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灵时>旧文<七夜>重新改编用回旧名,[11.24更新10楼第二章一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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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开头的一小部份外,后面的已经重新改编了剧情,原本的旧名<七夜>已经不合适用了,可新名字想不出来.
除了旧插图外,新插图懒得画了.
我还是个写文新手,望大家多多批评指教,点出不足和写得奇怪不好的地方.
第一章
黑云贪婪的吞噬掉最后一片残月。
暗夜主宰着大地,
神经质般闪烁着橙光的路灯照耀着空荡的街道,拼命挣扎着在黑暗的包围中守护自己的领土。
毫无生气的人造光线与没有行人的街道看起来有种沙漠般荒凉的感觉。
"啪嚓——"
这是重物从高处落下的响声。
混浊的朱色液体在六绫形的砖石路面流淌开来,并不断渗入石间的间隙中。
随后一切又恢复原有的死寂。
太阳已经悄然爬过了树梢。
这是六月中旬的普通一天。
要说六月给我什么样的感觉,那就是慵懒。
是的,提早到来的清晨,有时候天空开始下雨,一切都变得很潮湿,偶尔可以听到的窗外的蝉鸣声,因开着空调而保持清凉的室温,都给人一种慵懒的感觉。
这种感觉挥之不去。
但我觉得,六月,有时确实是很适合我的季节。因为,我并不是一个非常积极努力的人,最大的愿望就能平凡的过完这一生,记得读小学时老师要求写命题作文《我将来要成为XXX》,同学们竞相争写的题目都是《我要成为科学家》或《我要成为飞行员》之类怎么看都属白日做梦的高端职业,只有我一个人写《将来我要成为普通人》,为此老师还专门对我进行了家访,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我已经忘了。反正我从骨子里就缺乏积及向上的志气。
正因为如此,从小我的学习成绩就不上不下,连我父母也相当有远见的放弃的让我成为精英人士的抵抗,也可能是他们从我小时候就认定了我是块当普通人的料,所以托他们的福,我的学生时代不用为上各类补习班或兴趣班而烦恼,轻轻松松的就混到了大学毕业。
总之一句话,出人头地从来就不是我人生的目标,我只想松松的过完这一个有意义的人生,当然哪点算是有意义我自己也说不出来。
六月的清晨,平凡无奇,我象只南美洲热带雨林中的树懒一样,躺在床上静静的安度我的人生,在梦中尽情挥洒我的青春,贪婪的享受着空调所带来一丝丝的清凉感。
闹钟的时针早已趴在了十点的位置,也就是说一天的时间已经将近过去了一半,这时候是不是该吐槽一下说光阴似箭呢?
可时间到底是什么呢?这个问题至今没有人完全解决,我曾看过一本杂志,上面说对它的认识有两种:1.时间是主观的,客观上是不存在的,是人们对这个运动世界的抽象性的认识,是人们为了认识这个世界,改造这个世界的一种工具2.时间是客观存在的,和一个苹果一样是实实在在的东西,有本体,受到运动快慢的影响。
我就偏向于第一种认识,时间只是人的一种感觉上的东西,没有实在性,不存在本体,是非物质的,不存在倒流也不存在前进。因为它受到人的意识影响,人类认为它存在它就存在,人类认为它不存在它也跟着消失。
所以我们不应该被自己狭隘的观念所束缚,被时间所绑架,它只是我们意识里的一种想法,你当它不存在它就不存在,因此我们想睡到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不必要去在乎现在是几点了?是什么时间?是哪一天了?
现在我就很彻底的贯彻这个信念。
要是有人在这时吵醒我的话,这是很不道德的行为,是对人权的公然侵犯……
可是,命运就象是爱捉弄人的顽童,事情就真的就这样发生了。
真得很叫人难以忍受。
“叮————咚”
门铃非常不认趣的响了起来。
唔~~
我右边的眉毛挑动了一下,但并不足以让我从最爱的床上爬起来。我连眼皮都没睁开,毫不理会,怎么能让这打搅了我的幸福人生。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一声接一声,外头的人摆明了跟我过不去似的,丝毫没有体谅我这为数不多的兴趣,把门铃按得象要催命一样急促,硬是把我的意识强制的拖回了现实中来。
想不醒都难!
真是可恶啊!!!!!!!
搞什么东西,一大早就鸡飞狗叫!倒底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脑子里好象有根线断掉了。
“谁啊?!”
我极不耐烦的撑起身子冲着门外吼道,以此来表达我清梦被扰所带来的强烈不满。
“警察!快开门!”
门外却传来出乎意料的回答。
“——————?!”
警察?!
我不由得楞了一下,通常有人对你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大多没好事。
从字面上来理解,警察就是发现坏人,警告坏人,破获案件,警示社会,维护社会安宁的人。
可为什么这种人会来找上我呢?
最近我没干什么犯罪的事啊??等等,应该是我从没干过才对!
虽然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也从不作奸犯科,平日里基本上还算是个奉公守法的良好市民。当然有时因工作需要会作出一些游历在法律边缘的行为,时不时还踩过线一下,就过了一点点,真的!象是抓人把柄勒索一下啊或用黑客技术偷偷的溜进警察局的电脑主机中之类,这些应该也不至于会构成重大犯罪吧……?应该……吧……哈……哈……就先不说这个了。
那倒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使劲摇晃了一下尚未清醒还没完全动转起来的脑袋,动员右半脑百分之六十已经清醒过来的脑细胞,经过0。2秒钟的全速运转,我终于想起了什么。
一些我不愿现在想起的事情。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就象是每天的太阳肯定要从东方升起西边落下一样平常。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每天太阳从西边出来。
“……哈啊。”
想也知道不可能。
大大的叹了一口气后,我慢慢的从床上爬下来,然后顶着一张颓废臭脸象是把房门当成杀父仇人似的向它走去。
虽然房门只有十来步的距离,可我还是坚持一步一个脚印的花了二分钟才走完,这是我唯一能作的最后的抵抗。
门外站着一位年轻的女警,长得比我高出半个头,年纪跟我相仿,但感觉却和我正相反,很阳光。
鲜明的五官,笔直的制服,挺直的背脊,让人感觉是那么的威风凛凛。
绑成一束马尾的黑纱般的秀发下,是一张亮丽且帅气的面容,如名模般修长的身材在紧身警服包覆下凸显出极至的女性魅力。
制服、美女,如果换作别人,特别是某些有着某种特别嗜好的人,一大早看到有美女警察找上门来,搞不好已经是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乖乖的束手就擒了,我不禁想起了个电影的名字《制服的诱惑》。
但一部无论多好看的电影如果你天天看的话,自然就不会再觉得有什么诱惑力。
“请问有什么事吗?警、察、同、志”
我双手交叉在胸前,柠着眉毛懒洋洋的斜倚在门框边上,用略带挑衅的语气问道。
我对穿着警服的人向来就有抵触心理,况且还是一个扰人清梦的家伙。
“太慢了,查房!”
年轻的女警单手叉着腰,用强硬的语气回答我的问题,一双充满活力的双眸却漏出了一丝笑意,一脸跟所说的话完全不相干的表情。跟着她便无视我和法律的存在闯了进来。
看着她用豪迈的步伐朝着我的冰箱奔袭而去的背影。
“哈啊————”
又是一声叹息。
既使叹气也想不到任何办法。
我全身散发着象在晒着太阳的猫一样的气息跟着她走了进来。
冰箱,用于储存食物防止食物变质的地方,可谓是人类的一项伟大的发明之一。
因为我讨厌麻烦,不喜欢总是为了同一件事每天都往同一个地方跑,所以一次性将几天份的食物都一股脑的买回来全塞到冰箱里,熟食、生肉、蔬菜、水果、饮料,可谓应有尽有,别人都说我的冰箱象个小形菜市场。
但往往储量总是跟不上消耗量,这都是因为她的原故。
我重新坐回床上,眼睁睁的看着我冰箱里存放的火腿等熟食被一扫而光,我没好气的瞪着她,
“喂,我说你知道不知道“客气”两字怎么写的?”
当然抗议也只是停留在口头上,行动上我多年前就验证到最后的结果了,所以我并不打算再浪费我那本来就少得可怜的体力和耐力。
“不知道,要不等有空时我查查字典。”
“那请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呢?希望你能快点查到,并对这两个字的意思深入的研究一下。”
“什么时候有空那得看我心情了,不过有一点是可能肯定的,现在我是没空了。”
然后她朝着我露出了那让无数英雄竞折腰的阳光般笑容,两眼周边象是有星星一样的东西在闪耀般地说道。
“喂,木头,帮我煮碗面好不好?”
“木头”是她帮我起外号,被起这个外号完全是因为她觉得这么叫比叫我的名字顺嘴。就因为我姓“沐”,而跟“木”是同音字,所以她便随意的不经大脑的给我起了这个外号,不止如此,她还积极帮我对外推广,以至于就连我父母都放弃了我的本名而跟着叫我木头,甚至还动过去公安局把我名字改掉念头,喂喂,真是的,为什么你们的主观意识会跟着别人的一个随意的想法而改变,难道我的名字原本就是很随便的一拍脑袋就想出来的?
“不要!”
那招对我完全没有效果,对于无理的要求,我毫不客气的断然回绝。
这个一大早就让我脑冲血的家伙,叫吕睛,现年23岁,是我从小学时代就认识的死党。
平时大咧咧的,待人豪爽仗义,颇有男子气概,身手也很了得,随随便便就能轻松撂十个八个壮汉,毕竟她父母、祖父母都是警队的散打教头,祖祖父母更是当年号令江湖的角色。这种应该叫武林世家吧。
一般象她这岁数的女孩子最少都有一两次恋爱史,可我认识这么多年,却没见她谈过一场恋爱,这并不代表她长得很丑,恰恰相反,她的容貌算是少有的美女。
小的时候剪得短短的头发,和我们一群男孩子到处疯,一副老大的样子,常常让不少人常弄错她的性别,可俗话说女大十八变,到了高中后却越来越显得俏丽了,简直就是麻雀变凤凰。
而我小时什么样长大后还是什么样,怪事?为什么我就不能进化成莱昂纳多那样呢?
害得我还认真的对达尔文的进化论作了一番研究,可还是象前人一样找不到猿猴进化成人的那丢失的一环,真是令人困扰。
追求她的人总络绎不绝,估计最少能组成一只整编师,但无一例外的全被她拒绝了,碰上某个死缠烂打的,她就把我推到前面充当挡箭牌,我虽百般不愿意,但因从小就认识了,导致我有不少把柄落在她手里,在她的威逼下,我也不得不从命。
她倒自在,我却要忍受无数男人眼里发射的咒杀光线,被人带到厕所去威胁了N次,被…………,搞不好现在我正在被哪个家伙下了毒咒,因为最近总是事事不顺。
我忍不住问她难道这么多帅哥就没有看得上的?她一副‘你这家伙是白痴’的样子,两手叉腰瞪着我说“谈恋爱太麻烦的”之类的话。
难道她是女背背山不成?不过不敢问她,给她知道我有这想法的话搞不好会被她给“做”了。
不请自来,出入我家就象是自己家一样,对她来说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因为她父母时常不在家,再加上作饭的手艺实在不敢恭惟,所以她常在我家蹭饭,我爸妈不但不介意,甚至是大加鼓励,常说象是自己多了一个女儿。
总觉得比起我来老爸老妈更希望吕睛是他们的孩子,只要她在我这作儿子的就完全没有立场可言,爸妈还把我小时候的糗事都告诉了她,她就常拿这来当作威胁我就犯的把柄,害得我一直在她面前总是抬不起头来。
现在我自己一个人住在外面,她更是肆无忌惮的如入无人之境般的出入我住的地方。
16837打火,装水,下面条…………
人的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力量,我的嘴上说不愿,可身体却象是不受理性控制一样行动,我还是非常自然的为她煮了碗面,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以前她趁我熟睡时,偷溜来对我进行了潜意识的催眠,让我的身体不得不服从她?
我真恨这样的自己。
“呼~饱了,行了,不用留我了,最近忙得要死的,等会我还得赶着去开会。”
吕睛一脸幸福的打了个饱咯,一边用餐纸擦嘴一边抬脚准备离开。
“什么啊?敢情你今早把我吵醒,硬闯民宅,就是为了吃个早餐啊!”
我从床上蹦了起来,气呼呼的瞪着她。
完全无视我的表情,她一脸坏笑说道:
“没办法啊,早餐没得吃就去执行任务了,好不容易完成了任务,发现肚子都快饿死了,在外头买东西吃,量又少又贵,还是在家自己做饭吃得舒服。而且来你这比我回宿舍近。”
“这是我家!你把我这当饭堂啊?!再说了什么叫自己做饭,分明都是我在做。”
“怎么?你想吃我做的饭菜吗?”
