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史诗类 自我设定 黄昏世界 急求意见 更新第三章第二节鹫嘶
自己一开始只是和同学写着娱乐,但最近穷疯了,以及想得到指导的缘故,就先将草稿放上来了,有借鉴,大家多提意见啊[s:77]
首先,是世界的开端。
没有神明,亦无妖魔,剩下的只是一个荒凉的世界。无关正义,谈何理想,挣扎的只是求生的渴望。
缠绕着过去的藤蔓,延伸至今。
早已种下种子,在利剑贯穿心脏的一刻,开始成长
传说与现实交集而过,留下幻影的痕迹
时空之轮回转不息,命运的棋盘横亘星空
唯有不变的银月,始终在天空注视。
然后,故事开始了————黄昏世界的序章
契子
火焰,黑夜中宛如妖魔,天空是寒冷的青色
焚烧一切,绝望的灼热,大地如同染满鲜血一般赤红,无法呼吸,脑海中仿佛忘记了什么,
这是哪里?
是梦么?
疼痛在胸口大朵大朵的绽放,鲜艳的火焰仿佛夸耀般在身边舞蹈,
无法理解,无法承认。
大家呢?
烧灼于瞳孔中的光景刺痛心脏,黑色的身影扭曲的倒在地上,
大家呢?
血液犹如河水漫过双手,
转动瞳孔,看着天空的颜色。
如此鲜艳的深红,好像立即就要沉入夜色中的,地狱般的黄昏。
“你死了”
耳畔传来人的声音,极度自然且极度必然,没有任何迷惑,没有任何停顿,甚至没有刹那犹豫和一丝顾虑,犹如宣告神谕。
利剑穿透胸膛,心脏绝望地缓缓跳动,血液宛如泪水从伤口中流出,
宛如暗幕突然降临般,眼前什么也看不见了
好像听见一声悠长的笛声,
光芒吞噬了一切。
第一章——光十字
天色惨淡,严寒刺骨,黄昏即将结束。
高大的建筑宛如从大地深处的巨手,而黄昏的一缕余晖给它披上惨红的斗篷。夕阳隐于群山的怀抱,美丽的星辰逐渐从夜幕中显现,辽远的平原上灯火犹如烛光般柔和。
如果不是夜夜看到如此的景色,雷克斯觉得自己一定会因为这景色感觉到什么莫名的忧伤,甚至可能进而对人生产生一些什么新的感悟,可惜悔之晚矣,虽然观星师的工作的确轻松悠闲,收入也相当可观,但自己万万没想到的是,当一个人在一个位子盯着天空足足十年后,这份工作无疑成为了一种折磨,雷克斯甚至可以在脑海中把满天的星图勾勒的一丝不差,比如东北角45度是秋天的元夜星——也是他以前的最爱星辰,西北角是云辉星,往南是鱼口星,再往东是.....,他熟练的转动着庞大的观星镜将遥远的星辰纳入视野中,这是他的工作,他已经习惯了没有惊喜,然而——奇迹发生了。
“以黑炎之名啊!”雷克斯不禁喃喃说道,十年的时光,他无数次幻想自己会有惊人的发现,但他最狂野的想象也不及眼前的景象,在西南角地平线边缘,一个充满半个天际的巨大十字四射着灼目光芒!他颤抖着站了起来,仿佛喝醉了一般走向高塔的最上层,握住从塔顶悬下的绳索,用尽全力摇晃起来,洪亮而古朴的钟声在这个如同白日的夜晚震荡不休......
并且点响了这个疯狂时代的序幕。。
在喀戎数十年的军旅杀伐的岁月里,不只一次看到过那些能让最冷酷的心为之颤栗的血腥,能让最勇敢的人为之胆怯的残酷,而他从来没有一丝的动摇,但当他骑着战马从山坡上向下俯望时,他犹豫了。
“桃源在上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副官难以置信的轻声说道,双手把缰绳握得死死,脸上一片苍白。
喀戎没有回答,他略略迟疑,然后便慢慢的引着马向坡下走去,他忽略副将慌张的表情,冷静地将眼前的一切滤入脑海,天空是阴暗的灰蓝色,云层绵延着连结地平线,虚弱的阳光无力的照在辽阔的大地上,而平原上再没有了如茵的绿草,事实上,平原上根本什么都没有;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了,只留下焦黑、破碎的岩石和沙堆。无论地图上曾经标上什么,现在都被彻底的从地面上抹消了,而这片荒芜,满目疮痍的平原,是眼前所能看到的一切。喀戎没有说什么,他只是不急不徐的走着,他知道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远在他的理解之外,而现在他能做到的只是记住眼前的一切。
他错了,他能做到的还有很多。
“那是什么东西?”副官指着远处某个地方问道,喀戎把视线放到副官所指的方向,是的,那里有一个白点,在焦黑的平原上显得格外刺眼,喀戎疑惑那会是什么,又一个废墟?然而天空上秃鹫的嘶鸣声提醒了他,那是一个人。
放慢了马的步伐,喀戎谨慎的靠近,一开始,他以为那是一个老人,不久他知道自己被那一头白发误导了,仰躺在沙石碎砾上的是一个少年,身上穿着焦黑碎裂的衣服,一双淡蓝的眼睛空洞的看向天空,喀戎翻身下马,走近少年,,碎石硌痛他的双脚,干燥的炎风刺痛他的脸庞,他忽略这些疼痛,单膝跪在少年身旁,将手放到少年的鼻前,微弱的气息从指尖掠过,少年还活着。
喀戎将少年抱起,放到马鞍上绑好,再翻身骑上马,摆手示意副官跟上,他们顺着原路爬上山坡,喀戎在山坡上回头望向荒芜的平原。
“记住今天,罗拉伦,”喀戎的声音冷漠而平静。“新的时代已经开始了。”
他的副官惊愕的看向他的长官,这是他听到他的长官所说的第一句话。
喀戎挥起缰绳,战马嘶鸣着向东方奔驰。副官向身后作了一个手势,然后驾马向前赶上去
他们的身后,铁蹄震碎平原的寂静,成千上百的骑士,沉默宛如幽灵——跟着他们奔向东方。
第二章——夕阳骑士
第一节—黑狮
黑炎一百三十八年
戈理尔城沉寂在坟墓般的平静中,夜晚的气息灼热一如夏日。宛如响雷的马蹄声在青石路上炸起,黑衣的信使驾着马疾驰着穿过暮色中的都市。
路上的行人已寥寥无几,纵使蹄声响彻街巷,也没有灯火从漆黑的房屋中涌出,更没有人驻足看向信使,他们只是略微停顿,让开道路,便若无其事的继续走在他们的路上而已,仿佛对这一切早已习以为常。信使脸上没有露出分毫惊异的表情,因为这里是戈理尔城,王国最严密的要塞,边界上不可摧毁的坚盾,全民皆兵的都市。
随着一声凄厉的马嘶,疲倦的驿马被信使勒停在一座巨大森严的堡垒前,坚实的黑铁壁墙上刻满狮头咆哮的图案,那就是是戈理尔城的心脏——黑狮骑士团的总部。信使匆匆下马,拖着到达疲倦极点的身体走过庞大的狮心门,穿过漫长的回廊,直到议会厅内的一扇门前,他焦急但谨慎的握住门上的狮头门饰,敲了三下。如果一切运转正常,遍布王国的传令官们已把他的身份与来意的禀告给门后之人,否则,就连他也无法想象这扇门后等待他的会是什么。然而信使沉静的等待着,对结果没有一丝疑虑。
“请进。”门后的声音如此说道。清澈而有力,让人联想到锋利的刀刃切开微风的呼啸。
信使推开大门,快步走上前,将单膝跪在黑色大理石的地面上,面朝一张宽大的桌子,看向王国最强骑士团的领导者。然后他屏住了呼吸。
如黑缎般绮丽的长发,长度刚刚好能遮住脖颈,锐利却静谧的眼光与细细的眉,有着与其说绮丽不如形容为凛冽的相貌,黑狮的漆黑战甲恰当好处的雕塑出她优雅的曲线,如同一颗锐利灿烂的宝石,在烛火照耀中的房屋内四射她夺目的光辉。恰如她的倾慕者所赞叹“无比高贵,绝对美丽,毫不柔弱”。
梦影之狮娜塔丽*迪奈,黑狮骑士团团长,王国中屈指可数的强者,安坐在桌前。
信使低下头,用清晰嘹亮的声音说道“以君王之主宰,天命之领袖国王阿萨德*劳的名义,传达如下圣谕,君当知,有些梦想不该成真。”
言语如同飞鸟,在房屋里环绕不息,而沉默仍停留在原地。
信使安静的等待着回应,仿佛雕像般沉静。
而娜塔丽的声音似乎没有丝毫动摇,纯净一如刀锋,“那么请回报至高无上的帝王,黑狮会磨利它的利爪,等待夜晚的到来。”
信使安静的站起身,以鞠躬行礼,而娜塔丽微微颔首以示回礼。信使转身离开房屋,对于他来说,任务才刚刚开始。门在他的身后合上,光芒在黑暗中消湮。信使才突然发觉,自始至终,黑狮团团长没有露出哪怕一丝她美丽的笑容。
第二节——夜与梦
黑炎一三八年
晦暗如长夜,沉寂如孤坟,漫漫平原上,火光如星辰点亮黑夜。炙热的明焰随着广袤的大地延伸到地平线,天空漆黑如同煤铁,凛冽的寒风扫过原野,仿佛巨镰刈去,无尽高高的野草伏倒,露出金属的森森冷光,好似覆盖一切的荆棘,万千的黑甲骑士驾着神骏的战马奔驰,在无垠的平原中,仿佛暮日曳下的漫长阴影,最前的骑士并没有佩戴头盔,黑缎般绮丽的长发随着夜风招展,锐利却静谧的眼神好似燃烧着最热烈的火焰,焚烧一切,却永不知如何停止。黑色的战旗在她手中展起飘摇,夜风呼啸的声音仿佛是黑狮狂喜的吼叫。
在纯粹的黑夜中,遥远的苍穹却突然出现一片昏黄的星光,女骑士随之勒马,战马人立而起,马嘶震碎了压抑的平静,一声清澈如水的低鸣,女骑士拔出长剑,指向天空,她的声音蕴含野性,不羁而纯净,“前列诸军,掷火把!”随着命令,无数的火把犹如流星般从空中划下,照亮黑夜中隐藏的一切。火影的摇曳下,仿佛梦幻般,高大的阴影浮现在火光中,不远的山峰上伫立着直上云霄的城堡,苍白的墙壁上烙印着火焰与箭矢的痕迹,厚重的城墙雕刻着先王们抗击侵略的传奇,苍凉而嘹亮的战号从城堡之巅遥遥传来,火光与金属的喧哗随之从无数箭孔涌出,如同一只醒来的巨兽——“绝壁”米拉淇,叛国者雷伦对抗王国最后的武器,露出它燃烧火焰的巨爪,和吞噬一切的血腥之口。
如同一局大地与山峦的惨烈弈棋,只不过代价是生命与灵魂,火焰将金属与血肉的棋子密密的码在平原上,飞溅、破碎,仿佛烟花绽放,沿着城墙炸开一连串死亡的火花,巨大的投石车投出燃烧着火焰的岩块,在天空划开一条条笨拙的曲线,或者落入庞大的城堡滚过人群,或者如巨拳砸入城墙,沉重的花岗岩仿佛积木碎裂,暴雨般散落在城墙外。沸腾的焦油瀑布般从城墙燃烧着倒下,飞箭如蝗灾在天空中无止尽的盘旋纷飞,碎石从城头落下,锋刃的交响响彻了整个天空,庞大的冲角车一次次冲向高如山岳的城门,缓慢如云朵,强大如雷霆。战嚎狂野而疯魔,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一切失去了真实,只有棋局本身单调却漫长的存在。
终于,城门轰然倒下,火焰夹杂着刺人的木屑充斥焦臭的空气,黑甲的骑士们同时举起长剑发出震动大地的呼声,笼罩天空的烈火下,骑士们汇聚成黑色的箭头冲向城堡这头巨兽唯一的伤口,他们执起长枪驱激战马咆哮着冲向敌人,如同毁灭的巨浪一般势不可挡,然而一队白衣的铁骑突然从城堡内涌出,好似死神的巨镰般将黑甲骑士纷纷斩落,坚盾般牢牢的守住背后洞开的城门.
