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届征文】影之殇(完结)
因为称之为梦想,所以无法被拥入怀中。当手去触碰,只会化为泡影。
初始:这是个很美的地方。
这里是一个很美丽的地方。
蓝的天,白的云,绿色的草与树以及清澈宁静的湖水。
我便生活在这个地方。从拥有意识以来,便呆在这个地方。我并不知道自己是谁,这里又是什么地方,以及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
每一天的清晨,对着若镜的湖水,用自己白皙的双手梳理散落极地的秀发,柔柔软软,心中便产生一种无以言名的慵懒。凝视湖水中的容颜,不知是何种孤寂的情感。
是的,我是独自生存在这里的。尽管有鸟儿为我歌唱,鹿儿为我舞蹈。松鼠为我采摘甜美的野果,兔儿为我汲取甘甜的泉水,就是连猛兽也匍匐在我脚边,为我提供温暖的床被。但,我是孤独的,因为所有的动物,都拥有同伴,而我却只是,独一的存在。
老熊告诉我,我是一个人,而我们生存的地方是茫茫大海中的孤岛,一个没有人能够到达的地方。
我相信老熊告诉我的一切,因为它是这里最年长的存在。它经常告诉我从海鸟那听来的故事。在海的那一边,拥有一个很大的陆地,比海岛还要大个几千万倍。大陆上生活着跟我一模一样的人们,他们在哪里生活劳作,彼此一起欢笑。
我的内心每当听到这个故事,便有一种向往,向往着那样的地方。
每一年的春季来临,鸟儿们总是用自己刚刚脱落下来的羽毛为我编织一件五彩的百鸟羽衣,庆祝我的生日。我并非知晓我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听老熊说,我是在春天来临的第一个夜晚,出现在湖水中心的莲蓬里。那时,全岛的动物都赶来看望这个新的孩子,并结下一个约定,所有的动物都不准伤害这个孩子,并要用心呵护她。
于是老熊就收养了我。
我在这里度过了十六年的光阴。与这里的一草一木,一鸟一兽都十分熟悉,它们都是我的朋友。但是,却没有人知道一个我的秘密,一个只是属于我的秘密。
在翡翠般的湖水中央,有一柄尘封的武器。我曾经问过老熊,它说那时人类战斗的剑。那柄剑不知道在湖底沉睡了多久,也许在我出现在这片土地上的时候,便沉睡在这里了。每一次我潜入湖水中,凝望着它,心底便产生一种悸动。就像是有一个亲切的声音在呼唤着自己,像是倾听到家人的呼唤。
我常在有月光的夜晚,独自来到这里,坐在湖水边巨岩上,让自己的秀发在夜风里肆意的飞舞,心底幻想着那个神秘的大陆拥有怎样的人,会发生什么样的趣事,是否会有人使用那名为剑的武器,因为某些本非很重要的事情去伤害另外一个彼此不相识的人们。
也许,剑被尘封在这里,是一件对大家都欣慰的事情。
月光如神用她温柔的手抚平我动乱的心,让我沉醉在梦之国度。
假若,十六岁的春天还没有到来的话,我想我的一生都会如字平静的度过。
她:第十六个春天
第十六个春天如约而至,十六年的成长使我成熟了很多。当第十六件百鸟羽衣披在我的肩膀上时,海鸟们都说我很美丽,比他们所见到的人都要美丽,就连最美貌的公主都无法与我相比。
我浅浅的笑着,但是我并不清楚自己的容貌是如何,因为我并未曾见过与我相似的生命,美貌这个词汇对我来说是个好遥远好陌生的词汇。
第十六个春天,我许下了一个愿望。我期望着见到,哪怕一位自己的同伴。
命运女神的织锦运作着这一生的宿命。
夜晚降临了,鸟兽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巢穴。我辞别了老熊,独自漫步在白色的沙滩上,让圆润的沙粒从自己的脚趾间缓缓流窜,借着神秘的月光,让一切看来更加朦胧可爱。
唯一与这些不协调的,是一个黑色的影子倒立在白色的沙滩上,相对的颜色,让人不觉得有些刺眼。我清楚时常有一些木板,海生物借着潮涨潮落漂流到海岛上来的大多时候,被爱玩的鸟雀拾取,来装饰自己的爱巢。但,今天有些不同,因为我可以感受到微弱的气息,是生命之火快要消逝,临死生物的喘息。
那,会是什么?
但是,一时间愣住了。心中许诺的愿望,竟然在此刻如此轻易的实现了。
缓缓蹲下身子,用心观赏着这个与我同称为“人”的生命,浑身沾满了咸腥的海水,残破不堪的身躯上,原本的肤色因为海水的浸泡灰白的无法辨认出原本的颜色。曲卷浓密的黑色短发上,沾满了白色的结晶。略显柔和的脸庞上,因为痛苦而显得狰狞。最令人在意的是一道长长的疤痕由右眉斜擦过眼角停留在太阳穴下,假若再过那么几分,他的右眼就血肉模糊了。相比之下,大大小小的擦伤也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他是谁?为什么会漂流到这里,我应该去就他吗?
