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长篇]World in red(1.9更新,22楼前回提要,23楼第五章)
一年前设想的旧物,一年后挖出来的坑。
大致就是这样了,直接定位于长篇,所以觉悟还是有的。[s:78]
PROLOGUE
如果说生活是盒子,那么童话就是盒子里的珍珠。
大家都呆在盒子里,赞扬着珍珠的璀璨、憧憬珍珠的靓丽。
当盒子被揭开之后,我们之间也发生了分歧。
有人选择离开盒子,丢弃了珍珠。
有人选择继续呆在盒子里,就那样看着空隙的光线。
有人选择背着珍珠,离开了盒子。
还有人选择将那空隙给堵上,与那永远的黑暗为伴。
但是无论选择哪一个,珍珠都不会消失。
只要我们闭上双眼,
就会惊奇的发现,
随着时间的流逝,珍珠已经刻印在我们的心中。
既便忘却了,也会变成种子埋藏在心的土壤底。
无法舍弃的梦,这就是童话。
而我们,只是童话的小丑,演绎着人世间的辛酸甜辣。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在一片漆黑的卧室中,
年轻的女性,正一脸漠然地站在窗前思考着,看上去一天没有睡觉了。
桌子上摆放着一堆amphetamine①的兴奋剂。
浑身散发着冷峻的气息,女子轻微地抛开了肩膀上的深红发丝,
平静的眼帘里寄宿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
四周充斥着雅思兰黛的香水味。
身后是一排书架,上面尽是关于童话、寓言、心理学之类的书籍。
不知道是做出了决定,还是因时间所迫暂时放弃了想法。
女子看了看手表,深呼吸了一次。
朝前踏出了一步。
掀开了飘舞着的窗帘,第一缕晨光迎面敞开。
微微扬起的视线在湛蓝的天空中聚集成焦点,汇结一团的白云,卷动的恍若波涛。
伴随着忧郁的目光,
女性点燃了手中的第一根香烟,阴沉的叹息道:
“维奥伦特,曾经的天堂。
如今,已经成为Shadow们的乐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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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奥伦特,位居瑞士附近的都市。是受联合国开发的国际化新区。然而,因十年前的一场自然灾害事故,导致了治安混乱。故被称为“Violent city”。(Violent,暴力,与维奥伦特同音)
这场事故,被称为“Desert storm”。
那是类似放射性的污染扩散,事件发生的十分钟后,西边城区的人们都发生了异变。
据内情人士说,是不明物体的狂暴化导致。
而在这其中,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原因,并在此后创建了“组织”。
根据“组织”的情报,
起源是在维奥伦特西边的城堡,Master的女儿艾丽丝丢失了祖父留下的“书”。失去了大量的页数,剩下的内容也化为了空白。因为“书”的流失,被记载的奇幻全部混入了世界。开始污染异质的人类。作为通往禁忌的全知魔法存在,那本“书”的主题,名为
────《颠覆人类世界的童话》
被“书”所污染了的人们,被称为“读者”。
一般是分为两类的异变能力者:
一类是影(shadow),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被恶魔凭依,便会成为猎食者的存在。
另一类则是圣约者,他们是由“书”的二十六英文字母索引决定的,分别由“书”中出现的二十六名童话人物对应。因为“书”里出现的童话人物大多是童话、寓言的。
通过综合分析的情报,Shadow,是人心中存在的黑暗,占据了平日的人格,可能会产生幻想癫狂。事实上是排斥自身现状、建立新的存在。
圣约者,则与自由支配力量的Shadow不同。只是寄宿在选定者的“心”内,只有在愤怒和危急下才能激发出圣约人格和力量。在使用能力时,失去自己人格,被圣约者的人格代替上。只有平息局面后,才会恢复以前的人格。
也有学者说,
他们使用的是类似Shadow的异能,所以同时为了方便而弄个出假想人格来暂时用用,以替代掉Shadow的人格影响。
如同自我暗示一样,
以广为人知的故事人物进行强烈自我催眠以抵消Shadow之人格的影响。
知道这些秘密存在的“组织”,则是纠正二者的存在,与政府官方灵媒组织不同目的的神秘集团。
由职业杀手组成的他们,自称为代行者(Excutor)。目的、是限制圣约者、抹杀对社会有威胁性的Shad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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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也差不多了。”
点完了最后的一根烟,
女性略微的皱起眉头,取出了腰包里的卡片,上面写着:
Excutor:Red
化名:蕾诺阿•莉比蒂娜
伪装身份:咖啡厅Mac的服务员
阶层:贵族
代号:阴影的葬礼
①.苯丙胺(Amphetamine)是一种中枢兴奋药(苯乙胺类中枢兴奋药)及抗抑郁症药。因静脉注射具有成瘾性,而被列为毒品(苯丙胺类兴奋剂)。
别名:去甲麻黄素、安非他明(Anfetamine)、苯齐巨林(Benzedrine)、非那明(Phenamine)。由盐酸麻黄素合成,纯品为无色至淡黄色油状物,其盐酸盐或硫酸盐为微带苦味之白色结晶体粉末。 苯丙胺可作为雾化剂吸入,用于解除鼻炎的阻塞症状。副作用有疲乏、抑制、头痛等。反复应用3个月至1年左右即可出现中毒症状。
1887年由德国科学家首先合成,1920年被当作兴奋剂使用。在日本,1893年被发明时称作“觉醒剂”,作为药物最早始于二战日军,是为解除士兵疲劳和强化他们的行为而被列为军用品使用,叫做“猫目锭”。当时的特攻队-自杀飞机英勇行径,其飞行员即服用了猫目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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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Ⅰ. 阴影的葬礼
和风般的铃声响起。
接过案桌上摆放着的诺基亚手机,女性带着深沉的冷酷说着。
只是声音有些沙哑,宛如跳出了冷饮的冰块。
“希卡菲丝是吧,今天又有什么任务吗?”
