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悬疑校园小说】《Tarro!巴比伦之塔》(更新至 第二章 死神的颜色 第一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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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契机(上) 第一页第1楼

第一章 契机 (下) 第一页第1楼

梗概:主人公叶棠与青梅竹马的孜然如愿考上了自己所在的枫城最大的学院——枫学院。但是班主任、报到的女新生居然不约而同的肆意拨开叶棠的衣服!而且嘴巴里叨念着一些叶棠所不懂的事情。而这一切,不过是能称之为序幕的一切事件的恶劣契机。

第二章 死神的颜色(序) 第三页第25楼

第二章 死神的颜色(第一节) 第三页第30楼

梗概:剧情直接上章,叶棠偶然在楼道遇见的少年,以及一直躲在暗处的班主任和之前遇到的女新生,他们究竟隐瞒着什么?

而当叶棠再度在街道上遇见少年时,少年居然如同脱线的木偶般扭断了脖子,瞳嘴以几乎爆裂的程度露出恐怖的笑容。。。

这次真是“跨时代”的拖稿咧。。。如果是职业写手的话估计会被编辑一击必杀吧。。。

总之托诸位厚爱,点击率也超过700了(虽然回帖率依旧是低得可怜ORZ。。。)。

然后是这次的稿子。死神的颜色的第一节是分两次写的,大概是因为一感到剧情终于要展开,所以思维就不得不谨慎了吧。这也只是我这种新人会有的情绪呢。不过啊,把握人物性格真是件辛苦的事情。。。

无底的黑洞,看不见自己,也看不见其它任何东西。身体只觉得轻得不带有任何分量的,不知是在往下坠落还是在往上飞升。然后伴随着黑暗在尽头轰然而逝,世界沉浸于一片光明——惨白色的光明。接着光明也一纵而过,周围的事物渐渐恢复了颜色。展现在自己眼前的景象是个坐在画板面前的少年。自己的目光,好像和少年的视线缓缓重叠,仿若二人已经合为一体。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能感觉得到,少年的每一画笔触都是在飞跃着的,但是却感觉充满了愤怒和不屈。为什么双手虽然在不住的颤抖着,重重的按压在画布之上的笔画却丝毫不会有误差的流畅。而绽放在画布上的叫不出名字的蓝色美丽花田之中,为什么会有那么一朵令人胆寒的,鲜艳得异常的红色花朵突兀的存在在于其中,那么的刺眼,那么的与众不同。

——那样子的颜色。。。

少年的左手剧烈的颤抖着,而动脉处缓缓流淌出那种花朵的颜色——生命的颜色。想要给画面添上最后一笔的那只手颤抖着缓缓的向画板伸过去——倾注了一切。那个动作终于用尽了少年所有力气,所有的画面像剪辑的电影片断一样,缓缓沉落,于是世界重新回归黑暗——血腥味道的黑暗。

——耳鸣。

叶棠猛的从充斥着繁杂而恼人的颜色编织而成的梦中惊醒。

——耳鸣。

“呼哈,呼哈!”

紧紧揪住被子的叶棠大口喘着粗气。

——行王道者,仅容存一人。

涣散的耳鸣渐渐凝聚,变得清晰。

第一章 《契机》(上)

“相传主神用塔罗牌中的象征着世间各种人格的二十二张大阿卡那牌决定造出的人的性格与能力,并且二十二张大阿卡那牌由二十二位神明各掌管其一。其中之一又作为“神辅”辅助主神,拥有仅次于主神的地位。

至于造人的仪式,则是由主神任意抽取二十二塔罗中的两张,并且从每张牌象征的各种性格中各选择一个细节记录在牌上作为创造的那个人的性格,然后共同装入那个即将被创造出来的人专属的牌容器。于是牌上记录的两种性格与那个人日后的生活经历便构成了那个人的性格与能力。由于造人是随机的,并没有任何规则,所以世间才会存在各种各样的人。但是唯独有一条禁忌,不仅仅是其他神明,就连主神也不敢触犯。那就是,造一个人的时候绝对不使用两张相同的塔罗牌!唯一一次这么做是在所有人民都还在使用同一种语言,并聚集在古巴比伦的远古时期。那时候创造出的人类妄图建造通天的“巴别塔”,差点颠覆了世界。于是主神打乱了人类的语言,把他们分布到世界各地,形成了如今的各种人种。”

表情冷漠的少年重重的合上了一本破残不堪的旧书。

“这就是你高价从流动商人那里淘到的古书?”

“恩恩!”

眼里闪着星光,满脸期待的抬头看着少年的,是个头与少年肩其的稚气的少女。

“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以后少买,根本就是由历史的片断再加上些胡思乱想拼凑而成的。满纸谬论!莫名其妙!简直是不知所谓!”

少年直接了当的批判了少女一通。

“与其有时间来弄这种东西还不如多花点心思在学习上!不然你的成绩也不会这么差了!”

把书直接按在少女头上的少年一把拉起肩头的单肩包,头也不回的向前迈去。

“喂~叶棠哥!等等我!”

身后的少女追了上来。

“真是的,为什么像孜然你这么差劲的人也能跟我一同考上枫学院?”

少年满脸不爽的抱怨道。

“大概全是叶棠哥帮忙辅导的结果吧!”

少女似乎对少年的抱怨完全不以为然,满脸灿烂的笑容。

枫城是以众多的枫树而闻名的城市。现在是十月深秋,街道两旁的枫树上红透的枫叶被秋风托起,漫天的飞舞着火焰般的颜色,温暖着这个寒冷的季节。至于枫学院则是以这座城市命名的最高级的高中,被喻为“城市中的城市”的超优越环境是其它学校完全无法比拟的,堪称所有学生梦寐以求的学府。今年似乎因为学校发生了什么事件而延迟了开学报到时间,不过至于是什么事件似乎被校方以自己在这个城市中的影响力而封锁了消息。

“哗~好大哎~不愧是被称为‘城市中的城市’的枫学院哎,根本看不到尽头嘛!呀,这个不是体育馆吗?那个是咖啡馆吧?哦哦哦,连整容医院都有的吗?哎?还有校车接送学生的吗?咦?叶棠哥,不要丢下孜然一个人啊!”

