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征文]无尽的爱丽斯(简装版完结)
又一篇,我不保证好看,不保证会写完,不保证是轻小说
但终于写完了
本来计划中有九个小节的,但由于本人还是高中生,实在没时间继续了,所以这就是简装版了,也许以后有机会会发完
各位看着办吧(我也没希望自己的作品会受欢迎)
她走出了那间法式餐厅,和他一起。
其实这次是她主动作出邀请,只是……
餐厅里的菜单都是用法语写成的,所以两个人都尴尬在了那里,而那是她也只想到了诸如情调一类而并非一些乱七八糟的实际问题。
所以在餐桌上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默默地和汤作着斗争,然后是牛排,然后……
那时,她几次向主动开口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又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因为对面那个家伙。
“爱丽斯,你就这么胆小么?”她偷偷看着并排走的他,对自己说。而他还是和吃饭时一样面无表情。
只有他是这样。只有他是这样!
难道人类只会争取的不到的东西吗?
“可恶。”她暗暗地骂着自己,“为什么只有他在这样对我,这样忽视我。”
那家伙还是保持着自己的状态。
“自己的状态”,爱丽斯对这个词耿耿于怀。
明明会笑得很灿烂的啊,为什么和我一起就……
什么都没说,只是在路上走着。
“那个……”还是她首先打破了沉寂。
“嗯?”他转过脸来,语气是那样的温柔,温柔得会让她哭出来。
明明还是那个他啊,只是……
不,他并不是面无表情,而是整个面部肌肉一直处于僵硬的状态中,似乎是紧张?还是什么其它的东西?
但此时的她并没有继续谈话的勇气,也许是因为他相当不自然的表情?
呵呵,她笑了一下,“没事。”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没有异样。
“我很平静,”她对自己说,“只是他究竟在干什么呢?”
“怎么了?”他停下来望着不知不觉停下的她,绽放出微笑,“有什么要说的吗?”
如日光般温暖的微笑,一点也不做作的,紧绷的肌肉也恢复了正常。
这才是真正的他么?
于是,她就那样站在那里,感受着午后的阳光。
“如果没事的话我送你回家吧,快点走吧。”
为什么这种场景不能早一点出现呢?真希望时间永远的在这个温暖的午后定格。
蓝天上倦怠着几缕云,阳光并不那么刺眼。
如果是这样的话,即使我死了也心满意足了。她开玩笑似的想。
于是真的,时间定格了。
从某处传来一声遥远的枪响,细碎的血花溅在他的黑色外套上,绘出了一朵红色的死亡之花。尸体硬邦邦地倒在人行道上,没有一点声音。他也没有去扶。
某处。某人轻轻地叹着气。“失误!没想到到了中午还有这么一个干扰,明明把阳光带来的偏差考虑了。”他又抠下了扳机。
“任务完成,OVER。”
某人调了调粘在咽喉处的mike——他一直觉得这不如那种砖头好用——扬起手臂看了看表,刚过13点30分。
她醒了,从梦里。
睁开双眼,她发现自己正站在大街上。
为什么会在这种可恶的地方呢?才是刚刚清醒过来的啊!
随着十字路口拥挤的人潮,她毫无目的地向前走去,“什么嘛!我这是要干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啊!”
身旁都是一些陌生的面孔,这似乎也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只能一直,向前走去,走向未知的地方。
就这样一直在大街上晃了一个多小时,什么也没有,似乎只有最基本的意识被保留了下来,其余的……对记忆什么的……乱七八糟的……
依然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只看见大街上的招牌是用同样的拉丁字母写成的,却一点也不认识,看来一定是在欧洲大陆的某个国家的吧——比如这是荷兰……。
她用英语问身旁的人:“这是什么地方?”
不过没有人回答他。大家都在径直向前走去,一点停顿也没有。
走了好久才发现自己正向城外走去,不过诡异的是自己身旁的行人似乎都不知去向了,不过这也确乎是个正常的现象,毕竟,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要同路呢。
她尴尬的笑了笑,既然知道了方向就一直向前走吧,在城里也找不到什么可以帮自己的人,根据童话里的描述,乡下好心人总会多一点呢。
中午的天还是很热的,但她不能停,或者说一个声音告诉她不能停,让她一直向乡下走去。
突然眼前的城市建筑都消失不见了,只有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草原上点缀着高大的风车。
于是她向前跑去,向着风车。
棉花糖一样的羊群在草原上浮动着,大砣的牛群,有骏马在不住的奔腾——怎么看也不像某个西欧国家的景象。
人们又回到了这里,像那时一样,一起在原野上飞快的跑动着,仿佛在追赶时间。
为什么!
