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都,黑夜,里之绘
MA,由于是逃杀的原因,我也出动了.事情就是这样,请大家多指教了.很久没有写文章了.让大家见笑了.请多多提意见.TXT版本29921那么主题当然是我自己提供的A主题了.封面完成了!!!好开心~~

腐都,黑夜,里之绘
0
月色所笼罩下的那城市,比起白天多了少许光怪陆离的气氛。
地上目眩的灯光使天上的繁星都荡然无寸。
步行与街头的花样男女似乎因此忘却了时间的存在,流连于喧嚣的景致之中。
但这座城市腐朽的本质,往往隐藏于灯火阑珊之处。
黑暗能给予人禁忌的欲望,使人走向极端之路。
在那幽静的黑暗之中,
又会上演一出怎样的闹剧呢?
或许有人正用她那高贵的声音呼喊:
让地狱这种地狱成为地狱吧。
让虐杀这种虐杀成为虐杀吧。
让罪恶这种罪恶成为罪恶吧。
让绝望这种绝望成为绝望吧。
让混沌这种混沌成为混沌吧。
让屈服这种屈服成为屈服吧。
无须顾忌,无须畏惧他人。
吾人应对这美丽世界自豪。
此处是黑暗的寝室,黑暗容许一切。
1
虽然对这座城市不太有好感,但好歹也被称做为王都。
所以呢,夜晚的商业街倒的确是很繁华呢。
不远处的王宫是一座宏伟古典西式建筑,散发着令人着迷的气息。与之形成强烈反差的是四周高耸入云,用钢筋水泥所筑成的摩天楼,是
繁华的商业中心。置身于其中的我,着实有一点儿时空错乱,亦真亦幻的感觉。
不过,自己对王都的感觉也仅限于繁华这一个词组了。
想到这一点,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来到王都上学快半年了,对这座城市的优点实在是没有观察到多少。
说到原因,大概是自己的生活太过混乱了吧。
不,这样说有点不太确切。
追究根源性的问题,也就是说造成着一切混乱的元凶。
就是因为走在身边的那位吧。
恩,绝对是那样。
我微微点了一下头,自言自语起来。
仿佛是看透了我的想法一样,身边那个有着一头凌乱卷发的少女以鄙视的眼光看了过来。
穿着不知所谓的墨绿色大衣的少女,正背着比远远超出自己个头的巨大登山包,步伐艰难地走在熙熙攘攘的商业街上。厚重的皮靴踩得地
面支支作响。
绘里,是这个少女的名字。是我在读学院高等部2年级的学生,也是学院插画社的社长。平时我总习惯直接叫她学姐。
“怎么了?”少女眯起浑浊的双眼,不满地停下了脚步。
“啊,没……没什么。”我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愤赶紧开始制造话题,“只是刚听到学姐假期去了遥远的东方瓷器国寻找画材时,还真是吓
了一大跳呢。看起来这次旅行还真是辛苦万分呢……”
“所言及是,的确是相当辛苦。”学姐的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
“对了,在车站接你的时候看到了。好壮观呢,横穿大陆的那辆列车,车身上雕刻的装饰品还真是华丽呢。不过话说回来,乘坐列车回来
的话,路上花了不少时间吧。”
“恩,逃票也很辛苦。而且还带着那么多的行李……”
“……”
“……”
喂喂,不要突然说出些让人理解不能的话好吗?
脸颊处皮肤上的神经感受器清晰地反映一滴冷汗流下的瘙痒触感,虽然与我无关但还是忍不住要问,“逃票是……”
“车顶晚上象冰窖一样冷,还碰到了那种家伙,真是另人不爽。”
“那种家伙……是指……”
“那个冒牌列车乘务员。”绘里没好气地说,“虽然最后成功脱身,但是我还是不爽!!!”
披着少女外皮的野兽向钢筋水泥制电线杆挥出一击直拳,漂亮的动作一气呵成。
五名裁判一致亮牌10分!!!
去掉一个最高分和一个最底分,然后取平均值。哎呀,学姐你依然是满分呢!
不过话说回来,“你不疼吗?”我弱弱地问道。
“呜哇,好疼!”
“……”我突然感到一种无力感,但还有一件事必须要确定一下,“学姐,难道你是……笨蛋吗?”
“啥?!!!!!!!”
“拜托……不要离我那么近好吗,笨蛋……好像是会传染的疾病哦。”
“呜哇!”某个人坏掉了,“让我来把你那张恶口打回原形吧~”
磅!
某种东西崩开的声响适时传来,但我能确定那个东西不是我的头盖骨。不过如果说是绘里学姐的神经,我倒是可能会相信。
正当我还在猜测时,学姐身后巨型登山包开口的某处,突然汹涌喷溅出了褐色的液体。
猝不及防的两人被溅得满身都是。
这个情况真是被大叫一声“好恶心”都不为过的场面吧。
“罐头的耐压程度果然有问题啊……该死。”学姐说完剧烈得呕吐了起来,“呕……好臭……”
周遭的行人以惊异的眼神看着我和绘里,并像躲避瘟疫般的,以圆形为趋势和我们疏远了距离。
“真是射得到处都是呢……”我说着意味不明地话开始擦拭起身上的圬物。
但动作才做了一般就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为什么……会这样……”
“呕……好恶心。你什么时候开始学这种恋爱肥皂剧里的台词了?”某人的呕吐还在继续。
“根本就和哪个没关系,你也不是在哭嘛!!!”虽然汹涌的流淌着热泪但其实一点都不感动的我叫道,“我是想说你那是什么鬼东西,
太……太呛人了。眼……眼睛根本受不了。”
哎呀,不知不觉已经开始歇斯底里地叫唤起来,我至今为止积蓄出来的良好形象就这样毁于一旦了。
“这只是颜料而已,还有……男人太罗嗦会被女人讨厌的!”
“笨蛋……”
“呜哇!最讨厌你了!”
“呵,真是求之不得啊……怪物学姐。”
“你……”
……
虽然已经不记得最后吵到几点,但最后回家连澡都没洗就倒在地板上睡着的我,真是相当疲倦呢。
啊……好恶心的颜料,真想吐。今天去接学姐这件事本身或许就是个错误。
不过,当我在车站说出“见到学姐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这样语句的时候。
绘里学姐的反应倒是出人意料的可爱呢。
这时的学姐比起“里之绘者”这个古怪的职业,更加像是一个普通的少女吧。
***
新学期开学的第一天很快就到来了。
虽然拜学姐去瓷器国旅行(或者说也可以说是购物。),过了一个舒适又空闲的假期。
但好日子总是回到头的。
放学后动身前往社团教室时,我已经被一整天无聊的课程给消磨了斗志,双眼竟然和学姐一样呈现出浑浊之色。
说道插画社,不就是为学院文学社出版校刊时配图的社团吗?
当然,那也是在学姐担任社长之前的事了。
现在大多数人一提起我们学院的插画社,脑海里浮现出的并不是挂满图画的房间,而是类似与百鬼夜行抄之类的东西。
但友人得知我加入了插画社之后,都纷纷露出带有“你完了,出门时别说我有认识你……”之类意味的表情,实在是让人很不爽呢。
不过也没什么好辩解的,进入那间社团教室的确需要非人的勇气吧。
反正只要打开大门就会看到,某个人蜷缩在角落干着不可告人的事情吧。如果只是拥有正常人类的心脏的话,大概会承受不吧。
那么今天会是什么呢?我满怀期待地转动门把手。
呈现在眼前的是……文学少女。
“绘里学姐……你手上的是书吗?”
“你这话很失礼呢,难道看书不行吗?”蜷缩在昏暗角落开着一盏小灯读书的学姐用书遮住脸部只露出一对鄙视的双眼向我望来。
“虽然我的确对上次你把青蛙放进榨汁机来做颜料那件事感到很不理解,但是书……可以榨成汁吗?”
“……”
“只是个玩笑而已,不要在意。”最近我的笑话越来越冷了,“话说回来是什么类型的书啊?”
头发凌乱的少女站起身子把书夹在腋下,然后说道;“只是本关于旧世界遗物的文献罢了。”
“旧世界吗?”我意外地摸了摸下巴。
说到旧世界,我多少还是了解的。毕竟历史是学院的必修科目。
所谓的旧世界,是在“大自然自我防御体系”发动之前存在的人类社会的总称。大约距今一万年以前,据说旧人类社会的科技已经发展到
了难以想象的高度。人类计划抛弃资源匮乏的地球,移民到其他适宜居住的星球。但就在首批移民太空船刚刚建造完毕的时候,就是大约在旧
历23世纪的中叶,“大自然自我防御体系”发动了,人类文明惨遭毁灭。残存下来的人类,在恶劣的异常气候中艰难度日,科学技术不进反推
大量流失,过着犹如原始人般的生活。广阔的大地被异常的自然环境覆盖,人类的生存空间日剧减少,到达了濒临灭绝的境地,宛如他们曾经
毁灭的其他物种一样。但就在这个关口,一名叫做笛卡儿的原始唯物主义学家提出了一个新的物质概念,那就是“以太”。
他最先将“以太”引入科学,并赋予它某种力学性质。 在笛卡儿看来,物体之间的所有作用力都必须通过某种中间媒介物质来传递,不存
在任何超距作用。因此,空间不可能是空无所有的,它被以太这种媒介物质所充满。“以太”虽然不能为人的感官所感觉,但却能传递力的作
用,如磁力和月球对潮汐的作用力。
之后,人类的电磁学,波动学说发展迅速,不久就恢复了原日的雄风。而人们就把“以太”被提出的那一年,称为新世纪元年。
然而之后崛起的新派神学理论则认为,“以太”其实是行星所自身拥有的力量,将其称为“行星之力”,是神用来禁锢人类的力量。之后
大量的教派组织犹如雨后春笋般的渗入社会的各个角落,人类再次步入由宗教统治的黑暗时期。之后的几千年,也是新人类史上最为黑暗的时
期。
几千年的黑暗期看似漫长,其实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这是由于教会不仅仅有控制人们的理论信仰,他们还拥有力量。
被称为“魔术师”的人出现了,这些人类是仅凭自我意识就能够操控“行星之力”,并将其转化为具显的物质,这些就算是最先进的物理
学也无法解释的力量让人们十分惧怕。正因为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才使得“魔术师”变成了宗教势力在政治上的重要砝码。科学家以及其他
学术研究者遭到猛烈的打压。
“里科学”,魔术的以一个全新的名字堂而皇之的登上了历史舞台。就这样,魔术协会的诞生已成为必然的趋势。
在那个年代他们就这样成为了力量的代名词,也使宗教力量完全统治世界长达几千年。
但是任何事物都有走向尽头的一天。
新文艺复兴时期的到来,成为魔术师的噩梦。由于思想的开放化,各式各样的学术研究加速了科学的进步。新兴的政府权利机构也开始全
力打压“魔术师”的力量,甚至将他们视为异端,进行大量的屠杀。从那时开始所谓的“里科学”走向了没落之路,所以再那之后又历经数百
年的这个现代化社会,我们已经看不到“魔术”的存在了。
“说现在已经看不见魔术的存在是骗人的哦。”学姐以修长的手指把厚重的历史文献放在桌上,然后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学姐以前用的那些也是魔术吧。”我回响起以前经历地一些不堪入目的往事。
“恩,可以算是吧。‘里之绘’算是魔术的一种分支。呃,为什么从旧世界的话题转到讨论魔术了呢。”
“学姐偶尔也说说我不知道的事给我听听嘛。”
“无可奉告,那些都是禁止事项。”
“那算了……”我耸了耸肩,“对了你看旧世界的遗产干吗?又要去寻宝?现在才刚开学,缺课太严重可不好哦。如果留级了我是继续叫你
学姐好呢,还是干脆叫你绘里……”
“男人太罗嗦会被女生讨厌的哦。”学姐用常用的那句打发了我后就开始无视我的存在。
只见她从电饭锅中取出米饭(为什么社团教室会有这玩意儿……)然后用热水把米饭浸泡进去,最后还用筷子夹起从瓷器国带回来的,那
种臭臭的黄色小方块,“这是腐乳,是瓷器国的特产呢。”
“这是食物?真另人无法理解。”我无趣地说道。
“很好吃的哦,对了米饭的这种做法叫做泡饭。”
接着,又一口……再一口……
样子看起来真是享受啊,虽然个人感觉吃这种东西真是受罪。
她用吧小小的方快送进口里,发出喀沙喀沙的小小声音咀嚼着,然后吞了下去。
“超享受~瓷器国的人真是很会关注生活质量嘛。”
“非常浑厚的味道呢……”学姐歪着小巧的脸庞,喃喃地说着,嘴角也逐渐显现出猫一般的笑容,开始用那陈旧的小型电视机看起新闻来
(对于社团教室里有电视机这一事物的存在我也曾经深感困惑,但自从看到青蛙被榨成汁之后,这一切都无所谓了)。
我百无聊赖地翻起了国外知名插画家的画集,打发着宝贵的青春年华。
这间社团活动室孤单地座落于旧校舍的三楼,因为原本是储藏室,所以窗户也只有一扇。在被学姐堆满不知所谓的东西后,仅剩的空间里
,还摆了一张表面已经变得斑驳的老旧榉木桌。
只要到了黄昏,这里就会被夕阳染成一片橙色,而我就面对着这张摇摇晃晃的老旧桌子。在此期间,绘里学姐很不雅地屈膝做在矮凳上,
带着幸福的表情吃着泡饭。
我在只有两位成员的插画社里,已经呆了整整一个学期了,这一点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奇妙啊。
“啊!”已经陷入名为腐乳美味的绘里学姐,突然睁大眼睛,向着电视机探出上身。
“怎么了?”我抬起了头,“米国又调整银行利率了?”