从入校门起,孜然就一直像个不经世事的孩子,张来望去,不休的叽叽喳喳。而叶棠似乎是觉得很丢脸,装作不认识孜然,径直上了校车。

不过这个学校真的比叶棠想像中的要大得多,不但各种商店一应俱全,而且甚至于很多少见的类似于天文台之类的设施也不缺。不用说,街道两旁也同样栽种着很多枫树。而坐着学校的巴士从门口开到学校竟然用了近一个小时!

教学楼是古典的灰黑色哥特式尖耸建筑,中心主楼还带有钟楼顶,叶棠他们现在所在的正门则是可以与小型公园媲美的花坛,具有相当大的规模。而往来的学生们所穿的丝制黑色制服的高档也是用眼睛就看得出来的。

“恩?”

“叶棠哥,怎么了?”

“没什么。”

大概是多心了吧,跟随新生的队伍步入学校的一刹那叶棠有种被浓郁的血腥味笼罩了全身的窒息感。

作为以最优异的成绩考入学院的叶棠,在开学典礼上演讲是必然的。对于经常作演讲的叶棠来说这种事情只是小意思。整个演讲的过程出的问题大概就只有台下某个双手环抱在胸前,眼睛发出白光,直直瞪着他,似乎想要把他吞掉的小女生了。就连周围的人都被她身上散发出的诡异气息避退,从始至终,拥挤的会场中,以小女生为中心半径三米内没有人一个,形成了某种诡异的领域。不用说,这个人就是孜然。

“叶棠哥刚刚演讲的样子好专业哦~”

刚散会,孜然就立刻飞奔了过来。

少年一边用右手拦住孜然的头防止她的拥抱攻势,一边用不耐烦的语调说:“刚刚公布了自己的班级,还不快点去报到。”

“哎?叶棠哥不陪我去吗?”

“你已经不是小孩了!自己去!不要来烦我!”

“可是、可是妈妈有叫叶棠哥在学校好好关照孜然的哦!”

孜然最终突破了叶棠的防御,从叶棠的腋下一把搂住了他。

“不嘛!人家不要嘛!”

周围还未散去的新生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这对奇异的组合——少女死死的抱住少年的腰不放,少年则用力的推着少女的头。

最后叶棠还是败给了孜然。终于帮忘记自己班级编号的孜然在硕大的教学楼找到了班级之后,自己的班上所剩下的人已经没有多少了,连班主任也已经先行离开。代替班主任坐在讲堂上发书的是一个面容极其清纯白皙的少女。不过仔细看的话,女孩的这种清纯与众不同,给人一种很自然的感觉,就像清泉一样透彻,丝毫不做作的浑然天成的感觉。配上款式不赖的校服,简直就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初恋的感觉。少女对着愣在教室门口呆视着自己的叶棠见怪不怪的微微一笑。

叶棠立刻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连脸都感觉到微微发烫——丢脸。

走到讲堂前领了书的叶棠下意识的向道歉。

“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道歉啊?”

少女单手捂住嘴巴微微一笑,如此近的距离观看,简直是如浴春风般的享受。

“你真有意思。”

少女无邪的笑道。

叶棠感觉自己的脸烫得更厉害了——简直是丢脸丢到家了。内向的叶棠领了书,什么也没说就立刻离开了教室。

出门就刚好碰到了孜然。

“呀,叶棠哥,你没事吧?脸红得好厉害哦。是不是感冒了?”

“少、少罗嗦!我才没事!”

“真的?”

“怎么可能刚才还好好的,马上就感冒了?”

“那好——”

少女把刚刚一直藏在背后的双手伸到前面,把一堆如山高的书猛的堆在叶棠正捧在手上同样多的书上,高度相当可观的书山立刻压得叶棠往前一倾,让他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了。

“既然没事的话这些就拜托叶棠哥啦~”

轰——

类似于山崩的声音。

“叶棠哥,你、你没事吧?你、你可不要丢下孜然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就这么走了啊!”

孜然几乎是用哭腔喊出上面那段话的。引来了一群走道上的围观者来观看这个被埋没在书山中几乎休克掉的可怜人。

“白、白痴!我还没死哪!”

人群中突然伸出一只雪白细嫩的手。

“你没事吧?”

清泉般的声音,加上清泉般的面容,此刻因为担心而略微颦眉的样子更是让人觉得心醉。是刚刚在教室里遇到的那个少女。

“啊。。。我还好。”

叶棠没去抓住少女的手,更确切的说是没有胆量去抓。

他以人类几乎不可能做到的速度捡起地上的书,一把推起茫然不知所措的孜然离开了人群。

“真是的,叶棠哥一定是只知道埋头读书,缺乏锻炼。体质竟然这么差。”

一个人捧着所有书的孜然嘟起小嘴不满的说。

“你还好意思说!如果不是你我今天会丢这么大的脸?!”

少年背后似乎烧起了一把无形的怒火。

此刻两人正坐在前往校舍的巴士上——校舍与学校的距离也同样很远。

整部巴士上全部是新生,因为彼此都不太熟悉,所以车上的人至多跟自己的同坐或者熟人小声交谈,没有其他校车那么嘈杂。叶棠喜欢独自享受清静,所以这种尴尬的气氛反到让他感到舒心。而孜然则是那种一刻也静不下来的小孩性格。先是不停的晃动着小脑袋,再是往车窗外各处张望。但是校车的一个急刹车让晃来晃去的她瞬间失去重心,孜然的头与叶棠的头来了个“瞬间亲密接触”,捧着的书也四下飞散,在一直很安静的车上引起了一阵骚动。终于安静下来的孜然一副委屈的样子,低头摸着自己头上肿起的包——当然,这是在叶棠这个头上长着另外一个小“头”的罗刹的注视下。

于是感到无聊的孜然只好翻起起昨天在流动古董商那里淘到的古书。喜欢研究古董大概是她唯一显得成熟的地方了。只要提到考古方面的东西,立刻就会变了个人,很专业的样子。但仅仅是嘴巴厉害,其实也就是三流水准。

“为什么你会有这本书?”