自己又被抛到了那里!
她叫着。
突然,她发现,不知何时,他来到了她的身旁。
“爱丽斯,你还好么?”
熟悉的问候。
她发现自己哽咽了,“我……”
好像找个地方哭一场。
可恶,她暗自骂着自己。
风掠过了草原,风车诡异的转动着。
“我会陪你的没关系,无论……”
于是她的整个世界开始变得混沌起来了,扭曲的一切。
世界崩溃了。
只有他的笑容还留在那里,就如同那只猫,一点点淡褪下去。
她醒了,从梦里。
睁开双眼,头还是晕晕的,真可恶,为什么自己就不能清醒一点?什么也没有!什么也看不到!
一些奇怪的敲击声不断的传入耳朵。都是些什么东西!她很烦,很不清醒,很难受!不知什么时候吃下去的东西总想想外边溜达溜达,却总也呕不出来,连嗓子也是干干的。
于是她抬起手想敲敲自己的头,却又发现一点力气也没有。为什么?这个世界怎么了?似乎这身体不是自己的,而是有人在遥控。
很长时间,眼前的景物逐渐清晰起来,她正趴在奶油色的桌布上。
于是她直起了身子,这才明白自己的处境,咖啡屋一个靠窗临街的座位上,但这里的人似乎不多,或者说,只有她,以及对面的一个家伙。
古老的乡村音乐淡淡的笼罩着这里,和着窗外与地敲打玻璃的声音。刚才那些奇怪的声音就是它阿,白皙的手按在玻璃上,感受着点与线的冰凉凉到彻骨,似乎要把自己所处的温暖场所分开。
一个咖啡屋?她轻声问自己,自己怎么会在这里?自己刚刚还在……
“您好,这是您的咖啡。”青梨般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向那个声音勉强微笑了一下,又低下头去。
“爱丽丝……”她没注意这个声音。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把精神集中到那杯咖啡上。
铁灰色的卡布奇诺,泛着泡沫,她用精制的银勺轻搅着,棕色的咖啡杯里起了漩涡。
漩涡?这个词可能会让她想起什么。
“爱丽丝,你在想什么?再搅咖啡会洒出去的……”
一支低头思考的自己竟忽略了对面的那个人。
她愣了一下,抬起了头。
对面坐的人……
雨声仍在继续,似乎永远都不会停。
一个想法被塞进了大脑,这是一个陌生的城市,名叫纽约。
窗外世贸双塔落寞地站在茫茫的细雨中,仿佛永远都会停驻在那里,然后一些真的停驻在了那里。
她望向窗外,暂停,然后一切都开始崩溃。
塔楼如沙滩的沙堡一样倾泻下来,雨刹那间停了,太阳露出了他狰狞的模样。
因该有飞机的吧……这个想法被外力塞进了大脑。
于是,一声尖啸过后,一片火海,燃烧的破片击碎了咖啡厅的玻璃,然后一切又陷入寂静。
她一动也没动,也许是已经忘了“逃跑”这个词了。
她就那样坐在那里,望着对面的那个人,一块金属击翻了桌子,对面的那杯咖啡溅到了那人雪白的衬衫上,在上面留下了一片冒着热气的污迹,但那人也一动不动,甚至还在微笑。
有什么东西从左边的太阳穴上穿了进去。
她依旧一动不动。眼前的景物模糊了起来。
那个东西又穿了出来。
停留在她视网膜上最后的影像是……
他看到了,对面的那个家伙……自己曾经和他一起散过步,一起喝过咖啡,就像今天一样……
对面的那个人穿着雪白的衬衫,他把它在椅背上的西装拿了起来,看了看手表,然后消失了。
她没看到,表上的时间是13点30分。
这里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样黑暗,而可以说是光明的。
她并没有看到传说中的持镰收割者,但是不可辩驳的是,她来到了这里。
她站在她世界的中心,高高的红色蜡烛以她为中心的延展着,一圈一圈沿着台阶向上直到无穷无尽的彼方。
十四个巨大的十字架在环形的大厅的上端依次排开,被火焰照得缥缈而神圣。与此不相协调的是那些洛可可式花纹浮雕,镶嵌在每级台阶上。火焰诡异的跳动着,那些暗银色的花纹砖反射出阴沉的光彩,仿佛在诉说着生命的最后消逝。
她们就是她曾经的生命。
死亡的黑色从上空压下来,连无数蜡烛也照不透这里究竟隐藏了什么。
她不是基督徒,但她没想到这是存在。
她相信她还清醒。
她就仿佛站在一个巨大漏斗的底端。
那两扇门就在她眼前。
天堂或地狱。
耶和华或撒旦。
圣歌在低声吟唱:
哦,她将归天去——君可愿与她结伴行?
