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原创】零散时空 [其三 玩偶时空][连载]

怨念的第三作....

不知道还要多久...慢慢挣扎吧...

第二作有点消沉而没认真写好,希望这次能弄好点吧...

一章 恶犬

其一


给你钥匙,去尝试打开那扇门吧。

狂犬。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开始给我起了这个外号。

他们想表达什么意思呢?

我疯狂?恐怖?无法沟通?低级?又或是那对敌人的恶毒心?

无所谓,真的无所谓,我需要的是活下去,无论谁来阻挠我的生存,我都会用自己的锋利的爪子和牙齿将其一一撕碎。

不努力就活不下去呀?

难道不是么?

从进入到这个空间开始我就发觉不对劲了,要说哪里特别的话,大概就是那种毫无活物的气息吧。

一个小规模的城镇大小的空间中,有着许多的建筑物,绿化也不错,只是其中却没有一点光亮,也没有一个人。

我跟着前面把全身封得严密并且像是感受到天敌的视线般四处张望的一位穿着保安制服的大叔,慢慢走到了这个小都市中建筑最密集的地方。

一路上,进入眼中的都是无人的街道,无人的建筑,无人的商店,无人的广场。

人在这空间中似乎被排除了,因此我能清晰地听到前面那恐惧而繁乱的呼吸声。不过在这种情境,会让人产生一种连那呼吸声都很多余的想法。

我是夜23:00进入这里的,说起来其实没见到人也没有什么嘛,这里的人估计是都有早睡的习惯什么的。

不过玖小姐那声音在这安静的氛围中却清晰的回荡在我脑中。

[去到那里之后,便不要把自己当做人来看,这样你能活下来的几率要高一点。]

现在的我似乎体会到了她的些许不安,这里面没有人,这个私人的城市里面没有人这种生物,有的或许就是一群饥饿的野兽。

在一幢6层高的建筑前停下,那保安颤抖着把一把钥匙给了我,并发出完全不冷静的声音:

[你……住4层。]

之后他便走了,在我看来那像是逃了,一个在这黑暗中小得不能再小的身影,像是一只老鼠快速地溜走。

我在思考着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错误的决定。

一周前,从一脸不关己事的玖小姐那里得到的选择,便是进入这野兽聚居地。

[如果你想找到你妹妹的消息,就到那里面去吧,也只有那里可能有,偶尔,那家伙还是会到那里查看野兽们发育的情况的。]

意思就是我想达到自己的目的,就要变成一只野兽,然后让玖小姐将我送进去。

[有点难度吧,毕竟我应该和你说的里面那些人不同……]

[不,我觉得很像,你们一定能相处得很好的。]玖小姐一脸微笑地点头,态度没有一点的动摇,似乎在她心中,我在那个地方就和上厕所的时候要到厕所般没有什么违和感。

[而且啊,恋妹如你,去到那种地方没有什么问题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马上又意识到了什么马上摇了下头,[是没问题,但你说的话有问题。]

[我不打算和你再多说什么,你要不要进去自己决定,是要进去和你妹妹一起徇情还是在外面自己等死你决定。]玖小姐的眉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皱了起来,[都是你,说起那里面,总让我想到不好的东西。]

[呃,就像是郊游一样,总是想要知道目的地有什么……]

[住嘴!要不要去你自己决定!]

玖小姐就这样突然心情不好,突然骂了几句,突然走了出去。

其实我是在害怕。

那个人圈养起来的野兽,会是如何的狰狞可怕。

我甚至已经联想到我刚一进去,就有很多苍白的手伸向我,抓住我的四肢开始吞食,然后留下一副白骨走开……对了,说不定连骨头都不剩。

所以,当现在见到这么平静的场面,我反而更加害怕了。

比被吃掉更可怕的事情是什么?

我看了下手中那有点生锈的钥匙,吞了口唾沫,自己安慰自己:既来之,则安之,最多就不安……

早就不安了!

