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章-两人的烦恼和初次购物
距离上次加了LINE之后，过去了快一周。
两人加上LINE是在周一，结果到现在周五的午休期间，两人的交流少之又少，仅有的几次交流也是蝶在收作业时的短暂问候式的交流。
在报道第一天之后，班上选出了课代表，蝶被众人推为班长和化学科代，成叶则由于在选举劳委的时候没人举手，通过抽签不幸被选中。
「这样下去真的好吗...」确定成为朋友的两人，一周下来的交流次数竟然不超过两位数。
成叶这样想着，百无聊赖的趴在桌上，用侧脸望着旁边吃了一半的饭团。
“喂，成叶，你咋了。”声音的来源是一个皮肤有些黝黑的高个子男生，留着一头干爽的发型，正在大口的吃着从家里带来的饭菜。
“没什么...话说坎南你吃的蛮香的啊...”成叶把头调到高个子男生的一方，直勾勾的盯着他的饭菜。
名为日森坎南的男生，是在周二下午时打乒乓球时为凑人数强行乞求成叶加入而相识的。多亏坎南是个大大咧咧的自来熟，很快成叶就与之成为友人了。
“什么话？”坎南黜地一声笑了，颇有阳光的样子。
“我刚打完球啊，累的时候吃啥都香。倒是你，” 说着把目光移到了成叶的饭团上。
“午饭这么敷衍，还不吃...我比你晚吃都吃完咯。”
“啪”的一声，不知何时，坎南已经吃完了饭菜，盖上了饭盒，正在收拾书包。
“有时候也要对自己好点，成叶。你这没食欲的样子，绝对有问题！”
“是嘛...”成叶回答着，咬了一口饭团。
“我和小野约好了还得打球，先走一步咯。记得好好吃饭。”
“你是我妈吗？”
坎南走出门口，朝着成叶挥了挥手，跑掉了。
成叶还是趴在桌子上，混乱的心思在脑海中占据高位。
为什么只是没有交流就会这样低落呢？说到底还是自己没有什么交流话题，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吧？
还有就是，蝶并不缺少聊天的对象。
蝶本身就样貌出众，加上怪病和白发，人气有了爆炸性的增长，比起刚开学，围在她身边的人更多了，还有时不时别的班的人从教室的窗看看这位传言中的美人。
所以，缺自己这样一个普通的聊天对象也没问题吧。
「真的没问题吗？」成叶的内心在向自己发问。
真的没问题吗？
成叶把头稍稍抬了起来，咬了一大口饭团，想通过咀嚼扯清脑海中的乱线。
想和她交流，想和她说说话。现在的距离，就朋友而论，与普通人有什么区别呢。成叶心里有一种难以言表的焦虑感。
关系...会疏远的吧？好不容易交上的朋友，就要这样失去吗？
或许想法有些夸张了，但是不行。这样下去不行。建立起的人际关系，不能再像初中那样说散就散了。
话题...话题...能和她聊天的话题到底是什么呢？她所喜欢的东西是什么呢？
察觉到自己有些自作多情，成叶红着脸把饭团扫光。
能和他聊天的话题到底是什么呢？他所喜欢的东西是什么呢？
蝶叹了一口气，此时已身在家中。
「结果今天还是没能说上话啊...」
蝶仰躺在卧室的床上，两只腿伸到床外，伴随着这样的想法，双腿不停的上下蹬着，双眼盯着手机看。
蝶实际上也想好好维持这份人际关系，既是对高中以来的第一位朋友的回应，是对成叶借外套的感激，也是与妈妈的约定。
还有一种难以表语口中的原因，但越是去深究，最后一个原因却离自己越远，模糊不清，却总是莫名其妙地微微发热。
暂且把最后一个原因抛到脑后，蝶又为这件事焦躁起来。
「交了朋友却一周都没聊过一次正经的天，他会怎么想呢？不会被讨厌吧？」蝶伤透了脑筋，把手臂放在眼睛上，自暴自弃地发这牢骚。
粗糙的质感从眼皮上传来，带来一种轻微的不适感。
“嗯...？”
似乎想到了什么，蝶从床上蹦了起来。
蝶盯着大一号的校服外套，虽然质量不行，但作为防晒衣到是合格的。
“对啊！外套！”像是小孩子第一次发现脱离自己常识的事情一样，蝶兴奋地打开手机，点开LINE，不用滑动，在置顶层就可以找到他。
“外套的话，一定可行――――”
结果今天还是没说上话。
由于是周末的前一天，所以今天家里由成叶买菜，父母似乎都要加班，所以买的菜量比之前少了一倍。
拖着疲惫的身体，成叶回到了家中。
“呃啊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哥哥。”
穿着初中校服的女孩正坐在沙发上玩弄着手机，察觉到哥哥回来，放下了手机正盯着哥哥。
“呃啊。”成叶把买到菜放到厨房后，立刻就趴在了另一个沙发上。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了，要去找她聊天了。
结果就是想不到话题。
两者相互冲突，结成的矛盾令成叶百般不适。类似于「是个废物啊。」之类的想法在脑海中蔓延。
“...哥哥，你要变成废物了么？”
“小桃...别说了...”