此时学姐已经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我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把头转向电视机,但刚才的那条新闻显然已经过去了。
“有个赚钱的好机会,要不要当我的助手。”绘里学姐突然用筷子制向我,双眼映射出异样的光芒,简直和之前浑浊的那双死鱼眼判若两
物。我赶用性命担保,这绝对不是电视机的画面从其瞳孔中反射出的光芒。
那绝对是,在策划被那些被天真纯洁的孩子们称之为“坏事”的眼神!
抱歉,绘里学姐,我早把你看透了!
“我绝对不要当你的助手了。”虽然我一口拒绝,但被她无视了。
她放下碗筷,轻飘飘地向我走来。
真是的……
危险系数3.0……
我无奈地叹息着。
今年的冬天还真是寒冷呢,如果在这种天气进行什么剧烈活动想必是非常难受的。我现在只希望学姐别再随便把我揽上什么倒霉事,把我
拖下水。
“抱歉,我有事失陪了。”
我迅速收拾好随身物品,只想逃跑,绘里学姐却用双手紧紧抓住我的手腕再次浮现吃猫一般的笑容,“不要逃嘛……”
“我请你吃一年的烤玉米!如何?”
此时我犹豫了,错过了最恰当的逃跑时机。这大概是我人生又一次重大的败笔吧!
因此,在开学如此宝贵的几天清闲时间中,我与绘里学姐陷入了危机四伏的大冒险之中,而故事发生的场所自然是这腐朽都市的黑夜。
人家喜欢雷切尔和克雷亚嘛...
特地写成那样的...
不可以吗?[s:86]
对永生之酒致敬[s:86]
[s:77] 我想尝试吐槽文风...但是中间那段对旧世界和魔术的设定好象和整体风格有些格格不入...
[s:80] 目标参与奖(混过逃杀)...其他就不多想了.
所谓绘梦的少女就是这篇的前身...[s:77]
因为要逃杀,所以那篇大概就不写了(或者写完改下名字...汗)...
2
绘里学姐穿着墨绿色的大衣,做好了回家的准备。
这次来东方瓷器国的目的是向内陆的密商购买颜料。因为机会难得所以一口气把荷包全抽空了,乘做飞机回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而且自己也不放心把行李托运。说到底还是不信任那些封装颜料用的劣质罐头罢了。如果在高空发生爆炸,那就倒大霉了。
所以再三斟酌还是决定选择,乘坐瓷器国铁路局运营的特殊列车。因为是横穿大陆直达王都的列车,只要上车后,中途就不用担心换乘问题了。而且,所谓列车的好处就是可以逃票……现在唯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能够瞒过列车员上车。
不过这也只是小问题罢了。
总之,对她这种逃票的常客来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部列车是自己偷上不了的。
当然着和她那里之绘者的职业完全无关,只是……卑劣的思想道德所促使的而已。
具体说来她也从没有丝毫意识到这是犯罪。
坐落在大陆西海岸的王都虽然有很多密商但是商品价格昂贵令人发指。还有,他们不喜欢做边缘产品,所以有许多东西王都是买不到的。对于那些无法买到的东西,她自然得亲自去异地采购。说起来,里之绘者明明只是魔术的一个分支派系,但所需的道具却是相当地繁多,所以如此辛苦的大规模采购几乎每个季度都要出现一次。
“要是有网上订购就好了……”绘里学姐无奈地想着,背起巨大的登山包,站里在月台上。
经常往返于各种各样的城市,交通费也不是个小数目。而且这次是一个子儿也没剩下,逃票在所难免。
“这是逼不得已的!”她总是这样把它敷衍过去。
如果前两天不是因为在当地餐馆暴饮暴食的话,买票的前还是完全够的。
对这一点倒是完全没有任何反省。
总而言之,现在她的心思都放在如何逃票上就是了。
本来打算从货运车厢上车再躲藏起来,但是在时间还剩不多的情况下,竟然还有人在搬运货物。
穿着着列车乘务员服装的男子,正把个头有绘里学姐登山包3倍大小的古怪货箱推上车厢。
这年头,当列车员还真是辛苦呢。
暂时先离开这个地方,在等一下吧。
她转身离开货运车厢的周围。可是突然间感到了异样的气息。
是从那个古怪货箱所散发出来的,对于奇怪气息的感知,魔术师都是极其敏感的。
“还是不要靠近为好。”绘里学姐故意和车厢拉开了距离,“攀在车底算了,虽然这样比较冷。”
她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等着发车铃响。同时很熟练地用带有熊猫图案的古怪油性笔在手心绘上了图案。
绘里学姐虽然外表只是个普通的高中女生,但其实有着名为“里之绘者”的身份。
“里之绘者”,用简单的话来说就是利用绘画来作为战斗方式的危险人物……大概是这样吧。
如学姐所说,“里之绘”其实是魔术的一类分支。
使用魔术的人,可以将所谓行星之力“以太”的力量引出,化为自身可操控的防御和进攻力量。他们具有强大的战斗力,被誉为毁灭的化身,当然他们已经从历史的舞台中淡出了。
绘里学姐所在的家族是起源于东方瓷器国的古老魔术世家。
由于魔术师与魔术师之间甚少来往(也可以说是刻意为之),所以对魔术的运用也就千差万别。
里之绘者,是绘里学姐家族培养的魔术师的统称。他们并不擅长直接将“以太”转化为攻击和防卫机制,而是将能激发以太活性化的特殊颜料作为媒介,从而将以太能量导出,达到相同的目的。
因为魔术被世人称为“里科学”,而且将能量导出的方法又如绘画一般,所以他们就将自己的术称为“里之绘”。
而绘里学姐刚才在手心上所画的就是一种吸附术,效果类似于在手心上安了个强力吸盘。
确定乘务员上车后,她从发车员的死角处向列车的另一头走近。然后跳上列车,象壁虎一样极其不雅观地攀在了列车连接部的低部,再把同样绘上图案的巨型包裹吸附在列车底盘上。空间刚刚好,如果自己再多带几罐颜料的话,可能厚度就不允许了。
“我真是个天才啊。啊哈哈哈哈……”
发车的铃声适时地响了。冗长的汽笛声淹没了她的笑声……
当然天才之类的只是她一厢情愿而已。
横穿大陆的列车在雪原飞驰,如此美妙的景致对逃票者绘里学姐来说只是一场灾难而已。
***
夜幕降临,餐车里只剩下一对男女乘客正在闲聊着,连服务员都在吧台里睡着了。
“啊,你听说过吗? ‘雪地人’的故事。”
时髦的绅士最喜欢的就是在女士面前显摆。他好像挺喜欢讲一些鬼怪故事,大概是专门为胆小的女士所准备的。
前些日子把这个故事讲给酒吧的年轻服务生听,最后把她吓得直往自己怀里钻。
今天的效果应该不会差吧,在这样漆黑又寒冷的雪夜。
“嗯,故事很简单。就是在大陆的北面住着不为人知的人类亚种。”
“人类亚种?”
“嗯。那是和人类完全不同的物种哦,虽然同样穿着衣服,但是本质是完全不同的。”
“完全不同是指?”
“关键就在这里。”绅士用食指指着自己的脑袋。
“脑子?”坐在对面的女士问道。
“可以这么说啦,但我这里所说的是人类观念。”
“人、类、观、念?”女士缓慢地跟上了绅士的思路。
“所谓人类呢,是一种奇特生物。这世界上的许多动物会吃掉自己的同类,但人类从来不那么做。虽然人类杀害同类的事经常发生,但是杀死同类的原因并不是为了吃掉他。这就是所谓人类观念的问题了。然而所谓‘雪地人’这类的亚人种与其说他们是人,还不如说是野兽……对于吃掉同类的事根本就是天经地义。”
“真是恶心呢。”
“当然,这本与我们没有什么大的关系。但是,近年来,往来于大陆北方的铁路是越来越多,所以去那种好比世界尽头的极北之地的人是逐年增加。雪地人在偶尔吃掉人类之后就爱上了这种‘食物’,然后可怕的事就发生了。”
“可怕的事!!!”
“雪地人会潜入北方列车的底部,等待夜深人静之时吃掉熟睡的人类。这种怪物把原本是人类的御寒衣物裹在身上,装做普通人类的样子潜入车厢,然后对落单的乘客进行突然袭击,将猎物吃完之后在继续潜入车底,等待列车靠站时下车。为了防范这种事情的发生……现在每个北方铁路的列车乘务员都配备有大威力的武器来保护乘客的安全。”
“那真是可以松口气了。”
“但是,也有例外发生的啊。向我们这样在如此漆黑有寒冷的夜晚,单独两人坐在餐车里面。很可能成为雪地人的目标哦。”
“讨厌,你……你不要吓唬我……”女士的神情紧张了起来。
“你看,他现在你的身后了哦!!!”
刚说到这里,对面女士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不好了,是不是我说得有些过了。
绅士这么想着,但女人的神情完全没有一丝缓解的迹象,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就在自己身后一样。
不可能的吧……但后背猝然感受到的寒意提醒着他。
“雪……雪地人!!!!”女人惊恐地发出声响,但由于过于紧张,所以声音犹如危重病人般的无力。
绅士急忙回头查看。
身后打开的窗口吹入夹杂雪花的狂风。
而在窗口站立着一个人影。
手中提着外表覆盖着冰块的巨大登山包。
手套上绘有古怪的图案标记。
那从帽檐下路出的凌乱毛发夹杂着大量的冰雪。
鼻子以下都被领口遮住了。唯一露出来的是那一双眼睛,那一双浑浊而又带着猩红色光芒的双眼……
不会错的,那一定是雪地人!
绅士企图大声呼救,但是已经太晚了。
那个“东西”,“波”地一声拔开了油性笔的笔帽,在他的额头上画上了弧性的图案。
形状像是一只闭上的眼睛。
“睡吧……”绘里说道,男人像醉倒了一般摊倒在桌面上。
看来似乎没有对女人动手的必要了,因为她早已经晕倒了。
“什么‘雪地人’,真是可笑。明明就是北方森林里的雪狮子罢了,对人类道听途说的能力感到无语了。而且……”
绘里气乎乎地在男人脸上画上了便便的涂鸦,“我哪一点像‘雪地人’了!!!啊……啊欠!”
没想到雪会这么大……
失算失算,呆在外面过夜是会死人的……
绘里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打开了餐车的门。
她所要前往的地方,只有一个。
虽然对那个有不好的预感,但实在是很在意呢。
那个散发着异样气息的木箱。形状大小都像极了馆柩,里面到底装载着什么呢……
悄悄地穿过高级客舱的走道,径直走到货运车厢前的连接处,绘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动了把手。
梨木制的门发出了吱嘎的响声后完全地打开了。
“谁在那里!”幽暗得货厢传出了低沉的男声。
逐渐适应了黑暗的瞳孔将眼前那个举着手枪的男子看的真切,而在那男子身后所摆放的,就是自己要确认的东西。
然而有一点却出乎意料,那个家伙穿着列车乘务员的藏青色制服。如果没看错得话,就是上车之前搬运箱子的那个列车员。
“啊!我不是雪地人……”绘里尴尬地发出声响,“听餐车的人说北方列车为了保护乘客免受‘雪地人’的袭击,都配有武器。本来以为是瞎说的,这回看来的确是真的。”
装傻是躲避危险的最佳战术……
“雪地人?那是什么……”列车员看起来颇为年轻,他略微皱了一下眉头,将手枪收入制服的内袋,“我带着武器是因为……是因为土匪!北方抢劫列车的犯罪案件是很常的……”
“啊,是是……”
“这么晚你来货舱干什么,难道是小偷?”
“怎、么、会、呢~”绘里背上的冷汗直流,“和我同一个房间的同伴睡觉打呼噜太响,睡不着的我只能出来转转,打扰你工作了,真是抱歉……那就此告辞了。”她提起登山包向后退去。
“等一下……”男人的声音阻碍了她的行动。
“还……有、什、么、事、吗?”
“让我看一下你的车票。”年轻的列车乘务员在沉默了许久之后,终于想起了这句话。虽然出人意料的没有什么气势,但对绘里来说却比任何凶器都来得危险。
“哦,车票啊~啊哈哈哈……”
糟糕!被抓到了……绘里的大脑瞬间处于飞速运转的混乱状态。
现在也没办法补票,因为身上一个子儿都没有。
冷静!
天才的绘里怎么可能会失败呢!!
虽然不想用,但是也没办法了。
年轻貌美的女子最后的招数……色诱!
虽然胸部的尺寸在平均值以下,但是还是蛮有魅力的哦。
拜倒在咱的身体之下吧,你这色鬼。
虽然这么盘算着,但当绘里注意到年轻乘务员的那双眼睛时,准备揭开大衣纽扣的手就不知不觉地停了下来。
那双眼睛并不是列车乘务员在说出诸如“让我看一下你的车票”时所应该流露出的那种眼神。那瞳孔似乎要把一切都吞并,不,是把一切都破坏掉。既暗淡又深邃,目光炯炯有神。那是一种充满憎恶、怜悯与蔑视的目光,全部射向了自己。激烈的发着光芒的黑色火焰,好像是从眼球内部发出来的……就是这样的一双眼睛。迄今为止他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才会拥有这样的一双眼睛呢……
绘里感到有些震惊,同时,她也突然意识到那双眼睛是如此的熟悉。
原来如此,她终于明白了。
从那双瞳孔中印射出的自己,也拥有类似的眼神。
插图
24982
“你……”
“你是……”
“魔术师!”