“你的气色似乎不太好呢,Red Fox。”
手机另一端的也是个女人,声音有些冷淡、公事公办。
语气严肃的让人想起教父,一两句话就能使人神经紧绷的沉默。
“我没事,你多心了。长话短说吧,我不想听那些大道理。”
“别急嘛,事情是这样的:
罗斯威尔家族有听说过吗?他们在这一带可是被称为【商业界的魔法师】啊。其上代族长,布鲁托•罗斯威尔,喜欢研究‘Thanatology’。②
最近,布鲁托在与一名俄罗斯商人谈完生意后,便于昨夜七时被杀害了。
现在,族人们正为遗产的继承权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你的任务,是负责保护指定人,我会派新的副手与你同行。”
“等一下,我们是代行者,不是保镖好吧。”
“疑点就在这里了,据我的观测情报,布鲁托的死是与Shadow有关,说明罗斯威尔那里藏有〖书页〗。多说无益,你的表面任务就是保护。等发生新的情况后,再做相应的变动,OK?”
在听到“Shadow”这词后,女性的双眼很快便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明白了,如果发生警急变动,你可要做好现场工作。”
“别一副把责任推给我的态度嘛,你的副手,将于下午三点在贝尔肯街三号路报道,请务必准时接人。”
毫不犹豫地挂断信号,
女性的樱唇发出了疑惑的声音,俏脸上因为预料到某种忧虑而变了颜色。
副手?我会需要那样的东西吗?
这么说起来......。
─────────────
“姐姐,今天也要出去吗?”
走出了一位黑色马尾的少女,带着倦意含糊地说道
穿着维尼熊图案的睡衣,似乎刚脱离梦境的样子,一个劲儿地揉着眼。
还真像一只刚睡醒的小熊。
“啊,因为近期咖啡厅的生意很紧张嘛。所以我不多做也不行,雪奈今天也要好好的上学哦。”
与之前相比就像换了一个人
之前还让人冷到不行的女性,现在目光却宛如樱花般的绚烂。
温柔的笑容对视着少女:
“知道了,姐姐今天也要早点回来,不要学隔壁家的赖皮狗哦。”
细长的眉毛不满的歪斜着,
马尾少女直指着女人的鼻子,一副模范家长的口气。
“好吧,我会尽早回来的。
只是,姐姐今天、大概会很忙的。”
稍稍侧过脸颊,目光带着缅怀的意味凝视着挂在墙上的照片。
将最后一包香烟放进大衣里,女人悄然地走出了大门。唯有那神色闪耀着不为人知的落寞。
琉璃般的双眼中,蕴藏着沉惘于思考的淡淡光辉。
②.Thanatology”,死亡学。研究与人类死亡有关的种种生理、心理、心灵、救护、医疗、临终关怀、与善后处理等,种种现象和做法的一种专门学问。这类学者统称为Thanatolog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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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着深灰色的天空底下,是一片凄凉的气色。
吹拂脸颊的风寒冷刺骨,徘徊在街道的人们都披着厚厚的大衣。
穿过贝尔肯街三号路,再往前走就是温暖的世界了。
──────咖啡厅Mac,维奥伦特市西街小有名气的休闲餐厅。
走进店家,扑面而来的便是艾尔默强制热空调的舒适暖气。
店面大概是两间教室的大小,可容纳上百人。餐桌排列呈复合三角形,依次用红、橙、黄、绿、蓝、靛、紫的颜色顺序层层排列,据说这样能使人的心理活动趋向平静,控制情绪发展。整间店的亲和气息在其他地方都是少有的,店内的桌子通常都是满座,整个餐厅里面弥漫着咖啡浓郁的香味,还有言不及辞的话题。
在这寒冬的季节,用Himmel③来形容这里也不过分。
“蕾诺阿,麻烦你把这杯冰柠檬端到五号桌的客人那里。”
老板正辛劳的写着款单,连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一副忙不过来的样子。