心中思索着,这是我遇见的第一个人,我不想,也不能轻易的丧失掉他的生命,我必须来救他。
内心仿佛有什么在撼动着,勉强架起那沉重的身躯,开始缓慢向森林移动。
老熊静默地望着我与他的到来,然后转身走进深林之中。在我用清水擦拭着伤口上的盐粒时,它带着满满的药草回来了。如何熬药内服,哪些捣烂外敷,用清水湿润他的嘴唇补充亏损过多的水分。我不经意间发现,同为人类的我们是不一样的。颈脖、前胸、以及……
我问老熊,我与他真的都是人类吗?为什么会有不同?
老熊忧郁良久,才回答说我以后会明白的。
我不晓得老熊的话内有什么深意,却也不想追问,因为这句话,他已经回答我很多次了,有些事情,的确是要我长大后才明白的。
夜晚的奇袭,是梦魇的追捕着疲惫的猎物。痛苦的挣扎无法摆脱暗的陷阱。沼泽的狰狞会让人越陷越深。
他的额头好烫,因为缺水而发白的双唇,无意义的呻吟,妄图减少内心的痛苦不安。他的梦境里到底是什么色彩。
我坐在一旁,默默的注视着他痛苦的表情,每每无法压抑的时候,总会喊着一个词汇,然后便将狂躁的心平静下来,偶尔也会有一丝温柔,却又转变成痛苦。周而复始。
我很奇怪自己为何会听懂他梦中的言语,明明是从未接触过的语言,为什么在我的脑海中会如此清晰的表达,仿佛久远熟知的朋友,关切的相互问候。
怀抱双膝,让轻柔的月光,沐浴整个身体,柔和的光芒似是在皮肤上欢快的舞蹈。我的心漂浮到不知名称的海上,随着波涛上下涌动。
老熊不知何时来到我的身边,一同而来的还有林中的朋友,他们将我环绕在其中,却又一语不发。我预感到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发生,却又没有勇气开口。那一瞬间生命的序曲即将被改写。
这里是哪里?天堂吗?
带有强烈的疲倦,声音似是在喃喃自语。我的心不由一颤抖,这是我才懂得的语言。他醒来了。
柔美的月光充满了活力的跃动在我们的周围,混合了琥珀的光泽与水晶的清澈,天蓝色的眼瞳,略微吃力的张开。在月色下,拥有着蛊惑的魔力。
他醒来了,我的心在这一刻倍一种无名的东西轻轻的摇曳着。
你……好漂亮……
他的眼眸里露出某种讶异后,又复而平和。嘴角温柔的苦笑着,然后又再度闭合。再这一刻,我仿佛看到他的痛苦一闪而过,深藏于心。
这里是哪里?
一个海岛。
真是命大,谢谢你。小姑娘,是你救我的吧!
在朋友的帮助下。
我环顾四周,他们已经不知何时散去,仅留下我与他。
朋友?是刚才的动物吗?
我默然点头,但内心却对他傲慢的语气略微反感。
那真是谢谢你们了。我叫惑,你呢?
名字?对我来说遥远而陌生的词汇。我诞生在这里,便没有接触过,十六年来一直没有考虑过的问题。
我……没有名字!
是吗?那你的家人和朋友呢?
朋友及亲人,你都已经见过了。这里,只有我一个是人。
他的目光中先是泛起一丝诧异,然后变得如湖水般沉静,包含了很多很多我并不知道的东西。
噢……你一定很幸福,真叫人妒忌啊……
妒忌?为什么呢?我想问他,可是他又倒下身子,闭合双眼,不知道思绪到了何方。
他: 命运的无情与天意的捉弄
幸福与快乐,仿佛是一千年的过去,映射着温馨的倩影化为名为回忆的匕首狠狠的刺进了我的胸膛。往昔的柔语,如今鞭挞着伤痕累累的身躯。我不甘心,却无法反抗,上天注定的结局,伴随着噩梦的侵袭,一次一次的挣扎,变得毫无声息。
憎恶、妒忌、羞耻,负面的情感充斥在残破不堪的心。失去的,我将如何挽回。
曾几何时,王国的贵族头衔,继承了父亲遗留下的广阔封地和荣誉,拥有着令人羡慕的荣耀和财富。但,自我并未像腐败的果实一样堕落,深陷在酒色之中。将自己的全部精力用于对王国的改革和建设中,用心辅佐着昏庸的帝王,奢望能有一天能够唤回他的良知。
然而,现实总是与人们的本愿相违背。过度的矛盾激化,受谗言蛊惑的帝王,担心自己的王位,终于将那恶魔的触手,伸向了原本一片忠心的我。
那一天,原本是我和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日。由相恋,相知,相依数年的我们,本该走到最后的地方,却杀机浮现。国王带着那虚假的笑容,用恶毒的言语祝福着不幸的我们,毫无防范的我,被设计锒铛入狱,并以叛国罪处以绞刑。而她被充作了昏君三千后宫之一。
无法原谅,无法原谅,无法原谅。
不是因为被背叛的羞恼,而是在分离那一刻她眼角的泪水。
无法原谅……绝对无法原谅………………
肉体与精神的双层折磨,让我的心破碎成数瓣。
当夜,原本对我忠心的死士策动混乱,以大量伤亡的代价,将我带出了死牢。从这一刻起,我用我的血起誓:我失去的一定会再次夺回来,我的痛楚,必定将双倍奉还。
信仰自由与平等的人民,听从我的号召,用我们手中的剑,来挽救我们所爱的故土,去击碎这个腐朽的国家机器,建立属于我们的国度。
因为在人民当中拥有良好的声誉,当我的呼号一出,尊重我的人们带着手中的武器,来到我的身边。信仰的带动是他们拥有无比的勇气,将已经失去原本战斗能力的贵族军队层层击溃,紧逼王城,也许胜利已经到达伸手可及的地方。
但,神明不是喜欢反复的戏弄人们吗!