两人的话语同时响起,宛如碎冰渣一般地搅拌在了一起。
不过,说句实话,“给我看一下车票。”那种事已经不怎么重要了。
原帖由 拓也 于 2008-1-29 19:53 发表

为了相应征文!
我继续写活动区的征文!
继续用散文的方式!
这一段加出来的不会是拓也写的吧...[s:11]
或许有人正用她那高贵的声音呼喊:
让地狱这种地狱成为地狱吧。
让虐杀这种虐杀成为虐杀吧。
让罪恶这种罪恶成为罪恶吧。
让绝望这种绝望成为绝望吧。
让混沌这种混沌成为混沌吧。
让屈服这种屈服成为屈服吧。
无须顾忌,无须畏惧他人。
吾人应对这美丽世界自豪。
此处是黑暗的寝室,黑暗容许一切。
呼,第二章更新插图一张...[s:07]
天气不是一般的冷啊~
明天会更新第3章.希望大家多支持
3
“放学后直接到校门口,今天不用去社团教室了,作战从今天开始!”学姐今天午休就这么毫无征兆地闯入我的教室,对着正在吃午饭的我这么说道。然后又以旋风之势消失地无影无踪。在周围一片诸如“搞什么啊,你这家伙还呆在插画社啊。”“难不成你在和她交往?!”之类话语的包围下,咱的中饭算是没胃口吃了。
是故下午的课也就这般昏昏沉沉地混了过去。咱本来可不是什么厌学少年哦……
放学之后,提着早就整理好的书包,向学校门口走去。某个身影像是理所当然得坐在马路对面的阶梯上。从如此娇小的身躯里能爆发出这么大的活力,女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啊。
“太慢了!让女生等这么久简直就是犯罪。”
“那我其实打算直接回家这件事是不是要算作死刑了?”我向她露出微笑,然后向家的方向走去。
“给我回来……”
“呜哇,行了,咱只是开个玩笑……”
被拽住衣领的我只好乖乖就范。
然后,这是要去哪里啊……感觉地方越来越偏僻。
“去咱的熟人那里。”学姐自顾自地走在前面。
完全不知道把我拖来有什么意义,我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她身后。
然后,持续地行走着,之间我们也没有进行什么交谈。
当到达的目的地的时候……
天已经完全黑了。
立处废弃的古老车站对面的大马路边上的,深入到人烟稀少的昏暗的小巷子里。人流量稀少,然后是破旧的招牌,班驳的外墙。有着“睡莲古董店”这样一个意味不明的店名,靠近街面橱窗的货架上放着有点年代的和式玻璃杯和西式茶杯,还有半导体收音机和怀表。
“打搅了。”学姐说了一声后,便进入了小店。
看起来老板正在招呼客人。
“你这里有什么护身符之类的东西吗?”
“护身符?”
“是啊。最近关系很好的朋友老是遇到不顺利的事。总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想着搞点什么东西去保护他们吧。”
“那么,这个怎么样?”
“这个吗?”
“恩。这是所谓的幸运石,将它佩带在身上,可以抵消30%的厄运。”
“为什么是30%呢……”
“因为这只低端道具而已。”
“那高端的是多少?”
“99%”
“那买这个好了。”
“啊……要那个吗?现在的行货,一口价28万。请问是现金还是刷卡?”
“呜哇!好贵,那我还是买低端的算了。”
“这是从内陆流通过来的尾货,所以相当便宜,仅仅要2万而已。请问是现金还是刷卡。”
“还是太贵了,人家还是学生的说……”
“这是最便宜的了……”
“我看还是算了……去别家看看。”
“非常抱歉,请下次继续光临。”
带着失望的心情,那个中学生模样的客人就从店里出来了。
我和绘里学姐等待着,在客人和店主的对话结束后,进入了微微有点昏暗的店里。虽然说我并不是客人,事实就是这样。
出人意料,店主看起来颇为年轻,甚至是……幼小。大概是只有初中生的年纪吧,或许是小学生也说不定。身材矮小,很瘦弱,长长的淡金色头发在两边随便地束成了两束马尾。毛衣上绘着粗旷的图案。搭配着带有许多希奇古怪装饰的长围巾(大概算是围巾吧……),给人一种异样感,但是脸蛋倒是意外的可爱。
“莫奈,好久不见……”
“呜哇,这不是绘里吗?好久不见了,还叫我莫奈啊,真是见外啊。不是说了叫我我克克嘛……啊,真少见,你带着男人来了啊。”
“这家伙只是学弟而已……”学姐迷起了浑浊的双眼,然后给我介绍,“这位是克劳特.莫奈(注1*),是一密商。”
“你好~叫我克克就行了……啊!!!!绘里你怎么对局外人说起我的身份啊……”克克(姑且就这么称呼吧)小声地嘟哝起来。
“不要紧,这家伙是自己人。对了刚才看到了。你这家伙,根本不想卖东西吧。”
“你说什么?人家有好好营业的说。”
“向高中生开价2万块的商品,你还说有好好营业……”
“那个你应该明白啦。这东西就值这个价钱。所谓开店的原则就是不能赔本交易啊。”
“可是最后卖不出去,不也一样赔本吗。”
“虽然事实就是这样,但这绝对不是我的责任嘛。”
“……”
“再说咱的服务态度一流,已经给顾客留下了相当好的印象。所以只要筹足了钱款,第2次光顾是必然的。”
“才不会来第二次呢。”
“为什么啊?人家哪方面做得不周全?”
“所有方面……”
“啊呀呀呀呀!竟然怎么说……克克我该怎么办。”
“把店铺改成杂货店吧,卖卖香烟老酒之类的。这样就不会出现O收入了。”
“人家完全没想到……”
“但店铺的地段仍然是个大问题……”
忍耐到极限了……够了,我适可而止吧!我故意把书包重重得放在木制的家具上,发出“嘭”的沉闷响声。
两个人这才停了下来。
“哦。”学姐用左手握拳轻捶了一下右手掌,恍然大悟地吐出一口气,终于开始介绍起我,“介绍一下,我学校插画社的社员,也是我的学弟。”然后就这么结束了,咱的存在感就这么薄弱吗?
我一脸受到了打击的表情,然后坐在了柜台旁边。
“对了,绘里难得今天到这里来买东西,有急用吗?”克克走出了柜台,围巾上的挂饰随之发出了清脆的响声,“现在是减价期间有许多东西可都是很便宜的哦。”
“再便宜的都要比瓷器国内陆要贵上十倍……”学姐眯起双眼面无表情地说道,“这次来这里所要买的只是情报而已……”
“情报可是很贵的哦……作为商品的一种,宛如期货般风险巨大,咱可要很大胆地去承担赔本的风险哦。而且情报转手过来的价钱也是很高的……”克克煞有其事地鼓捣起来。
“啊,莫奈,不要说那些有的没的,我的目的就是来买情报的。关于情报的内容是……”
“慢……让我这个美丽无敌又有聪明头脑的店长猜一猜。恩……是那个吗?不对,是……对了就是这个!”
克克自言自语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双眼一亮,“关键词……列车乘务员!我有答对吗?”
“切……虽然不想说,但不愧是莫奈……”
“说过叫人家克克啦。那么,你打算出多少钱来买这个情报。”
“我不知道情报的具体内容对我是否有用,又如何出价呢?”
“那用现在密商之间流行的那种模式好了。”
“流行的模式?”绘里歪着脑袋问道。
“所谓的你问我答模式,完全人性化的情报交易新思路。”所谓面带笑容的商人,就是世界上最难捉摸的人群之一。
“那是啥?”
“你问我答,就是你问我答啦。由你来提问想要知道的情报的具体问题,咱来回答咱知道的部分,并收取报酬。”
“呃,听起来好麻烦。”某人皱起了眉头。
“那一次性付清十万如何?”
“呜哇!”绘里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你……你这不是在敲诈嘛!情报要卖那么贵吗?我从来就没有听说过。”
克克的笑容变得更加的灿烂:“那么用‘你问我答’好了,也许还能省一点钱。第一个问题起价是1千,然后第二个问题是2千,之后第三个问题是4千,类似这样的倍增模式如何?”
所以说面带笑容的商人,就是世界上最难捉摸的人群之一啦。
“这个看起来不错,的确能省钱。决定就用这个了!”
当然所谓省钱,只是绘里学姐的一厢情愿而已……
那么开始了。
“关于这则新闻……”绘里拿出日期是昨天的一张报纸,她用手指指向一则图片新闻,“东方瓷器国西北某坐小城市的市郊,发生一起严重的重刑犯逃狱事件。该犯人是在押送移交过程中逃脱的,不光是逃走,还炫耀手法般地将移交押送的20名警卫和部分目击者杀死了。”
“要问什么问题?”克克说道。
“先等我说完。在昨天,我看新闻的时候,注意到这么一条后续报道,该逃犯将被临时关押的场所,也就是案发的现场。是一所国立的研究所,具体研究事项有许多不同的方向,这一点倒是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但是在犯人逃走后,发现研究所内失窃了一件十分危险的物品。具体是什么遭到了新闻管制。我不得而知了。所以我的第一个问题是——研究所丢失的是什么。”
“刷卡还是现金——”克克的脸上毫无表情。
“我会付的啦。刷卡支付——”绘里无奈地拿出了一张银黑色的磁卡。
当支付过程结束之后,克克才开始说话,“是‘腐海孢子生物’的研究样本。”
“竟然是这么危险的东西啊!!!消息可靠吗?”
“以人头担保。”
那个所谓的‘腐海孢子生物’令绘里如此紧张是有很大的原因的。
这个原因连身为普通人我都知道得很清楚。
在这个世界上现在存在着许多“未知区域”(unknown area)。“未知区域”又称为“无人区”,顾名思义就是非人类所居住生活的区域,是“大自然自我防御体系”的遗留物,极其危险的区域,里面有人类太多的未知,超出现代科学的想象,甚至有人说“里科学”的根源就隐藏于其中。
“大自然自我防御体系”,毁灭了旧世界的巨大波动,开始是洪水肆虐,沙暴侵袭等全球灾害性气候,然后出现了摧毁人类文明的终极武器,腐海。那是一种剧毒孢子的所构成的“树海”,所经之地,高等动植物都被其抹杀。现今的世界,“未知区域”所占的面积是百分之六十,而其中一半都是腐海,人类根本无法进入。即使带有呼吸装置进入的时间也大受限制,因为这些孢子竟然连金属都能轻易腐蚀。
人类和大自然的战争最终只是以平手而告终。
而现在被盗的物品竟然是剧毒孢子的样本。如果流落到城市之中,那危害真是——相当严重。
“那么是不是可以这么认为,犯人带走了样本?”
“刷卡还是现金?”克克无机质般的提问再次响起……
“这个问题也要付钱啊!不需要回答了,肯定是吧。我的问题是犯人的身份是什么?这个也被新闻管制了……前面那个问题不算!”
“无所谓……只要付钱就好了。”
这次是2千,付钱结束后话题再开,“犯人的名字是亨利-马蒂斯(注2*),他潜逃到附近的铁路站点,杀死了一名列车乘务员,然后将样本带上列车并逃亡东部。然后在当天晚上遭遇一名叫做绘里的女性魔术师,两人险些开打,但最后达成了某些协议,互不相干地到达了终点站也就是王都。对了该名女性魔术师是逃票上的车,潜伏在列车车厢连接处的底盘上……天气又十分恶劣,想必很辛苦吧……”
“你……你怎么知道我和那家伙接触过……还……还有逃票的事怎么也,连我躲藏的地方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克克将手指放在嘴前做了消音的动作,“这是商业机密……”
“呜!”绘里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对了,继续说这个马蒂斯到底是什么人?”
“是一名魔术师……”
“……没了?我也知道啊!”
“想知道更加详细地就得加钱。如果一下都告诉你,咱不就没赚头了嘛。”
“你这个奸商!”学姐大叫了起来,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可恶!刷卡消费!!把他的具体情况告诉我!”
“谢谢惠顾!”商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看到如此情景的我,不禁想到了那个,在国际象棋棋盘里放米的国王的悲惨下场。
注1:克劳特-莫奈(1840-1926)法国印象派画家
莫奈 印象主义绘画运动的发起人,主要作品有:《圣阿德列斯的阳台》(1866,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藏)、《花园 里的女人们》(1866-1 867,罗浮宫博物馆藏)、《河流》(1868,芝加哥艺术学院 藏)、《印象:日出》(1872,巴黎马莫坦博物馆藏 )、《巴黎圣拉查尔火车站》 (1877,哈佛大学佛格艺术博物馆藏)、《干草垛》(1891,芝加哥艺大学院藏)和 《睡莲》连作(1906-1926,巴黎网球场)等。
咱借个名字过来而已。
大师请息怒,把你变成LOLI重生了……
注2:亨利-马蒂斯(1869-1954年)法国野兽派画家。
马蒂斯 野兽派当之无愧的领袖人物。
他的作品咱只知道《舞蹈》,创作于1909-1910年。为什么知道因为中学美术课本里有……
马蒂斯是个蛮有个性的人。在1907年野兽派经历了一场危机,面对伙伴们一个个背弃野兽派宗旨而去,马蒂斯反而坚定信念,并在而后近半个世纪的艺术生涯中恪守不渝,成为唯一终生保持野兽派画风的人。
这点值得欣赏,但画就……咱不喜欢。所以你就注定是反角!啊哈哈哈……
4
“喂喂,给我快醒来。现在问你姓名。”
“呜”昏黄却又刺眼的灯光照过来,他勉强地睁开眼睛,大脑仍然一片空白……这是怎么了?