吕睛歪了歪头看着我。
“那个……不必了。”
多年前惨痛的教训现今依然历历在目,我因为吃了一口你做的菜,差点没蒙主召唤,在医院躺了三天,生化武器研究所应聘你去作主任研究员才对。
“什么嘛,那次只是一时失手罢了。”
吕睛撅了撅嘴巴。
什么时候有过你不失手的记录吗?难道是我失忆了?要不你来告诉我让我回想一下好了?我会在我脑子里那少得可怜的记忆区腾出一点小小的空间,专门存放这个记录,当然如果你有的话,哈哈哈…………
嘣————
我突然发现吕晴的太阳穴旁边象漫画一样蹦出了几条青筋,从她身体四周好象有一股隐形的气体波动。
“木——头——,最近你好象挺嚣张的哦——,怎么?长大了翅膀硬了,敢教训起我来了?”
吕睛脸上挂着阴险的笑容慢慢朝我逼近。
“喂~~等等一下,君子动口不动手的。”
我手足无措的被逼到了角落。
“我又不是君子,去死吧!”
“‘死’?!你刚刚是在说去死吧,对吧?是说了吧?”
“哎呀呀,有吗?我怎么不记得的?果然你的记忆有问题~是该治治了……”
哇————呀呀呀
接下来我那杀猪般的惨叫声在房间里回荡着。
五分钟后………………
“真是令人身心舒畅的运动啊。”
吕晴拍了拍手,伸了个懒腰。饱受摧残的我则被修理得象块烂泥一样瘫在床上。
我又不是动运器材,你这野蛮的暴力女是在有意伤害他人身体!我要向纪委投诉!我要向……
“你似乎还有什么不满哦?”
“不……小的不敢。”
被她一瞪我又缩了回去。
“很好。那把房门钥匙拿来。”
吕睛一副小孩索要玩具的表情。
“我为什么又要给你?!”
“是啊,为什么呢?”
啪啦啪啦——
只见吕晴双手抱拳把手指关节按着霹里啪拉直响。
“备用钥匙在那右边的抽屉里。”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立马回答。
历史证明正义往往总是被迫屈服于强权。
呜呜~这是第几次反抗失败了?在我的记忆里好象还没有成功过。
当年一失足成千古恨,为了以后不再犯此类错误,我觉得有必要深刻检讨我在交友选择方面存在的问题。
喂,有谁发发好心,快努力把她拐回家啊,省得她没事干成天跑来我这转悠,难道天底下真的没有好男人让她看得上眼的了?
吕睛刚走到门口,好象想起什么,便转过身来。
“对了,忘了说了,明天我要到外地出差几天。”
真的?!太捧了!!神果然还没有抛弃我!!!终于有几天清静的日子可过了,万岁!万万岁!!
当然,我不可能把这些不要命的话说出来,拼命压住愉跃的心情,我淡淡的说道:
“是吗?那走好。”
“………………”
对于我的态度,吕睛好象相当不满的样子。
“怎么了?”
我一脸莫明其妙的看着她。
“ 没什么!那我走了。”
吕睛象是搞别扭似的转过身去,丢下一句“笨蛋!”后,便吧嗒吧嗒的大步离去。
她倒底是怎么了?明明之前还是好好的,突然就睛转阴了?哎,女人的心还真是海底针啊。
算了,管她呢。
今天星期三,真是很鸡肋的日子,一周有七天,头五天是工作日,星期三正好处在五个工作日的中间位置,每周到了这一天,就让人有种工作日终于过去了一半兴奋感同时又产生了才过了一半的郁闷想法,真是个高不成低不就的日子。
不过,因为我从事的是不定时的被动型工作,所以对于我来说不管是星期几都没关系,也没有周末的概念,只要有事就得随时出发。
呼——
经过清晨的那阵人型暴风引起的骚乱后,我坐在床延边看了看闹钟,上午十点五十分。
这么早,都还没到中午,毕竟我昨晚熬夜工作,凌晨二点才上的床。
我上半身顺势又倒回了床上,呈大字型仰卧着,呆呆的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对于这块天花板,我跟它认识还不到五天,所以还谈不上有什么想法,但我知道最少有一年的时间可以让我对它加深了解。
我现身处的地方是新城北区邻街的一栋四层高楼的民房内,这民房的楼层都是两个小单间毗邻,共用一个几十平米的大阳台,我住在顶层,因为我隔壁暂时还没有人入住,所以我得以独占这个大阳台,房间有四十多平方米,比我原本住的地方要小一点,但附有卫生间和厨房,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吧。
房内家具并不多,而且都很简朴,但能满足最基本的正常生活所需,所以我也没什么强求的,其它的以后再慢慢买吧,房间里都显眼的就数那横放在电视前那又大又软的客用三人真皮沙发,那是吕睛搬来的,说是她最喜欢躺在上面看电视是或看书了。喂喂,这倒是我住的地方还是她住的地方啊?
之前我一直住在单位的单身宿舍内,因为要进行单位的旧房改建工程,我们的单身宿舍也是需要改建之一,所以单位就以资金紧张为由,撒手不管我们这些没有成家的矿石王老五,完全让我们自生自灭了,真没人道,可恶!
在新楼建好之前,我只能暂时在外面租房子住了,还好找到了这栋民房,它的地理位置相当不错,前面有个超市,后面是个健身馆,到单位用走的只要十分钟就到了,最重要的是开出的租金对我这种刚出社会的新鲜人来说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简直是便宜得要死,所以我决定死上一回。
好吧,我就在这里呆上一阵子吧。
唔~~
柔软的床垫,清凉的室温,这分明就是繁殖睡魔的温床嘛。
眼皮越来越沉重了…………
一定是睡眠不足的关系,慢慢的我的意识又模糊起来。
……我躺在棉花团般柔软的云层中,在天空中随意的到处飘浮,风的精灵在轻轻的抚摩着我的脸颊,一头猪在空中穿梭,超人在裸奔,飞碟在堕落,哈雷彗星撞地球…………哇!
幸福的时刻总是稍纵即逝,这是世界永恒的标准。
就在我在梦境与现实之间的夹隙中飘荡的时候,
“铃————铃——————铃”
我头顶的电话,绝情的响了起来,把我从梦境中狠狠砸回了现实。
如果今天去算一卦一定是个大凶。
搞什么搞啊!一波接一波的,到底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连眼皮都没睁开,手顺着声音伸了过去,抓起电话再一下挂掉。
唔,这下世界清静了。
谁知…………
紧接着手机又响起来,还来?!难道地球少了我就不转了??天塌下来也有别人顶着,救世主又轮不到我当,有事请找上帝解决!我免费提供他的电话号码!
“起来,不愿作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组成…………”
本想也按掉,迷糊中听到那熟悉的歌词,我猛然睁开双眼,全身跟通了百万伏高压电一样蹦了起来。
这……这不是车烈来电的专用铃声吗?!
靠!救世主没当成,恶鬼倒先找上门来了。
我赶紧抓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沐鑫,你想干什么?居然敢不接电话!!!!!!”
从听筒里传出了震耳欲聋的声音,车烈那尖锐的噪音起码高达九十分贝的音量在电话另一头狂吼着,感觉象是整个人都快要从电话的另一头钻过来似冲着我叫似的。
车烈我的顶头上司,报社的主编之一,人称“会走路的狗头铡”。
呼~~~好在之前有把手机拿离我的耳朵远远的,差点就有耳膜穿孔的危险。
“啊!没、没有的事,意外意外,纯属意外!”
我以立正的姿势冲着电话又是点头又是哈腰,冷汗在哗啦哗啦的冒。
离开学校一年多,我已经完全变成可悲的社会人了,社会就象是个混浊而滚烫的大油锅,曾几何时我还是个纯真的社会新鲜人,但踏入这个油锅后便立即化为一个会对领导卑躬屈膝的老油条,真是可悲啊。
别了,我的清纯,别了,我的率真……
“废话少说,杭州路那边发生堕楼事件,你马上给我过去看看!!”
随楼啊,用这种模糊说法就代表着死因不明,有可能是自己跳下来的,也有可能是被人丢下来的。
不过不管他是自杀还是它杀,当他飞在空中的一刹那就注定是新闻。
“是是是,我立刻就去。”
我连忙答道。
看来今天是没得睡了。
别了,我的床。
我是一名见习机动记者,我的工作就是这样,有时觉得时间自由得不得了,有时又会觉得根本不能自己支配时间。
“哈------啊”
今天第三次叹气了,最近的叹气次数越来越多了,相由心生,再这样下去,我可能就会未老先衰。
没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了,洗脸、梳头、更衣,没到五分钟我就完成了这一系列的动作,然后将吃饭的家伙往跨包一塞便赶忙跑向房门。
刚一打开房门,就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热浪,令人感到一阵窒息,我不禁后退N步,虽然有些犹豫,但我还是怀着自虐的心情踏出了门口。
太阳是温暖的,可温暖过了头人类就会受不了了,滚滚的热浪象是非要把大地烤焦一般,由于没有风,沉闷的空气更是聚而不散,城市就象是个巨大的桑拿浴室。
夏日总是这么准时的如期而至,避也避不开。
当年羿真该把全部的太阳给射下来。
不过这种不负责任的想法是不可能实现的。
好热……
热死了……
这也太热了吧……
搞什么搞!热得离谱……
除了热外,我已经想不出其它的形容词。出到楼下,我把视线移到天空,用手半掩眼睛看着天上的太阳,对着它发出了无补于事的报怨。
这很大部分原因是人类自作孽造成的,毫无节制的破坏环境,而产生的温室效应,使得每年气温不断升高,可我为什么非得要承受别人作造成的苦果呢?
真是可恶!!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去?
虽然出事地点离我这才有几个街区,而且我也有自己的交通工具,两轮小噗噗(小型女装摩托)一辆,可在这么酷热的天气里,再近的地方也觉得象是天边那么的遥远。
1.自己开摩托过去。
2.坐计程车过去。
答案显而易见。
于是我站在路过一抬手。
咭————
伴随着急骤的刹车声,一辆蓝色的计程车快速的停在了我的跟前,我并没有多想,便穿进车内。
“到杭州路旧街,快。”
“多快,客人。”
“最快。”
“OK。”
一路绿灯,这可能是今天唯一一件顺利的事吧。
不过,下一秒钟我便收回了前言。
出行的人们不少是跟我一样缺乏锻炼意识的人,计程车是到达目的地的首选,这种天气对于计程车来说正是生意兴旺的日子,因此为了得到最大的利润,就要以最短的时间将客人送到目的地,以便能尽可能拉到更多的顾客,所以我所乘坐的计程车车速也稍微有些算是有些稍高……吧,一百公里……,计速表上的数字应该不是我眼花的吧……
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渴望见到交警。车阵中高速的蛇行超越,窗外的景物化为了残象,轮胎在发出刺耳的轧轧声,漂亮的漂移,完美的甩尾,运动G力死死的将我压在了座位上,我象是搁浅在岸上的鱼一般嘴巴开开合合却无法发出声音,只能死命抓住窗户上方的握把。因为害怕我从没有坐过云霄飞车,但从今天起我觉得我已经有去坐的胆量。下次坐计程车前我一定问清楚司机在开计程车之前是否当过AFOS(ASIAN FESTIVAL OF SPEED)的职业选手。
三分钟后,我挪动发出“喀嚓”这种奇怪声响的身体爬出了计程车。
“多谢惠顾。”这位连样子我都没看清楚的计程车司机说完便尘而去。
留下僵直在原地的我独自品味着生命的可贵。
出事的地点……
根本用不着找就发现了,人最多的地方就是。
在一栋邻街的七层楼高的建筑下面已经被一大群看热闹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真是的,哪来这么多闲人?各位老大,都不用工作了?而且这么热的天气里,一大群人聚集在一起,你们到底热不热啊?该干嘛干嘛去啊!
看着这密集如原子核般的人墙,我感到就象是玩通宵后突然被通知第二天早上要去开会般无力。
而且外围的人都是后面来的纯粹就是来瞎凑热闹的,根本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情况。
真的要往里边挤吗?
[给我挤!]