一切就像巍巍的浪头,在高高的山崖下苍白的礁石上撞得粉身碎骨。清澈刺骨的角声响起,白衣骑士们利剑般插入战场的垓心,风暴般扫荡黑色的军队,领头的骑士挥舞着苍白的巨剑,利刃如雪白的暴雨倾泻在他身边敌人身上,好比白热的火焰闯入黑煤,苍白的死亡嚼焰肆意连绵,黑色的骑士一波又一波的袭来,又在他的身边一次次撞得粉碎。他如一只不知疲倦的白鹰,在漆黑的乌云里闪电般奔袭,到最后,即使是无畏的黑甲骑士,也不敢直当他的锋芒,而在他的面前羞愧的退却。
他骄傲的驾着战马、挥着利剑,疯狂的在沙场穿梭,来去自如,却没有注意,在黑甲骑士海啸般的浪潮中,有一个骑士幽灵般随着军队来去,身影有时出现,有时又隐没,而这个骑士的眼睛从没有离开白衣骑士的首领,手也没有离开佩剑的剑柄。终于,当苍白的骑士们又一次击破黑甲骑士的包围,当那柄苍白的巨剑又一次将一名黑甲骑士斩落马下,那名幽灵骑士突然从黑色的海啸中袭来,宛如噩梦般不可思议的速度,战马飞驰而过,绮丽的长发迎风飘扬,七彩的虹光在一霎那照亮整个战场,又在另一个霎那消失在幽灵骑士的剑鞘中,那片刻时间,白衣骑士的首领的眼中闪过一丝悲伤,接着,他的头颅静静的跌落在血与火的沙场,如同烛火一样被疾风所熄灭,有如吞噬群星一般夺目。
女骑士吹响最后的号角,黑甲的骑士沉默着掀起一阵剑与盾的风暴,而白衣骑士们于是在这场无法抗拒的风暴中沉没,似乎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所有的狂躁于是在那一霎那平静下来,黑暗中只有火光的阴影与投石车单调的噪音,巨兽最后的嗥叫也已暗淡,这座城堡已经死去。剩下的只是夜色中无从追寻的梦影。
黑炎一三八年,黑狮骑士团攻陷叛国者雷伦的堡垒“绝壁”,黑狮骑士团团长娜塔丽*迪奈斩杀叛国者雷伦,受加侯爵位,一时权倾朝野。是年,萨尔拉丁十九岁,一三九年,萨尔拉丁加入黄昏骑士团.
第二节—友人
清醒的时候,正是凌晨最寒冷的时分,由于被褥仍然是秋天的样式,无论如何也无法抵御刺骨的寒意,于是干脆起了床,穿好锻炼的衣服,拿出用于练习的道具,准备到外面去活动一下筋骨,
太阳还没有升起的样子,不过天色明亮的已足够练习用了,可以清晰的看到远方积雪的山峰,萨尔拉丁长吸一口气,冬日冰砾般的空气刺痛胸腔,睡意全然消散了,接着将气息均匀的呼出,身体调整为最合理的姿势,微闭上眼,然后——快到让肉眼没法捕捉的痕迹好像残像般炸裂,紧接着脚步沉稳的踏近,剑刃犹如流动的闪电一次次裂开周围的空气,控制每一次最微小的呼吸,而肌肉灵敏的反应着神经最苛刻的要求,犹如流水般的攻击与防御完美无瑕,一次又一次的劈斩,交换位置,时间仿佛被停滞于这场致命的舞蹈中。
肌肉终于不堪重负,发出酸痛的呻吟,手中的剑刃也不如所愿在空中自如飞舞,萨尔拉丁挽出最后一个剑花,做出防守的姿势,接着反手将剑收入鞘中。萨尔拉丁略微不快的哼了一声,尽管自己的表现差强人意,但是仍然无法做到那个人要求的标准,仍是肌肉而非大脑在控制自己的手臂。太阳从地平线升了上来,阳光洒满了空无一人的树林,萨尔拉丁决定再去拜访指导自己的那个人,对于自己的教导他仍然充满了疑惑。
快步走过森林,从王宫中抄了近道,仿佛在迷宫中穿行,萨尔拉丁熟练的走过一扇又一扇相似的大门,毕竟是居住了九年的地方,即使闭着眼也能找到地方吧,不过说实话,萨尔拉丁也觉得实在有点远了,不过当看到那座熟悉的建筑,就意味着找对地方了,萨尔拉丁走上台阶,向门上敲了几下。
“进来吧,如果是你的话就根本不用敲门,我到底说了多少次啦?”慵懒的声音无奈的答道,熟悉的令人无法不感到亲切。
拉开门,难以置信的奢华可以让任何人瞠目结舌,厚重华丽的地毯上是庞大的巴洛克式家具,晶莹剔透的琉璃壶散发着极东方香料的奇妙芬芳,墙上恶俗的摆满了价值连城的油画,但房间中最美丽的恐怕是床上躺着的少年,犹如丝绸般柔顺的长发,精巧脸庞上的五官宛如童话中的王子,只是黑色双眼中流露出的邪恶趣味让他的魅力大打折扣,他就是萨尔拉丁唯一的好友,迦辽*阿斯特。
“啊呀,还是那张不言不语的扑克脸么?早就跟你说过,沉默男人不受大众欢迎的哟。”迦辽露出一脸促狭的笑容。萨尔拉丁疲倦的摆了摆手,不知为何,当面对迦辽时,自己总有种疲惫的感觉。
“等等,不要说话,让我猜猜你来干什么的?萨尔拉丁从来都最惹人讨厌了,这次估计也不是来看我的,是不是上次跟你讲的你还是不明白啊?”
尽管是啰嗦的男人,迦辽却总是能在三言两语中一语中的,萨尔拉丁如是想到,
“嗯,你说得没错。”
迦辽不知是得意还是失望的发出一声怪叫“拜啦,即使真是如此,本也应该说些善意的谎言吧,太让人失望了。”
“迦辽你也不是这样么?明知道我的来意却故意玩弄语言,岂不是更让人困扰么?”
“不对啦!对于本这样的人,即使看见前方十米有一棵大树也会一头撞上去的家伙,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吧!”
“啊,你是说那个呀!真是死缠烂打的家伙。”萨尔拉丁一点也不感到突兀,的确以严格的意义来说,自己就是这样的人,无法理解所谓的预判,推理还未发生事情的能力几近于零,,虽然说撞到树略显夸张,不过就其原理来说的确如此。
“所以我想知道适合我的战斗方式,你的解释又太过潦草,于是我才到这里来问你。”
“我已经很明白的告诉你了不是么,你的战斗需要空间和混乱。”迦辽兴味阑珊的说道
" 我需要的是可靠的理由和可行的方法,在我记忆中你并不是空谈的哲学家。”
“理由,我还需要解释么?你这种预判能力0的蠢材,唯一特长的就是战斗天赋的判断能力与后天锻炼的反应速度,只有有足够空间的战场才能百分百发挥你野兽直觉的威力,而为了压制对手用你无法理解的连锁战技,你需要能混淆对方的混乱情况。而所谓手法,就是如何去最大程度上去达到这一目标,至于具体如何,请问是我们中的哪一个更擅长战斗?”
“我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萨尔拉丁谨慎的挑选词语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似乎我没有什么选择,不是么?但那也太过冒险了吧。”
“本,是你弄错了吧,适合你的战斗方式当然不一定是最安全的方式,我只提出建议,你自己承担选择与否的后果。我们之间一直是这样吧。”迦辽斩钉截铁的说道。
“嗯,我明白了。多谢指教。”萨尔拉丁清楚他们间的原则,只有建议,不负任何责任。“这是给你带来的新闻。最近听说骑士团要在我们这里选拔新兵,明天是公开的选拔比赛,不知道是哪一个骑士团,
另外听说黑狮骑士团最近立了某项大功,团长也将回首都接受奖赏。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
该说众神太公平还是太残酷呢 ,有着如此智慧英俊的迦辽却患有重病,常年躺在床上无法自理,据说是某贵族的法定继承人,不过由于身体残疾被剥夺了继承权,作为补偿他被送到王都由名医疗养。
萨尔拉丁一次在王宫中迷路,无意中遇见了躺在床上无所事事的迦辽,或许是两人都十分无聊的缘故,不知不觉中已成了知根知底的友人,两人关系简单来说就是,迦辽给萨尔拉丁提建议,而萨尔拉丁负责将王都发生的新闻告诉迦辽,不知是不是家教的缘故,迦辽对政治与战争有水准之上的兴趣。
“噢,是这么回事啊,怪不得,不,应该说正是这样才奇怪,不过....”迦辽露出神游天外的表情。
“那我告辞了,多谢指教,迦辽。”萨尔拉丁对这样陷于玄思的迦辽并不陌生,是到了告辞的时候了,在此多待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迦辽一如所料的没有回答的反应。
苦笑着,萨尔拉丁悄悄离开了房间。
第三节—选拔
“你听说没有? 这次肯定是黑狮骑士团的选拔,不然梦影之狮千里迢迢赶回王都岂非一无所获?”