育桃最近似乎也开学了，外表看上去比之前干净了很多，现在的外表乍一看是文学系安静少女，其内在的毒舌只有家里人知道。实际上育桃的文科成绩一塌糊涂，也与文学系习不沾边。
“啊...对了，哥哥。妈妈让我告诉你件事。”
“说吧...”
“妈妈让你把周一时候带出去的外套下周带回来洗，外套两周不洗会臭掉的。”
“...什么？”
“呃啊...我说――”
“我明白了！”
“啥？？”
育桃被哥哥突如其来的大声叫唤吓了一跳。
“多谢了...小桃...”成叶把双手放在育桃的肩膀上，用最真诚的表情像她致以感谢。
“靠，好恶心。”育桃露出鄙夷的眼神，用不大的力度往成叶的左肩踹了一脚。
成叶顺势而为，飞也似的进了房间。
“外套的话，一定可行――――”
成叶打开手机，立刻找到了她。
「冰室同学。」「长濑君。」
两则消息同时发送，但两人并未停下，好像多年未见的挚友。
「长濑君，这周末有空吗？关于外套的事...」
「冰室同学，这周末的话，要不要去...」
「「一起买件新的外套？」」
又是同样的消息，两人并未碰面，却好像面对面一样相视而笑。
「虽然校服外套就已经够保暖，但如果平时出门在外果然还是得有一件新外套呢。」
「但如果不是我买的就没有效果了吧？」
「嗯嗯...也有这个可能...我们AA吧！这样无论哪种结果都不怕了！」
「那么我们明天在...」
「就在离学校最近的广场吧，那边的二楼有很多服装店。」
「没问题，明天下午五点可以吗，我还有打工在身。」
「当然没问题！那就这么说定了！」
接着蝶发了一个浣熊鞠躬道谢的表情，成叶也发送了「明天多指教了」，接着原本坐在床上的成叶，扑通躺在了床上。
像是刚跑完步的酣畅淋漓，刚享用过绝世珍羞的心满意足，成叶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痛快。
两人的壁垒，在不为人知的墙角悄悄开了一条缝。
“哥哥，该做饭了吧！”房间门外育桃的声音响起。
“好的！”
“怎么突然这么亢奋...我已经把菜洗好了哦。”
“多谢了。”
成叶从房间走出，即使是呼吸也感到酣畅淋漓。
“终于说出来了！！”
蝶兴奋地伸了个懒腰，表情彻底松懈了下来。
突然门外传来开锁声。
“妈妈！”蝶借着这股兴奋劲，冲出了门外，激动的抱住了刚回来的母亲。
“唉唉...这是怎么了...”
“妈妈，我们之前买过的夏装，还在吗？”
在开学之前，蝶的母亲为蝶买了几套夏装，说是到高中之后身材就基本定型，并且确定的说一定会用得上。这在当时的蝶来说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但现在她却不得不佩服母亲的英明。
“啊啊...难道是要出门？”
“明天下午五点，想跟同学去买套新的外套。”
“家里面不是有很多吗。”
“啊...这个...”
蝶突然有些语无伦次，双手放到了背后，互相揉搓着。
“那个...不是他买的...就没有效果...”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蝶赶紧摆手解释。
“啊啊！那个，嗯，只是去买件衣服啦，也不是全让他请客，我们是AA的...”
“我知道啦...”母亲疲惫的脸上少见的绽放出了笑容。
“毕竟是变成正常人之后的第一次逛街嘛。”
“好像...是哦。”
“那么...”