头部遭到了摇晃,意识开始逐渐清醒过来。
“这家伙出什么问题了?”那个声音不知向谁在询问。
“因为是重型犯,所以在移交过程中事先打了麻醉针。喂,我说,移交的提问有我们代为完成就行了。”
“这可不行,对精神没有异常的犯人,移交必须要有一个向其本人询问的一个公式化程。这是我们管辖范围内的司法部明文规定。”
“但上级交代这家伙极度危险,表示移交过程中必须保证不让犯人接触任何金属物体……所以只有实施麻醉了。”
“不让犯人接触任何金属物体吗?看来大概是个什么都能当作凶器的危险份子嘛。”
“这说法似乎不太准确,但上面个我的资料也不太详细。所以具体我也……哎呀犯人好像已经醒过来了,得赶快再次实施麻醉。”
视力已经大致恢复了,眼前站里这两个穿警官制服的男人。其中一个对真要拿出麻醉器材的那个做了制止的手势。
“这样可就太不人道了,即使是重刑犯也是有人权的。”
“可是……”
“我们这里有那么多全副武装的警卫,而且他的双手也被拷在一起。移交的临时牢房也已经准备妥当了,就在很近的地方。应该没有任何问题的。比起这个……”
男人看向他:“既然醒了,那就进行历行公事的提问吧。”
“你,姓名?”
姓名吗?
他抬起了头,“马蒂斯。亨利-马蒂斯……”
是啊,亨利-马蒂斯……
自己的名字,是老师给起的。以前拥有的那个名字,已经早以被舍弃了。
但至今自己却不曾知道老师的名字。
自己一直叫他老师,他也从来不提自己的名字。
和老师所生活的房间在那个王都的闹区之中。一到夜晚,那里变成了光怪陆离的异世界。
“如果毁灭了倒比较好。”
老师的话语在耳边喃喃地响起。
他似乎也无意让身边的自己听见,因此听起来不像是他的真心话,倒有点像是在碎碎念。
窗外的王都闹区布满七彩霓虹,依稀传来可听见的噪音。
看着这样子的碎碎念,心情多多少少会郁闷起来。
“至高料理大酬宾”之类的陈腐广告词所组成的霓虹灯,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光亮。
窗外街面灯火阑珊之处站立着不少妓女。受到寒风袭击的她们只能用大衣裹住暴露的身体。偶尔在其中还能看到年纪很小的女孩。穿着条纹图案的丝袜显得腿部细长,强行装出的性感,更像是陈腐的广告。
“老师说的没错,果然还是毁灭了比较好——”
“怎么了,马蒂斯?你在讲什么?”
“没什么,老师。”
老师的样子很和蔼,虽然留着一脸胡须,但没有给人可怕的印象,他体格很健壮,是名真正的魔术师。是的,他是魔术师,那个只有在历史文献上才会出现的词眼。但是在马蒂斯眼里他只是一位普通的老人罢了。
他有着健壮又温柔的手指,总是用它们悠然地弹着老旧的钢琴。
和老师生活在一起有多久已经记不太清了。
但是老师救下自己的那个雨夜还历历在目。
同时记忆尤新的还有自己是个杀人者,杀死亲人的恶鬼这件事。
父亲,和妹妹的那种关系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的,完全不知道。
父亲为什么这么做自己也完全不明白,或许是为了从妹妹身体上找寻过世已久母亲的记忆吧。
这种事谁又能知道……
当自己知道那件事的时候。
才体验到什么是意识在空中飘的感觉,内心有无法忍受的罪恶感,还有令自己僵硬的意识。只能半睁开眼望着天花板,让意识往其它地方飞去。
然后……
一切都结束了。
当和父亲最后一次发生关系之后,呆呆地冲着澡的妹妹听到叫骂跟惨叫声。
她裹着浴巾出来,看到马蒂斯像疯狗一样地大叫,而脚边是被刀刺中的已经变成尸体的父亲。
他看着全身刚冲完澡散发着热气的妹妹,不禁放声大哭。
“对不起,因为父亲很悲伤……所以我就”妹妹的双眼散发着无机质的颜色……
“所以你就……所以你就所以你就所以你就所以你就所以你就所以你就所以你就所以你就所以你就所以你就所以你就所以你就所以你就所以你就所以你就所以你就所以你就所以你就所以你就所以你就所以你就所以你就所以你就所以你就所以你就所以你就所以你就所以你就所以你就所以你就所以你就所以你就所以你就所以你就所以你就所以你就所以你就所以你就所以你就所以你就所以你就所以你就所以你就所以你就所以你就所以你就……”
当意识恢复的时候,妹妹早已断了气……
一切都白费了,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杀死父亲的呢?这么做到底还有什么意义呢……算了,一切的一切都无所谓了。
他冲出房门。在下着暴雨地夜晚奔下楼梯。然后慌乱的步伐迷失在泥泞的地面之中。他摔倒了……
尖锐而突兀地歪斜在路边的铁竿刺穿了自己的身体。
哼,这就是报应吗?
算了,反正一切都无所谓了。
意识在雨滴的击打下逐渐消散,就在那时,他看到了人影……
***
询问已经结束了。
双手被牢牢禁锢住,马蒂斯走在冗长的走廊上。
但由于刚才那毫无征兆出现的回忆打乱了自己的神经。
绝望了的身体宛如僵尸一般向前迈着步子。
在走廊的一侧,是用金属栅栏保护着的窗户。
逃跑的机会就这么轻易地来到了,但是他却没有下手。那是因为这么做了也毫无意义,自己即使逃了出去,也没有办法完成老师最后的心愿。“这座城市,如果毁灭了倒比较好。”老师在临终前的唯一一句话。这也成了他唯一的愿望。
是啊,老师已经死了。原以为已经活了好几百年的老师是不会死的,可是有些事情还是突然地到来了。
“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我的命已经不久了。老化太严重了……”
“老师不可以用就我的那种力量来救活自己吗?”
“那是不可能的。”老师苦笑了一声,“没有不会完结的生命啊。对了,马蒂斯。你知道你为什么还活着吗?”
“因为老师救了我。”
“恩,关键在我是用什么救了你。为什么我不能拯救你妹妹的生命你知道吗?”
“……”
“因为容器只能有一个。我将稀有的魔术道具植入了你的体内,从而让你的生命得以延续。但是这个道具的力量不只是这样。它还拥有着其他能力,但是能力过于危险。可能会给你带来不幸。所以我一直封印着它……”
“我这样的杀人者不配拥有什么幸福,活着已经很不错了……”马蒂斯自嘲道。
“你想要得到这个力量吗?”
“其实无所谓……”马蒂斯说着,“但还是问一下比较好,拥有它能够实现老师的愿望吗?”
“愿望……原来是那个啊,这个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吗……”他陷入了沉思,然后抬起头来,“让我来尝试一下吧,说不定真能实现老师的愿望。”
“你要为我实现……为什么?”
马蒂斯没有犹豫脱口而出:“因为那也是我的愿望!让这个腐朽的都市彻底地毁灭!”
……
不过,看来是失败了啊,老师。这一点点力量,完全不够啊。或许这也是魔术师为什么已经淡出正面舞台的原因吧,这一点点力量,真的是完全不够啊,完全没有胜算。所以我才会在这里啊,马蒂斯如此这般地想着。
但在这是,他听到了魔法般诱惑人心的话语。他的听力因为自己的训练而变得比其他人敏锐,这也是他没有听漏的原因。
与走廊一墙之隔的房间里,两个人的谈话。
“这种危险的东西要研究到什么时候才好啊?如果出了差错,那整个地区不都要被孢子吞没了吗?”
“这我会不知道?但所长说了,如果完成了对孢子内部结构的研究,是名扬天下的大好机会呢。”
“这个我也知道,但是你能保证研究会顺利吗?”
“这个等研究开始之后再考虑吧,你难道连一点职业的精神都没有吗?”
“切,我知识有点担心而已。因为我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么大型的‘腐海孢子生物’的研究样本。如果让它与空气充分接触,由风把孢子传播出去的话。整个地区都要变成‘腐海’了啊!”
“没你说得这么夸张,当然如果在地势很高的地方,孢子的传播就相对的容易,别说是一个地区,就算是一个巨大的城市也不在话下!”
“那对城市来说简直就是黑暗啊。”
“的确如此……”
……
腐海孢子生物’的研究样本!马蒂斯心头一震,这不就是自己苦苦追寻的力量吗?这不就是可以实现老师愿望的力量吗?
想到这里,原本放弃逃跑的心,又再次兴奋了起来!
逃出这里,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既然都这么想了,就去做吧。去把它找出来!
他突然脚步不稳,靠在了铁窗边上,让人看起来只是像麻醉药还没有失效的样子。
手掌轻轻地贴合到了铁拦之上。
冰凉的触感散发着怀念的气息。老师赐予的力量,我一直有好好使用呢……
“喂,你干什么?快给我好好走路……”
“走,我的确是要走。但是现在不是跟你们走了,而是自己要走。”他的眼睛如鹰一般望了过去。
“你,你说什么?!!”带头的男子大为紧张,其他警卫也都迅速举起了武器。
“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止我了!”
瞬间被触碰的铁杆变化成锐利危险的刃物,在半空高速回旋,切开了准备靠近的几个人的身体。
被整齐切开的断面慢了半拍似的喷出了粘稠的血液。
人类的这种体液……
是最能激发疯狂的催化剂。
所有人都像按了暂停键一样楞在原地,每个人眼中都出现了万分惊恐的神情。
他双眼迅速向右边看去。紧接着,带头的中年的警卫发出了一声惨叫,伸出手想要抵抗什么。可是,一切都太迟了。夹杂着水泥的铁窗所构成巨大的金属手臂把他向一侧墙壁猛得挤压过去。
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
令人厌恶地压扁人体的声音传了出来。
“去死吧,蠢货!”
“怪物!”
其他人似乎像终于醒悟了一样,对着他咆哮了起来。
密集的枪声尖锐地回响着。
但是没用的,被金属的壁垒完全挡住了。
是啊一切都太迟了,怪物已经醒了……
狭窄的走廊上,鲜红的血沫四处飞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被陶瓷制的坚固手铐禁锢的双手交叉地握在了一起,“出现吧……尸骸之山!”
在那一瞬间,身体宛如被抽空了一般。
令人陶醉的尖锐响声四处回荡。
四散,汇集,然后金属的尸骸形成了山……
这里就是地狱。
马蒂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全部都在这里去死吧!”
狭窄的走廊上,鲜红的血沫四处飞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最后一名警卫的头跌到地面上,紧接着,他的视觉、意识、生命都一起消失了。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化为四散飞散的血块。
马蒂斯将仅剩的头颅一脚踢开,尸体飞溅出来的血,把他的半边脸都染成了红色。
并没有刻意擦掉自己脸上血迹,而是用手指随便抹了一下。某种意义上,他非常喜欢这种腥臭的气味,只有在这种气味的刺激之下自己才是最冷静,最强大的怪物。
他一个人静静地矗立在走廊中,寒冷让他吐出的气息化作了一缕缕的白烟。
“那么接下来……”他走向研究设施的深处,“让我看看那个黑暗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虽然废了一些力气,但是靠着自己还不太擅长的感知魔术,目标物很快就找到了。
杀掉了几个阻拦的研究人员。
那个东西就躺在自己跟前。
那是由拘束外壳层层包围的巨大箱子。在箱子的正面用醒目的颜色粉刷着“极度危险样本”的字样。
这就是自己一直想要得到的,比自己的力量强大几千倍几万倍的东西。
现在它已经属于自己了。
不久之后,使用它,可以让那个城市将面临多大的黑暗啊。光是这么想着,自己就兴奋得颤抖不已。
“机会终于来到了!”
他仰头看向天花板,抿嘴笑了。
无药可救,腐朽得令人作呕。
让这一切都给我毁灭吧!让那些白痴一样的人们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将被血染色的乱发向后拂去,露出如无尽深渊般的双眼……
“原来如此……”他注意到了,那玻璃残渣反射出的自己。
“现在,我对于那个腐朽的都市来说,就是最大的黑暗!”
笑声回荡在四周,但那显然已经不是人类所能发出来的笑声了。
原帖由 boafans1984 于 2008-2-11 20:16 发表

恩,文不错,如果能稍微校对一下就更好了。
个人认为错别字就像溪流中突出的岩石一样严重阻塞了思维的连贯性。。。
期待更新
LS的话直插心脏,咱立即校对
[s:24] 咱米有脸啦~封面完成了~
文不怎么样...老是动其他脑筋,咱真是爱哑哑...
5
那是小时候听过的故事了。
有一个故事说的是一个国王要感谢一个大臣,就让他提一个条件。大臣说:“我的要求不高,只要在棋盘上的第一个格子里放1粒米,第二个格子里放2粒,第三个格子放4粒,第四个格子放16粒,以此类推,直到把64个格子放完。”国王一听,暗暗发笑,要求太低了,照此办理!