已经被战败吓破了胆的国王,出卖了国家神圣的权利,引狼入室的借来了敌国军队。如恶狼般的重甲骑兵,穿刺疲惫不堪的起义军队当中,战败加亡国的耻辱,面对敌将带着胜者讥讽的嘲笑,向我走来时,我知道这一次的失败,恐怕无法再度去拯救她的笑容。
黑暗中的冥想,让我回忆起往昔的雄心与她的温柔。但,伴随在身边的却又是同样的无助。痛苦伴随着暗夜降临,重复的摧毁着我内心的坚韧。我想,我死去了,前往冥河,与她相见只有下一世的姻缘。
可是,一个被神所抛弃,魔所厌恶的灵魂又该前往何方?
当我再次感觉到活着的触感时,已经乘坐在前往苦力岛的船上了,面对我的是终将劳累致死的命运。
从同船的苦力留言中,我知道自己并未被处死的秘密。当敌军背弃信义,直捣王宫,生擒国王时候,她出现在敌将面前,以绝代的风华俘虏了敌将的心,将自己委身与他,代价就是以她圣洁的身躯交换我苟活的命运。于是,偷梁换柱的技法,一具血肉模糊的腐尸代替我,而我将被送往一个生不如死的地方。
船在黑暗的海上,行驶五个昼夜。
我沉默着,也许我早应该捶胸顿足,嚎啕大哭,咒天骂地。但是,原本应该如此的自我,在脑海里只剩下唯一的信念,如何从这里逃生,再次与她相见,去说一声:
对不起!
无论是神也好,魔也罢,哪怕是最低等的妖物,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我会将我的所有出卖给你们。
不知是祈求亦或者是诅咒。船碰上了海上的天灾——水龙卷。船主为了保船,恳请了押送的护卫放出苦力,帮助船只逃出厄运。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水龙卷越逼越近,苦力们手上的枷锁被打开,但彼此的脚镣却紧缩如故。假若说,船被毁于这茫茫大海之上,那有幸逃脱的仅会是船员水手和押送军队的少数。而我们这些苦力只会是鲨鱼的饲料。
缓缓移动脚步,努力带动着与我相连的镣铐,我的目标是船桅下押送队长腰间的巨斧。能帮我挣脱束缚的唯一手段,而机会也只有一次。
也许,天都在助我。当我移动到他的身边时,巨浪使船体过度的倾斜。我装作失足,猛地撞进他的怀中,将其撞到在地,将巨斧抱在了怀中。在所有人都没反应的下一个瞬间,我高高举起斧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斩断我左脚的镣铐。
最先察觉过来的船员,拿着武器冲了上来,我猛然挥出巨斧。武器交错间只记得一颗头颅从眼前飞过,而我的右眼浸在一片血红色当中。
顺势再次挥下手中的战斧,耳边听到的是“叮”的金属声响。
我望住继续前来的押送队,嘴角泛起轻蔑的嘲笑,用力将陷入甲板的战斧,踢向身边的苦力们。
自由,奔向自由吧!兄弟们。
乌黑如墨的海水,猛烈冲击出雪白的浪花。极度讽刺的色彩对比中,我身化作飞翔的海鸟,带着无以铭的伤痛,冲入自由的怀抱。身后,滔天的水龙卷已近逼近。苦力船上敲响了自由的钟声,我也会再度回到她的身边,沉入那无比幸福的梦乡。理那种深深的伤痛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她:叛逆 ,寻找幸福的迷茫
不知月是第几次升起,我听到了他的故事。唤醒的痛楚在猛烈的撕扯着他还未愈合的身心的同时,也将我的心带入了从未体验过的揪疼。他所经历过的,我是否一生都难以想象。
妒忌?!是啊,比起降生在孤岛而无忧无虑的我来说,他的痛楚简直是上天的作弄,恶魔的游戏。
他说,他会回到自己的国度,重新夺回自己失去的一切。但,那之前缺少的还是力量,一种可以使他达成愿望的力量。
每当他谈及至此时,我总是会想起湖底尘世的剑,那柄充满魔力的剑。犹若亲人的耳语般告诉我,要将剑交给他,助他完成心愿。而这时的我总会感觉自己的降生,仿佛是在等待他的出现。
彷徨,疑惑,不知所措。老熊走到我的身边,像慈母般凝望着我。我很想依偎在她温暖的怀中,但是一种不知名的隔阂已经拦在了我们的面前。
你不要去碰那柄剑,它是不祥的源泉。拥有它的人都必将走向毁灭。
我讶异它为何会知道我的心意,又如何知道那柄剑的存在。
它在叹息中叮咛,又是在叹息中将身影消逝在丛林间。
我想,惑也许并不需要那柄剑,他呆在这里,会是让时间的流逝慢慢抚平内心的伤痛。然后与我共同生活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孤岛上,直到永远。
但是,我单纯的想法错误了。我永远无法理解惑内心永无愈合的伤口。无助的痛苦化成梦魇在暗夜降临,侵袭在他一个又一个的梦境中。夜的呻吟,引发内心永久的悔恨。前途的迷茫,复仇的嫉恨,使人消失了所有希望。
剑,力量,惑,我。暗夜所带来的结果是我对老熊及整座岛屿的背叛。
那一夜的月光像往常一样温柔,微风将垂在脚踝的秀发飞扬在沉默的夜色里。惑说,我就像是月下的女神,用来魅惑世间的凡人。
湖水平静无波,犹若美丽的玉镜,倒映着我与惑的身影,在跳跃的月光中,揉成一副绝世美景。
惑,跟在我的身后。我知道他有很多问题会问我,但是我们两人最后都选择了沉默。在这个时刻,他将命运的一切交付与我。
月下的流光飞跃,我回首,安心的微笑。在月之霞辉中,百鸟羽衣从我的双肩滑下。
今夜,真是美丽啊!