背后突然传来让人满身寒意的声音——如果没听错的话。

因为叶棠回头看到后坐探出头的,就是教室里遇到的那个眉目清秀的女孩。

“你、你是说这本书吗?”

孜然满脸惊讶的样子,看来她刚刚也感受到了那股压抑的寒气。

“对,这个不是记载了那个的古书吗?”

一瞬间,少女又恢复了那如春日暖风的微笑。

“这个不就是记载了塔罗牌最古老的占卜方法的古书吗?因为我是个算命迷,所以这类东西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珍品呢~”

少女略微吐了吐舌头,样子很可爱。

“这、这样啊。。。”

孜然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要看吗?不过不能给你哦,这可是孜然高价淘来的~”

“好啊~真是感谢之至!”

叶棠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真是的,女人啊,一个个都这么神经兮兮的吗?不过唯一让他有些在意的事情就是,刚刚他确实看到了,少女露出微笑之前那一转瞬的表情,虽然不是愤怒,却让人觉得胆寒,完全不像是这个年龄层次的女孩会做出的表情。错觉吗?大概是一整天被孜然折磨疯了,产生了幻觉吧。

校车突然来了个急刹车——“宿舍到。。。”准备报站的司机回头看到了他在司机生涯中看过的最震撼的画面。

叶棠后坐的女孩整个人倒立倒在叶棠身上,由于女生校服是裙子,被女生把双腿搭在肩上的叶棠整个已经红透,比枫叶还红的颜色。

“黑、黑色蕾丝?”

“不好意思,刚刚因为一时太兴奋,身体伸出座位太多,结果急刹车的时候整个人翻倒在你身上了。”

女孩用满脸歉意的笑容不住的道歉。这样的女孩不用说是叶棠,换做任何男生恐怕都早就被融化了吧。

“咳,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

叶棠别过头去假装观赏路边的枫叶,不敢直视那个女孩。而孜然则嘟起小嘴,一副赌气的样子小声嘟囔着诸如“没见你对我这么温柔。”“色狼叶!”之类的话。

宿舍区是男女同住的。不过请不要乱想,因为男女宿舍之间隔了一堵墙,互相几乎都看不到什么。

“我们到了,那么下次再见吧。哦,对了,我叫斯季。那么孜然同学,我们走吧。”

在女宿舍前少女似乎是体会到了叶棠的尴尬,一把拉起孜然进了宿舍楼。

斯季?好奇怪的名字哦。叶棠用食指挠挠脸。

到了寝室的叶棠终于彻底崩溃掉了,也没理会早已在宿舍里占好铺位的其他三个人就径直倒在了靠近门口的,唯一空着的下铺上。

枫学院的宿舍全部是四人间,而且墙壁全部粉刷一新。不锈钢推拉窗陪高档窗帘在家居房屋中是很普遍的,不过宿舍配有大概也只有枫学院做得到了。床也是木制的双人软床,从床铺散发出的淡淡油漆味可以猜得出这张近期刚补过漆。书桌则每人配有一张单独的,衣柜,储物箱也一样不缺,全部都是崭新的,寝室丝毫不比新开张的星级宾馆差。看来传闻中枫学院每个学期都要装修一次寝室是真的。

其他三个人认出了叶棠。

“这不就是那个在礼堂演讲的优等生吗?”

“听说你是全院新生中的第一名哎!”

“那么以后的功课就还多请教了。”

从小学到初中,对于这类献媚的话叶棠听得多了,加上已经被白天那么多的事情折腾得半死,才没心情应付这些人。他翻了个身,转向墙壁,一言不发。

“优等生都这冷漠的吗?”

“这么说的话我在初中时期也是全校数一数二的优等生呢!”

“笨蛋,你那种成绩在这个学院已经算不了什么了。能跟人家比么?算了,大家都累了,休息吧。”

三个人的性格迥异,一个似乎是那种懦弱得拿不定主意的人。一个则似乎是那种任何时候都充满自信,甚至有些自负的人。还有一个似乎是懂得如何调节气氛,识时务的人。

咔嗒。

不知道谁关掉了吊灯,拉上窗帘。寝室归于一片黑暗。不过任然能听见那三个人兴奋的细细碎碎的聊天声。虽然觉得很烦,不过叶棠也懒得去管了,因为自己确实已经很累了。整理什么的,明天再去管吧。渐渐的,叶棠觉得自己在下沉。仿若有什么在缓缓融入自己般的温暖,不顾一切。

第一章 《契机》(下)

“唔~”

叶棠伸了个懒腰,挠了挠蓬松的头发。

秋日阳光顺着推拉窗照进空无一人的寝室,暖暖的色调很明媚,感觉很惬意——这是叶棠在枫学院的第一个早晨。装着衣物的背包放在墙角,书本散乱的堆在书桌上——是昨天忘记整理的。床头,向来作息时间明确的优等生叶棠定好时间的闹钟指针直指七点半——是迟到的时间。

“吓!?迟到了?不是吧?本来还打算早点起来整理东西的啊!”

叶棠拿起闹钟敲了两下,

“坏掉了?”

然后叶棠回想起今天早上自己好像在充满睡意的冥冥之中让某个聒噪的东西永远的陷入了沉默。

“不是吧!?”