君不见,天使在召唤,催她快启程?
君不见,那永恒世界的黄金城?
永恒,是的,不论是天堂还是地狱,对她来说都意味着永恒的生命。
永生,或说永死。
她推开了通往地狱的那扇门。
硬木门上用乌漆画了一个持三叉戟的恶魔,在烛光中狰狞。
有人说她是一个特殊的人——也许一个正常人在可以自主选择时都会选择忏悔,然后升入天堂。
门开了,她走了进去,然后身后的烛光消失了。
通向地狱。
走廊上挂着一些古旧的画作,有些的颜色已经斑驳到看不出画的是什么了。光透过墙上的彩色玻璃撒进来,洒在画上,洒在脚下,给黑暗的走廊投下一层神秘的光影。
祂就靠在走廊的尽头的墙上,身后的那扇门关着。
听到了她的脚步声,祂抬起头,“你好,爱丽斯,对吧。”
一个很年轻的白暂面孔,眉头紧锁,仿佛在思考什么。祂就是撒旦?太年轻了!就仿佛是一个失意的年轻人一样,就像他一样,想到这里,他的心紧了一下。
“你还有一次选择的机会,在走进这扇门之前你可以回去。”他指指身后的门,又指了指对面那扇门,站直了身体。
“我要进去。”她说。
“你知道吗?进门之前都要和撒旦有一个交易的。”祂注视着她。
不要和魔鬼作交易。
“交易?什么?”
不要和魔鬼作交易。
“进去就知道了,你确定要进去吗?”祂面无表情地说。
不要和魔鬼作交易。
“我要进去。”她回答。
不要和魔鬼作交易。
“好,”他拉开门。
她听到了,那是喧闹声,夹带着早已失去名字的古代的风的低语。
“你还在相信吗?命运?”
门后是黑暗。
她走了进去。
那从来不曾有一个旅人回来过的神秘之国。
祂轻轻地拭了拭眼角,“爱丽斯,其实我就是……”
哭得像个孩子。
房间里回响着代表半点的钟声。
她醒了,发现自己处于一片混沌之中。
黑色的一切。
深深地陷在里面,不能自拔。
自己又被丢到了哪里?
可恶。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句熟悉的话。应为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想从这粘稠的黑色中跳出来,她使劲挣扎着,不断的摆动着自己的双臂。
越陷越深。
“爱丽斯,我……”熟悉的声音。
又是他。
她咬了咬牙,没出声。为什么只在这时候出现!一点用处也没有!
“爱丽斯,你在哪?嗯,我看到你了!”
依旧在忍耐。
黑色窒息着一切,她感到呼吸困难。
狠狠地吐出一口唾沫,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爱丽斯,我会救你出去的,请相信我。”
“谁会相信你的鬼话,滚!”爱丽斯声嘶力竭的大喊着,“如果想帮我的话,以前……”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她的话。
“你没事吧……”依旧是不变的音调,甚至变得更温柔了。
她止住咳嗽轻轻哼了一声。
“其实我真的……”
“住口!”虽然一直在咳嗽,她还是喊了出来。
“你真的不需要我救你么?我可以救你出去的,还记得在门口的事吗?”
她在思考。她不知如何作出选择。
选择,或说抉择。
“我……”她在犹豫。
“没有时间了。”他语速很快,“再晚就来不及了,我必须救你出去,无论什么代价。即使我死在这里!”