牵起他略显僵硬的手臂,一同跃进那温柔的湖水当中。
夜幕下的湖水,清澈的让人疑似身处梦境之中。剑散发着奇特的光芒,指引着我们。我看到了,在惑的眼睛里无法隐藏的兴奋与欢愉。我不知道此刻为他所做的事情,是否正确,是否会让我的希望实现。
剑柄,进入他的手中,从水底的岩缝中缓缓拔出。下一刻,猛烈的颤抖着,仿佛是与他心情紧紧联系在一起。强烈的颤动使原本平静的湖水,变成狂暴的猛兽,当剑完全离开了岩石,整个湖水炸开了。
我在水中彷徨的挣扎着,来闪避已经变的陌生的湖水。它已不是我所熟知的朋友,仿若一个遭到背叛的情人,用无比愤怒的咆哮,来发泄自己内心的怨恨。无力的陷落,第一次感觉到无助的我。内心第一次拥有了恐惧的情感,紧紧束缚住了我,冰冷的液体涌入我的口中。窒息,那一刻,我与死神相见。
一双强壮的手臂紧紧的抱住我,一个宽厚的胸膛成为我的依靠。当新鲜的空气再一次涌入我的胸腔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他的怀抱中了。同时的,他的右手握着我的姐妹,泛着银灰色冷光的——剑。
惑轻轻将我从怀抱中推开,那个瞬间我竟然会有一丝失望,贪恋着那未曾拥有的温柔。内心自问着,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软软的感觉。内心仿佛有一种情感在撼动着。
一件衣服披在了我肩上,我抬起头,惑示意我转过身去。然后,我见到了老熊。它用一种我难以理解的目光凝望着我。那充满了怜悯、无奈、不舍以及怨恨。心不由得一震,我做出了它绝对禁止我做的事。我将那柄被封印的剑,交给了惑。
叹息……老熊的目光变换寂静,仿佛无力再挣脱宿命的牢笼,它示意着我与惑,跟它走入了密林之中。
我拉起丝毫不知情的惑,跟随着老熊穿过丛林,来到了一处我从未见过的海湾。在那里,几乎全岛的动物都聚集在一起。它们的目光平静中包含着默默的不舍与眷恋。对生命,对情感,对未来。那是一种如今的我无法理解的惜别。
你们该去了,快走吧!走了就永远不要回来了。海鸟们会指引你们回到大陆,却永远不会将你们再度带到这里,走吧!走吧!
老熊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若幕夜之中的歌声,遥不可闻。
一条牢固的木排出现在海面上,上面载满了食物和水。
你的意思……是……让我离开?
恐惧、彷徨,要离开这片土地的我,养育了我十六年的地方与亲人,我内心的惧怕深深刻印在心理!