叶棠的时间观念非常强,做事从来准时准点,从小学到初中九年时间从未迟到早退过一次。这种事情恐怕是神才做得到的吧!?不过对于叶棠这种恐怖的模式形人类来说,会赖床迟到才是神才做得到的。

气喘吁吁的叶棠赶到他所在的C—41001班教室时,已经是新开学各班例行的同学自我介绍的尾声,最后一个同学刚刚自我介绍完坐下。

班主任有些不敢相信的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这个站在门口衣衫不整、头发蓬乱的人,似乎是在确定他是否是全校新生中成绩最好的那个优等生。毕竟优等生从开学起一直在迟到是很罕见的——至少叶棠觉得班主任是这样想的。基于昨天发书时也同样迟到,叶棠直到今天才第一次见到班主任。

班主任是个近三十岁的女性,穿着普遍的白领制服。瞪了叶棠半天不语,她才走下讲台,慢慢逼近叶棠——对,确实是逼近,因为她脸上不知何时已经写满了几乎可以称得上猥琐的兴奋笑容。这种气势直直的把叶棠逼出教室,一直到叶棠感觉背已经靠到了教室门正对面的走廊墙壁那个女人仍在向自己逼近,并且笑容越来越盛。直到两人的脸几乎贴到一起的程度她才停了下来,用妖娆的姿势俯身单手扶住叶棠头附近的墙壁。近距离看的话,除却那变态的笑容,这个老师的脸倒是在充满了成熟女性的魅力之中还有几分小女生的俏丽。

“老、老师?”

叶棠试探性的小声问了一句,却被眼前的这个女人用食指抵住了嘴唇。他感觉得到那女人微微的呼吸声。

“这位同学,我是你的班主任萼莞。那么。。。”

于是这位班主任——萼莞在用妖娆的声音说完后便开始肆无忌惮的在走廊上剥起了叶棠的衣服。

“等、等等!班主任,您这是在做什么?”

叶棠被这莫名巧妙的状况弄得一时间不知所措。

她把叶棠的最后一件上衣衬衫解开,露出叶棠那还算结实的胸膛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脸上那猥琐的笑容立刻收紧,变成了认真的凝视。

一瞬间,她露出了失望的神色,然后又挺起了身体,又换作了做作的官方式笑容。

“这位同学,以后不能再仗着自己是优等生就随便迟到了哦,如果再这么嚣张的话——”

然后再度变成了那种猥琐之至的笑容,降低音调说:“会死的哦~”

“那么,进教室上课吧。”

像是终于对叶棠失去了兴趣,萼莞转身进了教室。

这算是什么啊!?最新的惩罚学生的方法是心灵腐蚀式吗?还是说这个表情丰富的女人是变态?叶棠紧紧拽住衣领口不停的喘着气。

“这位就是全校新生中的NO.1叶棠同学了。大家如果有什么学习上不懂的地方可以请教他哦~”

似乎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班主任站在讲堂上用她那做作的官方式笑容为叶棠做着同样是中小学教师通用的官方式介绍。

叶棠整理好衣服后步入教室,听到班主任的介绍后便自然而然的佝偻着背,边用手挠那未来得及梳洗的蓬乱头发,边不好意思的缩起脖子憨笑——就像是没见过世面的穷酸书生。

叶棠极其不得体的行为引起了一阵骚动。

——自己是怎么了?

意识到自己失态的叶棠立刻停止了自己貌似愚蠢的动作。立直后背,抚顺了头发,一副在社交场合常见的不露齿式微笑瞬间绽放在他清秀的面庞上,配合整齐的制服——就像是所谓的王子般的气质。

刚刚还因为叶棠那倒脸的样子窃笑的细碎声音立刻就消失殆尽了,甚至能发现有几个女生已经看呆了。

“我叫叶棠,喜欢阅读书籍之类的较安静的事情。”

清澈的声音刚落下,叶棠便落落大方的走向唯一空着的第一行最后一个座位。

“喂~我也很喜欢书籍呢~”

“你不是最喜欢跆拳道的吗?”

“少罗嗦!”

叶棠一路走过去,路过的座位的女生们发出了诸如此类的对话。而男生们则是“穷讲究!”“看他刚才那样子十有八九是装出来的吧?”之流。

“别太在意,这帮家伙是妒忌你。”

跟叶棠同桌的似乎是同寝室的那个为人很圆滑的家伙——性格跟他那对狐狸眼很般配。

“对了,忘记自我介绍,我叫杨联。”

他笑道。

“这样哦。”

叶棠漫不经心的应付了一句。

不过回想起来,自己从一大早起就开始不大对劲。先是九年学生生涯中的第一次迟到,还迷迷糊糊的忘记了梳洗。然后就是面对班主任的“袭胸”,平常清醒异常的脑子竟然一片空白毫无还击的余地。接着就是步入教室后那奇怪的样子——那绝对不是出生名门,从小接受良好家教的自己会做出的动作。但是当时自己确实是下意识的就作出那副样子,就好像平常自己也是这样。太奇怪了。

“那么请从上课起就一直在低头沉思的叶棠同学上讲台来解答这道题目。”

打断叶棠思路的是班主任萼莞那副让人厌烦的笑脸。

这次又是俗套的答题攻击了吗?

叶棠信步走上讲台,这种东西对于优等生的他而言。。。

什么!?完全看不懂?

“抱歉,我刚刚走神了,没有听课。”

叶棠再次自然而然的边缩起脖子憨笑,边用手挠头,就好像他天生就是这个样子。

“是吗?”

一瞬间,叶棠注意到萼莞的嘴角撇出一丝邪邪的笑意。

——果然是这样子啊。。。

他似乎听到萼莞无声的说。

“那么即使身为优等生也要认真听课啊~”

她似乎是很开心的用语调上扬的声音微笑道。

似乎是在和另一个自己抗争的叶棠再度立起了身板,表情冷漠,颇有风度的走回座位。

“呀,他该不会是人格分裂吧?”