我仿佛看到车主编的那张恶刹般的脸在天空中瞪着我。
真是的~
嗯呜………………
面对这些象是被永磁体吸引的铁质物质,我忍不住象小女生一样呻呤起来。
死就死吧。
怀着觉悟的心情,深吸了一口气后。
好,我要上了。
抱着必死的决心,我冲了进去。
我一边感叹国人那爱看热闹的禀性,一边举着跨包拼死往里面挤去。
“对不起,请让一让”
“这位大哥请让下下……”
“啊~大婶你踩到我了…………”
“谁的手乱摸……………”
………………
经过奋力的拼搏,肉体以肉体的碰撞,汗水以泪水的交融,衣冠不整的我终于站到了现场的前排位置。
现场还没有清理,但看不见尸体,由六绫石块铺成的路面上只留下了一滩已经凝固成黑色的血迹,黄色的警戒线内站着几个警察正在相互说些什么。
看来还是晚到了一步。
“兄弟,那堕楼的人呢?”
我抓住旁边一个正在和人热情讨论的大众脸围观者问道:
“刚刚救护车拉走了,已经是没救了,唉,可惜了,多年轻的一个姑娘啊”
“女的?知道是怎么死的吗?”
我接着追问。
“不知道啊,我来时就是这样了,不过听说是自杀的,真是的,现在的年轻人心理素质实在太差了,动不动就要自杀,上次记得好象还有个社会调查,大学生中25%的人有过自杀的念头,真是时风日下啊,想想当年,我年青那会…………”
这位仁兄倒是越说越起劲了,从这件事谈到社会风气,进一步扩展到世界政治制度,搞不好就要准备联系到宇宙起源了。
哎……,兄弟你这么有学问还不赶紧回家作研究,搞不好将来还能拿个诺贝尔奖,还站在这看什么热闹啊!
估计从他那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趁他还没搬出多元宇宙论前,我机械式的随便“嗯”“啊”的应付了两句后就开始搜索新的目标。
接着我看到警戒线边上站着一位警察,虽然有些抵触,但还是奋力的挤了过去,
各位老大,人都拉走了,都没什么看头了,该干嘛干嘛去,还在这围着,难道我们国家已经提前进入社会主义社会了?大家就这么有空没事可干了?可恶!都是车烈害的,那家伙前世一定是个吸血鬼,不,那太抬举他了,是蚊子,是下水道里的死蚊子!
我一边在心里咒天骂地一边在人群中跋山涉水,好不容易终于来到了那警察旁边,擦了擦满头的大汗,我满脸星光的堆起营业性笑容问道:
“你好,同志,我是都市早报的记者,想请问一下,对于此案件,警方那有什么说法吗?”
那位看起来四十来岁,大腹便便象头冬眠前暴食暴饮后的狗熊一样的公安大叔,用眼角的余光飘了我一眼,看我的眼神表现出了十分露骨的厌恶,就象吃东西的时候看到一只苍蝇在面前飞来飞去一般,他一脸不耐烦的把手背到身后,咳嗽了一声,慢斯条理的回答到:
“据初步勘察,死者为女性,死亡时间是昨天夜里,具体时间还有待侦缉,死因嘛,有可能是自杀,但不排除他杀的可能……”
………………
他说罢,我等了二分钟,也没见他有再开口的意思,忍不住问:
“就…………这些??”
这位大叔皱了皱眉头,脸上写着‘真烦’地说道:
“就这些,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就是这样,其它的有待进一步勘察。还有,我说你们记者,别有的没的乱写,给社会带来不良影响,这可是要追究法律责任的。”
“哦、哦、是、是,谢谢。”
我口头唯唯诺诺应承道,脸上依然挂着那营业性的笑容,怎么说这也是对着镜子练习过无数次的成果,都已经练成能随时保持面具形态的境界。
搞什么啊!不是自杀就是他杀,难道还有第三种杀法不成?说了等于没说啊!
算了,还是到别的地方转转看能否挖到些其它的什么情况。
随意拍了几张现场照片后,当我回过身边想离开的时,发现人群数量又增多了,太阳穴附近不禁出现了几竖线。
虽然我是不说脏话主义者,可我还是忍不住哼了一声……
靠!
呼——呼——
终于钻出了人群,差点以为会死翘翘了呢。
死因——因酷热和挤压导致窒息而死
原凶——太阳
帮凶——人群
幕后黑手——车主编
我这个人平时就缺乏锻炼,所以体力也少得可怜,刚刚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再加上闷热的空气,简直把我累了个半死,额头的热汗连绵不绝的浮现。
由于现场被警察封锁了,一时半会不会解封,没法进去看,我只好采用迂回战术,向住在附近的三姑六婆打听了一番,这些平时闲来无事的女人们喜欢的就是谈论别人的八卦,往往从她们嘴里得到的信息比警方公布的还多得多。
这不,让我打听得七七八八了。
死者是独自在这里租房住的一个女大学生,人长得挺漂亮的,平日里的生活习惯都很平常,性格一般,除了喜欢追星外,也没听说有什么不良嗜好,好象交有一个很有钱的男朋友,出入都有小车接送,有人猜她的男朋友可能是某企业家,有人说是某明星,也有人说是某机关领导,更有人说是某黑社会老大,反正猜的是五花八门,但谁也没见过她的男朋友,在她跳楼前的最近一段时间,好象出了什么问题,该女子的情绪似乎并不稳定,面容憔悴,常常可听到房间里传出乱砸东西的声音,而常来接送的小车也没来,最后连在她跳楼后那个男朋友也都没有来露过面。
……………………
原来如此。
用脚指头想都能想得到为什么她会自杀,一定是被哪个有钱的公子哥给始乱终弃了,所以她才会自杀。
突然。
喀嚓————
“?”
好象踩到什么东西?我移开脚一看,脚底有一件银色的手链,手链上还串有一颗心形的挂堕,我蹲下将它拾了起来,拿在手上仔细端详了一番,发现那颗银心上刻有一个“芳”字,而且这颗银心好象有质量问题,在它表面的周边散布着几颗针头大小的黑点,让人感觉很不协调。
是有人遗失的还是被人抛弃的?
“有谁掉了东西吗?”
我朝四周大声的询问了几声,但没人作答。
打小我们就被教育,拾到东西要交给警察,但当我眼前浮现出刚才那肥警察的嘴脸时,就觉得特别郁闷。
算了,看看也不是太值钱的东西,还是先放在我这吧,等明天或有空的时候再过来看看,也许能找到失主也不一定。
于是,我便顺手将银链放入了上衣口袋并离开回到了报社。
晚上,在房内,面对主编对我新闻稿提的修改意见,我的眉头不禁摆起了八字的POSS,头一样就是要把标题改成《妙龄少女闹事街头堕楼,警方不排除他杀可能。》
唉,现在的新闻工作者难做啊,不学会哗众取宠不行。
于是,今早对胖警察作出的不乱写的承诺就象是沙上的阁楼,太阳里的水分子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虽然“勤奋”两字跟我八字不合,但为了找口饭吃,我还是不得不埋头苦改,辛勤笔耕。
时钟的指针在不知不觉中跨越了十二点的高峰。
整理好原稿后,我决定对我的勤劳作出奖励————立马睡觉。
我站起来伸了伸懒腰,这时发现那条银链还放在上衣的口袋中,我便将它拿了出来放在床头柜上,随后就走去洗澡准备睡觉了。
照理平时我一躺到床上就象是头死猪一样急速进入到睡眠状态,可这天夜里却睡得非常的不安稳,在床上辗转反侧,仍然无法入睡,迷糊间总是感觉到似乎有人站在我的床头边上注视着我,可睁开眼睛看到的只是漆黑森静的房间,不要说人了,连鬼影也都没看到。现在是酷暑,原本室内的温度应该是很闷热的,可现在不用开空调也感到了一丝丝的凉意,接连起身上了好几次厕所,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上完厕所回来准备睡回床上时,视线飘过床头柜的桌面,好象看到静静躺在上面的那银链,隐约的发出阴冷的青光。
第二天。
因昨晚睡觉前我没有把窗帘拉上,如火般灼热的阳光直接穿过毫不设防的透明玻璃将我活生生的给烤醒了。
看了看表,已经将近中午时分了,也就是说我已经睡了十几个小时了,可就算是这样,身体的疲惫感却完全没有消失,反而象是加重了。
身体象是放进了铅一样沉重,但又不象是感冒发烧,因为那样体温会升高,可现在体温反倒象是降低了,皮肤摸上去有些冰凉感,而且左臂上的小时候弄的一道旧伤痕有点麻麻的感觉。,
我象是只小狗般趴在床上,一点也不想起身。
干脆请假算了。
正当我打算逃避今天工作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叮——————叮——叮叮叮————
真讨厌,连今天的电话铃声听起来都特别的刺耳。
“喂…………”
我伸手从拿过听筒,刚有气无力的从嘴里蹦出一个字,听筒的别一边就先噼哩吧啦的说了起来,虽然声线比平时高了八度,并稍带些紧张感,但我绝对不认错这熟悉的清脆并充满阳光之气的声音,不用报姓名我也知道是谁——吕睛。
“太慢了!!怎么现在才接电话,之前我就打了好几次你的电话和手机,可都没人接听,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了呢!真是的!!”
“啊……是吗?我都没有听到,刚刚才睡醒。”
我作势伸了个懒腰。
听筒的另一边好象松了一口气似的。
“呼,真有你的,你是越来越能睡了,差点还以为你的睡眠状态会由量变转为质变呢。”
量变转为质变啊?什么意思啊?过了一会我才反应过来。
我呸!你想得倒美!
虽说吕睛嘴里这么说,但还是能从她语气里感觉到关切之意。
“怎么睡得这么死啊?难道…………我不在你又跑去拼酒了?!!”
“没有!哪有啊!我现在连酒是什么味都快记不得了。”
以前我常跟人去拼酒,喝得个烂醉,直到有一次喝到了酒精中毒,后来吕睛便抬着奉我父母旨意的旗号用铁腕手段硬是禁止我再喝酒,由于她大搞禁酒的白色恐怖,使得我被迫转为地下工作者,但根本不敢喝多。
“你真的没事吧?说话好象有气无力的?”
“没事,只是昨夜有点没睡好,现在还有点困。”
“睡不好?为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最近天气太热有点上火吧,对了,你打电话回来有什么事吗?”
总不能说我因为整个晚上疑神疑鬼的才睡不着这种可笑的理由吧。
我含糊的找了个原由后,便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回来吗?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吕睛突然好象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有什么想说的??我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说道:
“土产我想要…………”
咔————————!!!
对方狠狠的把电话给挂断了。
喂,是你问我想说什么的,又不让我说完就挂断了,真是的。
白昼、黑夜、白昼、黑夜…………
白昼逝去后迎来黑夜,黑夜中又将诞生新的白昼。
每天每天都在永无止境的在不断重得着这一枯燥的过程。
“唔………啊…………………呜………咕噜……”
在位于新城区东部一栋三十层楼高的建筑内的某间办公室里,有一堆软爬爬的类似无脊椎线形动物一样的东西正被深埋在杂物堆中,并发出让人恶心的奇怪呻吟声,路过的人无不为之侧目。
这里就是我工作的地方——都市日报大厦,而那堆发出恶心声音的东西就是我。
今天是吕睛出差的第七天了吧,而我也已经有六天睡不塌实了。
在这我得否认一下,这绝对不是因为看不到她而感到寂寞才睡不着,而且她每天都要打电话回来,就算是我这种记忆力不好的人要想忘掉她都有点困难。
那又是为什么睡不好呢?
我也不清楚。
自从去采访堕楼案那天起,每天晚上都难以入睡,半夜还会被冻醒,大热天的我居然要翻出一床毛毯盖着才行,隔天醒来,还象是完全没休息过一样全身乏力,疲劳值就象是升空的火箭,一个劲的往上窜。左臂的伤痕还有种奇怪的感觉,可又不知如何形容,硬要打比方的话,就象是正在被某种东西侵蚀并向周围扩散似的。也上过医院检查,但还是找不到毛病所在。
一天两天就算了,可连续几天都是这样,另外再加上最近的食欲也很差,都不想吃东西,不,应该说是吃不下东西,我身体是铁打的钢造的也会受不了,于是乎就成了片头那样子了。
但是累归累,工作还得继续。
话说这点也很诡异,我是这么勤奋的人吗?