快走吧!滚出这个岛。
我向后退了半步,脚踝落入冰冷的海水中。这一次,不仅仅是老熊,全岛的亲人们,向我逼进了一步。
我……
无语的哽咽,我强忍住眼眶中的泪水,望着这些自我出生便陪在我身边的亲人与朋友。为什么,为什么要驱赶我离开。
惑从我的身后,拉住了我的迷茫,将我带到他的身边,温柔的拭去眼角的泪珠。
从今以后由我来保护你,由我来带给你幸福。你就是我的……梦。
愕然回首,他的眼眸里拥有着坚毅与温柔,在唇齿之间轻轻的呼唤,“梦”,我的名字。
梦,你就是我所追寻的力量,我的梦想凭借你所实现。
木排缓缓的开动,岸上的身影逐渐的模糊,我不知道这是因为我们的距离,还是因为要中的泪水,亦或者是内心不知名的痛苦。惑轻轻地将我揽进他的怀抱中,并没有太多的言语。温柔的气息,用心抚平我的心伤。我并不清楚我的决定是否正确,将未来的幸福全押在一个并非熟悉的陌生男子身上,让他带领自己前往一个未知的世界。更沉重的,在他内心的身处,还烙印着另外一个女性的影子,那个对他有说不清是恩是爱还是伤的女子。
震天的怒号,伴随着火魔的猖狂。我转过头去,却仅看到海岛融化在一片火光之中,慢慢的陷入了巨大的海洋漩涡之中,乌云伴随着粗壮的闪电,穿梭在受火焰洗礼的土地上,而那里的一切都将会迎接最终的毁灭。
……不要……
痛苦的嘶喊,哽咽在喉咙里,挣脱开惑的双臂,想要冲出去,可身后的惑来的比我更要猛烈。在我脱离木排前,紧紧的将我束缚在他的怀抱中。
梦,不要去,一切都过去了。
过去了吗?一切的梦魇才刚刚开始,因为剑已经解开了封印。
导航的海鸟冷冷的凝望着我,口中讲述着只有我所能理解的现实。岛是因为剑的封印而诞生,又是因为剑的解封而毁灭。而我则紧紧是剑为了解开封印而生存的剑灵。而惑想得到剑的全部力量,我则必将重新回归剑中。
不,我不要。我不相信,也不愿相信。害死老熊,害死全岛的朋友的人会是我。为什么,当我想追寻属于自己的幸福却偏偏受到命运如此的摆布,为何我会是剑的灵魂。
剑灵啊,命运是注定的。不管如何的违逆,追寻名为理想的伪物,无论是你亦或者是他,所获得的,必将是痛苦。
失神的望着那只海鸟的飞去,消逝在海与天的边际。在那里,生养育我的海岛,已经不在了。天地间仿佛不曾拥有的梦幻岛屿。老熊离别时候的话,我终于明白了。
海鸟会指引你们回去大陆,却永远不会将你们带回这里。
岛和家都没了,让我又如何回去 。寻找幸福为何代价是失去。
他:一个遥远又朦胧的名字,获得并不代表幸福的开始
望着怀中哭累后沉睡的女孩,一个被我称作梦的女孩。是她使我获得了复仇的力量,而我却让她失去了一个原本可以称之为家的住所,以及亲人朋友。海岛在我眼前陷落入大海的深处,无数的魂灵在那里入眠。我不知道这一切是否是因为我拔出了手中的剑,但,至少,我剥夺了一个女孩原本拥有的幸福。
梦中的少女续忆着悲伤的梦境,口中低吟着我所不能够理解的话语。用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内心自问,一无所有的我,能否给与她那幸福的承诺。而再一次去寻找的另一个她,我终究会如何选择。
朝阳不知何时由海天交会处升起,将蓝天与碧海渲染成薄薄的橙色。在世俗眼中应该是绝美的画面,但对于此刻的我们来说,不久之后的它会成为残酷的猎手。
伸手在她上空展现一片阴凉,来驱散那逐渐刺目的阳光。我不想打搅她最后一缕美梦,由我亲手毁灭的美梦。
白色的海鸟由天际间飞来,轻轻落在我的眼前,它用那双冰冷的眸子注视着我们,仿佛要看透我的所有,将我内心那份躁动的欲望,赤裸裸展现在它的眼前。
你渴望复仇的力量吗?渴望着将失去的重新夺回吗?告诉我你的回答。
我望着向我吐露人言的飞鸟,,没有太多讶异,我不知道现在这些对于我来说还有什么意义。重要的是内心深处最重要的渴求。
你是神的使者还是魔的奴仆。会给我带来怎样的力量,而我交换这一切要付出何种的代价?