“那么就由我来挽救王子破碎的心吧。”

“我看你只能彻底摸灭王子的心。”

路过的座位再度传来女生们的细碎声。还有男生们之间“这家伙优等生的名号该不会是作弊得来的吧?”“依我看是神经病吧?话说天才和白痴不是只有一线之隔吗?”之类另人不爽的对话。

不过叶棠没有理会。现在有更让他在意的事情,那就是自己确实不对劲。

这么说起来——

叶棠用手摸上自己的额头。

自己昨天睡觉的时候忘记盖被窝了,从一大早起脑子就昏昏沉沉的。该不会是感冒了吧?

可是额头并没有发烫啊。

“可能是压力太大了吧。”

他安慰自己道。

“啊?”

同桌正在低头偷看桌子里藏着的不良刊物的扬联被叶棠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一惊。

总之又一个平常的上午(或许吧。)过去了。

午饭并没有到食堂去吃,而是去了一家叫做夜之翼的,看起来很典雅的咖啡厅点了杯卡布其诺和一些糕点。并不是叶棠喜欢奢华,而是新开学的时候满是没吃过食堂伙食的新生,所以食堂现在应该又挤又吵闹。而这正是好静的叶棠所讨厌的。

吃腻了之后大概就会换其他地方了吧?

叶棠是这么想的,所以他打算等过些日子再去食堂吃。

等午休时间再回到学校的时候,自己这个年纪的班级走廊空空荡荡的。

大概都跑去四处乱逛了。怎么每个人都像小孩一样幼稚?

“你好~”

叶棠背后传来一个柔弱文雅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个有家教,沉稳的女孩。

天使吗!?

这是叶棠回过头后的第一反应。

面前的这个女孩有着一头金色自然卷发,圆嘟嘟的娃娃脸,加上清澈的大眼睛,身着洋娃娃般的连衣裙,简直就是SD娃娃①的翻版。

是外国人吧?

女孩被眼前这个男生直勾勾的眼神盯得很不好意思,把脸转向一边,用细若游丝般的声音问道:“那个,请问你知道新生报到的教务处在哪里吗?”

“我带你去吧。”

叶棠不加思索的用绅士般的口吻道。

——天呐!我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这么随意的就答应了这种麻烦的事情?

在回答的瞬间叶棠就后悔了。

“真的吗?谢谢~”

女孩露出甜甜的笑容,与其她女孩不同的是,还有种矜持和庄重的味道。

“。。。 。。。”

结果不久之后叶棠还是和这个女孩站在了教务处门口。

“真是谢谢你~”

在教务处门前女孩礼貌的微微点了点头。

“那么——”

女孩突然凑到叶棠跟前。

“作为感谢——”

女孩之前的羞涩一扫而空,像是做着什么庄重的事情,三两下解开了叶棠的校服。

“你、你。。。”

叶棠对这突如其来的再度“袭胸”依旧是不知所措。

“恩,恩,明白了。”

女孩盯着叶棠的胸看了一眼后认真的说:“你果然是顺位外,第零张的The Fool重牌者。”

“啊?”

“那么要稍微留意下身边眯眯眼的,神经超~~~~~~粗线条的女生哦~”

女孩向后退了一步,留下一句莫名巧妙的话,微笑着转身进了教务处。

叶棠木然的盯着自己的胸口。

“棱角分明的肌肉间嵌着两个粉红色的小朋友,不错嘛~”

不知何时出现的扬联笑着说。

“笨、笨蛋!我才不是自恋狂!”

“我可没有说你是自恋狂哦~”

扬联厥起嘴巴吹着口哨。

下午上课的铃声是主楼的钟塔发出的,有点像教堂钟声的味道。

不过好歹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白痴,去上课了!”

一把拉起扬联的叶棠回头透过教务处的窗户瞄了一眼刚刚的女孩。

“The Fool吗。。。”

如果没记错,那是“傻子”的意思。

切,原来是骂人的恶作剧吗?最近年青人的嗜好我真是越来越不明白了。叶棠像个老头子一样笑道。这种事情回头再去问问孜然吧。

“对了,叶棠,你知道学校今年开学时间推后是为什么吗?”

回教室最后排的座位之后,扬联神秘兮兮的小声问。

“似乎是发生了什么难堪的事件。”

叶棠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甚至都开始觉得自己刚刚那副德行有些可笑——他已经开始适应自己忽变的性格了。

“嘿嘿,你想知道是什么吗?我高年级的知情的哥们告诉我了哦。”

“不想。”

叶棠直接了当的回答。

“喂,别这样嘛,让我没办法开口了。”

叶棠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一副要说就快点说,别婆婆妈妈的样子。

“呃,我说就是的啦。听说啊,这个学校的画室死了一个人哦。而且还是就整个省乃至全国来讲,作品都数一数二的那种天才美术生。据说是自杀的。死的时候正在画室里画画,而且还用自己的血涂在画上当红色颜料。不过似乎是自杀。这么大有前途的人为什么会用这么变态的方式自杀呢?或许是压力过大吧。。。”

扬联似乎是上瘾了,开始喋喋不休。

似乎是同为天才,叶棠稍微有些感同身受的胆寒。不过只是细微的,所以叶棠毫不在意。

“哎?袭胸?我怎么不知道有这种新兴的游戏啊。不过好象蛮有意思的。。。”

孜然眼中放射出诡异的白光,让叶棠下意识的打了个寒噤。

“不过,叶棠哥,这么说的话,你难道被女孩袭胸了?”

表情一变,突然想起什么的孜然满脸怀疑的逼问道。

“才没有这回事!”

“是吗?至于那个什么‘The Fool’,你确定那个女生说的是‘第零张的The Fool’么?”

“是又怎样?”