这是因为假也请了几天了,医生也看过了,完全找不出什么毛病,所以也就没有正当的理由再窝在家里不出来。
唔……真麻烦…………
“真麻烦”这句话都快成了我的口头禅了。
虽说人类是生命之树上最奇异的枝条,是生物中最复杂、完美和高能的物质结构。
但是,人类始终还是生物,得靠氨基酸和碳水化合物物质等才能生存,要得到这些就得付出相应的个人信用资讯,也就是货币,俗称——钱。
在这个世界钱不是万能的,可是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为了赚取足够支持我生理和心理需要的万恶之源,我趴在杂物堆中,不对,应该是办公桌上努力工作。
不过说是杂物堆也不过分,台面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物件,因为每次整理过后又会很快的堆积起来,即然清了还会堆回,不清堆得也多不到哪去,所以干脆不理算了,唔唔,这个理由看起来虽然矛盾但却又非常合理,我果然是天才。
“嗨,木头。”
就在我堆没在杂物堆里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后背,把我从中挖掘了出来,光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了,所以我没有起来回望的打算。
“干嘛?鬼妹。”
我头也不回地问道。
一张戴着大大黑边眼镜的脸出从我肩膀上面伸了过来。
“几天不见,你还活着吧?象刚坟墓里爬出来一副恶心巴拉的样子。”
这是个体型娇小,绑着两个大辫子,看起来是属于乖巧型的班长式女生,只是看起来而以。
她叫许琳琳,比我小一岁,外号鬼妹,因为跟我是同期进报社的,所以我们俩人在同事间关系最铁。鬼妹是个摄影记者,其实就是俗称的狗仔队,她最强之处在于总是有办法弄到别人拍不到的照片,可这家伙什么都好,就一点,没事尽研究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什么鬼怪哲学啦,占星术啊,相面算卦啦之类的,中西贯通,乱七八糟的东西。
“没什么,就是这几天没睡好罢了。”
我有气无力地答道。
“什么?!你居然会睡不好???!!大家听到了没?木头说他晚上失眠啊!!”
许琳琳作出了一个相当没有创意的惊骇举动后,迅速通报整个办公室。
“什么?!!睡魔木头居然会失眠?!!”
“糟了!今天全球股市崩盘了!”
“天啊!摩那劳火山(位于夏威夷世界上最大的活火山)要爆发了!”
“完蛋了!天文学家说有颗小行星正撞向地球!!”
“世界末日要到了!!”
“上帝啊!请救救您迷途的羔羊吧……”
“………………”
“…………”
“……”
办公室内顿时陷入一片恐慌状态。
妈的!你们这群混蛋,我是恐怖大魔王吗?因我睡不好就会产生蝴蝶效应毁灭全世界?
“那倒底是什么让我们的魔王失眠呢?”
许琳一脸坏笑的把手搭在我肩头调侃道。
我则仍然以猛虎落地式爬在台上一动不动,并把这几天的感觉简单的说了一下。
听完后,许琳琳的眼睛吧哒吧哒的眨了几下,突然许琳一把抓住我的脑袋,用力将其扭向自己,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
“喂!喂!喂!!你……你要干什么?难不成你想趁我身体不舒服,突然兽性大发,众目睽睽之下非礼我不成?我可告诉你,我可是会叫的哦!”
我坐在那手舞足蹈拼命想抵抗。
“这可是女孩子的台词!给我乖乖的别动!!不然小心我真的要非礼你亲下去哦!!!”
“是……”
在许琳不知哪来的迫力的胁迫下我只好任她摆布。
我被她盯着全身不自在的扭来扭去。
许琳琳好象突然从背后冒出了奇怪的黑雾,眼镜发出了强烈的反光,神秘兮兮低声说道:
“木头,我看你印堂发青,这可是破财及桃花劫之像,而且青中带黑,是血光灾祸之象,不吉利啊,你是不是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不干净的东西??中国人一般把这种叫作鬼魂。
鬼,又称亡灵,传说是死亡所留下的的魂魄。一般被认为是人类生活之要素,能主宰人类之知觉与活动。据近代考古学家、人类学家研究,推测距今二万五千年至五万年前的古人类,已具有灵魂之观念,或人死后灵魂继续生活之观念。然大抵而言,原始人所具有的简单古朴之灵魂观念,往往含有强烈的物质性格。直至宗教、哲学渐次发达之后,人类之灵魂观始趋向非物质化之‘精神统一体’。例如某些宗教、哲学相信灵魂可以独存于肉体死亡以后,进而视之为不朽的精神实体。
“胡胡说八道!世上哪来的不干净的东西,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二十一世纪了,还信这种无聊的东西。哇……!”
就在我挣扎着想拉回自己的脑袋之时,突然感到脑袋一松,身体不禁向后仰去,许琳琳松开了抓住我脑袋的手。
“这个,拿去!!”
许琳琳从她包包里将一个红色的纸袋硬塞到我的口袋里。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我奇怪的问道。
“灵符,开过光的。总就你拿着就对了,回去后把它拿出来贴在床头。”
“啊?都说这世上哪有什么鬼啊,我才不信呢!”
“说你是木头真是一点也不假,简直是个顽固不化的木头脑袋,真没想象力,都象你这样,我们社会哪还能进步啊。”
我也没期望我的脑袋能对社会进步作出恭献。
许琳琳右手按着额头,左手大大的张开,摆出了个相当夸张的动作。
“啊啊啊,真是个榆木疙瘩,跟你是同期就是让人感到羞耻。”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
许琳琳扶了扶鼻梁上不知为何反光的眼镜,摆出了一副知识渊博的架式说道:
“你这家伙给我听好了,从医学的角度上看,看到人耳圈发黑,知肾有问题,眼角发黑,肝脏有毛病,人体内有毛病,外在于气色,气色起于掌收,终于印堂,所以说印堂发黑就要小心了。
从科学的角度来说,灵魂和身体的关系就象电磁波和对讲机的关系。灵魂也就是一种磁场,有记忆的磁场。灵魂和肉体是这样的关系:人分肉体和灵魂两部分,身体为灵魂服务,灵魂又依赖于身体。世界就是由物质组成,其中也包括时间、鬼魂,时间、鬼魂只是我们没有完全认识的的一种的物质形式。”
许琳看来是说到兴起了,她啊,一但谈论到这些就忘乎所以,象是发表论文似的开始了她的学术演讲,出于礼貌,我只好不插话的洗耳恭听,别人都说我是个很好的听众。
“灵魂在灵学研究上泛指死后的生命或继续存在於灵界各高低层面的「知觉生命」,而在神秘学上的说法则泛指生前及死后脱离肉体活动的知觉生命。比较科学性的说法是,灵魂是脑波活动所构成的意识体,本质上是一组具有生命能量的电磁波,在脱离肉体的状态下仍可凭藉其能量进行思考等活动。
灵体,在灵魂学上指包含「真如、八识及微量灵界元素」的身体,为色界、欲界六天、阿修罗道、地狱道、饿鬼道之知觉生命,但在人道及畜生道则被包裹於物质身体之中。
灵一般泛指死后的生命在未再度进入轮回前的状态。而比较广义的说法则与灵魂意义相近,可分为生灵和亡灵。更广义的说法,则是囊括神、鬼、人三界所有的知觉生命。鬼古老的俗称,与「灵」同义,但与佛教「饿鬼道」的鬼不同。也不同於日本所俗称的「恶鬼」。
再说说鬼的问题,首先空间是存在的,各空间的交错这也是有论证的,每个空间都有其自己的时间与物质。
当人的生命结束的时候,人自身所常提到的意识,或者是大脑思考中枢和反应中枢的产物,其真正身份就是人的灵魂,它本身不会随肉体的消亡而消失,它本身也实实在在的个体,当肉体消亡后不得不离开本体的它,同时进入了另一个空间,在另一空间内游弋,而这空间就是人们所说的阴间了。
鬼可以吸收活人的精气,来对另一个空间的事物进行干预,但人的精气被吸收后,对人的身体意识都会造成不良影响,印堂是一个人精气元神聚集的地方,直接反应人的运势………………喂……木头在听吗?好小子,难得人家这么仔细的给你说明,你居然敢睡觉,给我把眼睛睁开!”
方才我茫茫然的听着许琳琳那极具催眠效果的长篇学术性演讲。她哪看的这些?不会是加入什么邪教组织吧??鬼妹,你也入错行了,你该改行当相师,绝对比现在有钱途。
对于这类异次元的学说,我完全不能理解,也不想理解,当听到一半的时候,我的上下眼皮已经开始上演天人交战了。
“哇呀呀,你干什么?不要扯我的眼皮,会痛的!住手!”
“喂,你为什么把眼睛移开。”
“谁叫你靠那么近!”
“呵呵,我知道了,木头,你不敢看我,难道你爱上我吗?!”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我为什么会爱上你?”
“唔,唔,这我可以理解,谁叫人家长得貌似天仙呢?你会爱上我也是正常的。”
“喂!你倒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说吧说吧,你暗恋我多久了?”
“我都说没有了!!”
……………………
………………
……
不知为什么讨论的方向好象开始出现了奇怪的偏差。
就在我跟许琳琳打闹的时候。
突然,
办公室内嘈杂的声音就象是公放机播到一半突然断电般的骤然停止,如电视里在官老爷升堂般肃森的气氛将整个办公窒的空间笼罩起来,就差没有人边敲水火棍边低喊“威————武”了。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象是凝固般的沉重,似乎连蚊子飞过都会被压扁一般。
不用说,这就是代表在报社被予为九千岁的车主编从主编室移驾到此了。
在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身穿宽大职业套装,戴着粗边黑框眼镜,体形肥胖,四十多岁的女性。车烈,车主编。
在社里除了社长就是数她权力最大,所以不知谁给她起了个外号叫“九千岁”。
从车主编那厚重的镜片后面射出如鹰隼般尖利的视线,不断的来回扫射。
车主编为人死板苛刻,而且喜欢来各办公室巡视,抓人去训斥,轻着臭骂,重着扣工资,现在整个办公室里人人自危,我们就象是被驯服的山猴一样等待着山豹挑选出今天的牺牲品,谁会是今天的目标?
每个人都低着头伏在办公桌上默默在心中祈祷着。
掠食者的目光在空中游弋。
“木头,看来今天九千岁心情不是很好啊。”
“对啊,如何现在谁撞上枪口那绝对是非死即伤。”
我和许琳琳用旁人听不到的声音在悄悄地咬耳朵。
“糟,她往这边看过来了。”
“赶快隐蔽!”
“完了完了,她盯着这不放啊。”
“看来,你完了。”
“…………”
整个就许琳琳一个人不在自己的办公桌而是站在我这里,怎么看都特别显眼。
“木头,你看过了斯巴达三百勇士吧?”
许琳琳突然说了句不着边际的话。
“看过啊。”
前不久被吕睛硬拉着陪她去电影院看的。
“那是一个讲述牺牲和勇气的故事。”
“哦~~~那你是打算普渡众生了?这可是功德无量的事啊。”
“是啊。”
许琳琳对着我笑了笑,那是个充满深意的笑容,让我感到毛骨悚然的笑容。
只见许琳琳“刷——”的一下站了起来,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集中在了她身上。
她想干什么?
“车主编,你得正好啊。”
“有什么事吗?”
“木头、不,沐鑫刚刚正想去找你帮看看样稿呢。”
“沐鑫是吗?”
车烈锐利的视线朝我扑了回来。
这不会是我的幻听吧??
我的表情瞬间崩溃了,这会我还能说什么。
“是……”
答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到我办公室来。”
车烈说完,便扭动她那浑圆的身躯汹涌的滚了回去。
果然被她说中了,看来这就是今天的桃花劫吧。
我颤抖着站起来,拉了拉直衣服,整理了一下仪表,咬牙切齿的对许琳琳说道:
“你给我洗干净脖子,等、我、回、来。”
“让斯巴达的荣光和声名响彻整个世界。”
许琳琳双脚并拢,以立正姿势行了个军礼。
气得我忍不住伸出我邪恶的中手指。
周围的同事向我投放出了今天一天份量的同情目光,可却没有一个说要代替我前去,这就是社会的残酷性啊。
在一片悲壮的气氛中,众人的注视下,我昂着头如反帝反封建斗争时期革命党人慷慨就义的气势走向了主编室。
差点没脱口而出“我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这句名言。
当我象是敦克尔克战役中逃出升天英法联军一样从主编室逃了出来,正想找许琳琳算帐,她却事先逃之夭夭早以不知去向。
到了下午气温更高了,在这么炽热的天气里,出门的人大幅减少,要不是刚刚被主编一顿臭骂,我也会躲在有空调办公室里不出来。
离开报社后我顶头烈日漫无目地的在大街上转悠了一下午,但什么有价值的新闻素材也没能挖掘到,都是些芝麻绿豆的小事。
我这么辛苦怎么就没有些劲爆的事件发生呢?例如来点打劫银行之类的,我头脑里不禁冒出些要不得的邪恶想法。
我抬头眯着眼看了看天,面对着眼前只能用恶毒来形容的太阳,我开始思考宇宙中为什么会有太阳这个科学性问题。
唔??!!