力量就在你的身边,这个少女与那柄封印剑。一切取决于你的心,是获得还是失去,都是你的选择。我仅仅是个送言的信使,但是有一点忠告,无论是何种选择都不一定是正确的。
梦在我怀中,轻轻的颤动,逐渐苏醒。海鸟振翅高飞,带着谜团再次消逝在苍穹之中。
一切还是无解,我要的,究竟是什么。
不知道是第几个夜晚的降临,海鸟们将我与梦带回了大陆,在一处荒凉的原野上停驻。此刻的我望着茫茫的四野,再与身边的女孩四目相接。内心产生了些许迷茫与惆怅。现在的我,亦不知道离开大陆已经多久,而这里是否是我熟悉的故国乡土。我的国家,我的人民,现在又是否在侵略者的铁蹄下呻吟残喘。这一切的走向,全都是模糊一片,如今的我应该面向何方才是正确的选择。
一路向东,将所剩不多的淡水与食物背负上,开始徒步穿越这个未知的旷野。梦一直跟随在我的身后。那个在孤岛上被万兽宠幸的公主,如今陪伴我风餐露宿,在内心那一份亏欠越来越浓厚。我不知道还能用什么办法来报答她对我的恩惠,仅能做到的,是在每个夜幕垂落时分,与她讲述这个大陆的历史兴衰,人文趣事。我不知道,她能够明白这些有多少,但是我知道,这些故事可以暂时的驱散她内心那片忧愁的云。
在草原的第三个清晨来临时分,一群路过的土匪与我们不期而遇,当我准备碰触怀中的宝剑时,就像是一个诡异的玩笑,他们的头目认出了我身份,而这群所谓的流寇,竟是当初追随我的一只部队,然后我知道我被处刑后所发生的一切。
在被敌军击溃以后,起义部队便没有了领军人物,随后分裂成数块部队,各自为战,很快便被大股敌军所瓦解,王国内的轮渡快速沦陷。多数部队或解散,或投降,也有像他们般成为流匪,虽然还有局部的反抗部队在零零星星的战斗着,但能引起大规模反抗的战斗却连一个都没有。
望着眼前这一个个成年的男子们脸上无尽的哀伤,有家不能回的滋味,让谁说也不可能好受。而导致这一切悲剧的原因,我也有参与其中。但是,我发过誓,所有失去的将要全部夺回来。
信仰与自由,请再相信我一次吧,兄弟们!我们失去的,会让他们双倍奉还。
先是静默,所有人眼中都是彷徨、忧郁、疑惑。每个人都对上一次的付出代价而却步不前。我知道,我能表达的话语,已经全部讲述了,剩下的选择是他们的,我所能做的只是完成他们的期望。
我们的国度,将由我们的剑与血来重新创造。
由这一句话为起点,一个人点头,伸出了手,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当所有人的手都落在了一起,每个人的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我知道,下一个时代就要来临了。
此后……
王国的西部发生了一场暴乱,西部的一个郡守被突然所致的流寇所杀,整个郡陷落。但是由于当时的军政府和临时政府因利益还在摩擦不断,谁也没有注意整个小小的创伤,最终化脓致命。仅派出的几个小分队围剿,却迅速中了埋伏,全军覆没。而这点星星之火,借此机会,发起了燎原之势。
当我的名字再度燃烧在整个大陆上,以前的旧部和难以忍受苛政的人们向我的军队汇集。战火,就像是狂风骤雨一般迅速,在帝国刚刚将部队开始撤离的时候,各处沦陷的国土再次由人民握紧在手中。而我用半年多的时间,重新召集起我的军队,再一次打入了往昔的王都之下。但是这一次,经受过战火洗礼的人们更加的坚韧,更何况我的手中还拥有战无不胜的封印剑。
兵临城下,明日便是真正的破城之时,而所有的苦难都将于这腐朽的城池一样倒塌毁灭。
而今夜,我所要做的,不是停留在主将的大营里计算着什么得失。自己无法压抑的心早已知道一个永无法忘记的名字,而这个名字的主人紧紧是在一墙之隔的王城之中。我要去将她带回自己的身边,不管中间有何种阻隔,我所亏欠的,都要偿还。
临走的那一刻,我又想到了梦。今夜的她一定还是守候在营帐前,等候着我的归去,可是我有我必须要做的事情。
两个同样为我付出牺牲的女孩,我将该如何报答!
她:一切是开始,一切是结束。
那一夜,是我不知守候等待的第几个夜晚,已经习惯了等候他回来的寂寞。战火洗礼的惑,并没有哪一天能够准时回到我的身边,整夜无法见到他的身影。但是不管如何,我会守候着他那疲倦的身影出现在我的窗外,听取他的话语,弥补他的心伤。那一点点的心意,我想我已经很满足了。
可是伴随着逼近王城,决战来临之日,内心隐藏的不安也逐渐的扩大,因为我知道,在那巍峨的城墙之后,有一个肯为惑奉献一切的女子,她与惑之间拥有着那种称之为爱的事物。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内心任然有一种酸楚,因为我与惑之间,仅有的是那浅浅的承诺。
惑说,由他来保护我。由他带给我幸福。因为我是他的梦。
有时候,我很想问他,我紧紧只是他的一个梦吗?一个为了他而破碎飘零的梦,一个为了他而背叛所有的梦,一个随时可以醒来的梦……
夜不是何时到来,伴随着雨而来,它们似乎也感受到我此刻的心境。
一道闪电自夜幕中划过,窗外的人影在这一瞬间映入了我的眼帘。是他回来了,那个万分熟悉,烙印在心底的人。而当我满怀欣喜的打开房门的时候,却愣住了。来的不仅仅是惑,还有抱在他怀中,闭着双眼的柔弱女子。而她应该就是那位惑心底的女子。
我注视着惑那一脸的温柔,将怀抱中女子放在床上。那种微笑,曾几何时也对我绽放过。
梦,帮我照顾好她,可以吗?我去端一碗酱汤给她去除寒意。
面对惑如此温柔的的背影,我仿若听到有什么破碎的声音,他可知有一个女子在彻夜的等候他至此,等候的就是期望他能对我讲出同样的话语。
你……爱他吗?
我惊讶的回首,她已经从床上做起,带着一丝怜爱凝望着我,病态的肌肤过于苍白。几下用力的动作都会使她消瘦的脸上渗出汗珠。但是那双眸子中呈现的确实太多太多我所不能读懂的东西。至于是什么,也许我还无法明白。
我不知道。
不管怎样,我都期望你能待在他的身边,陪伴他,照顾他,做我很多我没来得及做过的事情。他是一个很脆弱的人,会期望有人给他依靠,但……我……咳咳……
她沿着床边,走过我的身边,猛烈的咳嗽,竟使她苍白的唇角,泛出血丝。
你…………
不用管我,记得……对惑说,忘了我这个人吧!