放米的工作进展神速,不久棋盘就放不下了,改用麻袋,麻袋也不行了,改用小车,小车也不行了,粮仓很快告罄。放米的人累昏无数,那格子却像一个无底洞,越来越填不满。国王终于发现,他上当了。一个东西哪怕基数很小,一旦以几何级数成倍增长,最后的结果也会骇人听闻。
原来,所需米粒总数为18446744073709551615粒!!!
这些米究竟有多少?打个比方,如果造一个仓库来放这些米粒,仓库高4公尺,宽10公尺,那么仓库的长度就等于地球到太阳的距离的两倍。而要生产这么多的稻谷,全世界要两千年。尽管国家非常富有,但要这样多的稻谷他是怎么也拿不出来的。这么一来,国王就欠了好大一笔债。
量变到质变吗?
这个故事论谁都应该听到过吧,学姐……
但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不知道呢?
“你这个骗子!欺诈师!!诈骗犯!!!”某人歇斯底里的叫声从里屋传了出来。
不幸被咱言中了。
“谢谢惠顾……”克克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爽朗笑容从里屋走了出来,跟随其后的是垂头丧气的绘里。“惠顾个头啊……”她无比怨恨地看着克克。
“不要这么说嘛,所谓做生意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很正常的嘛。”
“真……真是了不得的人性啊。”绘里用颤抖地声音勉强说着,然后从书包里摸了半天,拿出一个看似普普通通的画板,上面还夹着若干张A4大小的白纸。“给我个板凳!”她没好气地向克克说道。
“好啦好啦,给你……”克克一脸坏笑地说道。接过板凳的绘里,走向昏暗街道的一角,在被飞蛾纠缠的路灯之下开始画着什么东西。
“啊啦,干嘛不在店里画那?当心眼睛坏掉……”
“那是因为生气了吧。”我忍不住插了一句。
克克似乎是没听到我的话语,双眼注视着正在绘画的绘里。不是还露出似乎是惊讶的表情。
“她在做什么?”我不禁问到。
“是‘式神’,为了大范围感知‘腐海孢子生物’的研究样本。”
“原来如此。”
克克歪着头看了过来,疑惑的表情显露在她大大的瞳孔中:“我说你啊,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呢?”
我耸了耸肩,“第一次看到当然惊讶了……但是看多了所谓的魔术,可能已经麻木了吧……啊哈哈哈哈”
她的疑惑似乎更加深了,开始用双手按在太阳穴上反复揉搓,我不否认这个动作很可爱。
“恩……魔术师一般是不会让外人看到自己使用魔术的,不应该说是不会向外人透露自己是魔术师这样的身份的。换言之——你是她比较重要的人?你,和她是什么关系?男女朋友?”后半句真是完全偏离了主题的提问啊。
“怎么可能,咱只是个跟班的而已。”
在我说完这句后,两人都沉默了许久,像是时间静止了一样默默地看着绘里作画。
感到一丝困倦的我将视线移至了室内,果然是被称为睡莲古董店的地方,天花板和墙壁上都花满了睡莲的壁画,手法是这么的熟悉。所以,果然是……
“是以前拜托她画的啊。”克克同样仰起了头,端详着天花板。
“很漂亮呢……”
“恩,怎么说好呢。这个其实是一种结界……店子被人入侵时可以发出警告之类的东西。”
“太可惜了,如果是单纯的画,那会更好……”
“或许是吧。”她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话说回来。”我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难得见她如此兴奋的啊。”
“那个啊,当然是有钱可赚咯,研究样本在黑市上买卖的价钱,可是一个天文数字哦。”
这是我所不了解的世界,在那远古的历史洪流中消逝的庞大系统,所遗留下的东西,仅仅是还存在着而已。
没有使用价值的就扔掉,人类甚至连自己的母星都可以抛弃。但最终结果,却事与愿违。人类文明被大自然狠狠地嘲弄了一回。曾经不可一视的人类遭到了星球的反击,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但能在那场浩劫中残存下来,人类的求生意志真是令神灵都能感到惊讶吧。
现在看来,并不是神明不想毁灭人类,只是毁灭不了罢了。
魔术这种东西,也不是一样吗?被彻底的打压,但依然以苟且偷生的状态残存着……看来世界上的万物都有着互通的统一性吧。
“我说……”克克突然抬起头,似乎在下定决心地说道,“今后,那家伙……要多拜托你照顾了。”
“啊?”
“绘里的确是很强的,但归根揭底还是个女孩子,不是吗?”
“啊……我知道了。”我别过头开始仔细琢磨其中的含义……
绘里将画纸轻轻托在手心,闭上双眼开始冥想。纸的形状随之开始变化,中心的部分迅速膨胀开来,伴随着爆裂的声响,白色的物体奔流而出,飞向夜空。
形状与其说是像鸟,还不如说是鱼比较贴切。游弋在天空中的银色“飞鱼”,也就是绘里的式神,在她的身边不断聚集,然后又向着四面八方扩张开来,消失在一片漆黑之中。
插图

***
向克克道了别,我们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
“我说你啊,背我一段好吗?”学姐突然红着脸对我说,“别误会,刚才力量消耗得太多,有些体力不支罢了。你这是什么眼神,不要往色色的方面去想啊。”
“知道了知道了~”我蹲下身子,把她背起来。学姐的身体倒是意外的轻,仿佛是没有什么重量一样。
“笑……笑什么?”虽然看不清楚表情,但她一定是摆着一张别扭的脸吧。
“没什么……请不要在意。”我忍住笑,向前迈开步子,“话说回来,为了钱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学姐你还是真让人捉摸不透啊。”
“莫奈有告诉你什么吗?”语气生硬的绘里叹了一口气。在我背上的身体稍微动了一下。
我将双手向上稍用了一下力气,把她的身子向上提了一些,然后继续向前走,“反正你觉得那东西值钱,想要搞来倒卖就是了……我说学姐你为什么老是喜欢做这种违法的事情呢?如果被人抓住蹲监狱的话,以后嫁不出去那可就吃大亏了。”
“少罗嗦!谁说我是为了钱了!我可是为了全市居民的安全着想,另外乘机赚点外快而已!”
“学姐有考虑到这么崇高的方面?”
她拍打了我的脑袋一下,然后用淡淡地语气说:“我问你,你觉得这座城市怎么样?”
这是什么无聊的问题那。但我还是试着去评价,“虽然对这座城市不太有好感,但好歹也被称做为王都。所以呢,夜晚的商业街倒的确是很繁华呢。所以,还没有到必须被毁灭的地步吧。”
“恩,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那个男人却不这么想吧。”
“那所谓要这么做的原因到底是……或者说到底为什么非要把城市给毁灭了不可?难道他曾经担任过特摄片里的怪兽演员?翻下了什么古怪的职业病吗?”我忍不住吐槽道。
“哪个家伙……那个叫做亨利-马蒂斯的人,似乎曾经和一个叫做‘老师’的人住在一起。虽然情报很少,但大体知道了那个‘老师’的身份。”
“为了这个情报,一定花了不少的钱吧。”
“不要给我提这个~”
看起来不是蛮有精神的嘛,那干吗还让咱背啊。绘里在拉扯了我的耳朵之后开始向我讲述了关于那个老师的事情。
那个家伙……活了300年,但是最终还是死去了,而他最后的愿望就是,毁灭这个城市。从王国的历史上有着一笔带过的一个时期,大约就是在新文艺复兴时期的后叶,对魔术师的大量屠杀开始了。最严重的地区当然就是——王都。
而,那个‘老师’是曾经参加过最初王都建设的人,可以说是将王都建立起来的人之一。他是建筑学的天才,又非常精通炼金的魔术,但由于这次浪潮,沦为了被追杀的对象。但是,他还是坚持不离开自己亲手建立起来的王都。他过着躲躲藏藏的生活,直到人们逐渐对魔术开始淡忘……据调查他收留了一个孩子,也就是那个叫做亨利-马蒂斯的人。
相对的,马蒂斯方面的情报就更加少,由于不是正统的魔术世家。连最起码的资料都没有。唯一所知道的是他在大约一年多前犯下了多起严重的罪行。之后被特殊的机构关押至今,但在移交管理的时候出现了差错。他杀死了所有押送的人员并带着那个危险的研究样本潜逃回了王都。准备在王都散播腐海的种子,从而将之彻底的毁灭。
“那你在列车上……”
“恩,我在列车上碰巧撞见了他,真是不走运来着。但魔术师之间一般都是避免正面冲突的。那个家伙,只是对我提出了警告而已,而我自然也不准备和他开打。而且当时我也不清楚他的底细,自然不能贸然出手。所以之后就划清界线,分道扬镳了。”
“警告?”
“恩,在魔术师之间有一种警告叫做NO TOUCH,当一位魔术师向另外一人提出NO TOUCH的警告时,也就是不要除碰他所正在进行的一切事情时。如果对方不遵守,他就会以命相搏。总而言之……”
“总而言之……”我蹲下了身子,“终于到车站了,可以下来了吧。真是怪累人的。虽然很轻,但终究还是有份量的。”
学姐鼓着脸颊,从我的身上一跃而下。看来是已经恢复元气了。“我放出了式神去追寻城市内孢子的气息。但这种的探测需要一定的时间,不过大概明天就能得到结果了。另外……”
“另外……”我有不祥的预感。
“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行动。”她用深邃的双眼注视着我。
6
根据式神提供的信息,有大量孢子反映的地区有2处。有一处是市内的研究设施,量也相对较小,基本可以排除。剩下的一处,就是商业街区。绘里再次用式神做集中调查的时候调查,却再也不能察觉到孢子的气息。很有可能是马蒂斯运用术将气息封印了起来。
所以现在是要赶快出击的时候了。
作战计划(姑且算是作战计划吧)是由学姐牵制马蒂斯,而我则负责将孢子样本带走。
我们在放学后乘坐电车来到了商业街区,开始进行彻底的排查。但是人手实在有限,直至夜幕降临,才终于有了方向。
就是那里。
最后到达的,是正好位于王都西侧、相当于以偏心圆形状向四周扩散的商业街中心的某个地方。绘里在周围东张西望了一番,确认无误。然后和我穿过了拦在周围的绳子。
我抬头仰望着耸立在眼前的这座巨大建筑物。也不知道那是透明还是白色、或是银色——只见一座反射着夕阳橙色光辉的高塔耸立在眼前。在摩天楼的旁边有一些较低的建筑物。这一切都被银色的光芒所包围。就好像一块巨大的宝石一样。
这里是正在进行首尾性工程的王都标志性建筑——“水晶塔”。
我们正向着摩天楼的底层大厅走去。这个区域由于正在装潢施工中,所以是非相关人员不得进人的地方。从这里即使拼命仰起脖子也看不见巨大建筑物的最高点。玻璃墙面那银色的表面反射出夕阳的光辉,洒落在我们所在的地方。
面对如此的景观,绘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这个高度……真是相当危险呢。孢子被风吹散了完全可能遍步整个城市。到时候,清除工作是无法完成的,而这样下去城市只有自行毁灭之途了。”
“果然最有可能的只有这里了。”我推后几步,试图尽量观察大楼的顶部。
“在看什么呢,要走了哦……”学姐快步向大厅内走去。
未完工的建筑物里只有少许的留守人员,在他们接近我们并试图询问的时候,学姐就以非常漂亮和干脆的手法在他们额头上画上半月型的符号,让他们彻底地沉睡过去。
到达了电梯口,学姐将一个圆圆的物体交给我。
“这个叫做‘爆丸’,顾名思义是炸弹或者说确切的定义是燃烧弹。威力大约是米国最新研制的凝固汽油弹的10分之一,所以要谨慎使用。”我挠了挠后脑:“给我这么危险的东西到底是……”
“我刚才感知到了,那个男人的危险气息。”绘里冷静地说道,“样本一定就在这里,很可能就是在顶楼的停机坪。所以我会故意放出气息,在其他楼层引诱敌人,你乘机去顶层将样本带出来。如果遇到危险的话,用这个来掩护自己逃跑。另外,在带不走样本的情况下,你也能用这个将样本烧掉。孢子的弱点就是怕火,即使有剩下的一点泄露出去也不会造成严重的危害。”
“那就在这里暂时告别了……”学姐转身走入其中一座电梯,“你在5分钟之后开始行动。”
“希望一切顺利。”我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说了些俗气的。
“恩。”在学姐点头示意以后,电梯的门沉重地关上了。
***
选择从距离顶楼还有5层的75层开始逐层向下搜寻敌人的足迹,并不是散发出杀气,引诱着敌人。
不久之后,敌人的气息就想看不起自己一般的完全暴露在下层。
绘里不理会这些,冷静且小心的向下层走去。
就是在这里吗?
危险的气息从空洞的支柱之间传来,绘里沿着气息追寻过去。
四周静的可怕……
刚才异常的气息就是在这里残留下来的,难道是搞错了。
但冷不防的,或者说是毫无征兆,有个声音从后面传了过了。
“最后还是来了……把我的警告当成玩笑了吗?”