“不会吧,黑狮之血不是只有那些贵族才配拥有的,我们怎么会有机会呢?我看恐怕是猎鹰旅团的人又快死光了,准备再找些值钱的炮灰吧。”
“这你们就都大错特错了,猎鹰有的是幼崽,黑狮也看不起流着凡血的我们,以我之见,只可能是渡鸦需要更强壮的羽翼了,国王终于记起我们了,不是么?”
“莫非你想成为报丧的黑鸟?没志气的家伙,唉,你们说会是夕阳么?”
“你难道傻了?听说过夕阳曾经选拔过任何人么?我是说任何人,只有那些饮过桃源之泉的幸运儿会因为家世显赫而来到夕阳,像我们这样的,连一丝夕阳的光芒都不会被照到。”
萨尔拉丁饶有兴致的听着同学们相当激烈的讨论,看来大家对这次比赛相当热衷呢,也难怪迦辽会对此颇感兴趣,萨尔拉丁对这场比赛开始有些好奇起来。
“哎,萨尔拉丁也关心么?还真是罕见,如果是你的话,以你的实力来推断,谁会拿下冠军呢?”大家终于注意到一直一语不发的萨尔拉丁。
“我不知道。”萨尔拉丁的回答异常迅捷,毫不顾及问者表情的微妙变化。
对话一下子冷了下来,大家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从萨尔拉丁身边走了过去。
对此早有心理准备的萨尔拉丁也微微皱眉,没有办法,自己实在无法对还未发生的是加以判断,即使是对此的直觉也十分缺乏。因为这个原因,被大多数同学所讨厌,也是自己没有办法解决的难题之一。但如果只是推测实力的话应该很简单,自己算是相当强了,在同学中应该在前三之列,不过由于一直无法解决自己对于陷阱及阴谋判断不能的问题,总是在意料之外的对手上失败。而除自己之外,有相同水平的恐怕只有“ 野火”西瓦和“密云”萨拉斯吧,要是将范围扩宽一点,技罗与拉尔斯也具有水准之上的实力。而最终结果么,萨尔拉丁痛苦的皱起眉头,没有办法,完全不能将这个想法在脑海里具体化,还是干脆让事实证明一切吧,萨尔拉丁穿过熙攘的人群,向比武擂台走去。
“是来报名的么?请在这里签名。”一个书记员对萨尔拉丁说道。
“签在这里么?嗯,好的。”萨尔拉丁将签好的表格递给书记员。“那我什么时候可以上场。”
“什么时候?现在就可以了,这里是挑战制的比赛,现在已经接近尾声,那个舞盾的家伙已连续击败三个强手了,再有三分钟没人向他挑战,他就是冠军”
“是么?”萨尔拉丁看向擂台,“密云”萨拉斯轻巧的佩着他的双手圆盾,站着等待下一个对手的到来。萨尔拉丁疑惑萨拉斯是否有实力打败西瓦,或许西瓦还在场下?他为什么不上场,如果他不上场,那就让自己来吧。萨尔拉丁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然后向书记官示意上场。
书记官略为惊讶的看了看萨尔拉丁,然后耸耸肩,“二十二号、萨尔拉丁本尼迪克特,挑战十八号——萨拉斯威廉。”
萨尔拉丁踏上擂台,看向萨拉斯,穿着轻型皮甲的萨拉斯以脚步的合理移动为傲,双手的圆盾可攻可守,再加上自己远不能企及的深谋远虑,自己对他一直是胜少负多,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得用上迦辽的建议了,萨尔拉丁放低了姿势,将右手缓缓放在佩剑柄上,小心的架成准备姿势。
“萨尔拉丁你这个笨蛋,你不知道你又掉进西瓦的陷阱中了么?她想让你我先拚个你死我活,自己坐收渔利!”萨拉斯不满的说道。
“没有关系。”萨尔拉丁轻松的说道,反正自己总是要面对这两个诡计百出的家伙,谁先谁后倒没有多重要。
“那你就为你的无谋而失败吧!”萨拉斯突上前来,右手将圆盾护住咽喉,左手圆盾猛力向萨尔拉丁挥去。
萨尔拉丁以毫厘之差险险躲过,仍然保持着反手拔剑的姿势,接着如同流水般移动着脚步,并不理会萨拉斯如潮的攻势,反而继续依靠自己惊人的反应速度躲避,萨拉斯的攻势愈发激烈,强硬而留有余地,保守却蕴含锋芒,不愧其“密云”的称号,两柄圆盾忽上忽下交替袭来,萨尔拉丁的动作逐渐显得勉强,有几下诡异的招数,萨尔拉丁尽管没有被正面打中,左手臂仍被扫到,疼痛让脚步缓慢下来了。
“连与我交锋的勇气都失去了么?那你就咽下你自己种下的苦果吧!”萨拉斯竟然能将势如狂风的进攻再度加强,双盾如同幻影般袭来,而萨尔拉丁已被逼入了擂台的死角,观众们不约而同发出惋惜的叹息声。
萨尔拉丁闭上双眼。
时间仿佛在霎那停下了步伐,无论是观众震耳欲聋的呼喊,还是萨拉斯雷霆般的攻击,都如同鬓角上的汗珠,静止在萨尔拉丁的眼前,在这几近幻觉的时刻,萨尔拉丁拔剑出鞘。
萨拉斯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在双盾即将命中的刹那,萨尔拉丁的剑如同闪电般出鞘,而自己接下来百花缭乱的攻击,无论虚招还是实招,都在萨尔拉丁如同风暴之墙的防御前无功而返,而自己甚至没有看到他出剑的痕迹,只有金铁碰撞的交响不绝于耳,仿佛在嘲笑自己的无能。在这瞬间,萨拉斯惊愕的屏住了呼吸。
萨尔拉丁没有放过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左手顺势擎起剑鞘,黑色的剑鞘幻影般划过一道美妙的弧线,从双盾的空隙间穿过,准确地击中萨拉斯的前胸,右手长剑则趁机削中敌人的右腕,萨拉斯右手猛地一抖,盾牌锵然坠地,萨尔拉丁接着将自己的身体舒展到能够保持平衡的极限,如灵蛇般突前攻击,匆忙躲避的萨拉斯无法阻止长剑的进攻,只有眼看刃锋逼近自己的咽喉。
刀锋在刺穿皮肤前一刻静止,萨拉斯眼中只有敌人平静寒冷的蓝色双眸,人群先是沉入奇异的寂静,接着山呼海啸般的掌声淹没了擂台。
“二十二号萨尔拉丁胜。”书记官的声音在嘈杂中微弱的响起。
剑如同杂耍般收入鞘中,萨尔拉丁对自己的胜利颇感到意外,萨拉斯从来不是能以快战结束的对手,难道自己的改变强到了这种地步?混乱与空间,自己真正认识到了武技在身体之外的威力,这恐怕才是这场战斗最大的意义。
“这才是你真正的实力么,萨尔拉丁?看来无谋的是我们啊。”萨拉斯蹲下身捡起掉落的圆盾,抬起头看向萨尔拉丁。
“不过你也要小心,即使我与西瓦都不是你的对手,听说参加比赛的有黑狮骑士团的强者,你可不要丢我们大家的脸,否则我们可饶不了你。”萨拉斯笑着说道。
“知道了,谢谢。”即使看不见他所描述的可能性,萨尔拉丁也能体会到萨拉斯话语中的善意,敢于承认失败的男子,反而更显现出其潇洒的一面。
书记官的声音再度传来“现在开始计时,如果五分钟内没有人挑战二十二号——萨尔拉丁*本尼迪克特,此次比赛的冠军即为二十二号所得。”
“那么,祝你好运。”萨拉斯耸耸肩,走下擂台。
在萨尔拉丁惊人的表演后,一时间擂台周围空有人群议论的喧嚣,却久久没有人走上擂台,萨尔拉丁看到擂台下“野火”西瓦鲜艳的红发,然而西瓦只是抬起头来,凝视自己,轻轻摇了下头,便转身从人群中走了出去。书记官开始了最后一分钟的倒数计时,人群产生了一阵喧哗,似乎对比赛将要草草结束不满,突然,一阵欢呼在人群中炸开,有一个挑战者站了出来。
“十三号,菲尔南*阿格里斯,挑战二十二号——萨尔拉丁。”书记官懒洋洋的宣布。
萨尔拉丁轻松的站在擂台上,仔细观察着陌生的挑战者,对手身上披着长可及膝的灰色长袍,将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有隐藏在兜帽下的双眼闪烁着无法忽略的精光,没有多言,对手摆出全无破绽的架式,静待变化。萨尔拉丁犹豫了,开始疑惑对手的战斗方式为何。
剑与剑的战斗。比没有经验的人想像得更加耗神。
除了特殊情况外,会毅然采攻不断对砍的肉博战,若非对战者的实力都很坚强……就是两人的技巧都很拙劣。一旦被对方的武器击中,瞬间就能分出胜负。擦伤也就罢了,如果伤口深及肌肉,没有人还能跟平常一样行动自如。因此……在一般情况下,剑与剑的胜负端看谁先击中对方。而为了取胜,必须能够解读对手的破绽、呼吸,以及不会错失瞬间取胜良机的集中力。
或许是上天对萨尔拉丁的弥补,尽管自己无法计算出未来的可能性,但对于战斗的直觉,以及战局的瞬间理解,在同辈中无人能及。而此时此刻,萨尔拉丁的直觉告诉自己,很危险,面前的对手不会给自己留下失误犯错的机会,一旦判断出错,就只有失败等待自己。在战场之外,萨尔拉丁开始使用自己的绝技。
无法判断未来,只是一个不太准确的说法,萨尔拉丁的局限只是无法在脑海中具象化对未来的假设,而每一刻每一秒的分析则是萨尔拉丁的特长,只不过一直以来萨尔拉丁的分析标准太过完美,而“完美”的分析就浪费了自己在瞬间判断上的优势,对手可以沉着的将比赛引入设下的骗局中,利用萨尔拉丁的盲点取得胜利,而现在的萨尔拉丁,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战斗标准,以发挥其最大化的战斗潜力,对萨拉斯一战的初始,采用的是以躲避为最优的标准,等待萨拉斯出现失误后,再转为防守为最优的模式,打乱萨拉斯的节奏,一举以不惜代价的进攻取得胜利。这样子可以最大限度的利用有限的空间,同时造成对手的混乱。
身体紧张的绷了起来,每一块肌肉都等待着对手的攻击,萨尔拉丁将注意力焦聚在躲避中,向对手踏前一步,宛如残像般,对手以惊人的速度袭来,萨尔拉丁同样轻盈的一跃,躲开这声势惊人的一击,不同于萨拉斯疾风骤雨般的攻击,对手仿佛闪电一样,在战斗中不断爆裂出雷霆般的突袭,而萨尔拉丁则如流水般,以丝毫之差将攻击化解。
对手估计是轻甲的刺客,只有经过严格训练的刺客才能将速度与灵巧完美结合起来。那么自己需要的就只是制胜的一击,萨尔拉丁暗想,是时候改变方式了。