她推开房门,面对着那丝丝雨帘,默然的走了出去。风雨声中,那不时的传来咳嗽声,把我的心揪的好痛,可迈出的步子,又停了下来。是什么让我如此害怕失去惑那原本并非属于我的爱意。
但那若泡沫般幻觉,无人可以挽救。有时候越怕失去的珍贵物品,越是用心保护的时候,那往往失去的越快。
例如,易碎品的爱情。
当惑带着满心的欢喜走进来的时候,那笑容凝固在了他的脸上。而当我第一句话还没说出口的时候,他手中的碗坠落到地上,清脆的破碎声像是宣告什么的结束,那一刻我知道,惑的心出现了裂痕。
为什么,她病的那样重…………
惑的话语并没有结束,似乎也没有了结束的必要。我从他的目光中读出了一丝恨意,那一刻,我仿佛知道,我已经不可能再度唤回他对我的温柔。望着他那穿越雨帘的背影,泪水的苦涩由口中弥漫到心里。
一切,也许该终结了。
他:被诅咒的命运,永无止境的轮回
我在大雨中呼唤她的名字,妄图从雨中听取她病中的咳声。但,什么都没有,一切所珍爱的东西,仿佛在那个瞬间消逝的无影无踪。
我默默站在雨中,抬起头任由雨水的无情冲刷着我的脸庞。其实我也明白不应该冲着梦发怒,只是因为在往城内与她相见时刻,她的目光中并未有相逢时的喜悦,而是深深的迷茫。那一种令人心颤的神情。我任不愿相信她对我的淡忘,但,真正拥入怀中的那刻,原本曾经的激情,都被磨灭了,难道短短的时光足以让我们都改变了这么多吗?
不,就算是改变了心意,我也不会丢弃她不顾,明日城破时分的血腥是我不愿让她忍受的,更何况她孱弱的身躯已经容不得丝毫的延误。
但,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离开。
没有答案的雨中,我茫然回头,可是营帐中梦的身姿也已无踪,染满血腥的剑上,仅仅被一束长发所缠绕。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为什么我所在乎的人总是会先离我而去,难道我的爱意已经被上天所诅咒,一世在无望中必将等待下一个轮回。
天空在不知不觉间已破晓,战斗的号角已经响起,而我的梦却已经醒来。
叹息,握起手中的剑,将那秀发缠绕在剑柄之中,下一刻的生死胜败,将决定整个战役的终局。
震耳的战鼓将勇士们的豪情点燃,攻城战的惨烈让人无法用文字表达。当我手中剑劈开中央的城门,一切的努力终于拥有了令人欣慰的结局,至少,在我失去的时候,还是会有人能够得到一些什么。
不是说过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世人么?上帝手中的砝码也会投出错误的答案。
起义的军队,攻破城墙,攻入王宫,进逼大殿,我见到了那个曾经将我击败,夺走我一切的男人,孤傲的坐在王座上。我以为自己已经得到胜利女神的微笑,但是下一个时刻,,早已埋伏好的部队包围了我们。我很难相信,王城中的守军数量应该早已消耗殆尽,更何况昨夜潜入城中打探,根本就不可能会拥有如此之多的兵力。
王座上的霸者嘴角泛出那熟悉的冷嘲,我的右额上的疤痕隐隐作痛,熟悉的场面就像上次一般重演。讽刺!
王宫与外界的逃生通道有时候也可以这样利用。
王座上的男人轻声叹息,悲天悯人的哀伤,似乎像是诉说着神明的悲哀。
现在不仅城外有支援的主力,内城也我的大批人马。内外的夹攻,你已经是败了,放下手中的武器,也许我可以给你的手下一条活路。但是,你必须死。
死?一个令我发笑的词汇。尽管会有些不甘,些许挣扎,但对于想要去保护的人,去守候的人都已经离我而去,我所能做的,现在只有让身边的伙伴平安回到他们所要守护的人身边。
剑在咽喉边轻轻那么一滑,所有的痛苦、怨恨与烦恼都会结束了吧!
杀!