“呐,这本书上写着——”

孜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上次那本破旧的古书。

“78张塔罗牌分为56张小阿卡那牌和22张大阿卡那牌——也叫王牌,上面绘有各种人物。小阿卡那牌和现在通行的扑克牌很象,也分为四种花色,分别是权杖、圣杯、宝剑 和五芒星。每一种花色共14张,其中包含了10张点牌和四张花牌。大阿卡那牌中的图案则代表了非常复杂的象征。早先的大阿卡那牌是不编号的,后来人们将其编上了1-21的号码,剩下一张“愚者(The Fool)”不编号,或编为零。也就是说,那个女孩说的所谓的‘The Fool’很有可能是指塔罗牌中的‘愚者’哦。”

她好像很自豪似的笑着念完上面那段文字。

“愚者吗。。。”

叶棠好像若有所思的回想着今天的一幕幕。

这么说来,自己一整天不时的流露出的奇怪的行为,确实很像愚者。难道那个女孩知道些什么?还有,她说的的眯眯眼的女生,自己班或者认识的人里根本就没有啊。对了,“重牌者”,她是这么称呼自己的吧?

“喂,孜然,你那本书上有记载‘重牌者’是什么吗?”

虽然不抱有什么希望,但叶棠还是试探着问了一下。

“重·牌·者。。。那是什么啊?好象没有哎。”

果然是恶作剧吗?

“哎!?虽然没有记载那是什么的内容,不过确实有‘重牌者’相关的记录哦!”

“是什么!?”

“吓!叶、叶棠哥,你的脸变得好恐怖。。。”

“。。。 。。。”

“我、我知道了啦!读就是了嘛!‘重牌者’日久则受其专属神辅掌管之牌所影响,日渐与其专属神辅相似。”

“然后呢?”

“没了。”

“。。。 。。。”

感到自己被耍了的叶棠觉得背后烧起了一把无形的黑色火焰。

“没了就是没了,你就是把孜然炸了也还是一样啊!”

被叶棠青黑的脸色吓得不知所措的少女用书死死挡住胸部,以眼眸含泪的样子大声尖叫着。

“不、不要啊!”

“喂。。。会被误会的。”

“救命啊!”

“谁来杀了我。。。 。。。”

“哈。。。老师,这一切都是我的。。。对吧?”

昏暗的走廊,阴郁浓稠得如同由血液编织起来一般。与此场景相当适宜的愉悦而贪婪的声音的主人,正透过窗户看着下面的叶棠的身影。

“这一切,都是斯季的。。。”

“是的哦,一切的一切,都是你的哦~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小公主~那么,可爱的小‘死神’应该已经来学校报到了吧?我也该去找她商谈下契约的事宜了哦~”

发出兴奋到让人有种淫秽感的笑容,萼莞迈着微微跳跃的轻快步伐,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曲离开走廊的背影,被阳光拉出一道长长的阴影。

SD娃娃:以前就开始流行的一种手办娃娃,以其精致的手工制作和唯美得丝毫不输给动漫人物的唯美造型而出名。

终于。。。终于完成第一章。。。花了我N个小时呢。

本来已经规划到第二章中的内容结果还是追加到了第一章中。

哈。。。至于那个孜然,大概是孜伯父的性格也是一样迷糊,所以才会起那种名字吧。

接下来是充满悬念的第二章!尽请期待!

这个。。。

总之这篇帖子的内容被我修改了,又不能删除这篇帖子。。。所以留白了。。。

写。。。写了N个钟头才整理出第二节。。。

已经是晚饭时间了呢。。。如果有那个啥孜X牛肉的话。。。

哈。。。话说孜然大小姐已经成为小说的吉祥物了嘎。(笑)

另外这篇小说也越来越YY了。。。(苦笑)

我是NEVER。另外SKY'S的祝福也已经收了到。所以我决定给她我全部的“爱”啊(面部布满不祥的阴影,看不清表情。)。

已经入冬了,天气变得很冷了,手在键盘上打了这么久也已经僵掉了呢。大家也注意下身体嘎,表感冒了。

另外为被期末地狱折磨的同学们以及我自己和阿白祈福。

剧情下章才真正要展开!学院自杀案的背后,以及诡异的宗教和奇异的生物!

请期待依旧恶劣且悬念剧情展开的第一章 第三节吧~

叶棠凝视着眼前的景象,双手不住的颤抖。

“所谓的“重牌者”,好象不是那么单纯的东西吧?”

接下来。。。明天是期末。。。

我把它命名为《期末·炼狱·不可能完成的试炼!》

你知道吗?有种颜色啊,比夕阳还美,却更为惨烈。

——大概就像是盛开的鹫尾花吧。

已经是放学时间,夕阳的颜色涂满了走廊,填满了暮时的昏暗。叶棠因为白天的迟到事件被萼莞那个表情过于丰富的妖妇班主任缠到现在——不过没有被她吃掉就已经万幸了。话说回来,一年级的学生还真是积极,仅仅放学过后半小时的时间走廊就已经完全空空荡荡。

“吓!?”

空荡昏暗的走廊一瞬间好像扭曲了一下。叶棠轻轻拍了拍额头,是被班主任的精神腐蚀惩罚弄昏头而产生的幻觉吗?

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走廊原来还没有空到“完全”的程度,因为美术社团专用的教室门口还静静的站着一个少年。

他用手轻轻按在教室窗户上,无神的眼睛似有意却又无意的看着教室里。脸上淡淡的哀伤被夕阳留下的影子凹显,无法掩饰。

不过怎么样都与我无关啦。

叶棠打算无视少年,就这么径直走过去。

“那幅画,是活着的哦。”

少年在叶棠与他擦肩而过时轻声喃语,眼睛却始终看着教室里。叶棠顺着他的目光瞟了一眼,孤立在教室中央的画板上绽放着一簇花,画得很真实。

“那是你画的吗?”