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利剑出鞘,萨尔拉丁如蝴蝶般舞动着剑刃,令人眼花缭乱的攻击瞬间突破了菲尔南的防线,剑与剑鞘同时刺穿对手的斗篷,然而也仅仅是斗篷而已,萨尔拉丁诧异的发现斗篷下竟是坚实的甲胄,自己孤注一掷的一击只是在黑色的甲胄划出一道痕迹,来不及变招,对手完美的抓住自己的破绽,长袍落地的霎那,对手终于拔出了手中的长剑,利光闪过,萨尔拉丁只在眼角捕捉到剑影,脖颈已感觉到刺骨的寒意,长剑停在了自己的喉前。
萨尔拉丁屏住了呼吸,却不是因为自己的失败。
如同宝剑一般锐利的气质,晨星般璀璨的双眸,菲尔南有着堪与迦辽相媲美的外貌,不,甚至更胜过迦辽,如果把迦辽比作童话中的王子,那么眼前的对手便仿佛传说中的剑士,有着截然不同星光般的美丽。
喉前一松,对手长剑归鞘,露出微笑。“你很不错,”
“你说得没错,”萨尔拉丁承认道,“但你比我更强。”
“打败你的并不是我,是你自己,你的决定太过鲁莽了,不是么?”菲尔南敏锐的说道。
“是的,你说的很对。”萨尔拉丁在心中叹了口气,自己的战法的最大弱点就是没有容错的空间,一旦判断失误,将注意力完全放在错误的方向,就只有等待失败的结果了,对手的看法实在是一语中的。
“十三号费尔南胜利,现在开始计时,如果五分钟内没有人挑战十三号——菲尔南*阿格里斯,此次比赛的冠军即为十三号所得。”书记官的声音几乎完全被观众的吵杂声淹没。
萨尔拉丁微微向胜者颔首以示敬意,接着走下擂台,菲尔南*阿格里斯,多么可怕的对手,既拥有惊人的深谋远虑,但更让萨尔拉丁诧异的是,菲尔南竟然能穿着如此厚重的甲胄如同闪电般来去迅捷,这是怎样强大的实力?更不用提他在战场中更胜自己一筹的判断力,这场战斗的实质是多么压倒性的胜利啊!萨尔拉丁在心中不禁赞叹。
“五分钟已过,由于无人挑战。那么此次比赛的冠军是十三号——菲尔南*阿格里斯!”书记官高声宣布最终的结果,人群的欢呼声响彻云霄。萨尔拉丁有些遗憾的看了看接受欢呼的菲尔南,闷着头准备走回宿舍,突然肩膀有人用力拍了一下,萨尔拉丁扭过头来向后看去, 一个穿着重甲的陌生人站在自己的身后,威严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萨尔拉丁看到这人肩甲上的火焰印记,突然意识到对方是军阶高得惊人的将官。
“想不到在这里也碰得上骁勇的武士,如果有兴趣参军,不妨加入我们。”重甲的将官微微一笑。“说是喀戎叫你来的就可以了。”
萨尔拉丁低下头,“多谢将军。”
重甲武士不再多言,转身走向人群中。突然,萨尔拉丁睁大了双眼,他终于想起来喀戎这个名字为什么如此熟悉——喀戎,千战之帅,王国的巨盾,夕阳骑士团副团长。
第三章——十三分队
第一节——失与伤
————一直跑到了这里。
不清楚为什么而跑,
只知道拼命地跑着。
双手握着长弓,在辽阔的森林里跑着。
听到身后羽箭破空的尖啸,弯腰倒地躲过,翻一个跟头,
在面对身后的片刻,用眼角瞄到转瞬即逝的夜影,
手紧紧握住弓背,停留的时间只有瞬间,
“赫、哈、赫、哈——————!”
猛烈地喘息。
心脏在发出控诉,继续运动已是不可能。
然而还是跑了。
因为不跑的话,就会被从刚才起就如影随形跟踪着的什么追上。
“赫、哈、赫————哈?”
被追上?
就是说,现在的自己正为什么所追赶吗。
然而没有被追的理由。
“——哈——赫、哈、赫————”
猛烈地喘息。
心脏因不可能继续运作而发出悲鸣。
是为什么而跑呢。
因为想着不逃的话就会被杀。
恐怖、痛苦、脑中可以听到心灵无声的疯狂吼叫,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你?
摔倒了,碎石割破了衣服,流血的双手撑在地上,滚到最近的阴影里,
毫不迟疑,没有任何迷惑,没有任何停顿,甚至没有刹那犹豫和一丝顾虑,飞箭冲进肩头,大片的血花炸裂开,疼痛宛如雷电般将自己震倒在地。
没有办法移动,挣扎着站起,却一次次摔倒,还能动的右手牢牢的执着弓,泪水无法控制的流了出来,顺着脸颊温暖的刺痛自己。
忍着剧痛翻过身来,看着远处逆光的身影渐渐走近,夕阳的阳光无情的灼烧自己的双眸。
无论如何,无论如何无法接受,
我也要看着她,看着她即使死去。
她纤细的身影,完美无缺的姿势,
逆光透过的长发,被风吹拂而起在虚空中游弋,
“抱歉了,但这就是我们的命运。” 银色的长弓稳稳的执起,金属的光泽在夕阳中灿烂不可方物。
霎那,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憎恨从心脏迸发,每一根血管,都奔流着燃烧的液体,灼热以至于无法接近。
命运、劫数。
开什么玩笑!就算那是命中注定,也不愿轻易就范。岂可乖乖认命?
好好活下去,那是已作出的承诺,即使明知结果,仍不需有丝毫的踌躇。
毫不犹豫的拿起长弓,即使心脏在即刻被贯穿,也不愿承认什么该死的命运,
殷红的液体在眼幕前沾染了一切,世界仿佛撕裂开一个绝望的伤口,心脏不堪重负的尖啸,赤灼的鲜红灼烧着睁开的双眼。
优雅的女子静静的站立在自己眼前,双手无力的垂下,引以为傲的长弓落在地上。
银灰色的长箭穿透女子的左胸,血液如同泉涌般流出,是致命的伤口,而女子却微笑。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为什么!?”脑海一片漫漫无际的苍白,隐约中听到自己泪水中的尖叫。想伸出手触摸那位女子,却似乎无论如何也无法接近。
“孩子,你做得对,这个世上从来没有什么命运,这就是我最后的一课。”最后一丝的余晖点亮了群星,大风吹起,她的长发随风摇曳,散发着与星月同色的光辉,然后她静静的倒下。
这是自己最后一次看到她,爱斯提忒,月之鹰,猎鹰旅团团长,自己唯一的老师。
黑炎一三八年
迪米拉是个城市,是一个每个人可以想象到的城市,渐渐黄昏的秋天染上了枫红的艳丽,平常的街巷满是来去的人群,简朴与华丽的建筑零落的分散在城市中,街市中是繁忙的商贩与兴致勃勃的购物者,单纯但温馨的幸福在空气中静静洋溢,南飞的雁群在遥远的彼空聚散,淡淡的月色笼罩在夕阳的天空。房屋中开始涌出炉火温暖的颜色,街上可以闻到饭菜的香味。突然,一只高飞的鹰隼发出清澈激昂的鸣唳,在苍穹之上久久回转,一位戴着兜帽的身影忽然停下脚步,仰头看看向暮色中的天空,仿佛若有所思,然后轻轻摇了摇头,沿着路走了下去, 纤细的身影,似乎就要融化在夕阳灿烂的光辉里。
当铺老板将金丝眼镜又推了推,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顾客,对于阅人无数的老手来说,只要从来者的眼神或者双手的动作就可以看出,是得罪不了的硬点子还是百杀不爽的肥羊。然而这位顾客只是将一粒其貌不扬的戒指放在桌上,然后沉静的坐在自己面前,无论是眼还是手都藏在长长的斗篷下,让老板摸不清他的底细,老板咽了口口水,少年时忐忑不安的紧张感突然又袭上心头,自己的双手反而开始在桌下微微颤抖,深吸一口气,老板开始了生意场上的进攻。
“小兄弟,我看你年纪轻轻,在那里高就啊?”
对方并没有表态的意思,只是沉默着坐在椅子上等待着。
“嗯,这,不方便说其实也没有关系,那你看这颗小戒指要当多少呢?”
顾客甚至没有移动一丝一毫的表示,老板背上开始冒出冷汗,怒火在心头逐渐酝酿,自从自己当上这座迪米安城最大当铺的老板后,从来没有客人敢于这样无视自己。然而更令他郁闷的是,这位客人有足够的资本去这么做。这枚戒指是由上好的冰玉材质雕就,冰玉据传有镇定心魄的用途,是有价无市的珍宝,而这枚戒指更是上好的雕工,一朵玫瑰栩栩如生,价值难以估算。
“老哥,你这样做就让小弟不好做人了,我说,连脸都不露怎么能做生意呢?”
老板心中陡的一凉,这场生意估计黄了,没有礼节的商人就是没有钱赚的商人,这是无论何时都是经商所学到的第一课。自己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忘了,没有办法,只有准备送客了,他站起身来,低着头偷偷叹了口气,然后抬头看向顾客。霎那间,老板竟然目瞪口呆,浑然忘却了自己该说些什么。
面前坐着的顾客脱下了自己的斗篷,耀眼的金发仿佛黄金从兜帽中流泻而出,灿烂的光辉刹那将阴暗的当铺照亮,深邃的琥珀色双瞳宛如一泊不见底的碧谭,将所有的光彩又敛入其中,纤细的双手优雅的搭在膝前,妖精般美丽的脸庞熠熠生辉,而她沈静的声音融入冷冽夜色,一如星光没入湖泊。
“抱歉,你说得很对,是我缺乏了礼节。但是我有自己的理由,尽管如此,我也有回应你要求的义务。现在,请你说出自己的报价。”
老板张开嘴,又合上,接着又张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对面的女士温和的等待着,终于,老板挣扎着说道。
“尊敬的小姐,我为我之前的无礼致以我最深的歉疚,对于这枚价值连城的戒指,我不敢收下,而任何小姐的需要,小人都愿鞠躬尽瘁,为您马前鞍后。”老板明白了面对的决非自己说能高攀的大人物,无论是美女优雅的仪表,典致的音色,还是贵族最为之自豪的灿烂金发,或者这枚雕工绝伦的戒指,都无意不标明她的身份,能为这种人效命进入贵族社会的机会是每一个商人都无法抗拒的诱惑。老板从怀中掏出一个纸袋,那是他随身带着应急的金额,而这正是应急的时刻,他毫不犹豫的将纸袋放在顾客的手边,谦恭的低下头,暗自期待对方的反应。
对方似乎颇为惊愕,半晌没有回应,老板得意自己临机应变的功夫,偷偷从眼角向顾客瞟去,心却猛地一震,霎那间冷汗冒了出来,美丽的女子脸上如同罩了一层冷霜,细白的牙齿紧紧咬住下唇,迷人的双眸中露出灼人的怒火,老板丝毫不敢怠慢,慌忙从椅子上滚落,单膝跪下忙不迭的说道:“夫人,若是我做错了什么,小人罪该万死,但小人出身寒贫,不知礼节规矩,还望大人恕罪。小人....”