狂暴的怒吼自身边若风暴般冲出喉咙,战友们的选择出自己的道路。不自由,毋宁死!更何况我们并没有真正的失败,就算是我们牺牲了,还有更多的追寻自由与平等的伙伴们会沿着我们的血染成的道路继续走下去。
愚昧……
冰冷的嘲笑从耳边缓擦过,然后是无情的箭雨穿刺在伙伴们的身躯上,一个又一个英勇的战士倒了下去,最后能冲入敌阵的寥寥无几,能触碰到那原本并非遥远的王座的,一个也没有。
无法撼动,无法改变,无法原谅。
血染的大殿,冷漠的笑脸,手指尖的麻木。双眼被迷茫不解所遮蔽,身体仿佛已不属于自己,我知道此刻的自己最美丽的是让生命之火在此灿烂的消失,来告慰逝去的英灵。
放过他,我用自己的性命做交换。
敌军中被迫分开,所有的人眼光中充满了敬畏。她以那冰冷平静的声音出现,手中的宝剑却指向了自己的咽喉,只要稍微用力,一滴血沿着剑间低落在粉白的长裙上,那娇弱的身躯阻挡住了我愤怒的目光。
在我最不想让她看到我狼狈的样子的时候,她却来到我的面前。内心的苦涩,为何,我所想要保护的人,偏偏一直在保护我,为我牺牲。
不可能,我不能让自己再退回到同样的错误中。
王座上的霸者,声音冷酷无情,仿若威严的天神在俯视蝼蚁。
那么,再赌上我腹中拥有你血脉的子孙,是否值得。
冷静的谈判,却要决定一个还未知晓世界孩子的生死。我又有什么可以让一个女子,一个母亲为我此等付出。
不,我欠你的太多,我承诺给你的却一样未能实现。这一次,忘却我吧!去寻找你自己的幸福,我会笑着为你祝福,祝你快乐。
剑在手,人在前方。我是否能够下手?这一剑,我的生死,她的幸福,又该如何选择!我知道,我还可以选择去杀死一个人,那就是我自己。
惑,你太单纯了。我只有为了保护你而活着的信念,未曾改变。所以,从今以后,你要保护好自己,有人在等你回去。她,是个不错的孩子,比我更要适合你。
梦啊…………
你现在在我梦境中的何方?我是否能从这场梦魇中挣脱
一双手轻轻的搂住我手中的宝剑,熟悉的香味让我知道是梦的回归。可是面对眼前的伊人,现如今的我对于这一切又有什么样的意义。
惑,你想要力量吗?可以去保护眼前那个人的力量。需要的话,我可以将自己交给你。
梦温柔的言语不带任何的情感,她只是注视着眼前的女子缓缓走向王座上的霸者。那个熟悉的嘲讽,再次浮现在他的唇边。张开的双臂准备将她揽入自己的怀抱中。只不过,这一次等待的,却不仅仅是温柔的身躯,还有冰冷的剑刃。
那柄寒锋,由她的胸口刺入,而由他的背部刺出。那一刻他万分惊愕,那一刻她的笑容如此惊艳,那一刻我无法阻止的嘶吼。时间令一切都停顿。然后,两个躯体在我的眼前缓缓到了了一起。
惑,想要力量吗?
梦,请给与我力量吧!我不想再失去任何!
牙齿咬破下唇,咸腥的液体在口中无限的弥漫,复仇的念头让我拥有了择人而嗜狂暴。强烈的杀意,失去了理性的思考。
你的愿望,就是我的实现。
白色的光芒充斥了整个大殿,梦的笑颜在我脸颊上留下浅浅的吻痕。一句我所无法理解的话语,然后幻化的身影与手中的剑合二为一,飞散的光芒中,我知道自己再一次失去了最珍贵的宝物。想要去紧紧把握,可是无奈的只是从指尖滑落。为何总是爱人的牺牲来增添内心的创伤。
绝望的怒号,伴随在白色的光芒中,冲上了无尽的碧霄。整个王都在光芒里颤抖,陷落。腐旧的制度也会再此终结吧!而我,在此失去了多少,又能够得到什么。
四周的风景再度展现在世人的眼前,我已无力的坐落在王都的废墟之上,颊上沾满了被晚风吹干的泪痕。风毫无顾忌的将我的头发吹的更加凌乱。但是,再没有人会在意如此的我。
远方的海鸟静静的降落在我的身畔,那一双冰冷的眸子里泛着一丝的无可奈何。
祝贺你啊,王城的密道已经塌陷,数万的敌军被活埋在这废墟之下,而你的部队也正在赶来。所以……你赢了。
她可以回来吗?
眼眸里不存在任何,虚无而空白。似乎还在寻找着答案。
不,剑灵与剑的结合了,除非自己的意愿,没人能够做到。而我,只是个使者。
她可以回来吗?
海鸟不可思议的凝望着这一切,目光里闪烁着什么,仿佛又明白了什么。
除非是你的心进入剑身,以你的心撼动她的心。不过,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你……
海鸟的话语不必再多了,因为我知道如何去寻找她的了。
剑缓缓的举起,贴在我的面颊上。温凉如冰,然后刺入了我的胸膛。我的心,进入了剑身。
梦,我爱你!
海鸟震动双翼,展翅高飞。在这具还残存温度的尸身上盘旋一周,然后消失在天地之间。
剑灵啊!你是否能够听到你的爱人呼唤的声音,来解除这个千年的封印。心殇啊,何时才能抚平你我永恒的伤痛。
后来…………
当得胜的人们踏入这片废墟上时,见到他们的首领握着自己的剑,而剑深深刺入了他的胸膛。一只海鸟由他的身畔飞起,扑向西方沉落的太阳。
没有人明白为什么,也没有人会去知道那已经尘封在了废墟之下的故事。但,当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他们终于迎来了自己的渴望。而那个人的名字也刻印在人们的心中。
可是…………
我的梦啊,你何时才能苏醒。
真正的心,又为谁而跳动。
下一世的轮回,我在冥河的那一畔,做你永恒的守候。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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