母亲打开钱包，取出了一万日元，递给了蝶。
“哎哎？”
“你应该想说，买外套用不了这么多吧？”母亲很敏锐的察觉到了蝶的心思。
“毕竟是变成正常人之后的第一次逛街，你去多尝试之前试不了的事吧。”
“妈妈...”蝶的眼珠都在打转了。
“明天玩的开心。”
像是回报一样，母亲也紧紧抱住了蝶。
「放在之前，你也从未这样活泼过呢。」
“那么我先去准备饭菜了 。”
“啊，我来帮忙。”
―“哥哥...怎么感觉今天的饭菜比之前的更好吃了，你之前不会这么下功夫的准备吧。”
―“妈妈，今天的饭菜比之前的还要香很多啊！”
好的心情是最好的调料，两个未曾相见的女孩深切地体会到了这一点。
“感谢您的购买，欢迎下次光临。”
成叶打工的地方，是一个规模不大的书店，因此在员工需求方面并没有太大需求，成叶幸运地抢到了作为高中生在这里打工的名额。
此时正是四点五十分，本来成叶还有十分钟才能下班，今天则罕见的请了这十分钟的假。与蝶约定的地方距离这家书店还是有点远了，十分钟的赶路时间也不至于迟到。
成叶换好了常服，背上挎包，走出店后搭了个车。
在车上，成叶正盯着手机。
「我现在打工结束了，正在往广场赶。」
「好的！我现在也要出发了！不用着急哦！」
「收到。」
成叶满足地关上了手机，身边的风景正在向后奔去。
非常意外的，明明距离远的成叶居然先一步赶到了广场。
「非常抱歉！我可能会迟一点！抱歉请等一会了！抱歉抱歉！」蝶是这么说的。
成叶倒也不是非常着急，他就站在广场的门口，向四周望了望。
广场地处市中心，四周都被高楼环绕着，这个广场可以说是整个市中心最热闹的地方，无论是娱乐还是服务行业，这里都无疑是一个不错的地方，可以说是外来旅行的热门打卡点。
虽说不是非常着急，吗。
话说回来，这也是成叶第一次和异性出来游玩，嘛母亲和妹妹当然不算。对于蝶那样实际上很活泼的性格可能没什么，但成叶的活泼说白了也只针对男性，只有在面对男性时他才放得比较开。而对于女性，他完全没有任何交流经验。这大概是像成叶这样的男人的通病。
因此，成叶比起嫉妒，更是比较羡慕那些能和异性毫无障碍交流自得的人。
于是这样的成叶，在内心起了的一丝焦虑感。他完全把握不好与异性相处的距离，如果就此被讨厌，自己也会很失落。
在焦虑之中，还掺杂着一丝期待。
在学校看惯了穿着校服的清爽女孩形象的蝶，在私下会穿什么样的衣服呢？
不对，大概是棉袄吧。
但如果，是在有自己外套的情况下呢？
成叶的思想到此戛然而止，因为他察觉到自己的脸有些微微发热，赶紧靠抓了抓后脑的时候回复原状，靠在一面墙边看着手机等候蝶的到来。
大概是五点十分左右，蝶出现了，而且很快就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成叶在看到的第一眼也愣了一下，但马上转念一想又觉得合理。
蝶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裙尾到膝盖那边，露出皙白的小腿，是长期被冬装包裹的美的结晶，单看这样的话，是完美的纯良少女的形象。
但问题是，蝶的上半身穿着大一号的，校服外套。
「啊啊，好像也是啊。」成叶如此想到。
吸引目光，一部分是因为蝶的外貌，但更主要的还得是穿搭。
“对不起...长濑君，因为这个校服的外套太难搭配了...”
“啊啊，这个，我不在意的，比起这个，先去买外套吧。”
“对哦！走吧！”
振作起来的蝶，兴奋的看着成叶，露出这个年纪特有的狡黠笑容。
“那么就劳烦长濑君带路了哦，毕竟之前也没机会来呢。”
“包在我身上了。”
“可靠，点赞。”
成叶内心的焦虑剔除了一点点。
蝶的童年时期到前不久为止的这段人生，是不完美的。普通人理所应当的事情，蝶反而做不到。
在此之前，蝶的人生可以说除了家人的色彩之外是一片空白，如今的这个时机，可以说是在水墨画之上喷洒了一大盆亮红色。
在这种可以感同身受的兴奋之前，自己又有什么理由焦虑呢？大概只需要以平常心，拿出自己最合适的形象即可。
二人很快就到了店面。
广场正中心，是一个巨大的商场，甚至可以说，商场就是广场本身，而这家服装店就在这个商场的一楼。
是一家规模很大的服装店，大概是成叶打工所在的书店的占地面积的三倍左右。内置设施都很华丽，服装都被按种类放置妥当，店面布置也十分整洁。换衣间当然也少不了，只是居然达到了惊人的六间。
“好大啊...我之所以提出要来这里也只是听说这里衣服质量很好...没想到这么大啊...”