一声巨响,老板不由得头一缩,趴在地上不敢起身,接着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才略略抬头看看究竟,看到桌上纸袋还在,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那枚冰玉戒指被顾客带走了,老板站起身擦了擦汗,心里还有点放不下心,得罪了贵族可不是什么小事,这家经营以久的店莫非会葬送在自己手里?正在苦恼的时候,突然那位女士又迎面从门口走了过来,脚步快的出奇,老板不由得双膝一软又准备跪下,眼前却一花,看上去弱不禁风的顾客将自己毫不费力的推向一旁,一个翻身侧滚到桌椅的庇护下。。
“老板,赶紧躲到后面去!这里很危险!”与之前完全不同的声音响起,清冷而坚硬,女士对商人吼道。
老板一时全然摸不着头脑,然而随着几声刺耳的鸣啸,从门外飞入数支羽箭,牢牢钉在墙上,箭尾尚且不住颤抖,也只有抱着头躲在房间角落藏了起来。
金发少女毫不犹豫的从斗篷里拿出一把短弓,搭箭上弦,吸了口气后转身朝门外射出一箭,一声惨叫立刻从门外传来,对面的箭雨略略一松,少女马上站起身来,眼睛微眯,纤细的身材绷成一条劲弓,左手执弓,右手搭箭,整个人静止如同山岳,而运箭上弦却快的不可思议,双手因为极快的动作而模糊起来,箭矢如同闪电般发出,情势瞬间逆转,门外中箭的悲号不绝于耳,箭雨霎那稀疏下来。
金发少女动作一滞,箭已射完,只有一柄短弓在手,老板暗道一声不妙,门外两道黑影闪进,雪亮的刀光向少女交击斩来,金发少女却没有一丝退后的意思,反而忽的向前一跃,鬼魅一般从刀光中穿过,弓弦向外圆月般划开,快的无与伦比,老板甚至看不清她的动作,只看见黑衣武士身形一挫,胸口炸开一片血花,颓然倒下,此时金发少女才落地,手执短弓,琥珀色的双眼寒冷如冰。
迅如疾鹰,动若雷霆。
这时门外一切安静下来了,老板惊的躲在角落,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这位魔头注意到自己,可是天偏不遂人愿,金发少女提着短弓向自己走来,老板慌乱的舞着双手,惊恐的连话也说不出口。
“真是抱歉,弄乱了你的当铺,现在事已至此,我只能将这个略作补偿。”少女递给老板一个金丝铁盒,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去。
老板呆呆的看着少女,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你最好赶紧走吧,呆在这里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在门口少女忽然停住,月色照在纤细的脸庞上,有一种莫名的悲意。
少女走出了大门,足声渐去渐远,老板在月光中看着倒地的黑衣人,眼光定格在衣角的鹰头纹饰,那是猎鹰旅团的团徽,王室守护者的标志,老板用颤抖的双手打开少女递给自己的金丝铁盒,在淡淡的月光里,冰玉雕就的玫瑰戒指呈现在自己的眼前,老板突然想到了一点,没有小叶的玫瑰存在,而只有王都的铁蔷薇才具有这样鲜艳硕大的花朵,四大家族的家符之一,也许少女的身份,仍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
我的人物也许有站在云间的一天,但当他们还是凡人的时候,我要他们了解那些痛苦,那些无奈与悲凉;我要他们知道何为欢乐,那些璀璨的美丽与爱情。我要用冰与火的试炼打磨他们的人性,用血与泪的熔炉铸就他们的灵魂,他们能够热爱这个残酷的世界,能够眷念我们脆弱的生命,能够理解那些永远无法被理解的命运。这样我才会有信心将斩断世界的巨剑交给他们,然后我将退在一旁,看着他们做出的抉择,相信我,那会是我最为之自豪的时刻。
这是一个真实因而残酷的世界,也是一个因真实而美丽的世界,他们是一群天真的人,尽管灵魂痛苦的挣扎,尽管命运恶意的作弄,但他们走到了一起,但他们更走到了最后。
Role 1 苍白玫瑰--萨尔拉丁*本尼迪克特
许多年后,也许有人会疑惑在那段短暂的历史里,会有这样的一个名字存在过,宛如幽灵般。也许会有浪漫而荒唐的推测,有着这样美丽名字的人,是否曾娇羞的浅笑,是否曾幽怨的低语过。苍白的玫瑰,它凋谢之时是否有鲜红的血液流淌在她苍白的容颜?然而没有人知道,这个名字属于一个从来没有存在过的男子,更没有人知道,这个曾挥舞着利剑的男子,曾为了一个荒唐的梦想向一条绝望的道路走去,从没有放弃,从没有回头。
男主人公--萨尔拉丁*本尼迪克特
桃源之主,光十字的主宰,最后的魔法师,夕阳骑士团第十三分队队员。银发蓝眸的他有着相当的魅力,擅长剑与鞘并用的双剑术,信奉坦率之路,通常不着甲,喜爱贴身轻便的衣物,偏好白色,特长应对突发状况,被称作狂刺客的混战专家,武器是称为“夜莺”的白木剑,及黑色的剑鞘“荆棘”。
Role 2奔袭夜影--菲尔南*阿格里安
即使他的身影褪色为史书上单薄的文字,即使他的传奇在名不经传的诗人口中响起,他的名字仍然可以震撼人群的记忆。菲尔南*阿格里安,如疾风奔驰的魅影,他的足下只有堆积如山的尸骨与亡灵哀怨的哭泣,在一个时代,他仿佛死亡的具像,将不祥的阴影洒在他所有的敌人身上。只不过,人们从史书中听不到的,是这个男子在黑夜的哭泣,伤痛一如孩童;只不过,人们从诗篇里看不到的,是他无数次悲哀的站在沙场,伫立着低垂头颅,而夕阳将他的背影拖的如许漫长。
男配角--菲尔南*阿格里安
黑狮骑士团唯一的叛逆者,王国五十年最强的战士,夕阳骑士团第十三分队队员。黑发墨瞳的男子有着传奇的英俊外表,而与之相衬的是无与伦比的战斗力,极擅长快速的突袭,判断之道的信徒,身着漆黑的全身轻甲,左肩甲铭有象征黑狮骑士的咆哮狮头,与他极具侵略性的武技不同的是,他真正为人称道的是他对甲胄的充分理解与最大利用,作为当时唯一的步战骑士,有着不败的惊人战绩。铠甲是黑狮的制式甲胄“夜影”,武器为夕阳的制式配剑“暮日”。
Role 3沉默堡垒--崔斯坦*贝尔蒙特
当人们无数次谈起那支改变了历史的队伍,人们总是记得黑甲的菲尔南传奇的战技,或者是琼安神准无匹的箭矢;人们谈论在背叛与忠诚中挣扎的雷克斯,甚至是宛如幽灵般的那朵苍白玫瑰的容颜,但人们却总是遗忘了他,崔斯坦*贝尔蒙特--夕阳骑士团第十三分队队长。或许与他的称呼有关,沉默的他并不是最耀眼的星辰,但只有他的战友明白,能够站在他的身旁,是一个战士最大的幸运。作为十三分队唯一的队长,崔斯坦沉默的站在了幕后,但他的身影却高高的伫立在众人之上。
男配角--崔斯坦*贝尔蒙特
夕阳骑士团第十三分队队长,这个身份便足以说明一切。身材魁梧,黑发碧眼的沉默男子,令人惊讶的是,这样一个寡言少语的人追随的却是狂热之道的真谛。他的特长与绝大多数狂战士迥异,与他的称呼相称,他是一个令敌人恐怖的防守大师,在他进入狂战士的状态后,即使是菲尔南也没有信心攻破他一人铸就的防线,然而与菲尔南不同,贝尔蒙特更擅长以一人之力对抗一支军队的冲击。贝尔蒙特通常不着甲,武器是一柄巨大的阔剑“要塞”。
Role 4魔弹射手--雷克斯*克里斯蒂安
魔弹射手并不是他最为人所知的名字,人们记得的更多的是“背叛者”这个耻辱的烙印。他无疑是最具争议的人物,无论是在骑士团,还是在那个混乱的时代。从某一方面,他的背叛是第十三分队覆灭的直接导火索,而从另一方面,他在最关键的时刻却选择了忠诚,即使代价是他的生命。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史官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是自私的,他也是懦弱的;他是勇敢的,他也是坚定的。他既是魔鬼也是天使,他背叛了一切甚至他自己。或许只有他在命运无可避免时的感叹能回答这一切,光十字的灼热火焰下,他微微一笑,“我只是一个凡人。”
男配角--雷克斯*克里斯蒂安
前宫廷观星士,渡鸦卫队第三分队队长,夕阳骑士团第十三分队队员。有着褐金色的发泽与黑色的瞳孔,有着相当的外貌但却不具备同等的魅力。信奉探究之路,是超乎一般的研究者与发明家,研制了具有实战能力的火器并投入使用。自创枪舞之技,擅长中近距的战斗,其杀伤力往往远大于预期。通常不着甲,武器为自制双短枪“银狼”与“闪光”。
Role 5灾厄之鹰--琼安*伊万
人们往往歆羡在遥不可及的苍穹展翼翱翔的鹰隼,以为那是纯粹无瑕的美妙自由。然而却很少有人想起,即使有再辽阔的天空,即使有再强壮的双翼,鹰隼也要回到大地,也要回到属于它的家。而对于那只在命运天空盘旋的巨鹰,夕阳骑士团第十三分队就是她的家。有人怀疑传说中她贯穿一切的箭矢,有人怀疑诗篇里她娇艳的容颜,但从没有人敢于质疑她对第十三分队的忠诚,对第十三分队的爱。因为,当这只孤独的鹰隼在苍兰的天空流浪时,是第十三分队给了她一个家。
女配角--琼安*伊万
前猎鹰旅团成员,猎鹰旅团团长爱斯提忒唯一弟子,铁蔷薇家族继承人,夕阳骑士团第十三分队队员。有着耀眼的美丽金发与琥珀色的双眸,是一位具有优雅气质的美女。“道路”为审慎之道,擅长各种弓箭,在极远程狙击方面有绝对的自信。通常不着甲,惯用武器为巨型长弓“猛禽”
黄昏世界
1.剑与魔法的世界:剑术袭用西方体系,以实用的物理攻击为主,基本不存在能量性攻击;魔法属于独立的黄昏体系,遵守三大原则
a.晨曦之则——日的升落永恒如一,它从地平线升起,既不为了阻止漫长的黑夜,也不为了温暖寒冷的大地,只是按着时光之轮的回转,既无愤怒,更无悲悯的将光芒洒下。魔法具有超越常轨的力量,讽刺的是,力量的执掌者永无真正控制它的能力,施法者无法选择施法的时机与场 合,魔法自身会选择释放的机会,换言之,不是施法者选择魔法,而是魔法选择施法者.
