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OR长篇?原創】徘徊在生与死之间(暂名,第一章完结)
序幕
一开始只是绵绵细雨,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雨却下的越来越大。
站在目标所在的破旧大楼下面不远处,我仰起头,雨水打在了我的脸上,续而混合着泪水沿着脸颊慢慢滑下。
我要去杀人了,所以我正在为即将被我所杀之人而哭泣。
“大哥哥,你怎么了?”
一只小手轻轻地扯着我的衣角,我低下头。背着泰迪熊形状的书包,撑着把红色雨伞的陌生小女孩奶声奶气地对我表示着关心,看她的年纪,应该是附近小学三四年级的学生吧。
“不,我没事。”说着言不由衷的谎言,我勉强自己露出一丝微笑。
“真的吗?”小女孩歪起头,她看出我在假笑了,小孩子对这方面是特别敏感的。
“真的不要紧,谢谢你了,小妹妹。”
“那这个送给你吧。”儿童用的小红伞塞到了我的手中。
“妈妈说淋了雨会病病的,大哥哥你可不要生病病哟。”纯结灿烂,如同花一般美的笑容显现在小女孩的脸上,那是我很可能已经永远失去了的东西。
“给我的话,那你呢?”我讶异地问。
“我家已经到了,不需要了。”小女孩指着我面前的大楼解释着,然后挥了挥手。
“大哥哥,再见。”
我微抬起手,却又放了下去,因为小女孩已经消失在走廊过道里。
然而一两分钟后,二楼房间正对着我的窗户忽然被打开了,小女孩的头探出窗外,用双手做了个喇叭的形状。
“不要哭了哟,大哥哥!”
听到这句话,看着努力为我打气的小女孩,我的泪腺似乎一下子失控了。
我所要扮演的,就是破坏幸福的使者吗?
红伞随意放置在了墙角边,和照片中相符合的男人和女人跪倒在地上向我哀求着,那个美丽端庄的女人甚至不顾形象地抱住了我的腿。
他们在指望什么?指望我饶过他们?还是说饶过被他们护在身后,抱着个泰迪熊娃娃还不明状况的小女孩?
可惜杀手是没有怜悯心的,因为所谓的杀手只是别人手中的工具。
我将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对准了他们。
轻微的两声响,真的很轻微,如同蚊子叫的声音,男人和女人的额头上就多了两个血洞,两人带着茫然的表情软倒在了地板上,红色和白色混合在一起的液体慢慢在地板上蔓延开来。
杀人,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只需要手指轻轻动一下就行。
见到亲人被杀,小女孩并没有哭,她只是站在原地,用不像孩童的眼神瞪着我,泰迪熊娃娃也抱得更紧了。
我不会忘记,永远都不可能忘记,那是充满着不甘...还有愤恨,如同地狱厉鬼般的眼神。
“不要这么看我,你很快就会和你的爸爸妈妈团聚了。”我把手枪指向了她。
泰迪熊掉在了地上,小女孩直直地向后倒了下去,我的子弹瞬间穿破她的心脏。
直到最后,她的表情都没变过。
倚靠着墙壁,我开始呕吐。
那一年,我十五岁。
第一幕 弃子
忽然感觉很渴,想喝水的欲望刺激着我的大脑,于是我便醒了。
俐落地翻身跳下床,拉开窗帘,快接近中午的阳光显得格外刺眼,如天气预报所说是个好天气。我转过头,看了下放在床边的闹钟,时针正准备指向十一点的位置,还好,离约定的时间仍有两个多小时。
经过三个月的挥霍,上次工作后得到的薪酬花得快差不多了,这样的话就不能再懒散下去,我又要去工作了。既然时间绰绰有余,喝完水我或许应该先洗个澡,然后再把一个多月没好好清理过的邋塌胡子给剃掉。
一小时后,焕然一新的我推开了兰玫瑰咖啡厅的大门。
中午时分本应该是营业的高峰时段,然而店里却只看到三位客人。
“欢营光临。”老板兼服务员天涯趴在吧台上,有气无力地打着招呼。
“我说,服务态度差不去管,你的店也应该换个地段了,开在这种找都找不到的偏僻地方可没生意啊。”一屁股坐到吧台上,我轻车熟路地拿了份菜单先看了起来。
“是你啊,”天涯头也没抬,对于熟人他一向这么散漫,“你来的早了半小时,怎么不像平时睡过中午再过来,难道你嗜睡的毛病治好了,。”
“也没什么,今天难得早起了。想着反正中饭还没吃,就来这一块解决算了。”我指着菜单第二页上的图片,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个巨无霸三明治看上去不错,就点这个吧,要双份的。再来大杯咖啡,冰的,别忘了多加几块糖。”
“点餐之前,你是不是应该把三个月前没付的饭钱先给还了。”
“有吗?”
天涯无言地微微点了点头。
“好吧,等我一下。”我开始翻动衣服口袋,几分种后,仅有的一张十元大钞被我放在了吧台上。
“......”
“......”