绘里回过头去,恶魔般的身影矗立在自己的身后。列车员那藏青色的制服近在咫尺。空气中散发着另人难以忍受的窒息感。
被巨大的机械手臂庇护的男子。周身弥散着黑雾,这是实体化的以太能量,腥红的双眼散发出强烈的敌意。
“好奇心害死人……这你不会不懂吧。”
“所谓将城市毁灭掉,是你那个老师的希望吧。”绘里在左手带上手套,以不输给对方的气势站立着,“但在我看来,这座城市并没有怎么该被他如此憎恨吧。”
“这是老师用尽心血建造的城市,但可悲的是,到了最后,竟然自己要被亲手建立的城市所抛弃……这是何等的可笑和悲伤啊。这座被魔术师建立起来的城市,最终选择放弃了魔术。放弃了原来引以为豪的东西,就因为所谓的大势所趋……”马蒂斯用厌恶的表情说到,“当魔术还在的那个年代,人们还有着坚定的信仰,惧怕着对不义者施加惩罚的那种巨大力量。而现在,所有人都腐朽了……所有人都堕落了。”
他用手指着高塔之下,被灯光映照地像白昼一样的商业街区。嘈杂的音乐此起彼伏,月色所笼罩下的城市,比起白天多了少许光怪陆离的气氛。 地上目眩的灯光使天上的繁星都荡然无寸。
步行与街头的花样男女似乎因此忘却了时间的存在,流连于喧嚣的景致之中。
“你看看!这座城市腐朽的本质,就隐藏在那灯火阑珊之处。人们忘记了过去的伤痛,忘记了过去被大自然击溃时的痛苦!忘记了宛如原始人生活的那段岁月。这些不该忘记的东西却仅仅是存在于那些在一般人生活中可有可无的历史文献之中!他们忘记了将他们带出苦海,远离那曾经是不可战胜的大自然自我防御体系——腐海下苟且偷生的生活。是魔术!是魔术拯救了世界!现在世界却抛弃了魔术!所谓新世纪——已经在人类抛弃魔术的那一刻毁灭了!所以,这做城市,这做在新世纪元年里建立的都市,也将被毁灭!”
绘里忍耐着听完了男人的发言,然后长舒了一口气:“只不过是无聊的借口罢了。归根结底这只是你为你的行为做的所谓正当化的借口罢了!只是,完全是——借口而已!万物都有存在的理由,如果一件东西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那也就是说明它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罢了。或许魔术在不久的将来会永远的消失在这个星球上,但这是不可违背的真理。你也无权去干涉……所谓这座无药可救,腐朽得令人作呕的城市,我想到了那一刻依然会继续存在着。因为,它对人们比魔术更加有意义,仅此而已。”
“你是断言这做城市不会被我毁灭是吗?”
“大致就是这个说法,我会尽力阻止你的。”
“最终的目的不还是要战斗嘛!所以废话就到此为止吧……”
马蒂斯的左手从金属制的地面抽出了帮状的团块,被以太力量所逐渐抽离地面的团块宛如有生命般的剧烈蠕动。变得更加细长锐利,逐渐形成了一把锋利而且带有细长枪头的长枪。
他一边发出几乎要把鼓膜振破的咆哮,一边将长枪凶狠地投掷过来。
宛如裂风般的呼啸声随之响起!
“唔……!”
绘里飞身跃起避过带着强烈敌意的投掷攻击。但是随之飞舞的金属碎片在身体上划出了几道血痕。虽然对对手武器有如此巨大的威力感到震惊,但是她那冷静的眼睛还是依旧定定地看着马蒂斯。
绘里举起左手掌对着马蒂斯。
气流开始产生了不自然的变化,手掌中的奇妙图案散发出强烈的光亮,这是凝结成实体的以太能量,并且还在逐渐地增大。
就在少女的掌心发出巨大响声的同时——
“……!!”
马蒂斯的视野变得一片亮白,反射性向后撤步。
能量弹迎面飞来。
之前站里的地方出现了巨大的凹坑,他的身体被吹向了后方。
马蒂斯连忙采取防护姿势重新站了起来,眼前却是绘里那近在咫尺的身影。趁着爆炸的空档逼近了距离的绘里的右手成手刀的形状正向他的脸面袭来。
马蒂斯一闪身,勉强避过了攻击脸颊上擦出一道血花。但他并不做任何停顿翻身的同时手指再次触碰地面,巨大的金属拳头拔地而起,向着绘里的腹部打去。
但是在他制造出的“拳头”到达少女的身体之前,却被一阵看不见的冲击切断了。到这个时候,他才看清了,少女右手的周围,闪烁着一团淡淡的金色光辉,隐约形成了刃物的形状。
左手所画上的印记是单发的“爆符”,用完一次印记就会消失。然后需要再次用“马克笔”画上特殊的颜料,然后聚气导出以太能量。绘里把这个过程称为“填装,充电”。在此期间的防御或者近身突击。全靠右手佩带的用特殊染料染成黑色的半截式手套,所持续生效的“刃”型魔术。
“真是奇特的术啊,还是第一次看到。是靠画在双手上的那些奇怪的图案所做到的吧。”马蒂斯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看来,我遇到了有趣的对手嘛。”
说完这句话,他再次开始启动。
奔跑,躲闪,再奔跑,犹如不止疲倦的猛兽!
马蒂斯犹如投掷长矛般再次凶狠地掷出左手的枪,长枪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径直飞来。
绘里全力回避过了这次攻击,插入地面的枪溅起大量飞散的碎片。
马蒂斯的攻击也因此再次落空。
就在射击落空的一瞬间,攻守转换就此形成。
机会就这样得到了,马蒂斯的身影已出现在她的面前。绘里趁势高高跃起,射出致命的一击。
“去死吧!!!!!!!!!!”地面崩裂的巨响伴随着她的吼声如期而至。
如果是受到这样的攻击,对手将必死无疑。
然而,瞬间铸起的金属壁垒延缓了攻势。
“……”马蒂斯流下一丝冷汗,飞速向后撤步。顷刻间,他原先所处的位置发生了巨大的爆炸,溅得碎片四处飞扬。他以灵巧的动作连续翻滚,与对手保持一定的距离。
双方都得到了片刻的喘息机会。
绘里以流畅的手法在手掌上再次绘上“爆符”。
填装,充电。
但马蒂斯不会给她充分的时间,他再次重重向前踏出一步,似乎这就是他行动开始的信号。
奔跑,再次急速地奔跑。猛兽般的身影也迎面而来。
发射!
“没用的!”爆炸被在身前出现的壁垒挡住,没有伤到他分毫。“充电”的时间不够长,威力大打折扣。
金属制的拳头在马蒂斯接触地面的同时拔地而起。
虽然勉强躲过了巨大拳头的直击,但强大的冲击力把她向后吹飞了出去。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巨大的刃物紧随其后飞驰而来。绘里在落地的瞬间用腰腹力量弹起身子,向后回避,躲开了可以称之为必杀的那一击。动作轻盈,宛如一只羚羊。但劣势已经出现了……
那个怪物难道没有死角吗?术发动的时间简直是一瞬间,连聚集能量的时间都不需要吗?
“很诧异吗?连术发动所须的时间如此短暂,甚至几乎是没有?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马蒂斯的脸部表情开始扭曲起来,“你一定是在想这个。我没说错吧。”
“的确如此……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告诉你也无妨。”马蒂斯轻蔑地抬起了头,“道理很简单,我的体内被植入了魔术道具。”
“魔术道具……难道?!”
“那个东西是被称为‘炼金炉’……虽然在几百年前那个时期炼金术十分盛行。但真正能够掌握炼金这门技术的却没有几人。所以说这个名为‘炼金炉’的魔术道具,最初是为了炼金才被制造出来的。结果可想而知。彻底的失败了……”马蒂斯自顾自地说道,“能随意改变金属的形态,却不能从分子角度改变金属原子的结构。所以,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失败作。但……这只限与炼金的方面而已。如你所见,运用它的能力能够如此随意改变,甚至说是控制金属,想是将其注入了生命一般。用于战斗来说……简直就是究级的宝物。”
绘里的脸色顿时变地难看起来,“所以说术发动所须的时间,或者说导出以太力量的时间就根本不需要了……真是棘手啊。”
“好了废话就到此为止。”
手指交叉地握在了一起。致命的绝技出现了……
“尸骸之山!!!!!!!!!!!!!”他发出了狮子般的吼声,地面都为之震动。
能躲掉吗。绘里的步伐开始产生了慌乱。
这就是地狱?
金属所编制的死亡魔法阵。
四散,汇集,然后金属的尸骸形成了山……犹如行云流水般流畅,却又象巨浪以排山倒海之势攻过去。
胜负在下一刻小腿被刺穿的时候分晓了。
根本无法躲避,勉强用能量弹轰开了第一波攻势,却被随之而来的巨大冲击震飞了出去。身体被金属的利刃刺穿,喷溅出猩红的体液。然后犹如垃圾一般地摔落在地上。
如此这般的轻易……
“咳!”绘里吐出大口的鲜血在地上抽搐着,显然刚才的冲击带来了相当严重的伤势。
马蒂斯一把抓起她的衣领,高高的举了起来,但绘里却没有任何反抗的迹象,看上去仿佛已经是奄奄一息。血液从脚尖滴落到地面上,形成了滴滴答答的清脆响声。
男人的左手凭空出现了危险的刃物。他用它抵住少女的喉咙。准备结束这一切。
但就在他准备下手的那一刻,危险的预感传变全身。他一把将少女摔在地上,狠狠地骂道:“原来老鼠并不只是一只……”
随后便迅速地向上层——也就是顶楼的停机坪的方向走去。
7
浓雾弥漫了整个校园,犹如地毯般铺在地面上的枯叶零星散布着一棵棵的甘露。窗边的景色变得白茫茫的一片,坐落在学院一角的旧社团大楼是一座被墨绿色植被掩盖的老久建筑。幽暗的石阶上长满了青苔,外墙的石壁上留下久经风化的沧桑痕迹。
整个建筑就好象是忘却了时间的存在,一切的景色就如一幅油画般静止不动。
少女再从沉睡中醒来,周遭的一切还是没有变化。她不止到自己这次有睡多久。
“又睡着了?”少女开始自言自语道,“还真是不好的习惯呢。”
望着已经窗外的景色,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究竟睡了多久了呢……
真是麻烦,应该早就放学了吧,外面的人行道上,学生的身影已经寥寥无几。
一下午翘课泡在这里,果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新型“涂料”的研制遇到了瓶颈。以前还在为这样不吃不喝潜心研究而担心,不过看来这是完全多余的。
自己好象完全不像个正常人类一般……
真是不一般的傻。
好不容易从绘之里那群可恶的老头手里争取到了可贵的校园生活。到头来还不是被这种烦琐的事情给占用了时间。被所有人都唾弃,大家都很讨厌我吧。
不可理喻。
古怪又讨人厌……
这绝对就是别人对自己的看法。
只有这一点自己最清楚。算了,反正一切都无所谓。
但是,
好寂寞。
少女垂下长长的睫毛。
柔软的刘海遮住了瞳孔。
好不容易有机会和普通女孩过一样的生活。
却没有交到一个所谓的朋友,真是很失败啊。
这时从窗口泻入的阳光逐渐黯淡了下来。冰凉的空气轻轻拂动着少女的脸颊。
“啊,讨厌。”
好讨厌……
好想离开这儿,
但是不行,才不要回那个地方住。
因为,比起孤独,她更讨厌被当作工具。
这样的声音就犹如螺旋般时刻回荡在脑中。
好讨厌……
她开始哭泣,雨水和泪混在了一起。
担即使这样,也洗不尽她的孤独。
“所以……人家会忍耐。”她再次喃喃而语,然后又深深地沉睡下去。就好似是死亡的迷雾蒙住了她的双眼。
一切又归于静止,少女的身影就这么融入了如画一般的景色之中。
空气中散发着青草的香味。
***
“就是这儿吗,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在呢。”注视着面前沧桑的建筑物,我苦笑道,“看来如果现在回去还算明智。”原以为自己想找的插画社团在那新建的社团综合大楼内,却被人告之,学院低人气低规模的社团都在老社团大楼内,之后虽然在偌大的校园内来回地寻找,最终能误打误撞地到达了目的地,真是鬼神一般的运气。
天空中浓重的雾气遮蔽了日光,使得整幢建筑物显得分外阴沉。连覆盖在上面的植被都散发着阴冷的气息。皮鞋踏在布满青苔的石阶上,发出令人不跃的响声。我深吸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快去快回吧。”然后便向建筑内部走去。好疲倦的感觉。行走在这样没有尽头的阶梯上,让人仿佛觉得时间禁止了一般。
“啊,真是没完没了。还不如回去睡大觉呢。”我唉声叹气地埋怨道,“我到底为了什么才来这里。”
“恩,是这里吧”快步向走廊上标有[插画社]陈旧标签的门迈开步子。
“请问有人在吗?”我轻叩木门了并且开始询问,“这里是不是插画社,我是来……是来报名的。”
没有人回应,大概是已经回去了吧。
但不死心的我依旧试着转动了一下门把手……没有上锁。
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社团教室的门。
印入眼帘的是巨大的……锅炉……石制的锅炉吗……大概。另外就是以半球型的趋势环绕在地面的管子,顶端是通向窗外的天井。我环顾四周,最终把视线定格在教室的角落。那儿摆着一张陈旧的梨木写字台,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趴在上面。
那是一名沉睡着的少女。
好漂亮……
原先百无聊赖的眼神,随之变得专注起来。难道自己有当色狼的潜质……
柔软的黑色头发,凌乱地散落在肩膀上。
小小的胸脯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
精致得犹如娃娃般的脸孔,宛若白瓷一样的皮肤。一切都是这么完美。
就象是被囚禁的美丽公主,被禁锢在这连时间都能静止的场所之中。
“真是危险的美呢。”我将视线转投向那个石制锅炉。
巨大高耸的危险物,现在应该这么形容才对。
这可不是在做什么料理吧,因为在乱七八糟的液体表面下,露出了深渊般的光泽。
咕噜咕噜……
咕噜咕噜……
咕噜咕噜……
不是正冒着什么泡吗!!!!