b.中天之则——日的炽光炙热无比,焚烧灵魂。魔法从施术者的灵魂深处汲取力量,压榨每一丝的情感与渴望,以记忆为火焰发出将一切化为灰烬的热量,魔法的完成程度与施术者的感情波动息息相关,只有用最强烈的情感才能得到魔法的垂青。
c.夕日之则——日将西沉,夜幕继之是黄昏世界的铁则。而魔法作为超越现实逻辑的奇迹产物,付出的代价则是巨大的、不可挽回的,魔法的施放必然扰乱世界存在的基础,造成逻辑崩坏的后果,具体的表现形式没有限制,既可能对施术者造成负面影响,也可能对整个世界产生破坏,甚至,会扰乱时光与历史的变迁。
设定1——魔法的分类
大体上,魔法因具有其灵魂的定义,而会局限于某一个方面,不同的方面我们称之为不同的秘路,不同的秘路象征着不同本质的力量,而一条秘路上只有一种相应的魔法,任何法师也只能走上一条道路,关于迷路的设定如下——
苍穹之路:在天空之上自有万物遵循的秩序,苍穹之路有时也被称之为律之道,在这一秘道上的行者往往更能接触到属于世界的本质元素,并了解到其中难以言传的规律,律之道的魔法并不为人所知,但据推测,苍穹的力量会对自然产生奇迹的变化,例如撕毁一切的风暴,无比漫长的黑夜,甚至令河流停滞,大地碎裂。
冥河之路:生与死之间横亘着漫长的距离,而冥河之路探求其中的捷径,一如其别名死之道,这一秘路上充满了黑暗与不祥,往往只有对人生充满绝望的法师会发现他们踏上的是这一条道路,冥河之路的奥秘毋庸置疑的有关生命的凋零,但是对于此道中人,死亡不是生命的专利,实际上,死对万物是平等的,冥河之路是否定一切的毁灭,死之道的魔法为黑炎,而当这漆黑的灼热被点燃时,世界都会因此而战栗。
桃源之路:规律与浑沌是永衡的双子,当律之道探求规律的奥秘时,桃源之路上智者的灵魂更贴近命运的脉搏,得以聆听时光的心跳,因为显而易见的理由,桃源之路又被称之为定之道,行于此路者改变的是命运的定数,而命运——拥有一切。定之道的魔法并不为人所知,但人们推测,编织命运对于凡人恐怕是太过强大的力量。
喧嚣之路:心灵的喧嚣永不停歇,如何了解世界,感觉是否即存在?何谓真实,何谓虚假?大多数人选择忽略这些问题而安心生活,而走上了心之道的法师则选择了解它们,回答它们,利用它们。喧嚣既是诅咒也是祝福,因为喧嚣人们永远无法真正了解世界与彼此,同时也因为喧嚣人们有了保护自我的灵魂屏障。心之道的魔法是巴别塔,传说中的通天之塔,它伫立在每个人灵魂中,没有人真正了解灵魂,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没有人能解释它的真正威力。
这个~~~,是我的错,一开始就犯了铺陈的老毛病,设定也的确复杂了,恩,迷恋西奇的缘故,描写与轻小说不太搭调啊,[s:77] ,不过我会努力的,各位大大还请多多指导啊。[s:87]
“令读者失去耐心而已”,555,回音殿说得太对了,有时候自己看的时候也觉得这么大的篇幅讲的东西也忒少了点,局部描写的用心之处被过多的描写完全覆盖住了啊,唉~~~,所以也尝试改变风格,作品里《十三分队》失与伤的风格不知各位感觉如何,自己也有点困惑啊,恩,各位大大拜托了[s:61] [s:61]
“我曾经环游世界,看尽世界美景,从冷鸦岩的黑色海峡到落日平原的巍巍高山,从黄叶飘飞的梦境森林到一片苍凉的黑铁沙漠,却都比不上,哦,全都比不上帝都洛伦,这里高塔如云,这里富贵无边,不仅你要的应有尽有,你不要的也倚叠如山,这儿居住的是世界之王,他们主宰世界之巅,那里有醇美甜酒、无邪少女,他们享乐痛饮,他们堕落沉疴,日复一日,夜复一夜,因为人生短暂,美事如云,道德伦理何必放在眼上,哦,朋友,你还年少,可能未经磨难,不过你终将明了,没有什么比得上洛伦,因为世间有个深穴,仿佛巨大黑洞,人间蛇虫鼠蚁,悉数蜗居其中,道德沦丧败坏,哪怕猪狗不容,此地有名,唤作洛伦。”
——————-———帝都民谣
第四章——棋局
第一节 鸦啼
每当走进这座华丽近乎恶俗的殿堂,喀戎都下意识将呼吸屏住,仿佛连一丝这里的空气,都会腐蚀身为名将的自己。无法掩饰,反感的眼神只能藏在低垂的头颅下。
如同镜子般、奢华的黑曜石地面,反射出双倍的光芒,几千只纯白蜡烛在硕大无朋的吊灯上毫不吝惜的释放生命的热量,金碧辉煌的大厅衣冠楚楚的人们戴上离奇的假面,仿佛一场诡异的梦魇,马不停蹄的美酒、盛筵,妖冶女子放荡的笑声。谁能想到,这里是朝廷重臣的聚会之处,而主办者即是帝王本尊。
肩头突然被身后的人一拍,喀戎转过身来。
“喀戎将军,别来无恙,看您还是健壮如昔,这可还真是王国的福音啊,不知您有什么养生秘诀,能否拿来与我们分享分享?”戴着渡鸦面具的中年人笑着说道。
“汨罗团长,在下不过懂得知足常乐的道理,拜殿下的恩赐以养残躯而已,倒是请问您,在您百忙之中,抽空让我到这里来是否有何指示?”喀戎盯着搭话者问道。
“喀戎将军您可言重了,我哪敢指示将军您呢?今天啊,”汨罗向四下扫了一眼,俯身向喀戎耳语道“是殿下的钦命让您到这儿来的,说是要事,除你我之外,另外那两人也要过来。”
喀戎轻轻点头,事情还在他的预料之中,也该到了这种时候了——均衡与调和,看来帝王需要动用他的权利之剪,修剪下几大势力了,夕阳与黑狮,渡鸦和猎鹰,不知今次又是谁喜谁悲。
“瞧,他们也来了。”汨罗微微侧头向大厅口看去。
恰如三千客所言,设定比小说出彩也是我困扰的问题之一,身为万年潜水男,无论trpg的异域灰鹰安塞隆、遗忘黑暗现代D20,还是日系戏言DDD月姬FATE、奇诺虫歌夏娜不死酒,抑或动画EVA两万里BEBOP杂烩狂侍GUNSLINGERGIRL,或者电影低俗小说不冷杀手银翼FIGHTCLUB,想得太多确实笔力不足,总而言之就是眼高手低,好高骛远,不过设定既然做出来,怎么也得努力一把,即是这样,仰仗这里高手众多,斗胆一试,各位大大一定要帮忙啊
正是,好句子,只是可惜时间太过仓促,否则更可以再精雕细琢,语言风格也可以略微统一一下。
“我曾经环游世界,看尽世界美景,从冷鸦岩的黑色海峡到落日平原的巍巍高山,从黄叶飘飞的梦境森林到一片苍凉的黑铁沙漠,却都比不上,哦,全都比不上帝都洛伦,这里高塔如云,这里富贵无边,不仅你要的应有尽有,你不要的也倚叠如山,这儿居住的是世界之王,他们主宰世界之巅,那里有醇美甜酒、无邪少女,他们享乐痛饮,他们堕落沉疴,日复一日,夜复一夜,因为人生短暂,美事如云,道德伦理何必放在眼上,哦,朋友,你还年少,可能未经磨难,不过你终将明了,没有什么比得上洛伦,因为世间有个深穴,仿佛巨大黑洞,人间蛇虫鼠蚁,悉数蜗居其中,道德沦丧败坏,哪怕猪狗不容,此地有名,唤作洛伦。”
——————-———帝都民谣
第四章——棋局
第一节 鸦啼
每当走进这座华丽近乎恶俗的殿堂,喀戎都下意识将呼吸屏住,仿佛连一丝这里的空气,都会腐蚀身为名将的自己。无法掩饰,反感的眼神只能藏在低垂的头颅下。
如同镜子般、奢华的黑曜石地面,反射出双倍的光芒,几千只纯白蜡烛在硕大无朋的吊灯上毫不吝惜的释放生命的热量,金碧辉煌的大厅衣冠楚楚的人们戴上离奇的假面,仿佛一场诡异的梦魇,马不停蹄的美酒、盛筵,妖冶女子放荡的笑声。谁能想到,这里是朝廷重臣的聚会之处,而主办者即是帝王本尊。
肩头突然被身后的人一拍,喀戎转过身来。
“喀戎将军,别来无恙,看您还是健壮如昔,这可还真是王国的福音啊,不知您有什么养生秘诀,能否拿来与我们分享分享?”戴着渡鸦面具的中年人笑着说道。
“汨罗团长,在下不过懂得知足常乐的道理,拜殿下的恩赐以养残躯而已,倒是请问您,在您百忙之中,抽空让我到这里来是否有何指示?”喀戎盯着搭话者问道。
“喀戎将军您可言重了,我哪敢指示将军您呢?今天啊,”汨罗向四下扫了一眼,俯身向喀戎耳语道“是殿下的钦命让您到这儿来的,说是要事,除你我之外,另外那两人也要过来。”
喀戎轻轻点头,事情还在他的预料之中,也该到了这种时候了——均衡与调和,看来帝王需要动用他的权利之剪,修剪下几大势力了,夕阳与黑狮,渡鸦和猎鹰,不知今次又是谁喜谁悲。
“瞧,他们也来了。”汨罗微微侧头向大厅口看去。
玫瑰也许是形容女子美丽的恰当比喻,然而对于门口的这位女士,即便带刺的蔷薇也偏现柔弱,黑狮骑士团团长娜塔丽*迪奈犹如一股凌洌的寒意,闯入这个温暖的失乐园,静静的走入大厅。
“两位在此可是等待已久?请容许我小小的迟到。”与温文的语词截然相反,另一个来访者的语调堪称傲慢生硬,康威尔公爵无视同行而来的娜塔丽,朝着等待的两人点点头。
“康威尔公爵!你真是贵气十足啊,听说你最近又得到国王的封赏,铁炎勋章?”汨罗赶紧迎上前去,紧紧攥住公爵的手。
娜塔丽突然的转过头去,喀戎饶有兴致的凝视着黑狮团团长的眼神,那是厌恶的表情么?