刚刚好象什么东西在高楼群中飞跃而过,从形状看是人的样子。
楼与楼之间的距离至少在五十米以外,就算当今的世界记录也不过18.29米,如果在高楼顶层之间跳跃而过的话,只能用飞来形容了。
看来我热得连幻觉都出来了。
索性结束这毫无意义的闲逛。
回到租住的民房我拖着沉重的步伐缓步爬上楼梯,这时从楼上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咔啦——
好象有什么人在上面?
房东曾伯?但他一般是一个月才来打扫旁边房间里面的卫生,平时没事是不上来的?
我赶紧几步悄悄的跟了上去。
走廊上曾伯正在跟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子说着话。
因为是白天,所以走廊没有开电灯,楼道显得有点昏暗,这女子是背对着我,我无法看清她的长像,在那女子身旁放着一个和她身形极不相符的超大黑色行李箱,大得几乎能装下二个的成年壮男,哇!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光看都觉得很重的样子,这女的能拿得动吗?
女人和超大行李箱,真是一组很奇特的组合。
我嗅到一丝新闻的味道。
这时。
那女子好象感觉到了什么,曾伯也很敏锐的发现了在走道拐角处藏头露尾的我,便笑着跟我打招呼:
“哟,小沐啊,别躲了,快出来啊,认识一下你的邻居。”
这老伯还真是厉害,这么快就能发现躲在暗处偷看的我,我不禁在猜他以前是干什么的?
“哦,好好,这位就是要住在隔壁的小姐啊?”
我从楼梯下走了上来。
这回我有机会仔细观察着这个转过身来的女子,不过应该称为少女更为贴切些。
就算是我视力再不好,她的样子怎么看也不会超过十四、五岁,身体都还没有发育成熟,有着青涩的味道。
在剪得短短长度刚好盖过耳朵的柔软秀发下,是一张白皙端正的但欠缺表情的脸蛋,深黑色的眼瞳中隐约漏出一丝锐利的光芒,看起来很灵活的娇小体型,一举一动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白色素花刺绣的连衣裙包容着娇小的躯体,散发一种清秀的气息。
唔,是个长得挺可爱的小女生。
不过这么小她父母就放心让她一个人在外面租房子住了?
就在我大刺刺的在心里对眼前的少女品头论足的时候,发现相同的她也在审视着我。
不同的是我是用一种鉴赏某件艺术品的目光,而她的目光让我联想起是在公园观看野生猴子或珍禽异兽一般。
小姐,就算我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倘,你也用不着这样看我吧。
我俩动也不动的对视着,眼前的少女性格看来有点内向,好象并不打算先说话的样子,那只有从我这边先开始了。
我用了一秒时间在脑子里构思出了最低限度的台词,面部推出了营业性的笑容,然后选择了充满亲和力的语调热情的上前套近乎:
“你好,我叫沐鑫,很高兴认识你。”
当初为了熟练掌握这种笑露八齿的终级笑容我可是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次。
一般情况下任何人在听到这极具诱导性的开场白后,都会作出相同的回应,这是能进一步交谈的契子。我自信满满的等待她的回应后再进行下一步的交谈,可是……
“石灵。”
眼前的少女面无表情的用毫无感情的嗓音,从淡桃色薄薄的嘴唇间打开的一条细缝里吐出了象是人名的二个中文后便不再作声。
喂,大小姐,多说几个字会死啊。
冷场的感觉真压抑。
那少女看起来就如一个等身大小的玩偶一般安静。
真是难熬的沉默,没有话茬可接的我只好傻愣愣的站在那里,我俩又恢复到了目光对决状态。
沉默的精灵在我们之间飞舞。
四目相望。
我们俩视线交织在了一起。
石灵的眼瞳如深渊般深不可测,或让人感觉象是无尽的迷宫般令人难以捉摸。
我陷入其中找不到出口,于是我虎躯一震全身好象有通电流窜过。
…………………………
……………………
……………………
沉默。
我们俩如恋人般的相互凝视着对方,象是周围的一切都是不存在似的,莫名奇妙的就创造出了貌似两人独处的固有结界。
“给丫头,这是房间钥匙。”
时间不长,曾伯很快就将隔壁的房间收拾好后走了出来,将二把钥匙交给那个叫石灵的少女。
“怎样?两位年轻人聊得如何了?”
曾伯笑得很奇怪的看着我问道。
我终于回过神来,并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行为,赶紧收起那快流口水的表情,我在搞什么啊?又不是没见过女孩子,眼直直盯着人家小姑娘看,真够丢脸的。
我非常不好意思的打哈哈道:
“还好,还好……”
叫石灵的少女依然默不作声。
看来这女孩好象还真是非常内向的样子。
不行,不能因为这点小困难就退缩了,这可有辱我身为资深都市记者的尊严,当然,如果有那种东西的话。
我决定再试探试探,调整好状态后,将笑容功力加强了二成后,脸笑得有如阳光一样灿烂,然后爽朗的说道:
“石灵小妹妹应该还是学生吧,我年纪比你大一点,如果不嫌弃就叫我小鑫哥好了,有什么困难尽管提啊,别客气,只要我能办得到的,一定义不容辞。”
一边说着,我一边拍着胸口,充分展显了一个成年人应该有的气度和风范,绝对会给后辈留一下一个光辉的映象。
石灵那形状娇好的眉头突然往上挑了一下。
“再见。”
丢下两个字后,石灵便面无表情的转身将那大得离谱的行李箱视若无物的推进了房间。
砰!
门在我面前关上了。
我那阳光般的笑容就象是掉进了液态氮急冻般瞬间僵在了那里。
什么嘛!真不可爱。
曾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似笑非笑的说道;
“小沐啊,遇到对手了吧,来日方长,呵呵”
我无以作答,只好苦笑。
一个奇怪的女生。
人是铁饭是钢,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虽然没什么食欲,但怎么也得勉强吃一点下去,不然身体会比精神先支持不住的。
打开冰箱发现里面材料已经所剩无几了,于是我来到附近的超市准备补充物资。
在超市里,我不经意的发现了一个身影。
石灵。
虽说是无意的,其实石灵这丫头长还是非常引人注目的,但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气质却象是在身边筑起的绝对领域,将她以周围的人隔开来,一般人都不敢越过雷池半步。
但有种人是不长眼没脑子的,例如象我这类的。
不知为什么,我相当在意这女孩。
我如同飞蛾扑火一般被吸引了过去,不过我扑的不是火,而是零下327度的液态氮。
石灵正专心的注视着她手上的东西,我从她身后象鸵鸟一样伸长了脖子偷偷瞄了一眼,她左手拿着一袋速食的汤圆,右手则是一袋速食的饺子。
石灵一动不动的定在了那里,象是非常难以作出选择似的。
“汤圆还是饺子?”
我怀着恶作剧般的心情突然从她背后冒出一句。
石灵象机械人似的缓缓回过头来,表情如泰山压顶也不过为其动的平静。
啊,真是不可爱的女孩。
她是不是早就发现我了?我心里忍不住嘀咕了一下。
“铰子。”
石灵一边转过头去,一边象是下了重大决定似的慎重的吐出了两字,然后怀着依依不舍的心情把汤圆放回了原处。
以前也被别人说过,我好象特别容易受奇怪的人、奇怪的事物所吸引,估计在一般人眼里我也是个怪人吧。
面对眼前这位怪邻居,我不禁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我花了0。5秒的时间,用眼角的余光快速的对她的购物篮进行了火力侦查,篮子里是些日常的生活用品。
“在买晚餐吗?”
我脸上露出了象是要驯服陌生小动物般的纯真笑脸问道。
石灵稍微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我的问题。
“很好。”
我心中暗念。
虽然石灵的态度依然非常冷淡,但没有象初次见面那样的不理不睬,这可是相当可喜的进展。
“这个超市里的速食饺子有十种品牌,不过真正好吃的除了你手上的富旺牌香菇肉饼外,就是这种丽都牌马蹄肉饺……”
我指了指货架上倒数第二排的速食饺子。
看来这回押对宝了。
石灵安静的在那倾听着,并没有流露厌烦的神情或眼神。
为了进一步扩大战果,我熊熊燃烧起家庭主夫之魂,对各类的速食品的品牌,产地,所用材料,口味,作出了一番深入而细致的评头论足。
要不是我提着一个购物篮,周围的人还以为我是超市的促销员呢。中途居然还有某品牌的业务代表过来递名片,力邀我成为他们公司的促销员。
不知不觉我们就从速食区来到了生鲜区,石灵一直象只找到主人的小猫一样乖乖的跟在我后头。
“虽然速食品方便煮食,但光吃速食品营养可不够,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应多吃点有营养的菜,今天的牛肉质地不错,是要作成水煮牛肉或麻辣牛肉好呢?对了对了,这青菜也不错,来,拿着拿着……”
边说我边自作主张的将这些生鲜放到石灵的购物篮里。
因为现在我主夫意识火力全开,完全没有注意到石灵的樱桃小嘴动了一下,象是想说些什么,继续在那滔滔不绝。
“石灵,你自己独自一个人在外面住,应该很会作菜吧?我觉得作菜就如女人天生的本能一样,只要指点一下,就能熟练自如……”
不知为什么,这时我居然想起吕睛来,这厨艺大白痴,自己在外面出差有没有好好吃饭啊?
去去去,我瞎操什么心啊,她是出公差,应该天天能下馆子。
“怎么教都不会作菜的女生就象是国宝大熊猫一样稀少,绝对应该抓到笼子里面给人参观,哈哈哈,我就认识这么一个人,她啊…………吱吱歪歪吱吱歪歪”
我口沫横飞、忘乎所以之际,丝毫没有注意石灵的眉毛正向危险的角度倾斜。
突然我感觉到气氛急骤变化,就如本来是阳春三月的气温,猛然倒退回了寒冬腊月一般,后面想说的话在喉咙里冻住了。
石灵用如西伯利亚冬季一样严寒的态度,宣告了此次交谈的结束。
“再见。”
丢下冰冷刺骨结束语后,石灵便转身离去。
难道我说错了什么?
我就象是被冷僵的青蛙张着嘴愣在那里。
唔……糟糕,煮得太多了,……真没胃口……吃不下……
从超市回来后,我为自己随便作了几个小菜,但煮饭时却一时走神,一下子煮了满满一大锅饭,这份量就算是我在最好状态下也得吃上三天之多。
正当我一边懊恼不以,一边与饭菜进行着艰难的决斗并将要落败之时,突然从阳台方向飘来一阵呛人的烧焦味,而且还听到了隔壁传出象是什么东西被推倒或破坏的响声。
那边在搞什么鬼?
我赶紧跑出阳台一看,发现溶滚滚的浓烟正不断的从石灵房间的窗户里往外冒出来,透过玻璃还能看到屋内有火光闪现。
火灾?!!!
我急忙敲门。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有人在吗?!!石灵你在里面吗——?!!……”
但没有听到回音。
就在我考虑要不要撞门进去的时候,
吱——嘎————
伴随象是鬼屋般的音效,房门打开了。
瞬间,我被蜂拥而出的黑烟逼退了数步。
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边捂着口鼻边挥手驱散逼近的烟雾。
刚想走进一探究竟,
——————!!!
突然一脸漆黑如炭的石灵活象是刚从地狱里来爬出来的夜叉从浓烟中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纵火后要杀人灭口?!!!
我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糟了!!……忘了周围都是黑烟。
咳!!咳咳!!咳咳咳!!!真是呛死人了!!
“你……咳咳……你在干什么啊?……咳咳咳……”
我边剧烈的咳嗽边惊恐的问道。
“作菜。”
石灵平静的淡谈说出了以现场状态完全没有联系的词语。
作……作菜??!!!
十几分钟后。
帮助石灵跟曾伯解释并送走因某热情群众报的火警而赶到的消防车后,我对摆放在现场的几样迷一般的物体产生了相当浓厚的兴趣。
“这个是…………?”
“牛肉。”
哦,原来如此,这堆神秘的块状物是牛肉。
记得曾几何时它是那么的新鲜水嫩。
“那个是……?”
“青菜。”
哦,原来如此,这几条残破的炭条是青菜。
在我的记忆中,它曾是何等的翠绿水灵。
“这里又是……?”