叶棠身体再度不由自主的跟奇怪的人搭上了话。

“啊,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所谓的活着就是指如真实般存在的画作吗?嘿嘿,这就是艺术家独有的思维吧。

——不对,不对,这家伙充其量也就是个白痴而已,和其他那些脑子有问题却还以艺术家自居的美术社团里的家伙一样。

——不过还真是蛮有意思的言论啊。

就像是两个叶棠在用一个身体的思绪互相争吵,并且像无声哑剧一样无意识的通过肢体表现了出来。

“行为艺术吗?最近好像很流行嘛。不过你表演的是什么呢?狂猴乱舞?狂犬病?呃。。。我没有侮辱你的意思,只是这个太难理解了。”

被叶棠吸引了目光的少年挠挠头,好像很为难的样子。

被自己当作白痴的人居然反过来像看白痴一样看自己,叶棠觉得脑子都快被愤怒的血液撑爆了,可是又无法抑制另一个思绪。

“呃。。。原来是表演火山爆发。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失陪了。”

感觉不妙的少年立刻开溜,消失在走廊尽头之前灿烂的笑道:“不过你还真有意思。”

叶棠举起拳头做势的冲着少年的背影挥舞了一下。

——其实这人也不差,对吧,叶棠?

叶棠对叶棠说。

——才怪!

“唔!?”

走廊再次于一瞬间变得好像被人用力的拧得变了形。

又来了吗?看来我非得好好休息了,这两天遇到的麻烦实在太多。

“叶棠~哥~”

走廊不远处传来了“麻烦”的源头将尾字以怪音拉长的打招呼声。叶棠下意识的想到“糟糕”这个词汇,于是手在顷刻间向前伸了出去,及时的抓住了孜然的脑袋——不然又要惨遭勒腰的厄运。

“你已经是大人了,再这样随随便便去搂男生的腰小心以后嫁不出去啊。”

“孜然只愿意嫁给叶——”

“今天晚饭我请客。”

“可恶。。。”

“请你吃孜然牛肉。”

“双份!?”

“双份。。。”

临走之前最后看了一眼教室里的那幅画。仔细看的话,那花并不是一色的,而是叫不上名字的蓝色花田簇拥着一朵突兀的长在其中的红色花朵。或者说本应突兀,却因为画面被处理得很朦胧,使之以一种梦幻的感觉将画面非常协调的呈现。

——原来这个学校还是有些有点能力的家伙。

叶棠一只手轻按在把脸鼓得浑圆,一副不甘心表情的孜然头上,防止她再度袭击。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舒心。这也是艺术的魅力吗?叶棠因为严格家教形成的过度僵硬的脸露出了少见的朝气笑容。

走廊的阴影之中缓缓渡出一个女孩。如艳阳般灿烂的金色自然卷发,圆嘟嘟的娃娃脸,加上清澈的大眼睛,以及身着洋娃娃般的连衣裙,简直就是真人版的SD娃娃。不过之所以这么说还有另外一个原应,那就是她的表情空洞得如同SD娃娃一样不具有生命。

“不要一直是那副要死的样子嘛,你今天见到‘The Fool’的小子的时候那表情就很可爱,连我都被你迷住了呢。”

站在少女身后的萼莞用妖娆的动作摸上了少女细嫩的脸颊。

“对我们契约中的这个开局满意吗?我的‘Death’,死神大人。”

少女似乎无视了萼莞,只是沉默的注视着,注视着跌入他人轮回颜色之中的少年——叶棠的背影缓缓没入楼梯间的阴影。

好了好了!因为灵感中断的关系,长期沉淀。不过现在终于开始重新启动了!前文做了些调整。那么!请诸位稍稍支持下我这个新人吧!(不过负责插图的朋友貌似呈现了完全中断的状态?)

第二章 《死神的颜色》(第一节)

小手,向前茫然的伸着。好像要握住什么。

是什么呢?

幼小的叶棠想不起。

于是他不准备再想。

咔嚓。

接送他放学的司机礼貌的帮他打开了自家豪宅的大门。

惯例,迎上来的是自家保姆林晓。叶棠习惯性的把书包递给她。于是她也习惯性的微笑着接住了叶棠的书包。年幼的叶棠一直奇怪,林晓为什么总是能够微笑着。难道有那么多值得开心的事情吗。

父母在客厅谈论着一些叶棠还不懂的事情。看见叶棠回来时,也摆出一副和蔼的姿态。虽然觉得很勉强,但叶棠还是挤出一丝笑容。

“小叶,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叶棠的母亲是个细心而温柔的人,一眼就看出叶棠有心事的样子。

父亲也立刻流露出关心的神色。

“没有,真的没什么。”

叶棠没有说谎,但是关上自己的房门后,靠倒在门上,他深深的把头埋在了稚嫩的双膝之中。明明没有什么不称心的事,不,反而是过着过于称心的生活,自己究竟有什么不满的呢?

他觉得眼角有滴湿热的东西流下。

一阵急促而尖锐的敲打声。

叶棠身处一片黑暗之中,他只觉得这声音让自己头痛。他感到自己在一点点下沉,而这尖锐的声音却似乎执意要将他往上拉。身体越沉重越觉得异样的舒服。这声音却一点要消退的意思也没有,仍在烦人的对抗着。于是叶棠艰难的伸出手,想要将世界归于平静。

“喂,你该不会又想把闹钟砸了吧?”