“那不算什么,汨罗,只不过帮了皇室一点小忙,几十万金币的小事,你何必大惊小怪?”康威尔公爵将手抽了出来,有意无意的向喀戎瞟了一眼,接着朝喀戎转过身。
“喀戎将军,你可真是稀客啊,一直没有见到你,最近我都快忘记你的名字了?不知来此有何贵干?”康威尔公爵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支雪茄,“有火么?”他向汨罗看去。
话音落下,清脆的脚步声响起,几步之间,娜塔丽站在了康威尔公爵的面前,脸色冷峻。
“康威尔公爵,不要欺人太甚,你可知你刚才说的话有多么放肆,喀戎将军是两朝重臣,夕阳骑士团副团长,怎容你随意指摘?汨罗队长是王室心腹,帝王的首席顾问,又何时成了你的跟班随从?还有,”娜塔丽一扬手,夺过了康威尔手中的雪茄,信手撕成碎片,“皇宫内禁止吸烟。”
康威尔公爵举起右手,似乎想打娜塔丽,又强行放下,脸色时青时白,绷得如同铁板,眼中仿佛喷出火来.
针锋相对的,黑裙曳地的女子毫不退让的死死盯住暴怒的公爵,琥珀眸中轻蔑之意尖锐至极。
不知何时,舞会的曲子停了下来,戴着假面的人们仿佛一塑塑蜡像,静静的一言不发,无数目光赤裸裸地聚集在两人之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康威尔公爵突然无法停止的放声大笑,如同秃鹫阴森的笑声在厅堂回荡不息,睁大的双眼里满是愤怒的冷焰。
“娜塔丽*迪奈,你这个小小的新晋侯爵,胆敢跟我康威尔公爵妄谈什么放肆?!跟我这个铁蔷薇的家主,王室的支柱谈什么尊卑有序?你这种无礼小辈,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我是四大贵族之首,世代率领猎鹰旅团负责王室的安全,家族曾与王室六度联姻,算辈分我还是帝王的长辈,身为上议会的会长,我还承担了王室四分之一的支出,每年五百万的真金白银,这里安然纵乐的各位贵族,哪位不欠我的人情,哪位敢拂我的面子?而你这个满身汗臭的小骑士,自以为是的娘们,还是乖乖闭上嘴,给我滚一边去!”
一口气说完后,那幅狰狞的笑脸又回复之前傲慢的微笑,康威尔公爵扫视四周,戴假面的人们悄悄移开视线,迷人的舞曲也知趣的响起,只留下僵持的四人,和紧张如张满弓弦的气息。
一声轻响,娜塔丽向康威尔走上一步,喀戎感到后背上一阵刺痛,有不寒而栗的危险感觉,汨罗也全身一僵,朝两人之间走去。
“帝王驾到!”门外骑士大声诵道。
“我曾经环游世界,看尽世界美景,从冷鸦岩的黑色海峡到落日平原的巍巍高山,从黄叶飘飞的梦境森林到一片苍凉的黑铁沙漠,却都比不上,哦,全都比不上帝都洛伦,这里高塔如云,这里富贵无边,不仅你要的应有尽有,你不要的也倚叠如山,这儿居住的是世界之王,他们主宰世界之巅,那里有醇美甜酒、无邪少女,他们享乐痛饮,他们堕落沉疴,日复一日,夜复一夜,因为人生短暂,美事如云,道德伦理何必放在眼上,哦,朋友,你还年少,可能未经磨难,不过你终将明了,没有什么地方比得上洛伦,因为世间有个深穴,仿佛巨大黑洞,人间蛇虫鼠蚁,悉数蜗居其中,道德沦丧败坏,哪怕猪狗不容,此地有名,唤作洛伦。”
——————-———帝都民谣
第三章——棋局
第一节——鸦啼
我们的祖先也曾这般地安居平原~逍遥自在,除安居与温饱外别无所求。我等的智能说是天赋,可能还更近于负担吧
——————观星师雷克斯、魔弹射手雷克斯
走进这座华丽近乎恶俗的殿堂,喀戎下意识将呼吸屏住,连一丝这里的空气,都会腐蚀身为名将的自己。无法掩饰,反感的眼神只能藏在低垂的头颅下。
镜子般、奢华的黑曜石地面,反射出双倍的光芒,纯白蜡烛在硕大无朋的吊灯上毫不吝惜的释放生命,金碧辉煌的大厅衣冠楚楚的人们戴上离奇的假面,浮动翩跹的影子如一场诡异的梦魇,马不停蹄的美酒盛筵,妖冶女子放荡的笑声。谁能想到,这里是朝廷重臣的聚会之处,而主办者甚至是是帝王本尊?
肩头突然被身后的人一拍,喀戎转过身来。
“喀戎将军,别来无恙,看您还是健壮如昔,这可还真是王国的福音啊,不知您有什么养生秘诀,能否拿来与我们分享分享?”戴着渡鸦面具的男子笑着说道,声音甜蜜如润透了糖浆,亲热地又有点过了头。
“知足常乐,汨罗队长,是我最爱的格言,倒是您,在百忙之中,抽空让我到这里来又有何指示?”喀戎眉头一皱,盯着不请自来的搭话者问道,
“喀戎将军您可言重了,我哪敢指示将军您呢?今天啊,”汨罗向四下扫了一眼,俯身向喀戎悄悄耳语,白发的将军眉头一皱,强忍住心头的反感,稳住脚步。“是殿下的钦命让您到这儿来的,说是要事,除你我之外,我还听说另外那两人也要过来。”
喀戎暂时松了口气,事情还在他的预料之中,也该到了这种时候了——均衡与调和,看来帝王需要动用他的权利之剪,修剪下几大势力了,夕阳与黑狮,渡鸦和猎鹰,不知今次又是谁喜谁悲。
“瞧,他们也来了。”汨罗微微侧头向大厅口看去。
玫瑰也许是形容女子美丽的恰当比喻,然而对于门口的这位女士,即便带刺的蔷薇也偏现柔弱,黑狮骑士团团长娜塔丽*迪奈犹如一股凌洌的寒意,闯入这个温暖的失乐园,静静的走入大厅。
“两位在此可是等待已久?请容许我小小的迟到。”与温文的语词截然相反,另一个来访者的语调堪称傲慢生硬,康威尔公爵无视同行而来的娜塔丽,朝着等待的两人微微偏了下头。
“哦,康威尔公爵!你真是贵气十足啊,听说你最近又得到国王的封赏,铁炎勋章?”汨罗迎上前去,热情洋溢的拥抱着面色僵冷的公爵,
娜塔丽不屑的转过视线,喀戎却凝视着渡鸦卫队队长隐藏在面具下的眼神,碧蓝的双眸冷冷的令喀戎不寒而栗。
喀戎一直感觉到有某种深邃的暗潮涌动在这位谄媚油滑的卫队长身上,愤怒亦或悲伤?愤世嫉俗或者超然脱俗?然而无论哪种推测都不足以让自己安心丝毫。
“那不算什么,汨罗,只不过帮了皇室一点小忙,几十万金币的小事,你何必大惊小怪?”康威尔公爵从汨罗怀中挣脱出来,有意无意的向喀戎瞟了一眼,接着朝喀戎转过身。
“喀戎将军,你可真是稀客啊,一直没有见到你,最近我都快忘记你的名字了?还以为您已经得到冥府的青睐,而把我们这些小辈抛在脑后了呢。”康威尔公爵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支雪茄,夹着向汨罗伸去,“有火么?”
话音落下,清脆的脚步声迭然响起,几步之间,娜塔丽站在了康威尔公爵的面前,脸色冷峻。
“康威尔公爵,不要忘记了身份尊卑,你可知你刚才说的话有多么放肆,喀戎将军是两朝重臣,夕阳骑士团副团长,怎容你随意指摘?汨罗队长是王室心腹,帝王的首席顾问,又何时成了你的跟班随从?还有,”娜塔丽一扬手,夺过了康威尔手中的雪茄,信手扔到一旁,“皇宫内禁止吸烟。”
康威尔公爵下意识的扬起右手,又强行放下,脸色时青时白,绷得如同铁板,眼中仿佛喷出火来.
针锋相对的,黑裙曳地的女子毫不退让的死死盯住暴怒的公爵,琥珀眸中轻蔑之意尖锐至极。
不知何时,舞会的曲子停了下来,戴着假面的人们仿佛一塑塑蜡像,静静的一言不发,无数目光赤裸裸地聚集在两人之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康威尔公爵突然无法停止的放声大笑,如同秃鹫阴森的笑声在厅堂回荡不息,睁大的双眼里满是愤怒的冷焰。
“娜塔丽*迪奈,你这个小小的新晋侯爵,胆敢跟我康威尔公爵妄谈什么放肆?!跟我这个铁蔷薇的家主,王室的支柱谈什么尊卑有序?你这种无礼小辈,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我是四大贵族之首,世代率领猎鹰旅团负责王室的安全,家族曾与王室六度联姻,算辈分我还是帝王的长辈,身为上议会的会长,我还承担了王室四分之一的支出,每年五百万的真金白银,这里安然纵乐的各位贵族,哪位不欠我的人情,哪位敢拂我的面子?而你这个满身汗臭的小骑士,自以为是的娘们,这里可不是你烂臭如泥的军营,所以还是乖乖闭上嘴,给我滚一边去!”