不明液体顺着管子逆向涌到了少女头顶上的某个圆筒形状的物体上。但那个东西似乎承受不了突如其来的巨大压力,开始迅速龟裂其来。
“糟糕,危险!”我不禁大叫了其来。少女迷糊地睁开了眼睛,仿佛还没有回过神来。
真是麻烦!
我只好用很快的速度一把将她拽了过来。
爆裂的声响随之响起,粘稠的液体倾泻在少女刚才所处的位置。
“刚才真是危险啊,你在搞什么啊……呜哇,咱不是有意要抱着你的!!!”我尴尬的从她身边跳开……
“呦。”我伸出左手,打了一下招呼,“下午好。”
“你是……”少女好象并不在意地看着我,反而是对我的到来产生了兴趣。
“咱是来报名的。”我整理了一下衣领,站起身来,“这锅炉一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还有,难不成你在烧着东西的时候睡着了吗?”
从教室的窗口,泻入了阴冷黯淡的光线,映照在少女的身上。
她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湿润的双眼微微张开,露出如黑曜石般的瞳孔。
“恩?”少女歪起头,眯着眼睛。她抬起白皙的脖颈, 碎碎念著,“貌似又睡糊涂了呢。你说什么?”
我露出奇妙的表情看着少女,“咱说想要加入插画社的说。”
少女似乎被我的话吓了一跳,抬起小巧精致的鼻子。
“呜哇~~~~~~~”少女杏眼圆瞪,大声叫了起来。
“呃!你想吓死我啊……”我愣了愣,“我样子象鬼吗?”
“我不管你是谁。”少女低垂下了额头,碎碎念道“拜托你,不要和我说话……”
“哇,这么快就被讨厌了。”我作出无奈的表情。
“不是的。”少女沉默了很久,默默地抬起了头,“不可以和我交谈哦。在学校里我有被许多人讨厌的,还有着诸多不好的传闻。如果和这样的我交谈,你也会被别人讨厌的……被人厌恶的感觉是很痛苦的,我非常清楚。所以,请别再和我扯上关系。”
她看起来垂头丧气的样子。
“而且,这里已经算不上什么插画社了。”
少女的瞳孔,不禁让我想到一种名为“燕雀石”的宝石。那是一种周身为漆黑光芒所覆盖的珍贵宝石,但也因为原石多埋藏于“未知区域”的深处而得到了“死亡之石”的恶名。所谓危险的美丽吧……
“真可怜,一定很孤独呢。”我用首次流露出伤感的表情,向少女望去,“一直这样一个人呆在这里,但今年回有所不同了。对了你是社长吧。虽然听过这样那样的传闻,但我还是决定报名了。”
“即使这样,你还是要报名?这里已经算不上什么插画社了。和学院文学社团之间的合作也断了……而且……”
“不!”我笑着说,“我确信,这里就是插画社。”手中的报名表递了上来。“招募会员的海报上,用来宣传而对‘国家地理’文章画的插画,是你的作品吧。”
“的确……”
“很不错,正因为喜欢着这样的作品,我才回来报名的。”
少女发出了很意外的声音。
“怎么了?”我询问道。
“没什么。”少女默默地说道,“还是第一次,有人称赞我的画,而不是惧怕……”
完全意味不明啊……算了,比起这个。
“对了,学姐。你的名字叫……”
“绘里。”
“绘里。”我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奇怪的名字。那今后就请多指教了,绘里学姐。”
“喂,那个……”少女歪摆出了犹豫不决的表情,用手开始抚摸这自己柔软的脸颊,“你又叫什么?在询问别人名字之前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吧。”
我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我的名字是……
8
为什么突然会想起这个……我叹了一口气。我和学姐……就是这样相遇的。
还是先干正事吧,我望着冰冷地躺在月光之下的那个箱子。
把它拖走的话,一切就都解决了。
我振作了一下精神,双手用尽全力试图拖动箱子。
还真沉啊,看来把他弄到电梯口还真是要费点力气啊。呜哇!怎么一下变沉了!该死的,完全拖不动了……
“很重吗?”毫无征兆的声音响起了。
我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想要拉动的箱子上,站立着一个人影。藏青色的制服有几处破损,双眼散发着非人的光芒。随后剧烈的冲击从胸部传来,四周的影像正在飞速地变换,晕眩的感觉和血腥的气味交织在一起。
我重重的跌在了地上。寒光随即亮起,漆黑的长枪像子弹一般地刺来。
我下意识地用手臂挡在面前,但长枪却在我的面前停了下来。枪尖距离我的鼻尖只有几厘米而已。
“看来并不是魔术师啊……”那个家伙将长枪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用意外的眼神看着我,“你是下面那个家伙的同伙?”
难道,学姐她……
似乎是看透了我的想法,马蒂斯悠然地说道:“你的那个同伙,已经被我打倒了,但似乎姑且还留着一条命。但……也仅仅是如此。反正放着不管,一会儿就死了。”
学姐依然生存着,我稍微松了一口气,但是冷汗却再次浸湿了后背。那个将学姐打倒的人就在眼前,换句话来说,我也……逃不掉了。
地面突然伸出的巨大手掌将我死死地捏住,骨头被积压得吱吱作响。
要死了吗……真是可恶!
至少在这之前……
“等……等一下!!!!!!!!!!!!!!!!!!!!!”我撕心裂肺地大叫道。
“恩?”拳头放松了力道,使我跌倒在地面上,“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不要浪费我的时间,小子……”
剧烈的不适感稍微得到了一定的缓解,我抬起头说道:“有些不公平来着,咱只是区区一个普通人……对付魔术师完全不可能啦,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这算是抱怨?要怪就怪你的同伴吧。”
“所以说你们这些魔术师真是太差劲了,帐着自己有强大的力量就胡作非为!所以才遭人怨恨!被历史所埋没吧!”
“很不满吗?”
“对!”我吼道,“如果是单纯以武器搏斗的话,胜负就不一定了!”
他绕有兴趣地眯起了眼睛,“你的意思是说我不用魔术就不一定能赢你咯?笑话,我会中你这种幼稚的激将法吗?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提意倒是蛮有意思的。”
马蒂斯的左手出现了一杆漆黑的长枪,示意我可以上了。
“来吧!我们就好好玩玩!”我从腰间解下了武器——那一柄锯刀。双手紧握着它摆开了架势。
“有句话我可说在前面。所谓魔术师可不是只会使用魔术而已,体术也是必须要精通的东西之一。”他毫无表情的说出了这样一句话,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地速度刺出一枪,我勉强用锯刀架开枪头,一道血痕出现在了脸颊上。还没来得及反击,第二波攻击已经到来,从斜下方向抡来的枪杆划出了裂风的声响!
简单的一个攻击动作就将我震得后推了几步。我踉跄地稳住步伐,但下一刻他的瞳孔就出现在我的面前。枪杆从抡向侧腹,左侧肋骨传来了不快的声响。失去了平衡,我又一次摔倒在地上,立在一旁的变电箱门板也被撞得变了形状,出现了难看的凹坑。
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并不是为了杀掉我而是宛如猛兽在戏耍和折磨临死前的猎物一般。
我站起身子,向他冲了过去。将力量积蓄到一点,全力的一击!连碰触身体都做不到,向敌人露出了后背。
刃物划开皮肤的感觉……下一刻是剧烈的刺痛!
可恶!
我迅速向后撤开步子……
如果能接近他的话,如果刀刃能够稍微再接近一点的话——一定能战胜他!我对自己股起劲来!
可是,却没有达到。
刀刃没有达到那个家伙的身边。
要相信自己,我能做到。
我一定可以找出长枪的破绽。
刀刃相互交织,金属撞击的声音不断地回响在夜中。
和那个家伙之间的战斗,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乍一看就能得知双方的优劣。
“还不停手吗?那个只是在浪费时间而已。本以为向我提出这个有趣要求的人会让我很期待,结果却并不是这样。”
长枪还在不停地攻击,他仍旧是老样子地淡淡地说着。明明一直在剧烈的运动,战斗了那么久,可是他的呼吸却没有丝毫的混乱.
“住嘴,你这个家伙!我是绝对,绝对不会输的!”
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手脚还有身上都被鲜血染红了。所有的攻击全都被长枪打了回来。已经用尽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但还是没有找到可以让自己取胜的办法。
哪一方更占优势已经非常明了。即使如此,我的斗志依旧没有消失,还有机会!
一定要把你击溃!这次用全力……
可是,那用尽全力的最后一击也没有能够碰到对方的身体。就在马上成功的一瞬间,对方的枪柄已经顶向了自己的胸口。用枪头就能轻易地将你杀死,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马蒂斯笑了。
那是嘲笑的笑脸。
“所谓战胜我是,根本无法做到的。”
确信胜利的人露出了笑容。
“那把垃圾东西——是绝对赢不了我的长枪的。”
这句话还没说完,我就被冲击震飞了出去。
赢不了……不可能战胜他。我放弃了……切,真是不爽呢。我倒在地面上,冰冷的感觉甚至麻痹了痛意,浑身的骨头像是快要散架了一般发出悲鸣。但就在这时我的手,触到了那个。
笑了,自己把方向完全搞错了,所谓自己现在所能做的唯一一件事情,不就是那个吗?
正因为这样想着,浑身有充满了力量,我站起身来,左手紧紧握着那颗——爆丸。
“恩?”男人耸了耸肩,“你还有新玩意儿啊……”
“只是燃烧弹而已,能把你烧成灰的东西。还是快使用魔术认输吧,混蛋!”
“对付这种东西根本用不着使用魔术。”马蒂斯一边奸笑一边悠然地玩弄着手里的长枪。
我左手紧握着爆丸,开始向前启动!
“那个玩意儿,杀不死我的……”男人冷静地说到。
的确,这个东西是杀不了你的,但最后的胜利者是我!
因为并不是非要战胜你才能取得胜利!
“呜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我奋力将爆丸掷向前方。
马蒂斯轻蔑地笑着,然后轻易地躲过了攻击。爆丸穿过他的侧身,径直向他身后飞去……
而在那里,这课燃烧弹所最终到达的地方!就是样本,那个关系到城市存亡的东西!
剧烈的爆炸声传入了耳中。
火焰腾空而起,箱子被炸地粉碎,孢子虽然四散外溢,但又马上被火焰吞噬。
熊熊的烈火在持续不断地燃烧着,孢子在烈火中化为了灰烬……马蒂斯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没有丝毫的思想准备。惊呆了的双眼大大的瞪着眼前的景象,脸部也开始微微地扭曲。
“在看哪里呢!”
我跳了起来,全身像在燃烧一般炙热。
“什么……这家伙!”
马蒂斯发出错愕的声音,战斗开始至今,他第一次出现了破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锯刀毫无阻碍地切开了他的身体。
全身的血液仿佛开始逆流了。
无比的兴奋感瞬间沸腾了起来。
马蒂斯的目光朝我射来,充满了惊讶和愤怒。被门外汉所攻击到,真是丢大脸了。
手中的刚枪猛烈的挥来,这次真的要把我拦腰斩断。
哼,随便你。对我来说,战斗的对象愤怒了只能说明一点。就是最后的胜者必定是我!
“动作太慢了,魔术师也不过如此。魔武双全之类的都是糊弄人的!”我嘲笑着躲过了这次攻击。
愤怒了,在更加地生气一点吧!让那所谓的愤怒来主导你的行动吧!
周围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唯一所关注的就是眼前那犹如暴风般挥舞的枪,和一一挡住它的,我手中的武器。
气势上我虽然占了优势。但随着时间在慢慢地流逝,身体不断得受伤,双臂也震得发麻。
最严重的问题随之出现了,持续不断格挡猛烈的攻击,锯刀已经支离破碎了。
虽然很不甘心,不过也只能到此为止了吗?
武器被震得粉碎,我被弹飞了出去,锯刀的碎片嵌入了手掌的肉中。
哈────啊
嘴巴里充满了血腥的味道。
手臂没有感觉。手腕上遍布伤痕,露出了表皮下那红色的血肉。
唔…………!
下半身动不了。让人觉得像是神经跟肌肉全断了线。
剧痛从腹部传来,刚才的斩击把我的武器打得粉碎,并且在我身体上狠狠地砍了下来,血液不断地从伤口涌出。站不起来,被那个男人一脚踩在地上,犹如踩着一只虫子一般。我的视线也被男人高大的黑影遮住。
体内的力量渐渐消失,方才热得不象话的身体开始冷却。
我呆呆地看着马蒂斯那扭曲的嘴脸。
一阵风吹过楼顶的中央,夹杂着颗粒状的灰尘。
果真是到此为止了吗……算了,既然已经阻止了城市被毁灭的危险,再去乞求能平安无视,那也太贪心了吧。
但是……虽然这的确很贪心,但在这世界上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来着。
所以。
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死去。
“游戏结束了……”
高举钢枪的男人最后的话中,丝毫不带有感情。手中的钢枪轻而易举地刺穿了我的大腿,钉在了地板之上。
“接下来是左腿……”他的话让我感到不寒而栗,“我要……我要让你好好尝尝痛苦的滋味,臭小子。你……竟敢破坏了那个黑暗,竟敢阻止老师最后的心愿!这个城市就应该被毁灭!多么无药可救!腐朽得令人作呕!!你竟然还要保护它的存在!你也是腐朽的,你也是……对了你就跟这座城市一样!从内到外,都腐烂了。啊,真是好想吐……那把左腿切下来算了!”