旁铺的扬联一把抢过叶棠手中的闹钟。

叶棠愣在床上,像是立刻清醒,眼睛直直的瞪着扬联手上的闹钟。

扑通。

随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倒回床上。

——今天是周六。

因为开学时间的不合理,刚上过第一天课而已,双休日就已至。

“真是的,你就是因为有着这种性格才会跟寝室里的其他两个人关系不好的吧。”

扬联一副为叶棠担心的样子。

不过叶棠知道,凭自己跟扬联才刚刚认识两天,以及自己对他的态度,根本达不到让扬联为自己担心的程度。这不过是扬联这类圆滑的家伙特有的交际手段而已。

“不要吵我,你——”

——去死,虚伪的家伙。

清晨头部的阵阵微痛以不清醒让叶棠觉得烦躁至极,但理智还是让他把最后半句咽了下去。并不是怕事,只是不想让事情变得更麻烦。

一阵沉默过后,似乎是自讨了个无趣,扬联已经不知在何时走了。

空空荡荡的寝室里只剩下叶棠一人,和窗外柔和的晨光,以及清新的空气。

——该做什么呢?

叶棠从床上坐了起来,脑子空空的,好像切换了“人格开关”一样,又变得模模糊糊的。脸上的表情也与刚刚那不耐烦的样子判若两人,对着洁白的墙壁呆呆微微笑着。

——好像没什么可做的,那么出去走走吧~

叶棠像只猫一样微微抿着嘴,深深吸了口清新的空气,心情随着晴朗的早晨变得很好。径直走过堆在墙角,从来校后就一直没整理过的行囊。

“唔~天气真好呐~”

沐浴在爽朗的碧空之下,叶棠伸了个懒腰。

这种天气即使是什么也不做,光是在街道上闲晃也不会觉得无聊。而事实上,从一小时前叶棠就一直在这么做了。

“不过这学校还真是蛮大的。”

看着栽种满火红枫树的繁华街道,叶棠不由得感叹。

“叶棠哥~~~~~~~~”

熟悉的声音从街道那头传来。

无论脑子变得如何驽钝,听到这个声音叶棠下意识的第一反应都是:糟糕!右手似乎是已经习惯了似的抢先于大脑做出反应,伸出去阻挡。

只是这次与已经发生的过不计其数的“抱抱袭击”事件有所不同,右手抓住的孜然的“头”似乎变得相当有触感。

“啊————!叶棠哥居然对人家袭胸!”

“我、我只是抓偏了而已!我道歉就是啦!”

“哦?那么你原本想抓哪里呢?”

冷不防的,旁边多出一个冰冷的声音。

一个皮肤雪白,留着剪得非常整齐的刘海的少女,扶了扶鼻梁上那副厚得如同啤酒瓶底的眼镜。

“孜然,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男朋——?”

“啊哈哈~这位是我可爱的班长大人~叶——咦?叶棠哥?”

孜然连忙干笑着一把捂住口无遮拦的少女嘴巴,回过头去,却不见了叶棠的身影。

“呼,真是好险好险,差点就被当成色狼了。”

躲在巷子中的叶棠悠栽的一边擦汗,一边苦笑着自言自语道。

然后他看到了巷子另一头街道上站着的人。

“哟~是你啊~在美术社团室门前遇到的那位小哥~”

在巷子另一边的,是叶棠昨日才遇见的还不太熟悉,却依稀有印象的面孔少年。此时他正站在路边美术社团招收成员的登记处旁。大概是在帮忙吧。这么想着的叶棠朝着少年挥了挥手。

少年似乎是发现了叶棠,看向了叶棠这边。脸上一如昨日的那淡淡的哀伤,与晴朗的早晨十分的不协调。

咔嚓!

下一刻,叶棠那刚迈出去的步伐停滞在了半空,瞳孔因恐惧而剧烈的收缩,背部传来一阵恶寒!

伴随着那类似于骨折的清脆声响,少年的脖子以常人不可能做到的程度扭转了一百八十度。一扫刚刚那表情,少年的瞳孔瞪大、突出到眼皮都要爆裂的程度,嘴角疯狂的往上扬起,以咧起的嘴唇几乎都快要撕裂的程度冲着叶棠诡异的笑着。那样子,根本就像是一只大号的脱线木偶!而更让叶棠诧异的是街道上往来的行人竟然若无其事的从一旁走过,而美术社团的成员们更是闲散的在聊着天,就好象少年根本不存在一般!

叶棠感觉到有一丝冰凉的东西顺着额头一直滑落到下巴分散了他的注意力。用已经因恐惧而僵硬的手一擦,原来是冷汗。

“什么。。。”

回过神来的叶棠表情却凝固成惊讶,而差点喊出来的话被他硬压成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低语。直至前一刻还真实得无法替代的荒唐景象,这一瞬间就好像根本不存在过一般。要形容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不存在的人抽了一巴掌。所以叶棠就这么楞在了原地,看着巷子对面微侧着头,以不解的表情朝着自己微笑的少年。

——当然,脑袋扭转的程度是正常的,面部的表情也是适可而止。

少年看到叶棠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于是主动走了过来。看见少年靠近自己,叶棠原本因为不知所措而僵住的身体突然一颤,只觉得有一瞬间一股恶寒从背后袭满全身。但也仅仅是一瞬间而已。因为毫无依据,叶棠只能在脑海里把刚才的事情归类为过劳产生的幻觉。

“嗨~叶棠。”

“啊、啊。。。”

叶棠是用最后一丝理性才勉强从嘴角挤出了这个模棱两可的字眼。甚至没有注意到少年根本不认识他却知道他的名字这件事情。

“不舒服吗?”

叶棠那铁青的脸色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

“不、没、没有。”

虽然嘴巴上是如此说道,但连傻子都能看得出他在说谎。

——是吗?你已经成了连个谎都不会撒的傻子了啊,那么要除掉你也只是件简单的事情了。。。

似乎是从少年嘴巴里说出,又或者是从某个角落飘来一个细碎而阴险的低吟让刚稍微松口气的叶棠的神经二度紧绷起来。

紧张的环视着四周的叶棠甚至没有注意到,少年那布满不祥阴影而看不见表情的脸,以及两只缓缓伸向他脖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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