仿佛钢刀切开寂静的胸膛,甚至可以听到人们心跳加速的声音,狰狞的笑脸回复之前傲慢的微笑,康威尔公爵扫视四周,戴假面的人们悄悄移开视线,迷人的舞曲也知趣的响起,只留下僵持的四人,和紧张如满圆弓弦的气息。
一声轻响,娜塔丽向康威尔走上一步,喀戎感到后背上一阵刺痛,不寒而栗的危险感觉沿着脊椎蔓延,汨罗也全身一僵,作势朝两人之间走去。
“帝王驾到!”门外骑士突然大声诵道。
门外的骑士齐声呼喊,“帝王驾到!”
黑色的火焰——皇家的旗帜首先映入眼帘,两队银盔铁戟的护卫率先进入大厅,沿入口两侧依次排列开,头盔上鹰喙的铭印暗示着他们皇家守卫的身份。
舞厅内的男子纷纷面向入口单膝跪下,女子则轻举起美丽的裙摆行屈膝礼,僵持的四人微微犹豫了片刻,便也跟随众人向即将出现的帝王行礼,只有娜塔丽与众不同,身为女子的她同另外三位大臣一样,亦是单膝跪下,长裙铺地,宛如黑莲盛开。
随着皇家乐师奏出高亢嘹亮的音符,斯塔尔帝国黑炎王朝第十六代皇帝、君王之主宰、天命之领袖——帝王阿萨德*劳进入了大厅。
身着金色文边的黑礼服,便装的帝王清秀而俊美,脸庞上挂着微微的笑容。
“众卿不必拘礼,众卿乃朕依仗之栋梁,今日设此宴席乃慰众卿之辛劳,众卿之尽兴即朕之所求。”年轻的帝王面向执礼的臣子们说道。
“唯赖帝皇,苍生倚庇!”厅堂内的贵族齐声低吟。
乐师拨弄起七弦琴,典雅而庄重的夜曲渐渐盈满了厅堂,贵族们缓缓起身,纷纷上前向帝王致以敬意,接着有礼的请退,继续着未完的舞会。
仿佛不经意间,阿萨德*劳的眼神凝视在四人身上,确认四人都注意到后,似有若无的手势一闪即过,接着又转回视线,接受贵族的致意。
康威尔公爵冷冷的看向余下的三人,哼了一声,拂袖向帝王示意的房间大步走去。
娜塔丽眼光一闪,喀戎侧身挡在两人之间,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黑狮团团长细密的牙齿轻轻的咬住下唇,轻轻点头,接着又马上高昂起脖颈,穿越人群走去。
“喀戎将军,这边请,让我为您带路。”汨罗彬彬有礼的跟着走去。
喀戎怀疑自己看到汨罗隐密的笑容,但即使有,那也是非常淡淡的一笑,渡鸦卫队的队长似乎在一霎那摘掉了自己的面具,深邃的蓝色眼睛荡着无人知道的心机,双眉轻扬,脸庞如此纯净无辜。
“当然,多谢。”喀戎略显仓促的应道,皱起眉头,心思重重的走进那间房间。
房间不大,简单而舒适,宽阔的圆桌摆在房间中央,软垫的椅子略显散乱的环绕着摆放,壁炉里的火焰烧得正好,温暖的光芒照亮四周,娜塔丽面朝自己站在壁炉旁,康威尔公爵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面色显得略微缓和,汨罗正站在康威尔旁边谈天,笑语不断。
喀戎稍稍停了一会儿,接着向娜塔丽走去,逆着炉光,喀戎看得不太清楚,黑狮骑士团团长眼眶里似乎泛着泪光?
“娜塔丽团长?”喀戎轻声询问。
“喀戎将军,找我有什么事么?”娜塔丽微微偏过头去,右手轻拂黑缎般绮丽的长发,转过头来后,锐利却静谧的眼眸一如往昔,刚才的情景仿佛只是幻觉。
“关于你前不久说的事,我考虑过了。”喀戎低声说道,深深的眼眶藏住闪烁的目光。
“是么?将军的答复又是如何?”娜塔丽眉角一挑,平静的问道
“没有问题,不过,”喀戎略略迟疑,“方便告诉我你的理由么?”
“欠你一个大人情,抱歉,喀戎将军。”娜塔丽闭上双眼,带有歉意的一笑。
“我能理解,不用介意,他的名字?” 喀戎瞟向谈天中的另两人。
“菲尔南,菲尔南*阿格里斯。”娜塔丽轻轻转身,头也不回的向门口靠近,
喀戎屏住自己惊愕的心情,“菲尔南?号称奔袭夜影的菲尔南*阿格里斯要离开黑狮?娜塔丽,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然而没有时间留给喀戎细细捉摸这件事的脉络,还有更为重要的必须首先解决,例如————,
“众爱卿久等了,朕有要事欲与众卿商讨。”
门扉轻轻开启,年轻的帝王阿萨德*劳走进了这个小小的房间,将守卫的骑士留在门口,自然潇洒的合上了身后的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喀戎率先单膝跪下行礼,目光不离年轻国王的双眼,国王突然的促狭一笑,仿佛顽童一般天真无邪,快步走到喀戎面前,双手扶起软甲的老臣。
“喀戎将军,你如此拘礼干什么,赶紧起来吧,不要着了凉。”
“多谢殿下,不过作为皇族,适量的威严是必须的,殿下也不能总是像小时一样乱来,国王应该有起码的威严不是么?”站起来的老将同样语气轻松的对年轻的主上说道,一旁同样行完礼的娜塔莉看着二人,不禁轻轻莞尔一笑。
“知道了知道了~~”好像被长辈教训的乖孩子,阿萨德笑着应道,转头对另一边的康维尔公爵和汨罗看去,
“公爵先生,怎么不把那个铁炎勋章带过来呀,难得朕找到一个合适的奖赏衬你的功绩,也让大家看看王朝第一柱臣的荣光嘛。”
康维尔公爵深深鞠躬行礼,朗声回答道,“殿下的关心让微臣诚惶诚恐,这些小事本来是臣下的分内之事,为殿下分担是微臣的无上光荣,又怎能居功自傲,在众臣中特立独行,令国家蒙羞。”
“公爵果然谦逊有礼,事事以国家为先,朕就不再说什么了,还请多加勤勉呀。”阿萨德收起笑容,诚恳的向公爵说道,
公爵直起身返回原地,眼神不经意似的看向娜塔丽,仿佛是在警惕或者期待什么。
黑裙曳地的娜塔丽静静的站在一旁,而同样保持平静的还有仿佛退入阴影中的猎鹰团团长,喀戎无法将注意力从这两人身上移开,一个譬如黑莲绽放,醉人的香气氤氲,另一个却好似冰海深渊,浅浅的冰面下碧蓝色的海水摸不着深浅,虽然安稳静谧,却更叫人不安。
国王走到圆桌边,坐在远离壁炉的座位上,火焰的影子在阿萨德的湛绿双眸中浮动,
“诸卿请坐,朕有事通知各位。”不再是少年亲切温文的口吻,而是属于国王的低沉口气,互相确认各自的位置,大臣们依圆桌坐了下来,不知是否偶然,汨罗坐在了大臣们的中间。
喀戎看不見左手邊康維爾的反應,只能憑感覺了解到他與自己相似的緊張,旁邊娜塔莉輕輕屏住了呼吸,而汨羅只是淡淡微笑。
“如今的國家大體處於安穩的狀態,相信众卿比我更了解具体情况,不仅边境平静,商贸发达,国家税金收入充足,而且国家军队处于建国以来的全盛时期,赖诸卿之能,斯塔尔帝国正如日中天。”年轻的帝皇将国家的情况娓娓道来。
“唯存帝皇,乃吾等之庇佑。”大臣们低声念诵。
“诸卿不用拘礼,今日之事,也要仰仗诸位对帝国的忠诚,昨日朕接到渡鸦密探的最新情报,多亏汨罗团长竭力尽心,帝国福祉,让朕知道了叛党的阴谋。”
如同一个无声的雷霆在小屋内炸开,顾不上观察其他大臣的反应,喀戎自己的脑中已经一片混乱,“叛党!雷伦的余孽不是已经在黑狮的铁爪下粉碎了么?难道还有人罔顾雷伦的下场,敢于挑战帝权?还是......这不过是一个借口?”喀戎不敢多想,如果叛党一事只是汨罗一人捏造出来的,喀戎还有信心阻止事态进一步恶化,但倘若这是帝皇的意思......心中一时找不到判断的依据,对视着侃侃而谈的年轻帝皇,喀戎没有回避阿萨德的目光,而仿佛想在那双碧眸中找到什么。
帝皇饶有兴趣的看着表情各异的臣子们,寂静只覆盖了片刻,康维尔公爵振作精神,立刻大声说道,“效死帝皇,死不枉也。愿为前驱,帅猎鹰扑杀帝国之蛀虫!”
娜塔丽一开始困惑的表情也在霎那一扫而空,凌洌的气势如同往昔,声音洁净透明,“黑狮会磨利它的利爪,等待夜晚的到来。”
笑而不语的汨罗,眼神微妙的看着喀戎,不祥的预感让喀戎绷紧了神经。
紊乱的猜想在脑海中纷飞,陷入沉思的喀戎只能草草附和,“陛下圣明,只是不知叛党有何阴谋?”
“汨罗卿,请将情报告诉诸大臣。”帝王对蓝瞳墨发的男子说道。
“谨遵圣言,诸位大臣,还请看这份报告,”汨罗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说是文书其实还算不上,充其量不过是一张略大的纸条,上面的笔记除了潦草,似乎还沾上了暗暗的红色斑点,
“帝王的鸦群已深入叛党的巢穴,而其中一只渡鸦将这封信将给了我,通知我叛党马上将有重要行动,而边境三城中的夕落城是他们袭击的目标,”
“汨罗,这个情报能否确定?那里是帝国驻军基地之一,对于游击的叛军也没有占领的价值,叛军进攻的意义何在?及时的情报的确十分重要,然而错误的情报引发的后果也同样严重啊。”迪奈首先冷静的质疑着情报的准确性,锐利静谧的眼光看向渡鸦队长。
“的确,这样的可能性也存在,然则有两件事使我确信了这份情报的真实性,诸位是否注意到这份报告上的暗淡红点,”汨罗长身站起,将文书举起,“这上面是渡鸦的鲜血啊,这位从敌巢中飞回的渡鸦,其实已身受重伤,但在他临死前,他仍然将这份文件交到了我手上,这个鲜血的证言,就是我的第一个证据!”
“当然,这个也不能完全排除情报错误的可能,而我的第二个证据,就是边境三城中的另一城重影城,已经被叛军攻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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