“水豆腐。”
哦,原来如此,这冒着诡异泡沫的东西是水豆腐。
我决定还是不要回忆的好。
“还有…………”
“…………”
…………………………
………………
哦,原来如此,终于弄清了这些东西的真面目。
这就是她总是买速食品的原因。
当一个人的厨艺到了这种境界,也只能用神技来形容了,应该顶礼膜拜,在我的记忆里也就只有一个人能达到这个高度。
“难道你…………”
我强忍着笑意刚想发问,但及时发现石灵的眉毛斜向了危险的角度,立马打住。
我环顾四周,哎呀呀,整个厨房的惨状简直可以打上马塞克处理算了,二战时被狂轰乱炸的伦敦也不外如此,看来今天是不能用了(以后估计也会被曾伯禁用吧。)。
那晚餐她要如何解决?
叮咚!
我脑子里象动画的一休和尚想到答案后就会有一盏灯泡亮起一样。
“石灵,要不就先到我那吃饭吧,反正今天饭作得太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不用了。”
音速般回复,石灵瞬间便回绝了。
“那你今晚的晚餐要如何解决?”
“随便。”
“随便?难怪要吃快餐吗?那种东西又贵又没什么营养,还是来我这吃吧。”
“不用了。”
石灵依然拒绝。
“我跟你说,如果不好好吃饭的话,会影响身体的正常发育的哦。”
“……不用了。”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石灵似乎有一刹那出现了动摇,但她依然拒绝。
真是个倔强的女孩,搞得我牛脾气也上来了。
决一胜负,今天非得说动你不可。
“来吧。”“不要。”“来吧。”“不要。”“来吧。”“不要。”“来吧。”“不要。”“来吧。”“不要。”“来吧。”“不要。”“来吧。”“不要。”“来吧。”“不要。”“来吧。”“不要。”“来吧。”“不要。”“来吧。”“不要。”“来吧。”“不要。”“来吧。”“不要。”“来吧。”“不要。”“来吧。”“不要。”“来吧。”“不要。”“来吧。”“不要。”……………………
于是,接下来就发生了这段绝对会让屋外不知情的人误解的对话。
正当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
咕噜噜噜噜~~~~~~~~咕噜噜噜噜噜~~~~~~~~~~~~~~~~
从石灵的肚子中发出了象是牛蛙在叫般的声响。
……………………………………………………
……………………………………
……………………
……………
“来吧。”
“…………”
我看到了胜利女神在对我微笑。
“请用。”
我脸带诱拐犯根拐带小孩一般的笑容,并将一碗热呼呼的白饭递给了在我饭桌旁端坐着的石灵。
“谢谢。”
石灵接过后细声道谢。
“别客气,就当是自己家,吃菜吃菜。”
对于作菜我还是有点小小自信的。这是我极少的几样能摆得上台面的技术。
“…………”
石灵默默的夹起一份青椒土豆丝放回嘴里象是试毒似的吃了一口,突然静止不动了,如无机物般的眼神里漏出了异样的波动。
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
咕隆,吞了下去。
“怎样?还合你味口吗?”
虽有多年家庭主夫的经验,但外了吕睛以外,我还是第一次作菜给外人吃,所以多少有些担心。
“好吃。”
石灵小声说道。
“真的?”
“唔,这青椒炒土豆丝,刀法细腻丝丝纤细,清炒的的火侯掌握,调味的斟酌都恰到好处,一口下去,土豆的自然新鲜感在口中扩散开来,而且又稍带一丝辣味,更是让口味得到了升华,整个菜色朴实却带有深度,美味又不失美观。”
石灵用平淡的声音象电视里的美食专家一样对我的作菜发表了一番论述。
“是吗?那就请多吃一点。”
我大喜,被人称赞确实让人心情愉快,而且还是从这少女的嘴里说出来。
“你不吃吗?”
石灵见我没有动筷子。
“哎,我最近没什么胃口吃东西,你来可是帮了我大忙了,不然这些饭菜我今天都吃不了,隔天就不好吃了。”
“没胃口??…………”
石灵低声含糊的重复着我的话,象是有什么地方让她相当在意。
嚼嚼嚼嚼嚼嚼嚼嚼
嚼嚼嚼嚼嚼嚼
嚼嚼嚼嚼嚼
嚼嚼嚼嚼
嚼嚼嚼
石灵小小的嘴巴就象小松鼠在啃松果似的不停地嚼动着,一下子就灭掉了一碗饭。
“我再帮你添一碗饭。”
“谢谢。”
石灵很老实的道谢。
于是我很快又帮她装好了第二碗饭。
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
消灭完毕,再添一碗。
嚼嚼嚼嚼嚼嚼嚼嚼
又完了,再添。
嚼嚼嚼嚼嚼嚼嚼
再…………
嚼嚼嚼嚼……
…………
………………
…………………………
我从太阳穴附近流下一滴汗,没想到这丫头除了厨艺不在吕睛之下外,就连饭量都不遑多让。
真象是缩小版的吕睛。
很快原本满满的一个电饭锅就底朝天了。
吃了这么多,可她小小的身形却没有任何变化,到底吃掉的东西到哪去了?
“我再去煮点饭。”
“不……不用了。”
石灵放下饭碗的一刹那间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情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可是……”
“我真的吃饱了。”
石灵以坚定的语气说道。
“…………好吧……”
看着石灵并不打算退让的样子,我也不再强求,便站起身收拾餐桌。
石灵也跟着站起身面无表情的帮我收拢餐具。
“等等,石灵你是客人,难能让你作这些事啊,坐着吧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了。”
“我帮你。”
石灵用平静而又无法回绝的语气说道,边说边继续收拾。
我本想再说些什么,突然觉得这样或许也不错,于是我也不再推托。
“那好吧,请帮我把这拿过去。”
“唔。”
洗涮涮,洗涮涮………………
我一边在心里哼着不成调的歌一边跟石灵在洗碗筷。
看来我临时编写的《友好邻居计划》进展不错,虽然她始终保持沉默和面无表情,但已经不象是刚开始那样的拒我以千里之外。
对人类来说可能只是一小步,但对我来说却是一大步,这应该要载入史册并大书特书!!这么有成就感的事让我不禁感到心情愉跃。
我不断的用眼角余光偷瞄着石灵。
就在我正在想着如果这张可爱的脸蛋能再多点表情那会迷倒多少男孩的时候。
突然。
“沐鑫。”
不知是不是发现了我在偷看自己,石灵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突然说道。
这是石灵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
由于太过于突然了,我完全没有什么心理准备,一时有点手忙脚乱。
“在……在……是……”
我带着有点口吃的语调急忙回答。
石灵并没有看向我,而是象自言自语似的。
可石灵并不打算让我追问似的转到了另一个话题。
“你信有鬼吗?”
石灵淡淡地说着。
“啊!!?”
又……又是鬼,这是最近的流行趋势吗?怎么老有人问我这个问题?
从石灵那几乎如同固化般的神情又看不出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我这人是相当现实的,只相信亲眼所见。
我已经不记得是从几岁开始就不相信这世上会有鬼的了。
小学的时候因旺盛的好奇心曾战胜过恐惧的心理,于是便跟着吕睛夜里偷跑到墓园里,想看看鬼是什么样的,可除了受到不定时串出的老鼠惊吓,并得到附带的赠品蚊子叮出的满身包,什么都没见着,最后好象还因睡着了而着了凉,回家后大病了一场,我左臂上的那条旧伤痕也是那个时候不知怎么受的伤而留下的。
对我来说,现实就是世界是平凡而普通的。
所以我的回答是……
“不信。”
我的回答似乎在石灵的意料当中。
她那汉白玉般的面容没有任何的表情波动,也没再说话只是默默的在进行洗涤工作。
餐具很快就清洗完毕。
当收拾好餐具后,石灵便道别离开了。
“再见。”
“哦,拜了。”
就在她将要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有什么东西忘了拿吗?”
我问道。
石灵没有回头,象是在自言自语一样说道:
“小心…………”
她稍停顿了一下。
小心???我要小心什么??
“……今晚她出现。”
她?她是谁啊?
丢下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后,留下满腹狐疑的我,石灵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石灵走后,房间里又只剩我一个人了,不知怎么的,感觉有点冷清。
今晚真没搞头,朋友们都知道最近我身体状况不佳,所以都不来找我去玩,我一个人百般无聊的躺在床上玩弄着那拾到的银链。
银链上的黑点这几天已经变得越来越大了,快成黑斑了,看来这手链是有质量被原主人而丢弃的吧?
这时我手指抚过那银心的“芳”字,脑海里突然闪显出了前几天警方通报堕楼者的资料。
“……死者叫李芳…………”
………李芳………芳…………
呵呵……不……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吧?
可是这手链确实是在那附近拾到的。
突然间感到背部象是被注入了冰水般一阵恶寒,不禁打了个冷颤。
停!停停停!!我在想些什么东东啊!!
我赶紧对胡思乱想的脑袋叫停,但思絮已经刹不住车地开始横冲直撞。
“……有不干净的东西…”
“…………真的有…………”
“……拿去……符……”
“……相信有鬼吗……”
“……小心……”
许琳琳和石灵的话象是库克船长纪念喷泉一样不断的涌现出来。
喂喂,怎么偏偏这个时候给我想起这些来啊?!
我用力甩了甩头,希望能冷却有点失控的头脑。
——————!
符??!
对了。
今天许琳琳硬塞给我一张灵符说是要把贴在床头上。
于是,我从口袋中掏出那红色的纸袋。
倒底是什么样的符??
沙沙……
“哇——————啊————”
就在我打开袋子想取出里面的灵符时,手刚一碰到那灵符,灵符就突然自己烧起来了,我反射性地将它甩掉。
呼呼呼~~~差点没烧到手。
怎么就突然着起火来了呢?!
只有一个可能。肯定许琳琳这家伙又在玩我!!!一定是她作了什么手脚,这纸才会自燃的。
可恶!!!!!!
又被许琳琳这家伙给玩弄了一次。明天一天要抓住她算总帐!!
算了,不管了!睡觉!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临睡前,我特意将银链锁进了书桌的抽屉里。
……………………
…………
唔……好冷…………
半夜,我再次被冻醒,虽然我卷起冬天用的棉被,从头到脚盖得结结实实裹得象圆木一样,可依然觉得冰冷刺骨。
我努力睁开沉重的双眼,透过穿到屋子里来的月光,房内的物品依稀可见。
本想翻下身子,这时我发现身体象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完全动弹不得,想说话,张开嘴巴,却无法发出声音。
这……这是怎么回事?
阴冷的寒风象是毫无阻碍一般钻到了被子里,寒意的刺激从背脊直达脑髓。
一阵诡异的感觉袭上心头,在左边的床延边上,好象有什么人在盯着我看。
不可以看!!绝不可以看!
本能在向我发出危险的信号。可我的眼球不受控制地向左边看去。
————————??!
开……开玩笑……吧,是谁在跟我开玩笑,别玩了,这可一点也不好玩啊!!
妈妈咪啊!!
这是在作梦吗?还是有谁在跟我开玩笑,如果是梦,那一定是恶梦,可以的话请让我快点醒过来,如果是在开玩笑的话,那这个玩笑可开大了,是谁开的,是神?还是魔?
一个人……一个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的,冰冷、无质感、毫无生气红色衣服的女子,正在我的床边,长而凌乱的头发覆盖住了整个面部,从发丝间隐约能看到那双令人全身发毛的闪着青光的眼睛,浑身上下都透着险恶阴森的气息,再仔细看,它不是站着的,是飘浮着,因为她没有脚,而且身躯是没有实体的半透明状。
“咔嚓、咔嚓、咔嚓………………”
我的牙齿耐不住在不断的打着冷战,心跳以几何数字上升,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一股如火星上的干冰般寒冷的寒气顺着我脊梁骨往上爬,使我冷汗直外冒。
不……这不是我所认知的现实中该存在的东西。
直觉明白的告诉我,这绝对是人以外东西方。
鬼…………是鬼!是传说中的鬼魂。不,现在已经不再是传说了。
现实绝对是平凡普通的,没有鬼魂,没有怪物,没有外星人。一分钟前我还是这么认为,这已经是积累了二十几年的经验。
不过现在……,
就算有人告诉我自己是火星人,我也会相信。
就算有人说世界末日明天就到了,我也毫不怀疑。
就算是有人指一匹鹿对我说它是马,我觉得该去看眼科医生或去精神病院的是我而不是你。
由经验所堆积而成的现实的壁垒已经崩溃。
一个真真正正的鬼魂就在我眼前,这已经不是之前信以不信的问题了。
小姐,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找上我?!!天啊!谁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救命啊!!波若波罗密…………阿弥陀佛…………阿门……真主啊…………谁都行,谁来救救我啊!!!!以后让我烧香,受洗礼,不吃猪肉,反正干什么都行!!