我揍了自己一拳,深呼一口气朝那阴暗的楼梯走去。

一楼……门紧锁着。

二楼……门没有锁,不过我想应该也没有人想进去吧,正常人的话。

三楼……没有门,或者说本来的门现在被几块钢板代替,横七竖八地堆在门口,那情景看起来是不打算使用这个门了。

四楼……

看着那简单的门锁,我一直犹豫不决,使得钥匙在钥匙孔前面晃来晃去,就是没办法发挥它的功用。

进去之后,就回不来了。

那一瞬间,我自己差点笑了起来,自己还是在做着搞笑的思考。

本来啊,我就没有“去”哪里或者“回”哪里的感觉吧。

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慢慢平静了下来,我把行李放下来,用钥匙轻松打开了那扇通向不同世界的门。

门轻轻打开的一瞬间,我却被狠狠地报复了。一股大力毫无预兆地施加到我的胸口上,把我送出了门。

[这是什么……]

我一边揉着疼痛不已的胸口,一边在那漆黑的房间内搜索对手。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喷射着火焰的眼睛,宛如搏斗中的野兽的双眼一般的锐利,警敏。那双眼眸不断地朝我传递着敌意,而我在这穿过冰冷气氛的热情视线下心跳加速,瑟瑟发抖。

借着从窗外透下来的微弱光线,我稍微能一窥眼前这神秘的房主。

身材不高,而与之相对的,这人却有着延伸到膝盖以下的长发。

这么说是女性?可是我此时却在她手上看到一根与女性这个属性充满了违和感的巨大金属棒,我想那便是让我胸口疼痛的凶手吧,于是我应该庆幸那金属棒刚刚没有朝我的脑袋来下。

完了完了,一开始气势就完全被压倒了,所谓的不战而败。

[你好,虽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但我是这房间的新住户……]

我瘫坐在地上,强装镇静地向宛如巨人,此时正俯视着我的人影解释道。

不为所动,就好象我只是哼了声[好痛]般,对方依旧保持着攻击姿态,那金属棒似乎正兴奋地扭动着,随时要把眼前的猎物吞食下去。

沟通不能?

如此一来……面对一个野兽,一个临战状态的猛兽,如何才能全身而退便成了我当前最重要的课题。

金属棒晃动了下,我听到那呼吸声似乎正慢慢便得激烈。

没时间考虑了,对方的牙齿已经在磨个不停了,那或许是正在寻找进攻的节奏吧。

总而言之——

[抱歉,那我就先在外面休息一晚好了,明天再来拜访您……]

拿起行李,我小心得把背后露出,慢慢得朝楼梯走去,这个时候,如果对方是个嗜血,无差别捕杀的野兽的话,我的任务就出师未捷了。

伴随着和脚步完全相反的心跳频率,我在进行着我在人世间最重要的一场赌博。

——棒子没有砸过来。

我呼了口气,转过身去,赔笑着说:[不好意思打搅你休息了,我……]

[砰!]

门以强大的气势关了起来。

这就是狂犬啊,这让我不禁想起小时候见到的,在休息中的小狗。那时候觉得它很可爱,于是靠近想要抚摩下它的毛皮,可没等我走得足够近的时候,那家伙就突然抬起头,面露狰狞,瞬间变成成为恐怖的怪物,把我追得满街跑。

不可接近,就是这一类生物的共同点吧。

被驱逐出住所,然后睡意全被惊吓走的我,决定利用这闲暇时间在这安静的地方转上一圈,以便熟悉下新的家。

想起来,我从[城]外来到这里要三个小时,由此看来这个[城]的规模的还不小,可令人惊异的是这里里面的住民。据玖小姐说,这里面的居民都是大脑不太好的人……这当然是比较委婉的说法,不过此时我意识到这点的时候非常愤怒,她说我适合这里,不就是在骂我嘛。!

可惜的是,这里没有人能回应我的愤怒,四周安静得像是模范社区,没有夜归的酒鬼,没有从事第三行业的女性,甚至连值勤的警察都没有。

——比墓地还要清静,因为这里连诡异地声音和想象都不存在。

这里体现着无的境界,这种境界强大到能让人认为自己也是无,至少我就是头脑空白地站在居民区的篮球场中间,和世界慢慢同化。

[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人在呢,你也是出来散步的么?]

