”

惠美呼唤着爸爸。

“爸爸……醒过来吧,求你了,我想和您说话,说好多好多”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爸爸也应该听得懂日本话吧。爸爸,艾米莉亚在这里哦!快点醒过来吧!”

“呜……咕……”

“爸爸,我还想和爸爸一起生活啊。爸爸不要骗我,你不是说我们一起生活的那一天会到来的吗?爸爸,醒过来吧,爸爸。我……”

“艾米……莉亚……”

“回……来了……!”

惠美还有梨香看到,横躺着的诺尔德微微睁开了反射着光亮的眼睛,诺尔德用游若细丝的声音呼唤着惠美。

“眼睛……睁开了,惠、惠美,我去告诉真奥先生他们。喂,铃乃酱!真奥先生!芦屋先生!”

梨香大声的呼喊萦绕在耳边,让诺尔德皱起了眉头,不过这反而刺激了他朦胧不清的意识。

不只是发出了声音,诺尔德竟然想要凭借自己的手臂撑起自己的身体。

惠美慌张地将手搭在爸爸的背上支撑住。

比记忆中更为年迈的爸爸,比记忆中长大更多的女儿,在这遥远的异乡土地上,好一会儿,互相看着对方。

终于诺尔德以轻声,微笑着说道。

“……啊啊,艾米莉亚……这是在做梦吗……”

“不是……梦……呀”

看起来自己是个爱哭鬼呢。

惠美没有去擦拭自己止不住的泪水。

“爸爸……爸爸……!”

就像小时候那一天一样,惠美抱住了爸爸的身体。

那时候的泪水充满了离别与绝望。

但如今惠美脸颊上流淌的泪水,在窗户射进来的日本的朝阳印衬下,散发着温暖与希望的光芒。

续章作为艾夫萨汗皇都象征的苍天盖城崩坏的消息,瞬间就传遍了安特·伊苏拉。

在全世界都在注意艾夫萨汗动向的同时,大陆东部的内乱火药味是愈来愈浓。

总之,当前要务是将全境的八巾骑士团再整编,快速将政治的混乱与百姓们的动摇情绪镇定下来。

担起这项任务的主要是当初组织斐岗义勇军的将领们,本来无法闻听统一苍帝玉音的义勇军骑兵们士气无比高昂。

但是全国上下也在玛纳勃朗西离开之后显得对未来充满了不安。

人们担心艾夫萨汗曾经向全世界宣战的罪过,会不会在五大陆联合骑士团会议上遭到追究。

在控制皇都苍天盖的同时,斐岗仍然组织起了义勇军,这正是国内八巾骑士团中存在拥有发起反叛行动势力的有力证明。

众人也都担心随着统一苍帝老去,其统治力也不断衰减。

曾经被讴歌为苍穹的代名词的苍天盖城如今只是一副修缮中的悲惨模样,其中,统一苍帝以其衰老的耳朵,将所有的不安都听到心里。

然而,再怎么衰退不堪,他那下垂的眼睑中仍有一双不失野望的眼睛,散发宛如饥饿的野兽一般的目光。

“那个人才是……真正的策士……真正的将才……”

想起数日前与那个强大的恶魔大元帅会谈的事情,统一苍帝弗·修恩张着发黄却缺少牙齿的嘴巴笑着说道。

“该做的是……一统五湖四海……缔造伟大国家”

那个人降临到同一个舞台。

既然如此,只要我还活着,我会一直“舞蹈”,直到那个未来到来。

“只要我大艾夫萨汗帝国荣光永存……”

这份决心,野望的眼神,盯着穿越时空的遥远彼方。

“继承我霸道者,不为凡人,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完)

作者、后记——ANDYOU——一个令人忧郁的早晨,学校突然被掉下来的陨石吹飞,公司因爆炸而消失不见,不会这么想的人应该不会在少数的吧。考试啥的、人际关系啥的,人们讨厌日常生活的理由多种多样。不管是你有充分讨厌的理由,或者没啥特别讨厌的事情发生,即使是重复做着例行公事,恐怕也会觉得烦躁不堪吧。突然,你发现自己脑海中的理想与现实存在巨大的鸿沟,想必十分厌烦,可这样不正是让我们有面向未来的动力嘛——当然,这只是单纯的祈望而已。“啊——陨石怎么还不掉下来啊”所以,有人就会这么想了。不过就算是这么想的人,也不是真心期望这个世界毁灭,他们只是想将现在背负的所有重担放下前往夏威夷放松一下,只是这小小的祈望才渴望重大的灾难。然而,相对的,绝对不会这么想的人也有,他们觉得不管多么沉重,只是一味的逃避,也无法解决问题。就这么毫无作为的等着时间逝去,不管是事情变好变坏或是沉寂下来,你是逃避也好还是丢弃也好,至少以一种看得见的好的方式为事情画上句号——我和ケ原是如此想的。在某个时间点下了某个决心,毫无犹豫,无畏艰难地贯彻到底的人确实不多见。但如果全都是这样的人,我们的世界也不会延续下去吧。 这次在本卷中登场的人物们,他们在前进,在迷茫,遇到困难,跌倒了,但也挣扎着站起来,好不容易一直在坚持的道路上出现了十字路口,大家必须下定决心沿着一个方向走下去。前一卷后记中提到了“打工吧魔王大人”即将迈向一个新的阶段。作为故事分歧点的第十卷会走向下个阶段,说白了完全就是偶然啦,大家觉得不错自然让人欣喜。不过第十一卷将走向更为紧张的新舞台哦。非常希望与大家能在下一卷相会。再见!! 译者记水平实在有限,还请见谅!没想到《打工吧魔王大人》会有这么多人喜欢,老实说真是让我吃惊。当初会翻译此文,并且坚持翻译下来,都是因为对这本书的喜欢。相信大家和我的心情一样。千穗是我们家的,你们就不要多想了。期望下一卷再见。程贤观2014年4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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