蝶目不转睛的盯着店牌，猛的回首对着成叶说道。
“长濑君，从现在开始，我们分头行动！”
“啊啊？”
“我们分头去找自己认为最合适的外套吧！找完之后，去收银台集合，毕竟这里这么大，两个人一起找的话肯定会很费时间吧。不如两个人先找到自己认为最满意的，然后再进一步商讨。”
因为是过于兴奋提出的娱乐行为，没想到当中却有这样的学问。该说是女性的天赋吗？成叶之前可从未想到过。
“我很期待哦？长濑君的选择。”
“好的，没问题。”
“今天的长濑君很坦率哦！点赞。”
说完这句话之后，蝶就冲到了店里，只留下脸颊有些泛红的成叶。立马回过神后，成叶也走进了店里。
面对这么多外套，成叶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这是在友人面前，树立自己可靠形象的机会，应当深思熟虑。
「现在正值盛夏...外套倒卖的不是很多...薄的话，价格又普遍太贵了...」成叶毕竟也有定期来服装店看看，对于这些还算了解。
「这样的话，或许可以选择跟外套比较相近的衣服，而且在夏季也能用的上，这地方到了冬天太阳有时还会很烈，参考到实用性的话...」
成叶果断离开放着外套的区域，找到了一个人比较多的另一个区域。
「果然，只能是防晒衣了吧。」
成叶正想着拿什么款式的防晒衣比较好，用眼光稍微一扫，突然锁定了目标。
那是一件些许透明的纯白防晒衣，带着兜帽，防晒衣上面的一些并不明显纹路点缀使得这件防晒衣在平凡中却透出一丝华丽。
最主要的是，价格也很亲民，只有1000日元，似乎是正在搞促销。
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穿上这件防晒衣的蝶，成叶的脑袋又发热了。
「给我静下来啊，今天真的是...」成叶有点烦恼地想着，但并不觉得后悔和难受。
不带一丝犹豫，成叶取下了符合自己尺寸的防晒衣，像是这种防晒衣的话，尺寸大一点对蝶来说也并没有什么不便。
来到收银台，发现蝶懊恼地低着头坐在收银台前面的小沙发上。
“呜呜...长濑君...”
“怎...怎么了？”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搭配啊！因为平常穿的都是厚实的冬装所以一般都没在意过搭配这件事，现在才发现我对这个一窍不通啊！”
“这样吗...那个...这件怎么样？”
蝶把头颅抬起来，眼前一亮。
“好漂亮！就是这个！居然是防晒衣！我都没想到这个呢！点赞。”
“这都是第几回点赞了...”
“第三回。”
蝶这样说了一句，似乎毫不在意的，接过了，防晒衣，并说了一句“我去试穿一下，好好期待吧！”这样的话。
明明刚才还说要静下来的成叶，此时心脏却狂跳不止。
第三回，清清楚楚的听见了。
再加上脑海里的蝶穿上这件衣服的想象，成叶完全静不下来。
因为只是防晒衣，没用多久，蝶就回来了，手上还拿着原来那件校服外套。
这次，成叶彻底愣住了。
比想象中的还要合适。
说到底，因为之前校服外套的缘故，完全看不出连衣裙的款式，但在这件半透明的防晒衣之下，可以清晰的看到微微裸露的后背。
「居然...是这种款式...」
出乎意料的合适，这时成叶的脸颊真的控制不住地散发着热量，条件反射地撇开了视线。
蝶也没有说话，带着微微泛红的脸颊，同样撇开了视线。
只沉默了一小阵，二人的余光又碰在了一起，二人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又马上开玩笑似的了彼此走进。
「「平常心平常心...」」二人这样默念到。
“啊嗯...长濑君，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看啊...形容不出的好看...”