一个清晰的男声打破了我的同化作业,他毁了无的世界。

惨白的月光下,那男生的一头银发格外显眼。

[不,我没有那么浪漫的理由,我只是单纯地没地方住而已。]

不知道从哪来的亲切感,让我礼貌地向这个讨厌者问了声好。

[刚来么,欢迎你喔。]对方露出和蔼的微笑。

啊,我明白了,那奇妙的亲切感,句是来源于那个微笑,那爽朗的微笑以前经常出现在那个家伙脸上的。

倒霉的我,从一开始就见到最不该遇见的人。

[呃,那个,我就是昨晚冒昧打搅的人,请原谅。]

早上的时候,我鼓起勇气,再次拜访了四楼狂犬的住处。令我惊异的是,昨晚的恶犬,现在却有着良好的修养与脾气。

给我倒了杯茶后,拥有傲人的灰绿长发的少女微微一鞠躬,说道:

[真是不好意思,昨天我失礼了。]

天呐,原来我昨天晚上是在做噩梦么,这么有礼貌的女生可是不多见的。

不过她提到了昨晚,莫非现在才是一个幻象。

[虽然有点突然,但我被安排住在四楼了,由于不太清楚情况,所以失礼了,以后请多关照的说。]

她点了点头:[请多关照。]

怎么说呢,虽然看起来没有那么恐怖啦,但似乎也不是一个很开朗的人,给人的感觉是成熟以及冷静吧。

不过那大概就是早熟吧,和外表的年龄有着不小的差距。从外表上看,顶多是个刚进高一的女生,还是比较可爱那种的,说起来,她现在还穿着制服呢。

这么说来,这或者其实是令人羡慕的同居生活?

不过放在她床边的那金属棒就打消了我这妄想。

她看了下手表,而后站起来说:[那么您先整理房间吧,我需要先上课了。]

[咦,这里也需要上学的么?]

[如果你愿意可以去。]

是[可以去]啊……

[噢,那路上小心。]

她点了点头,走到一旁拿起她的书包,以及——那根怎么看都和上课无关的金属棒,走出了房间。

咦?还有一个刚见面的人在自己房间呃,就这样走掉好吗?

不过,我环视了下这个朴素的房间后,觉得她的行为也没有什么不对——一个要坐在地上高度才合适的方型小桌,一张小床以及一个估计是放衣物的箱子,这便是这房间的所有要素。

而当我走进预备给我的房间后,我明白了她那房间朴素的真相。

一模一样。

我现在站着的地方只比刚刚那个房间少了个箱子,不,还多了个洞,在门上有一个昭示着曾经的暴力的洞。

很明显的,那洞是被强大而狂暴的外力所创造出来的,从痕迹上来推断凶器的话,倒是和那金属棒很符合。

那么,问题是原来这里的住客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去了哪里呢?

这个问题我无法解答也不敢再想,随便把行李放在一旁后,我把视线移到了窗外白天时的风景。

血迹斑斑……

晚上看不清楚,但在白天,那一块块已经发黑的斑块正装饰着笔直的道路。

那些痕迹跨越铁栅栏,走过墙壁,还在树干上翩翩起舞,犹如幼儿的信手涂鸦般肆意地席卷我眼前这块风景。

这些痕迹颜色深浅不一,大小各异,形迹奇特,不断地向我传递着一个个刺激的故事,我只能肯定那不会是某个人激动而流下的鼻血。

这个世界也是疯狂的呐。

我一脸困倦地迎来了新生活的第一个早晨。

一/恶犬/2


其实啊,每个人的世界都是很脆弱,零散的。它分为一个个碎片,在时间的洋流中飞散,然后融入别人的世界中。

如此一来,便是两种情况,你把别人同化,或者被别人同化,关键在于谁的世界碎片要拥有更为强烈的自我吧。

便是施舍或者抢夺。

是把一切施舍给别人,使得自己的存在变得虚无,还是把别人的碎片夺取吸收,从而让自己更为确实的存在。

不过啊,无论是哪种,最后都是会自我崩溃,化归为无。

于是,我觉得还是不要接触别人的好,至少不要对那碎片做什么举动,这样,你我的世界才能正常运行。

那么,你又是怎样?

[那个,第一次见面就说这么深奥的东西有点……]

我忍耐着不悦对眼前这个陷入了思考状态的男人说道,心中稍微有些慌张。

[啊,抱歉抱歉,因为一见到你,我就觉得好像很熟悉,你给别人一种“这就是我”的感觉呢?]