由于发不出声音,我无助的心里哭喊着象认识或不认识的满天神佛求救,但这种平时不理佛临时抱佛脚的行为完全得不到任何神仙的回应。
这时,我感觉到身体有些什么东西在被抽走,另外在左臂的伤痕处还有一种就象是蛆虫在恿动般的感觉往全身扩散开来,让人感到极度恶心。
体温就象是开打的水龙头般不断的流失。
意识好象越来越模糊了。
我的思惟区域出现了真空,就象是一部精密的仪器被偷走了关键性的部件而无法正常运转一般。
视线有些模糊起来,全身的力量好象正在一点一点的流失,我开始感到一阵阵地眩昏。
糟……糟了,这样下去我会…………
就在此时。
“天地同生掃穢除愆煉化九道還形太真,急急如律令。”
从外面传来象是念经般的声音。
吱———!!咔嚓——!!
原本已经关闭的窗户和房门同时自行打开,紧接着一阵狂风夹带着某种东西吹来进来。
狂风过后,无数的灵符如漫天飞雪般从空中飘落下来,并纷纷自动贴覆在女鬼身上,象是包棕子似的一层层的将女鬼包裹在其中,看上去就象是一个纸糊的木乃伊一样。
我从床上坐起半身,正想看清情况……
诶??现在能动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正当我困惑不解的时候,一个白色的身影窜入了我的眼帘。
我的心脏“喀”的一下,险些停止了跳动。
从门外无声无息地飘进…………不不不,应该是走进一个白色的身影。
拜托!小姐走路时能不能出点声啊,差点没被你吓死,还以为是又多了一个那玩意呢。
身穿着白裙的石灵缓缓走了进来。
“我说过她今晚会出现。”
石灵一脸平静用着毫无起伏的声音说道。
银色的月光从户外斜照进来,象薄纱般披洒在她身上,现在在我眼里就简直就象是见到了圣者降临一般。
救命恩人啊。
我手脚并用连滚带爬的跑向石灵,差点没顶礼膜拜。
“那……那个,……”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石灵用手按在了心脏位置,象是有股暖和的气流从石灵手上传到了我身体里,我身体里那种怪异的麻痹感突然消失了,然后石灵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走。”
石灵用着命令式的语气说完,便强行拖着我走到阳台。
“啊啊??等……等!!这是要去哪啊??衣服……我还没穿衣服,那边就丢着不管…………啊!!糟了!石灵那……咦??呜哇哇哇哇!!”
由于事情发展过快,害得我没一句话能完整说完的。
我边被拖着边回头指向被灵符层层包住的女鬼,我发现那由灵符所构成的囚笼象是承受不住内部的压力般正由内至外崩裂,正当我想向石灵报警的时候,我突然被用力一扯,刹那间感到天旋地转,脚底下的地面好象消失掉了。
石灵拉着我从四楼的阳台一跃而出。
不……不会吧??!!!这可是四楼啊!!!离地面十几二十米的地方!!
“呜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我惨叫着急速往地面堕去。
完了!完了!!这回可要英年早逝!!搞不好明天还能上报纸的头条,标题为《大好青年无故堕楼,警方不排除他杀可能》。
不要啊!!我还不想死啊!!还有很多这样那样的事没作呢!!
我的脑子里开始走马观花的闪现出我这短暂又毫无建树的人生历程。
————————?!
就在我以为会死定的时候,下堕突然停止了。
石灵拉着我降落在街边路灯顶端的横梁上,紧接着她并未停留而是用力一蹬,如离弦之箭般以极快的速度射向了对面的电线杆,再以电线杆为着力点,向十几米以外的树木顶部飞跃而去,就这样几起几落便已达百米开外。
天啊,地球引力在哪里??!!物理法则在哪里??!!
轰——————
就在这时,我房间突然发生了剧烈的空爆,而却石灵头也不回的拉着我继续如蜻蜓点水般地在树梢间飞掠。
由于接两连三的突发事件,使得我的脑袋陷入了混乱状态,完全当机了,对于自己为什么会在半空中飞来飞去的原因,花费了N久也没整理出来,甚至连这时候要发出惨叫的本能都忘记了,现在我就象个没有思惟的木偶一样任人摆布。
世界变得越来越不真实了。
正当我感到头昏目眩的时候,从一直悬空的脚底传来了真实的坚硬确感,我顺势一个ORZ之势跪倒。
着、着地了??!
我抬头四处张望,这时我才发现我们来到了个开阔的广场内,由于已是深夜,周围空无一人。
“你没事吧?”
石灵看了看一直趴在地上的我。
“没……没什么,只是腰有点发软。”
“来了。”
石灵抬头看着远方淡淡的说道。
话刚落,在我们来的方向,一颗流星朝我们飞了过来。
等等??!!朝我们飞来??怎么想都不对劲,而且流星是白色的吧?!这颗却是青黑色的,难道……
越来越近了,一团青黑色的象是火焰一般的东西朝我直扑过来。
果然是那女鬼!!!她已经挣脱了灵符的束缚并追上了我们。
真是纠缠不休!小姐我倒底哪开罪你了??!!
石灵横跨一步象是为了保护我一般挡在了我前面,然后就如同变魔术一样手上刷的一下,出现了一打灵符,并在手上排成扇形。
“乾兑为金震巽木 急急如律令。”
她用力一挥,这些灵符就象是铁片般急速向女鬼迸射而去,准确的命中目标,并形成新的灵符牢笼。
呜~~~~~~~~~~~~~~~喔~~~~~~
困在牢笼中的女鬼发出象是用泡沫使劲在玻璃上磨擦般尖锐之极的凄历叫声。
这声音仿佛就象是要刺穿我的耳膜似的,直接冲击着我的耳听骨,我不得不跪在那死命的捂着耳朵,四周的照明灯纷纷被震碎,空气中充斥着不祥的震动。
灵符的牢笼象是快被冲破般震荡着。
但这些象是丝毫没有对石灵造成任何影响,她看起来就象是浪涛中的碓石般坚定。
今晚的月光非常明亮,就算没有照明灯,周遭的环境仍能依稀可见。
在女鬼被困住的时候,石灵便立刻举起右手握剑指(食指和中指并拢伸直,其它手指成握拳状)抬高到眼睛的高度,然后集中精神,念出如诗一样的语句。
“阴阳顺逆妙难穷。”
随着那富有韵味的语句,我看到广场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发出高耸的白色半透明光柱。
“二至还归一九宫。”
然后以东方的光柱为起点,以顺时钟方向依次朝旁边的光柱伸展出一道光的墙壁,四道光壁成直角串连在了一起,形成一个四方框。
“中宫坤艮土为营。”
接着四方框的顶部由东方的光壁折射呈直角沿伸出块光壁,将四方框密封成一个四方盒子。
“乾兑为金震巽木。”
最后,每块光壁上都浮现出艳丽的朱红色符咒文字。
“急急律令!封!”
我们和女鬼一起封闭在了这个大大的光之盒子内部。
“这是什么?”
我好奇的问道。
“封魂煞。”
听名字好象很厉害的样子。
“这个能行吗?”
毕竟之前的那么多灵符都封不住那女鬼。
“这是我用这个地方的地脉起的法,以她现在的妖力是跑不掉的,接下来要作的就是超渡她了。”
“对了,那个……我想问一下,要超渡不能在这个叫什么煞的外面作吗?”
“能。”
“那我们为什么会在这什么煞里面呢?”
“……………………”
“……………………”
石灵很难得的连续眨了两下眼睛,但她对我的问题并没有作答,而是默默的抬头看了看天空,面无表情的说道:
“今夜的月光很明亮,就算没有灯也能看得很清楚。”
…………………………
喂!!!不要给我转移话题!!
就在这时,只听“轰”的一声,灵符的碎片在漫天飞落,原本女鬼再一次冲破了灵符所构成的牢笼。
“为~~~什么~~~~~”
飘浮在半空中的女鬼说话了,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就象是地府最底层传来的一样令人毛骨悚然。
“为什么~要妨碍~~我~~~~”
“为什么要这么作?”
石灵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女鬼。
“男~人~都该~~死~”
请不要一杆子打翻一船人。
不过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瞎子都能看得出来围绕在女鬼身上青黑之气越来越浓了,而且她的身体好象也跟着实体化了一般。
“~死~~~”
说完,女鬼伸出她那如同枯木般的双手,不,这双已经不能再称为手了,怎么看都象是爪子,女鬼挥着双爪冲向石灵。
面对女鬼凶猛的来势,石灵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似乎没有闪避的打算,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用红线绳将几十枚金色铜钱串连而成的一米多长象剑一样的东西(她到底把这些东西放在哪的?)。
砍。
石灵用金钱剑迎面朝女鬼的利瓜硬碰硬的砍去。
瞬间。
随着一声巨响,尘土飞扬,地砖炸碎并掀飞,在剧烈的炸裂声中似乎还夹杂了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哀嚎声。
石灵正面面对爆炸,眉头连皱都没有皱一下,在她身体周围象有某种无形的壁垒在隔开袭击她的一切。
而我却一直很没用的趴在地上无法起身,可能是她为保护我而一直挡在我前面原故,所以我才没有被气浪和飞石所波及,不然我可能就象四周的树木那样被掀翻砸烂,想起来就觉得恐怖。
当瀑炸的气流退散后,结果也出来了,石灵依然站在原地,而女鬼却倒在了十几米外的地上。
石灵再次压低重心作出攻击的姿态,这时她突然停滞了一下,转头的对我说道。
“为了更快更直接的超渡她,所以我们才会在封魂煞里边。”
喂喂,我怎么有种马后炮的感觉,再说了,就算这样,你在里面就好了,为什么连我也得在啊?
不过,还没等我搭话,石灵已经极速朝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女鬼冲去。
女鬼起身挥手向迎面而来的石灵抓去,可却扑了个空,石灵突然从她眼前消失了,原来石灵瞬间一个横向回转,从正面闪到了女鬼的右侧,然后以左脚为重心原地旋转而挥剑(那应该是剑吧?大概……)横砍,女鬼还没完全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又被砍飞出十几米。
接连两次的打击之后,女鬼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不是石灵的对手,于是赶紧飞起来想逃走,但她退路被封魂煞所阻挡,女鬼就象是撞到了一栋无法坚硬的墙壁一样无法飞出去。
石灵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脚底猛力一蹬纵身跃起,如捕食的猎鹰一般逼近女鬼又一次将她击飞。
海扁…………,对,绝对是海扁,这已经不能称得上是战斗了,完全是一面倒,无论是力量还是武技,石灵都远远超过对方。
哇呀呀,好象很痛的样子。
我不禁可怜起女鬼来。
砍,砍,砍,砍,砍,砍,砍,砍………………
女鬼在石灵不停的痛欧下连声发出了痛苦的尖叫,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小了,原本实体化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稀薄,黑气也被打散,最后女鬼终于完全消失了。
只听到“叮”的一声,象是某样金属掉落在地上。
石灵慢慢走了过去将那东西拾了起来,然后转身向我走来,摊开手将那东西展现在我眼前。
是那手链,原已变黑的它已经恢复成如新月般的银色。
“她已经被超渡了吗?”
我看着这银链小心翼翼的问道。
“还没有,虽然她的邪气已经净除了,但她已经犯了天条,所以失去了轮回的资格,今后只能作为游魂野鬼在阴、阳两界的间隙中徘徊……”
越听越觉得那女鬼可怜了。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将她送到庙庵或佛堂内供奉日日颂经,将来还是有希望能投胎的。“
“是吗?那只能是祝她好运了。”
我看了看已经毁得差不多的广场,到处是破砖碎瓦,话说搞成这样居然没有一个人来看看,真是个迷。
“鬼魂都是这么夸张的东西吗?”
我不禁问道。
石灵摇了摇头。
“不,这只是个特例,一般怨鬼并不难对付,她是因为……”
石灵好象有些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不过当时我并没有注意到。
“难对付??刚刚你不是胜得很轻松吗?”
“轻松?………………”
石灵用了疑问句,她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将手上的金钱剑(应该是剑吧?)递到了我眼前。
这……这是??!!
整把剑(应该是剑吧?)就象是丢到王水里再捞出来一样,金色的铜币几乎快被完全腐蚀溶化掉了。
“这把千年铜钱制成的乾坤剑(果然是剑),还有二百四十六张灵符,以及为了作封魂煞而事先布置在这周围的八颗紫水晶都算是报废了。”
石灵平淡了罗列了一组有点夸张的数字。
先不说别的,这千年古币的价值应该贵得很离谱吧。
“真……真不好意思,让你破费了。”
“没什么。”
没什么?!