“不够吗?抱歉,过来的路上被出租车刮掉了不少钱。”
“还差一百七十二元六角。”
“不用记得这么清楚吧,我干完活就还你,先给我弄点吃的吧。”
半晌过后,一份蔬菜三明治和杯清水放在了我所在的桌子上。
“就这么一点?”我指着盘中的午餐,做可怜状。
“十元只能买到这些,不要的话我就收掉了。”
“不用不用,放这就好。”我急忙收声,拿起三明治一口就咬掉半块。算了,有得吃就不错了,至少肚子不会再咕咕直抗议。
忽然旁边传来一声轻笑,不注意的话根本听不见。幸好我听力一向出众,一听是个女孩子的声音立刻就来了精神。
被我逗笑的是原先就在店中的三个客人之一,一开始因为她埋头看书的缘故我没怎么在意。也许是发现我在观察她,她放下书本,双手合十做了个抱歉的动作,这让我看清了她的样貌,是个二十岁左右穿着朴素的女孩。
“很漂亮吧,是最近经常来这看书的客人。先说好了,你可别一脸色色地跑过去搭讪,会把我宝贵的客人给吓跑的。”天涯凑到我耳边,悄声提醒了句才转身走开。
这家伙!难道我在他眼中只是个色狼吗!
我并不想听从他的话,然而就在这时,挂在店门上的风铃却叮铃叮铃响了起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冷漠男子走进了兰玫瑰咖啡厅,真糟糕,是我最讨厌看见的人。
他笔直走到了我的桌前,在我对面坐了下来,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抛在了桌子上。
“今晚十点。”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我说,我故意不去看他的眼睛,那双死鱼眼怎么看都让人觉的不舒服。
和以前一样,他只说了一下工作的时间,看来其它资料我只能从信封中得知了。
“陈先生,要不要来点咖啡。”与我相比天涯就显得热情多了,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从前天涯干和我一样的工作时他的合作伙伴就是那家伙。
现在,做我们这行的都称呼他们为中介人。
“不用。”
无论对谁都是一样的腔调,陈先生拒绝了天涯的一番好意,站起身就朝外走,毫不拖泥带水。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讨厌他,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简直是个行尸走肉。”我咕哝着,一不小心将心里的真实想法泄露了出来。
或许是听到我说的话了吧,走到门口正准备推门的陈先生突然停住了脚步。
“在我看来,你才是。”他头也没回地说。
“!!!”
若不是天涯及时按住我,我恐怕会冲出去狠狠地揍那个男人一顿。
“算了,算了。”对我劝说着的天涯脸上笑眯眯的,手上的劲却一点不小,我完全挣脱不开,如果他此时想杀我,一定是轻而易举。
看来我有必要对这个老朋友的实力有个重新的认识了。
告别天涯,我郁闷地回到家中,给自己泡了碗方便面,边吃边打开信封,一张中年男子的照片滑了出来,是我认识的人。
这个世界真小,上次的委托人这次却成了目标对象,也罢,只要我有钱拿就行。
华中路,一百四十二号,与情妇幽会,杀之。与照片一起放在信封中的只有写了这些字的一张小字条,字条背面敲了三个蚂蚁的印章。
是三个人一起的工作,不知另两位搭档是谁,不过我只要负责那个中年男人就行了,就算他是青狼组的高层干部也一样。
只要完成这次工作,明天就不用再过吃方便面过日子的生活了,家对面新开了一家意大利西餐馆,听说服务生个个都是大美女,也许我该去光顾一下。
我从不担心完不成工作的可能性,这样的生活我已经过了十年,早已习以为常。
晚上,十点整,我准时到达了目标所在之处。
一幢别致的洋房就在我的面前,没有发现应该守卫在房子周围的喽罗,我那两名不见其人的搭档把一切都办妥了,无声无息地撬开房锁,我潜入别墅。
别墅里装饰得金壁辉煌,生怕别人不知道这家的主人很有钱似的,我脑中瞬间闪过了暴发户这个词。顺着路走,从二楼传来销魂和满足的男女喘息声,目标完全没有发现我的不请自入,特制的鞋子把我的脚步声给掩饰了过去,就这样我走进了他们的卧室。
正在床上卖力耕耘的男人忽然转过头,就警觉性来说他在普通人中算是不错了。
“你是谁!!!”他惊恐地望着我,不如说是望着我白手套上握着的水果刀,那是我在一楼大厅随手拿的,对付这种水平的角色用这武器已足够。
男人只说出了这一句话,在他准备喊叫前我一个冲刺,微使劲,水果刀很轻易地就刺入了他的眼窝。
鲜血溅在了他身下女人的脸上,浇了她满头满脸。说是女人,其实就年纪看还是个发育未成熟的女孩,脸蛋长的很标致,比今天天涯店里的那位女客人还要漂亮,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如果在另一个时间另一个地点,我可能会爱上她吧。
“可惜,你也得死。”用手捂住她的嘴,我轻轻地划开了她的喉咙。要杀她的理由很简单,她看见了我的脸。
就仿佛约好了似的,就在这个时候从外面忽然传来了大量的警笛声,像变戏法般十几辆警车从四处涌来,转瞬间就将别墅整个包围了。
透过二楼的窗户,我冷眼望着这一切,陈先生那张老脸很快就被我找到了,他就混在众多警员之中,又或许他表面的身份本就是个警察。虽然有料到终究会有那么一天,但我却从没想到我会被组织背叛。
我不是超人,所以我逃不出天罗地网,于是我很坦然地走出了别墅,在无数瞄准着我的枪孔下举起了双手。
半小时后,在临时的关押室里,我遇见了和我一样戴上手拷的天涯。看见我进来,他毫不意外地露出一丝苦笑。
“看来咱们的好日子是到头了。”
他笑着对我说道,听着这位老朋友的话我也笑了。
两人的笑声在别人耳中听起来充满着凄凉和自嘲。
开挖很简单,难就难在挖个坑后还要慢慢地一点一点去埋,希望能有精力和时间完结它吧。
同步写另一篇 魔具宝典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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