我是大众脸,谁都像,抱歉啦。

[不是那种意思啦,呃,不过这样说来,你已经和世界同化了呀,谁都是你,于是你谁都像——真是厉害。]

先不管你那乱七八糟的不知所云,我是坚持结交别人要先从告知姓名开始的。

[我又不打算和你有什么接触,因为你的世界太可怕了。]

那就没什么好说了,我的世界可是完全的遵循着物理法则的。

我把注意力移回到夜晚的风景中,无视那银发男生失礼的好奇目光,继续我的认路作业。

事实证明,我的确是路痴,我已经忘记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的了,只记得一直在一成不变的无人景色中转来转去,虽然有穿过隧道,有走过桥,还路过一片树林,可现在我连经过它们的顺序都完全忘记了。

有种被带到了险恶的未知空间的感觉。

[不过你来到这里,怎么会没有地方住呢,他们应该都会安排的。]

声称不想和我扯上关系的银发男生又朝我提出了问题,不过他也没有看我,而是注视着我刚刚走过来的建筑群。

[你和谁一起住?]

[据说叫狂犬的。]

这句话让他露出了惊诧的表情,宛如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头长着尾巴的无尾熊般,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确认般地点了点头。

[这么说来,我的判断就是对的呢,果然是因为你谁都像,这样一来,你能从狂犬身前全身而退就不奇怪了。]

咦,不是因为我示弱的原因吗?

[当然不是啦,所谓狂犬,就是一旦确定了目标,就会不顾一切地将毁灭的,就算对方想逃走也是不行,她会放过你,是因为你的自身存在感很低,而变得和她一样。]

没想到居然这么复杂,可恶的玖小姐,倒是给我找了个好邻居,这是谋杀未遂啊!

[不过,给你安排住处的人还真照顾你啊。]

这家伙毫不留情,用冰冷的语言一下就否定了我的说法,而后露出似乎有点悲伤的微笑,不过也是一刹那。

[虽然对别人来说,和狂犬一起住无异于死亡的前奏,但你却会是个特例,因为你有着与谁都相象的特性,狂犬就不会有什么攻击行为了,因为虽然是猛兽,但总不会攻击自己的,相反的,由于狂犬攻击人的目的是保护自己,所以 ,在她看来,你是一个‘狂犬二号’,于是也就会是她保护的对象。]

原来是这样,我发表了自己我的感叹之后点了点头,然后发觉——

[原来你是会和不想接触的人说这么多话的人啊。]

这家伙笑了,只是这次换成了和刚刚完全不同的笑容,厌恶,冰山,犹如咬到虫子断截的恶心等等从那笑容中一点点渗透出来。

在一瞬间,我像是看到了一个恶魔掀开了他伪装的外皮,满含恶意的释放自己的污物。

[你在说什么呀,我是在和自己说话呢。]

原来如此,不过从这里我也明白了,如果按照他的说法的话,对自己厌恶的人,会对我很不爽吧。

那么,世界上有不厌恶自己的人吗?

似乎还是厌恶的占了绝大多数。

而且可以肯定,这个叫蝉一语的怪异男就是其中之一。

窗外几道日光刺入朦胧的眼眶中,充满了金黄色的温暖感。

也就是说——

[天呐。]

我居然一觉睡到了下午,虽然昨晚有熬夜和古怪的家伙聊天,但毕竟是在这野兽之地,我不禁开始对自己的神经产生怀疑。

不过,很安静,非常安静,让人觉得这里一直就是夜晚,而现在眼中的温暖光芒只是个幻影。

无视门上那个有某种象征意义的洞,我走出房间,然后——

那位[狂犬]小姐毫无表情的站在门口,目光直视我还惺忪的眼睛。见到我走出来之后,说出似乎已经酝酿许久了的台词。

[你醒了。]

[啊,没错,早。]

她微一鞠躬,点点头算是回答,然后说出她想说的事情。

[今天早上很抱歉,没有报上自己的名字,我叫森唯。]

[呃……]

原来,她是个很认真的人么,只是似乎有点过于专牛角尖?

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转身,要走回她自己的房间了,那一幅[没什么好说了,再见]的背影,让我愣是把自己的自我介绍吞了回去。

不对,应该是她忘记了而已吧。

[那个,我叫空……]

森唯停住脚步,似回想起什么般的回过头来,再次鞠了个躬,说道:

[是的,我已经知道了。]

我有说过么,为什么在这个我第一次来的地方见到的第一个人居然会知道我的名字,而且听她那口气,似乎连我是如何的人都知道了……

[不过,倒省去了认识的时间倒也蛮好。]

到洗手间洗涑完毕后,我无所事事的做到了床上,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

虽然那么说,但只有几件衣服的我也没办法把这当作打发时间的事情。

姑且,做下计划吧。

来到这个诡异的地方,我的目的是为了找到自己的真的妹妹,根据笔记来说,是个叫[雾]的女性。不过所有的情报也只有这个,只知道是在这规模不小的类似集中营的怪异小镇,而且有她的以前的名字以及她的性别……其余的,啊,对了,因为我和妹妹有那种关系,所以见到面的话应该就能知道是否是本人了吧。不过在那之前,没有必要的情报来源也是没有办法的。

朋友是必要的啊。

只是在这个地方的话,我能不能交到朋友呢?