这一刻,真是让我感动不以都快要泪流满面了,这么贵重的东西,居然说没什么,石灵,你果然是个外冷内热的好女孩。
不过这只是前一秒钟的感觉。
“石灵你在干什么?”
这时我发现石灵正拿着一个计算器(这又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在算着什么。
“这个,明天帐单会送到府上。”
石灵将计算器的显现屏举到了我眼前。
如果我没得老花眼的话,这上面好象有好几位数的样子。
“这是……”
“计算器。”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这些是……?”
“数字。”
“我知道这是数字,我问的是这些数字代表的是什么?”
“帐款。”
“什……什么帐款?”
我的冷汗又开始冒了出来。
“除灵的劳务费以及器材损耗费,请尽快将款项存入银行XXXX号帐户。”
“………………”
冷汗象瀑布一样华啦啦的流个不停。
我现在的表情就象是进了一家酒吧随意点了一瓶酒喝完付账时才刚发现这瓶是1787年拉斐酒庄的葡萄酒一样,两眼睁得比铜钱还大并直勾勾的瞪着石灵,而石灵则面无表情的以不变应万变的眼神回望。
…………………………
……………………
………………
…………
……
过了一会。
我再一次在眼神大战中败北。
“能……不能让我分期付款?”
这回真是泪流满面了。
“可以。”
石灵答应了我的请求。
呜呜呜,这回真是破产了。
对了,我突然想起了什么。
“石灵,还能不能见见那女鬼?”
“能,你想作什么?”
“我有些事想问问她。”
我的职业病又犯了。
“知道了。”
石灵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点了一下左手拿着的银链,然后再朝我们对面的地面一指,地面立刻腾起一缕青烟,并化成了人形。
一个女子。
她长发披肩,面容秀丽,但脸色苍白,两眼毫无生气,身体若隐若现,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好象吹口气都能把她吹散了一样。
此时的女鬼已经完全没有先前的那种恐惧邪恶的感觉了,反倒让人感到有种淡淡的哀伤。
“可以跟她说话吗?”
我斜侧着身子悄音向石灵问道。
石灵点了点头。
得到回答后我转头看向女鬼,虽然还是有些战战兢兢但我还是摆出职业的无差别营业性笑容。
“你……你好,我叫沐鑫,是都市报的记者,如……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帮你。”
我想问出事情的源由,找出让我今晚受这么大折腾的主犯来。
等我知道是谁后,用的笔杆子不整你脱层皮,老子就跟你姓。
我在心中咬牙切齿地暗暗发誓。
沉默了几秒钟后,女鬼用虚无飘渺的声音缓缓的带着悲愤的情感开始述说。
“我叫李芳,二个月以前我……………………………………”
女鬼李芳生前偶然邂逅公子哥,这公子哥长得也算是风度翩翩,钱袋鼓鼓,在他的猛烈追求下,李芳也自然而然的沦陷了,可很快她就发现自己只不过是他众多女友之一,而且他除了好色外还好赌好酒好吸毒(还真是五毒俱全),李芳也在不知不觉中染上了毒瘾,当他对李芳玩腻后便将她抛弃,最后李芳在失恋和毒瘾发作的双重打击下走上了绝路。
故事和我之前猜测的差不多,从李芳口中我还得知,那公子哥常常招集他那些狐朋狗友举行吸毒狂欢派对所在的某夜总会地址。
“我知道了,你安心的去了,我会好好整治他的。”
“谢谢。”
女鬼轻声道谢后便再次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了。
接着石灵说要拿银链找地方处置便丢下我飞跃而去。
我就象被人抛弃的小狗一样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半毁的广场上,一阵夜风吹来,我不禁打了个喷嚏,这时我才想起来自己身上只穿了一条三角内裤,糟,这样子被人看到不被当作神精病送到医院就会被当成色情狂送往警察局。
- 我是在梦游。
- 我是被外星人绑架。
- ………………
我一边盘算着万一不小心被警察发现并逮到后要用的借口,一边赶紧偷偷摸摸一路躲躲藏藏的回租屋。
这天晚上终于舒舒服服的一觉到了天亮,第二天一起床我便拿起了电话打给了许琳琳。
“喂,鬼妹吗?我是沐鑫,能帮我个忙吗?”
………………
…………
几天后,一则名这《富家公子的靡烂生活,通宵狂欢吸毒派对》图文并茂的专题报道出现在了全国各大报纸和网站的头条,引起了极大的骚动,这回够那家伙受的了。
第二章
过油,打蛋,晃锅,翻转…………
我手法醇熟地煎着荷包蛋。
荷包蛋,材料简单(就只用一个蛋)作法也相当容易,大多数人都会作的一道菜。为什么要说大多数而不是所有人呢?别人我是不知道了,反正我就碰到了两个能将荷包蛋制造成生化武器的人。一个正在外地出公差,一个正安静的端坐在我的餐桌边,细细品着————瓶装娃哈哈绿茶,只见她喝了一口绿茶,眉头好象皱了皱,又喝了一口,眉又皱了皱,到底是好喝还是难喝啊?
那个看起来就象是在自虐般品茶的人叫石灵,她是我的邻居,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更是我的最大债权人,现在又多了一个称号,我的食客。
在几天前发生的一起毁灭我对世界主观认识的灵异事件中,石灵救了我这条对社会没多大贡献的小命,可就象是为了证明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这句话的正确性一样,我也因此背上了让我去卖血卖身卖器官也难以支付的数额庞大的债务,经过艰苦卓绝的谈判(也就是讨价还价),终于以供应一日三餐为条件,取得了全债务打8.7折的伟大胜果,这也就是为什么她这个时候会出现在我餐桌前的原因。
“好了。”
二个金灿灿香喷喷的荷包蛋终于煎好了,这是今天的最后一道菜了,那边的已经象是嗷嗷待哺雏鸟一样已经准备好了吃饭了。
石灵虽然脸无表情,但全身散发出象水蟒盯上猎物般的气息。
那好吧,开饭了。
我捧着装有荷包蛋碟子朝餐桌走去。
这时,我突然听到好象房门外有人拿出钥匙的声音。
有谁来了?
我边走边转头看向房门,一个不小心脚便被桌脚拌了一下,整个人就象是南极冰盖上行走的企鹅一样迅速向前扑倒,拿着的碟子也脱手而出。
糟糕。
正当我以为会人倒碟碎的时候,石灵在电光火石间华丽地接住了飞出去的碟子和荷包蛋(这一过程用了0。5秒),然后从正面扶住我堕落的身姿(这一过程也用了0。5秒)。
呼,得救了。
“谢谢。”
“小心点。”
石灵淡淡的说道,不过眼睛看着的却是荷包蛋。
“…………”
“…………”
好香,好柔软…………
我面前飘嗌着一股淡淡的洗发水的清香,我突然发现彼此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了一起,我的上身直接感受到石灵身体柔软的触感。这是由于石灵非常娇小,看起来就象是整个人被我抱在怀中一样。
虽然可能性近乎零,但万一被什么不知情的人看到,那我跳到黄河也洗不清。还是先…………
咔嚓!
“!?”
从房门那传来了钥匙开锁的声音,紧接着——
“我~回~来~了~!木…………头…………”
就象是丘伦梅鲁瀑布落差一般的反应,如同赤道太阳般高亢明朗的声音迅速下降致冬季南极般的阴沉寒冷。
我转头房门看去,只见吕睛一脸愕然的看着我们,手还提着行李箱,似乎她一回来就直接跑我这来了。
“吕……睛……?”
“………………”
“………………”
时间好象凝固了。
吕睛今天出差回来吗?她怎么没跟我说啊??
这些问题先可以放一边都不重要,重要的问题在于吕睛看到这场面后会怎么想?不光她,现在的状况其它任何人看到都会产生极大的误解,从房门所在的方位看过来,我现在的姿势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能想象是我突然兽性大发袭击未成年少女一样。
我突然感到从背后一阵刺骨的寒意,一股险恶的气氛突然包围了现场,冷汗开始大量象是不用钱似的(确实不用钱)冒了出来,脑袋陷入了混乱状态,连平时应该出现的白痴选项也没有了,已经无法思考了。
啪——
象是砖头被踩碎的声音,恶兽般冰冷的视线舔过我的脖子。
我尽量佯装镇定,用机械般的声音说道。
“吕、吕睛,你、你听我解释……”
“解释?事实都摆在眼前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吗?”
吕睛微笑着朝我们走来,可她眼睛却没有一丝笑意,从身上好象有奇怪的黑雾在涌现。
杀意。
我能感觉得到那股熊熊熊燃烧的冰冷的杀意。
石灵很宝贝的捧着荷包蛋迅速从我怀中撤退站到了旁边。
很快吕睛便走到我跟前。
“吕睛,你、你先冷静……”
我感觉象是被蛇盯住的青蛙一样,舌头不自觉的打起了结。
吕睛满脸笑容的用温和的声音说道:
“我很冷静啊,这一生我从没这么冷静过,倒是你在紧张什么呢?我今天又没带枪,看看你,流了这么多汗。”
汗水在流个不停,这很正常嘛,因为现在是六月酷暑,但为什么我却感到身体很冰,体温已经降至了绝对零度,牙关在打颤。
我不自觉的倒退了几步,背部紧紧贴在墙上,白皙的死神之手划过虚空,在那只手里捏着张洁白的手绢,吕睛用它帮我温柔的擦了擦满脸的汗水,然后说道:
“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把说的一切将会成为呈堂证供,你的权力已经宣读完毕。就算是禽兽也是有人权的,虽然你已经被剥夺了生存权,但我还是宽容留给你上诉的机会,我国的国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吧,你做了吧?”
“做了?我……我做了什么……不,我什么都没做……不……这………那个……她是我的新……新邻居,名叫石灵”
从地狱中传来的阴森的细语,利刃般视线正在贯穿我的身体。
“原来是新邻居啊,对这么可爱的女孩,你下手倒很快嘛,不用害怕,在我国刑法中猥亵未成年少女的行为顶多就是死刑,你老老实实交待,视情节或许会判你个轻松的死法,剥皮、腰砍、车裂、凌迟等等,你选哪一种,对了,木——头——,你想在墓碑上刻些什么呢?明年的今天我会带着你喜欢的花都祭祀你的…………”
喂……这不是满清十大酷刑吗?哪是我的国现代刑罚!可以的话哪一种我也不要……我……我真的什么也没做……你别乱想……反……反对私刑……
吕睛右手按着额头,左手大大的张开,摆出了个相当夸张的动作,紧接着一把抓住我的衣领。
“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啊啊,这也是我作为监护人的失职,木头,虽然你常让我感到意外,但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会对未成年少女下毒手,也罢,也罢,为了社会,去吧,在地狱里忏悔吧,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请死吧………………”
现在的情况真是百齿莫辩,完了完了,死定了。
衣领被越抓越紧,死亡的恐怖传遍我的全身。
啊……啊……住手啊……我真的没对未成年少女作过什么……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我的话吕睛似乎完全听不进去,完了完了,死定了。
就在我们左一句未成年少女右一句未成年少女说个不停的时候,石灵冷不丁的插了一句:
“我今年23岁。”
“对啊!你居然敢对23岁的未成年少女下手……”
“没有!我真的没有对23岁的未成年少女下手……”
………………
经过短暂的沉默。
“什么?23岁?!”
我和吕睛异口同声的叫道。
眼前这长象可爱娇小玲珑身材如中学生般,尚未发育完全的少女已经有23岁了,真是令人极度惊异。
由于这一惊一咋让气氛缓和了不少,我赶紧趁热打铁。
“吕睛,你先放手听我解释好不好……”
吕睛虽看起来不太情愿,但还是放开手。
预留楼~~~~~~
预留楼~~~~~~ [s:78] [s: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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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鹦鹉螺化石 于 2007-11-20 06:41 发表

能写会画的人果然很幸福……特别是会画人物的[s:66]
对话挺自然的,没有某些作品里面那些人说出来的不是人话的感觉。
个人感觉废话多了点……
剧情就不管了,不喜欢什么鬼之类的
还有七夜这词怎么觉得见过好多遍 ...
剧情就不管了??~[s:78] [s:78]
中国人还是写写鬼类题材的
原本写是本来是写七天发生的事所以才叫七夜的,现在不这样了,所以就要改新名字了~
灵时~~~汗,我都忘了起过这名字了.
鬼妹本来的设定是关联人物,不过改编后在这一集里出场的戏分就不多了,就全当伏笔好了.
没改前那鬼是个可爱的天然呆女孩,改后第一章就把她给灭了.
由于贴第一章用了很多楼,所以预留楼就多了点~
图区,文区两边连载,两边跑着更新,真是累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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