“哈哈哈哈！那就好！那么接下来去哪里？”
洒脱的语言连着泛红的脸颊，蝶这样问道。
“...吔？”
“唔？是不逛了吗？”
“不不不，只是...啊嗯，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哼哼...那可多了去了哦！首先我要吃冰淇淋！”
“我记得在三楼来着...没问题，我们走！”
趁着气氛，二人AA付完了防晒衣的钱之后，迅速赶往了冰淇淋店。
比想象中的贵，一个大圣诞居然都快赶上防晒衣的价格了，由于成叶对这类东西不是特别感冒，再加上钱包比较紧张，所以只有蝶点了自己感觉上喜欢的草莓大圣诞。
店中也有供人坐着吃的桌椅，二人毫不犹豫的坐在里面休息，人们似乎比较喜欢把冰淇淋外带，这里并没有多少人。
蝶很开心地吃着，吃相非常香，成叶看着十分入迷。
心中也有一个问题浮上心头。
虽说是二人的一时兴起，但是与异性的头一次外出，蝶，又是怎么想的呢？
“那个...冰室同学，可以问个问题吗？”
蝶把口中的冰淇淋咽下，盯着成叶。
“当然可以哦，问吧问吧。”
“啊啊...没有别的意思...与只认识了一周的异性朋友外出，你或者是家人不会感到奇怪吗？所以说我这次只是和家人说要和朋友出去玩而已，不过还是比较好奇。”
“嗯~长濑君是有这样的烦恼吗？”
成叶似乎很紧张，没有注意到蝶的脸比刚才要更加深红一点。
“我一点也不在意哦。”
“唉唉？”
“长濑君，可是我的恩人啊。”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蝶虽然并没有看着成叶，但是语言已经掷地有声，眼中似乎也闪着点光。
“是友人之上的恩人哦。可是明明是这样的关系，我却根本找不到什么话题，也几乎没有交流，”蝶又塞了一小口冰淇淋，“所以呢，我就想着，总要找点机会和你逛逛街哪怕是聊聊天什么的，只有维持着作为恩友之间的关系，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报恩呐。”
说好听点，就是报恩，说到底，便是不想断掉这层关系。蝶无法把这个说不清的感情描述出来，理性正支撑着思考，心中却响起了马达声，蝶就这样装作看似轻松的样子。明明正吃着冰淇淋，身体却热的要命。
有交流就好，哪怕是一点，维持彼此的关系。
“是这样哦...嗯嗯...”
「我也如此」这样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好啦！长濑君！不想这些了！来来！尝尝这个！”
蝶热过头了，慌乱的拿起自己的勺子舀了一勺冰淇淋，塞到了成叶的嘴里。――不，似乎是在伸出去的一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劲，手下意识的松开，盛着冰淇淋的勺子掉到了地上。
没有捡起来，当然就这样彼此对视。
差点就酿成大祸了。二人这样想着。
「「...那一丝期待是怎么回事？」」
在彼此的沉默中，二人收拾好后，在沉默中吃完了冰淇淋，走出了店外。
在那之后，蝶似乎也只是把这个当做事故来看，在游玩的一个又一个之前完全体验不到的娱乐之后，先前的尴尬了也很快就破解了。
虽说大部分地方都是蝶想去的，不过其中也有一些是成叶推荐的场所，蝶也意外的对这些场所非常开心。
大概两个小时之后，二人从商场出来。
“长濑君，快看，那里有祈愿树唉！小时候还没有觉醒这个体质之前好像也写过一次，没想到现在还有这种东西呐！”
蝶很高兴的向那棵树跑了过去，银白的头发随着夏日的热风飘动。
“等等！冰室同学...”
“长濑君，给你。”
来不及说什么，蝶已经取下了两个空牌子，把其中一个递给了成叶。
成叶被这股热情堵住了嘴，只得接过的牌子，这时蝶已经写好了自己的愿望。
「希望以后还能尝试更多之前没做到的事！」就是这样单纯且朴素的愿望。
只是无意之中，不必在意不必在意。成叶这样安慰自己。如果是祈愿树的话，多少会灵验一点吧。
自己并没有什么强烈的愿望，不过现在的话。
「嘛，就当做帮了人吧。」
成叶写下了那个愿望。
「希望你不再害怕寒冷。」当然，不可能写真名上去的。
“唉~我看看我看看~”
“呃唔，好的先挂起来吧。”
这时候长得高的好处就出来了，成叶把自己的愿望高高挂在树的上面，蝶完全够不着。
“坏心眼，扣分。”
“你的要我帮你挂着吗。”
“可以，点赞。”
来去如风的情绪――成叶这般想到，结果愿望之后同样高高挂起。
又是一阵热风吹来，两个愿望相互碰撞。树下的二人站的并不靠近，但是被风吹起的蝶的长发却不断指向成叶。
二人又走了一段，到了广场门口之后，二人正式解散。
“再见了！下次一起出来玩玩吧！成叶君！”
叫出名了。
似乎是为了掩饰害羞，蝶像逃跑的蝴蝶一般飞进了人群，很快就不见了。
成叶一个人站在门口发愣。
又多了一个秘密。
那棵祈愿树，是仅实现情侣愿望的情人祈愿树，似乎是当地特色，但并不是特别的出名，由于成叶平常也时不时会来到这里，便知道这件事。
但是先前深居简出的的蝶，却似乎并不知道。
但是看到那副期待的表情，自己就完全拒绝不了。
只是无心的，没有任何问题，神明也会理解的――
但果然还是希望，那两个愿望可以实现呢。
成叶这次全身都在发热，已经达到今日峰值了，迅速晃了晃脑袋，便抓紧朝着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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