烦恼着这个问题,我尝试着走出外面开始寻找友人。

门刚一接触到门把,一阵清脆的门铃声传了进来。

[呃……]

在我惊诧居然会有拜访者的时候,我的邻居的恶犬犹如嗅到敌人般的握着球棒出现在她的房间门口,目光紧盯着我。

那是置疑以及威胁,毫无忌惮的杀意不断地挑起我背上的寒意。我识趣地马上离开门边。

森唯无声地走近门边,也不回话,只是握紧武器,继续观察外面的情况。

被紧张所感染,我不禁在脑中浮现出一会有可能出现的战斗场面,于是昨天晚上那站在我的眼前的死神的身影又在大脑中清晰的浮现,一会的话,大概昨天晚上那一幕会演出下一刻吧?

门铃再响,不紧不慢的,但在房子内的气氛却是变得更为紧张。

虽然我自己也是比较迷茫,对森唯的过分举动感到迷惑,但毕竟自己是新来的客人,而周围显露出的不正常状况似乎也隐约透露出一些端倪,于是我只能做一名十分入戏的观众来看着狂犬演绎一出说明状况的戏剧。

不过,似乎事有不对,按理来说应该越来越紧张的气氛,森唯却似乎慢慢放下了警惕,证据就是她那紧握的金属棒放松了下来。

[哎呀,是我啦,怎么不开门呐,小唯?]

门外传来一美妙的少女音,把一切氛围完全打破。

[是音啊,现在开门。]

来访者是一名年龄和森唯差不多的少女,有着令人惊羡的银色长发以及一张体现着少女的娇俏美好的娃娃脸,并且穿着可爱系的服装。

说起来,和森唯相比的话,就只有年龄是相同的。

一进门来,她就质问森唯:

[怎么了嘛,小唯你老是等人家按了好久门铃才开门,真是很过分呃。]

说是质问,不如说是可爱的抱怨,无法让人生气而是心甘情愿的被骂。

[嗯,抱歉……]森唯也很配合的低声赔礼道歉。

[不过嘛,]少女朝我看了一眼,调皮地笑了下,[今天就原谅小唯,因为有客人在嘛。]

似乎有误会。

[你好,我是新搬过来的。]

[咦?]少女惊诧地睁大眼睛,[新搬过来的?和小唯一起住一层的么?]

[啊……嗯。]

[好厉害呃,能和小唯好好相处的人……那个……]

[我叫空。]

[空君啊,我叫音喔,枫夜音的说。]

笑容满面的少女高兴地回答,[不愧是空君,居然介绍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只有名字不说姓呃。]

稍微一愣,内心深处觉得这少女绝对的是个麻烦的厉害角色。

[啊,因为比较讨厌,所以……]

[嘿嘿,没关系。我带了晚饭来和小唯一起吃的,空君也一起来吧。]

说起来,的确快24小时没有进食了。

[恭敬不如从命了。]

饭桌上,如我所料的森唯只是沉默的吃饭,只对别人提出的问题有反应,而自己从不主动说什么,相反的音则像是个热情的主人,一直在说着她和森唯的事情。

这也帮了没从森唯那里得到什么资料的我的大忙了。

似乎森唯来这里之后就一直没有和其他人正常接触,所谓的有接触就只是互相战斗,不过这点音倒是没有详细说,而是说了她和森唯因为什么情况下认识了……

[所以喔,那天小唯伤得很重,是我把小唯救活的喔。]

[音小姐是医生?]

[嗯,不对。]

[哈?]我停住筷子,试图重新联系下她的话语,查找自己在哪里开始出了差错。

[不可以叫音小姐。]音一本正经的说,[空君比我要大吧?而且又不是我的仆人,所以要叫小音或者音妹妹喔。]

[呃……啊,确实是……对不起了,小音。]

小音满意地点了点头。

再次确认,这个人我将很难对付。

[不过,正如我所料呢。]小音若有所思般地点点头。

[呃?]

