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谜巢

黑影狰狞的盘踞着，这是一片寂寥的死亡之地。

西托直视了他的灵魂核心。

令人毛骨悚然的锁链声不停地回响。空气逐渐升起高温。炽热的杀意吞噬了独身一人的西托。

“你，不是。”

“是，不是。”

“不是，是。”

机械的声音响起，生硬的填充着空旷的地域。不是质问，而是否决。愣神之际，深暗的巨手环抱住了西托。

“你在寻求真相。你已经死了。你还在活着。”

冰冷的心脏被狠狠击中，痛彻天灵的苦楚在西托内心蔓延。灵魂的痛苦，穿透肉体。西托控制不住地跪了下去。黑暗中，不祥的绿光慢慢亮起。

“你在使用我的力量。法则。”绿光逐渐凝聚成一个眼珠。强硬的声音如同注视者冷静地陈述着西托的经历。

罗齐看着眼神暗淡无光的西托，微微一笑。

（西托的视角，我们先告一段落。西托仍是主角，但是接下来会以另一个人的视角叙述。）

赫尔历1336年。库尔克曾不止一次的找到罗齐，询问他西托的状况。得到的永远只是一句敷衍的：“正在观察。”

“罗齐，如果你再对我的询问置之不理的话。”库尔克身旁开始闪烁出刺眼的紫光。深邃的面部开始浮现出颗颗火苗。垂下的袍子被气流吹起。

“为什么这么着急呢？西托对于你我来说，都是危险且有趣的存在。如果只能交给你一人，是不是，有点不公平啊？”罗齐微笑的看着情绪激动的库尔克。狂乱的风并没有吹散罗齐的内心。

“他是我的学生！”

“所以我说，你是个自私的人。”罗齐有条不紊的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前。库尔克的魔力极具攻击性，不断的打破周边的装饰物。唯独大门，完好无损。

“罗齐。你能明白代价的意味。”

库尔克收回了她狂躁的魔力。随后化作一团黑雾，消失了。罗齐微微抬手，白光闪过，所有被震碎的器物慢慢回归原样。罗齐推开门，空无一物的房间与原本的目不暇接有天壤之别。罗齐看着西托所造成的巨大缺口。“为了我们的复仇，你的力量是必须的。”

（赫尔历1337年）

在远处的小村落里，一位身材佝偻的老人在泥泞的山路上发现了一个裹满绷带的包裹。揭开一看，是一个睡的正香的婴儿。他出于同情，将她带回了他一直居住的破烂木屋。

点燃炉灶，屋子里的寒冷气被吹散了不少。挂在半空中的锅正咕噜咕噜的煮着肉粥。老人把他唯一的被子盖在了婴儿的身上。自己抓了些茅草披在身上。不时用勺子盛上一些肉粥喝，就这样度过了一天。

村里的人都听说了老人捡到了个孩子，纷纷带好慰问品来到老人家里，说是要给孩子补补身子。等老人把孩子抱出来，阳光的照耀下这才看清了她的面貌。好生精致乖巧，稀稀疏疏的棕发牵在细嫩的皮肤上。玲珑的泪痣点缀在她右眼的下眼睑。

为首的壮实年轻人把手上装满一篮子的蔬菜递给老人。见老人有想要婉拒的意思，他赶忙开口：“杰尔叔，拿好东西，这是我们应该的，给孩子好好养大。”杰尔实在不好意思，只得 收下。见状，其他的村民纷纷送上自己的东西，然后说了几句客套话也就各自去劳作了。杰尔把孩子抱了回去，分了几次把东西搬到屋子里。由于旧伤，对于杰尔来说，照料孩子确实是一件困难的事情。那孩子除了会偶尔挪动身子以外，不哭不闹。杰尔准备给她做一碗邦乐菜炖锅。于是烧了柴火，开始准备。

等到杰尔做好了菜，那孩子身体大了一圈，四肢身体五官开始变得更大。这股极速的发育，杰尔感到害怕，在古籍里，如此快速的成长只有可能是龙的子嗣。女婴的棕发开始长长，瞳孔惨绿。正当杰尔想要了结这个奇怪的婴儿时，一阵奇怪的强制力令他停止了行动，并自然的接受了这个不合常理的婴儿。

村子里的人对这仅仅两天就成长为妙龄少女的孩子并没有感到奇怪。甚至成为邻里之间津津乐道的话题。她也因此得到了个名字——盖希亚。

她的成长很快。在村民的教导下已经学会了识字说话写字。似乎具有很高的智商。她的声音并没有属于少女的柔情而是机械的冰冷。这个村子，似乎巧合而又灵异的默许了她的存在。

“盖希亚姐姐！”

“姐姐来陪我们玩好不好？”

“姐姐！你好漂亮！”

盖希亚又被村子里的孩子围住了。她无奈的笑笑，温柔的抚摸着每一个孩子的头。现在的盖希亚已经有了16岁少女的身材，高挑纤细，身型流畅，齐腰的长发自然的耷拉在双肩。这仅仅只间隔两天。

“好啦，快放开你们的盖希亚姐姐。”和蔼的声音叫住了正在手舞足蹈的孩子们。杵着拐杖的老奶奶一瘸一瘸的走了过来。

“没想到，你已经来到我们村子16年了，上次见你，还以为在一天前呢。”老奶奶拿起盖希亚细嫩的手，对着盖希亚安详的笑了笑，放下手，转身离开。

（赫尔历1336年）

西托失踪的秘密并没有被世人知晓，王国高层只知道西托正受罗齐的暗中指导。他们对此并没有给予干涉，罗齐空隙并不属于他们管制的范围。它直属于芙拉王的支配。而罗齐仅仅是一个被芙拉王看中的有为年轻人罢了。

在宫殿的一个房间里，陷入恋情的少女端坐在椅子上，哼着惬意的小曲，拿着精致的羽毛笔在细腻的纸上勾勒着心上人的外貌。坎妮亚抚摸着画在纸上的西托，不时露出幸福的笑容，她对这位沉稳帅气的男孩子充满了依赖与期待。而西托的头发是浅红色夹带些许沉黑的颜色。

“坎妮亚殿下！您的理论课到了！”在轻轻响起几阵敲门声后，抱着书籍的皇宫教师在门外说道。坎妮亚仔细收起笔，小心翼翼的把西托的画像放进了抽屉里。推开大门，跟着女老师走了出去。

（赫尔历1337年）

这一夜，大雨瓢泼。

已成长为成年体的盖希亚站在村子二百余人的尸堆之上，目无表情的看着已残破不堪的房屋。枯枝败叶横七竖八地躺在每一寸毫无生机的土地上。皎洁的月光照在盖希亚的身上，她还穿着善良的村民为她精心制作的麻布衣。尸体的腥臭味与土腥味交织在一起。方圆百里，一丝生命的气息都不复存在。土地似乎经过了百年的退化。这里的一切，都充斥着破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