他抱住了她。
她的身体紧绷着,似乎在抗拒,但她什么也看不见。
“走!”她发现自己在粘稠中移动。
“这是什么地方?”她问。
没人回答。只是在向前艰难的移动。
只能相信了,她舒出一口气。
“爱丽斯,你知道么,从一开始,我就喜欢你……”
“胡说!”她硬把住句话给顶了回去。
据传说,那四个字平均每个字会耗费一颗苹果所含的能量,根据爱因斯坦质能公式:能量等于质量成以光速的平方,每个苹果的能量几乎可以和一枚超弹爆炸等价了。
于是他有些生气。爱丽斯能感到他抖了一下。
其实从第一次约会开始一切都是爱丽斯提出来的,沉默。
没人说话,又是很尴尬的局面,就和第一次出来时一样。
“那个……”还是爱丽斯打破了寂静。
“嗯?”
“其实……”
于是世界崩溃了。
某家医院,某间病房,门口贴着三个字母ICU,护士某甲和某乙。
甲:他都躺了这么久了
乙:是啊
甲:听说这个傻家伙是为女友殉情?
乙:要么说他傻
甲:就这么可惜了。
乙:哼,谁知道他从那里搞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药,就吞了下去,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治!
甲:现在这年轻人啊!
乙:对了,听他们搞脑电的说他的大脑一直处于做梦的状态?
甲:是么?
乙:对,一直没休息,也不知在梦些什么
甲:都要死了还……
乙:嘘,大夫来了
他静静地坐在那条长凳上,阳光透过天窗洒在他忧郁的脸上,一片灿烂。
这个疲倦的男人轻轻地起小提琴。经历了那么多,他累了。
那些过去的回忆就堆放在房间黑暗的角落里,被尘封。
贝多芬那熟悉的曲调《致爱丽斯》回旋在屋内,如同那些迷幻的烟雾在升腾。
他忘不了,这里曾经是他梦开始的地方。
他忘不了,就在这里,发生过许许多多的事情是他永远不会忘记的。
就在那个时候,那个人曾经用手枪顶在他的头上,对他说:“你必须做出抉择!”然后,手枪插进套子里,只留下惊愕的和那个人远去的背影。
他当然知道那个人留下的话是什么意思,但那个问题是无解的。一个天平,一边是生命,另一边是幸福。
当时的他,就坐在房间的这条长凳上。当时的他,走出了屋子,目光仿佛要越过那座山,看穿山那边的世界。
青绿色的山阻挡了他的视线,使他失望而归。
现在呢?
在屋子里,光打在他纤细的手上,键盘下,略带忧伤的曲调幽幽流淌。他的面孔隐没在黑暗里,看不到表情。
现在自己想见的,不想见的,所有的人都去了山那边的世界。
天平的那一端,先去了——他不喜欢那样来称呼一个人——他亲眼见证了那个过程。
车祸。
初秋的一天。
那一天在他的记忆里是永远在下雨的。他和她走在路边的水泥人行道上,水流过地面,冲走了碎叶子,两把伞下的两个人都有些冷。
她说,她要去对面的那个商店里去买些热饮。然后,她向对面走去。
他一个人正默默地看着她瘦削的背影,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一辆载重卡车从远方驶来,刺耳的刹车声传进了他的耳朵,那个身影飞了起来,红色的伞花在天上飘飞,他没听见之后的任何声音。
红色的,蝴蝶般的,飞舞的,那个画面成立他脑海中永久的定格。
那是完全的意外。但这时他看到了街对面映出那个人菅草般锋利的笑容。
那个人说,是他害死了她。
某天,那个人也不知去向了。
轻轻的按动键盘,他弹下了结尾的最后一个音,拉开了满是尘土的柜子。
柜子里有一只药瓶,他轻轻地从药瓶向水杯里抖了一点白色粉末。
传说山那边的忘川是被诅咒过的河流,喝下忘川水,会忘记过去的一切。
那杯水现在就是忘川水,他端起了杯子。
“爱丽斯……”
太阳落山了,月亮散碎,清冷的月光凌乱在地上,玻璃碎片闪烁着迷蒙的光芒,原本空旷的屋子变得更加寂静了。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