马蒂斯再次高举钢枪向我的左腿刺来。
“怎么能让你这个疯子如此轻易的杀掉!”我对眼前的男子彻底地厌恶了。
在枪刺过来的一瞬间闪躲了过去!但右脚撕心裂肺地疼痛让我再次摔倒在地上。
“你逃不掉的!”马蒂斯双手触碰地面,巨大的金属拳头向我迎面袭来!
最后还是违背了游戏规则啊,你这家伙……
“发射!”
少女的声线在夜空中响起。呼啸而来的能量弹将“铁拳”击成了碎片!
“你这个大笨蛋!”她向我边嚷着边走过来,虽然看起来伤痕累累,但似乎已经止住了血。比起这个,她的表情反而更让人在意。
总觉得让人感觉是要哭出来的样子……
“你没事吧……”我尴尬地问了一句。
“这……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她径直走到我的身边,“伤等一下给你治疗。先让我解决他再说。”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学姐,一定要赢啊。”我对走过自己身旁绘里说道。然后支撑不住地倒在地上。样子一定是逊毙了吧……
从四肢传来的麻痹感以及血液流逝所造成的晕旋感结伴而来。但好歹视线没有受到什么大的影响。
学姐真的一定要赢啊!要不然一年份的烤玉米就泡汤了的说。
绘里振作了一下精神,向前走去。
“恩,约定了……”她默默地念到。随后举起了右臂。
那是被鲜血以怪异的图案所涂满的右臂。
马蒂斯的双手交叉相握,然后下一瞬间,两手中闪起了黑色的玄光。看来他是要以“尸骸之山”来结束这一切。
“你知道吗?”绘里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我所出生的地方,绘之里,经过漫长岁月的研究。得出了魔术师自己的鲜血,是能最有效导出以太能量的涂料。而没当绘之里诞生一个新的生命时,总会有人检验那个新生命的血液。是不是很不人道?”
马蒂斯出人意料地狰狞着嘴脸听她讲述,但丝毫没有放松手上的力道。金属的尸骸在绘里的周围形成了“山”,宛如监牢一般将她包围在里面。
逃跑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但绘里丝毫没有理会这些,继续说着:“每当家族中出现一个具有最强大血的人,就会被定为绘之里的继承人。无论男女一律被取名为——绘里。”
“所以说——”马蒂斯的双眼仿佛燃烧着血红的火焰,死死地盯着看似弱不禁风的对手。
“所以说,我就是那个最强的人!”绘里露出了自信的微笑,“我会赢给你看!”
“那又怎么样!你一样战胜不了我,战胜不了这黑暗!埋葬吧!尸骸之山!!!!!!!!!!!”马蒂斯的双手间迸射出强烈的玄光!
呼的一声,响起了某种东西喷出的声音。周围的高山一下子降下了无数的钢剑。仿佛是黑色的迷雾遮蔽了夜空。
被解放的力量向着绘里直冲过去。完全被吞噬了。贯穿整个楼顶,在地板上凿开了一个大洞。黑色的烟雾一下子向着高塔外涌了出去。
“呜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某种低吟的声音和金属的咆哮重叠在一起。
即使被拥有压倒性质量的攻击,她——仍然生存着!
“……你是怪物吗……!”马蒂斯低声怒吼道。
“呜呜……呜啊啊啊啊……!”
他已经不能冷静地面对身前的对手了。
因为——光出现了。
少女的右手出现了光。
黑色的包围网被光线刺穿,表面仿佛龟裂了一般,然后迅速被光芒吞噬。
绘里将双手交叉在胸前,摆成开枪的姿势。
“光之核……”少女低吟道,“用这个最接近原始魔术的里之绘……我是不会输的!!”
填装!
交织着电光的能量在迅速膨胀!
充电!
手指瞄准了对手,时间宛如被巨大的沙漏停止了一般,空气中凝结着巨大的以太能量。宛如驱散着黑暗的光线一般,包裹在身体四周的光芒将敌人的进攻拒之门外!
发射!
指尖传来了战车炮般的响声!视线瞬间变得一片纯白。
在腐朽的都市。
在漆黑的夜晚。
在城市的上空,那高塔的顶端。
巨大的光柱宛如一条巨大的龙一般切断了夜空。
宛如终末之光……
尾声
全身都弄得惨兮兮的,连痛处都感觉不到了。
“如果自己是以这样的结局死去也未尝不可……”
我闭上眼帘,呼吸依然越来越平稳。
丝毫没有危机意识,就这么与世界断绝了关系。
希望不要看到类似地狱或是天堂的地方,因为如果那样的话。
对无神论主义的我来说真是太过讽刺了。
现在才开始对所谓的信仰产生了一丝好感。
拥有信仰或许是一件好事呢,至少不会为死后会去那里而发愁。
咳,喉咙里充满了血腥的气味,干涩的感觉一直延伸到了胃里。
“好困,就这么睡吧。”
我索性停止了思考。
但是突如其来的冲击把身体所有的痛楚都带了回来。
好痛!好痛!真的是非常疼!
眼泪汹涌地从脸颊边大颗大颗地滚落。
视线终于回来了,虽然看到的只有轮廓,但我知道身边的是谁。看来这里果真是地狱了……算了,不妨现在就抛弃无神论主义转投她的怀
抱好了。
“不要睡着了,要不然就真的会死了,笨蛋……”
“……人家有感觉到痛哦,本来还活蹦乱跳的,被你这么敲上一击,可能的确是要死了。”
疼痛简直到了撕心裂肺的程度。
但也仅仅是如此而已。
大部分的伤口都停止了流血,看来不会因为出血过多而死了。是学姐治疗的吧。
“为什么要干到这种程度……”
“问着个干嘛?所谓的这种程度又是什么呀?”
“我是说,为了我那无聊的事情,竟然弄得浑身是伤,不是让你先考虑逃走的吗?”
我垂下了眼帘,吐出一团化做白烟的气息,“这种事等我睡醒了在说,晚安,绘里学姐。”
“不许睡!”
冲击再次从后脑传了出来。
“这下真的要死了哦!”我气乎乎地大叫了出来。
“……这……真是了不得的人性啊!”她带着“你这笨蛋”的神情,叹了一口气,“先回答我的问题?”。
“啊……那个啊。咱只是想看看学姐你‘坏掉的’样子而已。”
“哈?”她瞪的了双眼,不知说什么好,“坏、掉、的、样、子……我?”
“只在车站说‘见到学姐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的时候,学姐的反映也太好玩了,简直就像‘坏掉了’一样。所以今天在逃走前的突然想到了这一点,决定再想看一次而已。看到如此拼命的咱,学姐又回做什么表情呢?正因为这么想着,虽然很危险,但是好奇心占了上风,所以自然就决定不逃了。”
“就因为这个……”绘里学姐似乎感到眼前一黑,剧烈地颤抖起来,“这……这真是了不得的人性啊!人家明明那么担心你……”
“呜哇,哭了……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不要当真嘛!”我对突如其来的状况没有什么准备,她的眼泪就啪嗒啪嗒地滴落下来,打湿了本就污秽不堪的裙角。原来我是枕在她的大腿上,偶尔也蛮有服务性的嘛,学姐。
“闭嘴……给我睡去吧!”绘里学姐在我的额头上用熊猫图案的油性笔画上了半弧型的图案。
好困,明明之前还死活不让咱睡的……
在意识消失前,我说出了最后的话。
“对了,学姐……别忘了烤玉米……一年份。”
“你这个笨蛋……”
伴随着某人的哽咽,脸上的肌肤感觉到了一丝冰凉的触感。
***
即使到了三月,这座城市还是连日飘雪。
气温很低,自己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如此大规模降雪还是头一回。
尽管有如此令人不爽的天气,我还是依然在外面闲逛。
……我的名字叫做绘里,在这座城市里数以万记的高中女生之一,当然也有着诸如插画社社长或者“里之绘者”这样的身份。
虽然对这座被某个男人称之为“无药可救,腐朽得令人作呕”的城市也不太有好感,但好歹也被称做为王都。
所以呢,夜晚的商业街倒的确是很繁华呢。
不过它究竟算不算腐朽,或是说该不该毁灭。
这一切的一切现在对我都无所谓了……
想到这里,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说到原因,大概是自己目前的生活太过混乱了吧。
不,这样说有点不太确切。
追究根源性的问题,也就是说造成着一切混乱的元凶。
就是因为走在身边的那位吧。
恩,绝对是那样。
我微微点了一下头,自言自语起来。
那个家伙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视线,像个笨蛋一样地笑着。
在这座城市造成骚动的某个冒牌列车员,已经不会在出现了。
遗体被警察回收,最后通过魔术协会的熟人解决了一切的后续问题,从而牵下了一大笔人情债。样本也被烧毁了,结果什么外快都没赚到,具体的细节我是一点都不想在回忆起来。
但是那个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
“一年份的烤玉米,请现在开始兑现。”探病的第一天竟然对我说出这样的话。
不公平,人家明明也住院了!虽然早出院了几天,但明明人家流了比较多的血。而且人家真正受伤最严重的是心或者说……是荷包吧!
“…真是的,见面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这……这真是了不得的人性啊!”是人都看得出我很不满,“在说,人家的荷包已经空了啦,烤玉米之类的就别在做梦了。”
“我生气了。”他故意装做很丧气的样子,但实际上仅仅只是在捉弄我而已。
“是、真、的、啦!”我也一脸不高兴地回答他,“要不换个别的什么。上次从瓷器国带回来的颜料要吗?给你一点也无所谓。我只剩下那个了。”
他说:“鬼才要那个呢。”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人家受伤可都是为了你呢,所以至少要有诚意,学姐!”
“那你想怎么样?”我略微有些心虚。
“恩……”
喂,你那个样子,即使是天真纯洁的小孩子也能知道,一定是在思考着什么“坏事”了。
“咱其实也没什么大的要求,不过这对大病初愈的人一个人出去逛街有点辛苦就是了。”
“什么意思……”有种不祥的预感。
“虽然说已经是晚上了,但以逛街来说,时间却刚好这家医院附近的店可是相当的热闹啊。”在说完前,他就把我拉到他的身边,而且竟然还擅自把我的手塞进他的臂弯里。
“你……你在做什么啊。”
虽然大脑已经一片空白,但我还是冷静地回了一句。
那家伙以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向我望过来。
“做什么?咱的腿还没好利索咯,所以逛街时总得找个依靠来着。离出院还有一段时间,咱又很无聊。所以希望学姐能天天来哦。”
“你在说什么啊,为什么我非得做那种事不可。”
“一年份的烤玉米,请现在开始兑现……”他的脸进在咫尺,还拜出十分阴险的神情。
这……这真是了不得的人性啊!为什么这家伙一天到晚只知道捉弄我。
不过话说回来,第一次注意到,他的瞳孔,出人意料的漂亮呢,甚至不带有丝毫的杂质。
“受不了你!”我为了隐藏自己发红的脸颊,移开了视线,“先声明,明天我可不一定来的哦。”
“啊,知道了知道了。”他在一旁自顾自地偷笑起来。
所以说,我现在就和他身处在这被白雪所覆盖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四处闲逛。
月色所笼罩下的那城市,比起白天多了少许光怪陆离的气氛。
地上目眩的灯光使天上的繁星都荡然无寸。
步行与街头的花样男女似乎因此忘却了时间的存在,流连于喧嚣的景致之中。
但这座城市腐朽的本质,往往隐藏于灯火阑珊之处。
黑暗能给予人禁忌的欲望,使人走向极端之路。
但,这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又不是那个冒牌的列车员。
其实,这样的夜晚,在我看来,还真是不错呢。
这么想着,挽着那人臂膀的手就越发的紧了。
<END>
后记:
米那,咱是R姐。
这次的作品大家觉得怎么样呢?剧情的确是老套地和魔术以及伪科学挂上了勾,不过这次有很用心的写哦,虽然由于种种原因使得中间的
剧情过渡部分条理不清(咱是先写完开头和结尾的……汗)。
那么首先感谢以下作品对咱的启发。
《空之境界》那个式接干也出院的情节令人回味,咱想着给自己小说一个如此这般的结尾应该会不错吧。于是结尾大收《空》的影响。
《BACCANO!永生之酒》咱对列车乘务员克雷亚或者说是铁路追踪者的爱已经到达一个境界了。所以爱屋及乌。
动画电影《风之谷》已经播放那么多的年头,咱依然对那勇敢坚强的女主角记忆犹新。所以借鉴了腐海的这个设定。
由此看来,这部作品其实就是一部大杂烩而已。
没有给男主角起名字这件事,原因不好说。或许是咱觉得那种东西已经没有必要了吧,或许只是咱想不出什么好名字吧。
不过也希望大家读了之后有[MA,有些地方还不错嘛~(比如说战斗部分)]的感觉。
那样咱就心满意足了。
最后谢谢给我小说配画的REALMBW,你真的很辛苦,插画很不错。(白痴,那个人不就是你自己吗?哎呀呀……)
以上,以上,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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