[空君果然是妹控呢,所以不选音妹妹这个叫法,是因为有自己喜欢的真正的妹妹了吧。]

最终确定,这家伙绝对是BOSS那一类的人物。

[不是,一般来说,刚刚见面的话,叫那个不是会比较太过亲密了么。]

我尝试解释。

[喔,就是说时间久了我和空君熟悉了空君就会叫我音妹妹?]

[……大概,不会。]

败下阵来,我只好老实回答。

[嘿嘿,没有关系啦,空君怎么叫我都可以,因为是小唯的邻居呢,小唯不戒备的都是好人喔。]

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森唯是她的危险探测仪器,罢,为了安全起见,不再发言的比较好。

于是我学习起森唯,不再说话,而是默默吃饭。不过就算是这样,在小音微笑着的注视下,我也犹如身置地狱,只能把思路转向其他地方。

[在那里你可以先去认识一下病猫,她是那里唯一的医院的院长,而医院也是唯一组织直接管理的地方,所以有什么事情找她商量比较好。]

玖小姐的忠告我回想了起来。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那么,小音就是‘病猫’吧?]

[呃?]

小音稍微惊异之后又转回了笑脸。

[空君怎么知道的?]

[因为感觉一个狂犬,一个病猫的话,会很合得来嘛。]

[啊!感觉真糟糕,空君大坏蛋,这样说起来很失礼呃!]

小音似乎生气的嘟着嘴,一脸不悦地盯着我。

刚刚那话估计确实失礼,不过我想她生气的原因大概不是这样。

[因为玖小姐说的啦,说是病猫是个可爱的很靠得住的女孩子。]

小音双手抱在胸前,撇着嘴想了下,然后毫不留情的说:

[空果然也和玖小姐说的那样是个大骗子!]

[没有喔,我刚刚说的那些话都很对呀,小音确实很可爱又靠得住吧?]

[唔,真是的,又被玖小姐说对了,空君说的谎话都是别人宁愿去相信的。]

我的老底都被你们挖光了嘛。

小音放开抱住的双手,突然伸过来抓住我的脸,换上严肃的表情说:

[其实,玖小姐也被你骗了吧?]

饭后,被小音要求送她回家。虽然我想说森唯的话并我保险不知道多少倍,但小音直接否决了,说是森唯护送的话,刚到家她就又要干活了。

不想深究她的话到底包含了哪种意思,但出来走走也是我的打算,于是我就和这个可爱的危险女性一起走上了本就安静晚上的现在更加静寂的街道。

路灯下,小音的银发尤其醒目,不过在这里除了让人体会到美丽外,更加是一种危险的代号。

搞不好,其实我现在是在被她保护着也说不定。

沉默无言,刚刚话语颇多的小音现在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在我身边靠前一点默默的走着路。

而那微微晃动的着的头发在我的眼中闪动许久之后,我也发觉了,那发色,似乎昨天晚上也有见过。

[小音小姐,似乎这里有个叫蝉一语的家伙呢。]

猛得停住脚步,小音惊讶地回头看着我,而后却又点了点头,喃喃道:

[也不奇怪呢,说是巧合也是必然。]

[哈?]

[没,那个人啊,嗯,是个有趣的家伙。]

确实那样没错,不过现在看起小音的样子似乎有些顾虑。

沉默了会之后,小音抱着自己的手臂说道:

[昨天晚上不是很安静么?就是因为那人昨天晚上是例行的散步,所以大家都不敢出来的说。]

怎么听起来很危险……我回想起昨天晚上那人亲切的笑容,这完全违和嘛。

[总之,大家都很害怕他,也有理由害怕他就是了,空君最好也不要接触他太多的好。]

确实的,在这一刻,我从小音那里只感觉到恐惧,而没有刚刚她给我的无形压力。

蝉一语,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

[不过嘛,不去接触也就好了说。]

小音恢复回笑容。

[其实,要你来送我,我只是想和你说句话。]

[呃?]

[希望你,能保护小唯。]

[哈?]

我被她保护才对吧?

小音摇了摇头,认真的看着我说:

[不是那种意义,不过空君其实明白的我也不说了,作为交换,我会尽力帮助空君你的。]

那当然好,我点了点头。

[嗯,那就好了说,之后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噢,那要小心。]

[嗯。]小音走出几步,停下来说:

[其实,我很害怕空君。]

留下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语之后,她像是一只小猫般,静悄悄地消失在夜色中.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