“是。”
接过餐盘的女服务生,以满分的端庄笑容回应。
随后、视线小心翼翼地投向了五号桌。
那张桌真的可以用杯盘狼藉来形容。
擦完的餐巾纸揉成一团的分布在桌子的各个角落,意大利面、牛排和沙拉的盘子叠在一起,剩下的一些残渣,更是直接将盘面倒在桌上。
坐在椅子上的黑发少年,丝毫不顾旁人的眼光,乒乓地敲着桌子。
低平的鼻子、黄油一般的肌肤、灵气的瞳孔、搭配尼龙材质的半身大衣,毫无疑问是百分百的东方人。
“先生,您的冰柠檬。”
没有任何怨言。
只是温和的笑着,女服务生将冷饮递到了少年的桌上。
“真是的,希卡菲丝那个魔头在想什么啊?为了训练体能让我在冬天裸游泰晤士河,一次次把我从阿尔卑斯山顶上踢下来。还说这样有利于加速血液循环促进思考能让我做出更明智的判断。这样的家伙,竟然还要命令我去给一个魔女做副手。想想都是诺亚洪水级的灾难啊。”
没有理会服务生,
少年自顾自的说着,一副颇为深重的怨气。
“那个,您是在等人吗?”
女服务生微笑的发出了疑问,
只是,眼帘微微的低垂下去,稍有点为难的样子。
“嘛,我是在等一个雌性生物。
不过是在贝尔肯街三号路,约定三点会面。真是的,想想都气,组织的那些人一定都是美国佬吧!”
说罢,少年发泄式地捶着桌子,因震动而溅起的柠檬汁,滴落在女服务生的脸颊上。
仍然保持着敬业的微笑,女性暧昧的点了点头。
③.Himmel,德语,天堂。德语是瑞士的官方语言之一,在瑞士有64%的人住在德语区。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天空罩上了一片厚厚的汪洋,宛如沸腾着的无数灰色泡沫。
少年按照约定,来到了贝尔肯街三号路的十字岔道。
一副勉为其难的苦瓜脸,
少年取出了手机,确认了一下信箱里的留言:
“再往左边看,白痴。”
删除。
少年麻木的将头伸向了左边,喂喂,这不是一个顶着西瓜帽的大叔吗,那魔头连男女都分不清吗?
不对,在大叔的背后还有一个身影。
集中视线的焦点。
对方的轮廓也逐渐的清晰起来,飘逸的红色长发、充满杀意的冷酷眼神、犹如黑色死神的大衣。
这张脸,好像在之前的咖啡厅见过。
......哦,想起来了,那个只会微笑的服务生!
“不想死的话,就过来。”
一句就将少年威慑住,女人面无表情的递过了一张传单。
上面除了“登录”两个字以外全是空白,应该是组织的报道人员名单吧:
“把你的化名、伪装身份、阶层、代号,统统写上去。”
“我不写。”
“为什么?”
“我的名字只有一个,龙绮。身份是学生,没必要隐瞒。其它的我都没有,因为我是个老实人。”
少年毫无顾忌地耸了耸肩,以雷打不动的架势轻轻扬起嘴角。
女人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了,冷酷的眼神审视了少年一番后,便低声地喃喃自语道:
“没想到那个希卡菲丝,也有挑错人的时候啊。”
就在那一瞬间──────
街道发出了“轰隆”的响声,伴随着宛如划破大地的震动。
人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房屋倾倒的一角,原来是一家别墅的后院被炸开了洞。
两人面面相觑。
最先反应过来的女人,几乎是条件反射性地奔向了事故现场。
奔走的过程中,执着的双眼一副恍然大悟的睁开。
原来如此。
希卡菲丝那家伙,一定是预先料到事件发生的时间、场所,才特意安排了这一出。
因为这个贝尔肯街三号路的【Mogul】④,也就只有罗斯威尔家族了。
就这样站在那不动。
没有打算去追的龙绮,只是面色平静地挥了挥手:
“等一下,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既然我诚恳地回答了你,你也该告诉我吧。”
“我、没有真正的名字。只有“Red”这个代号,以后叫我这个就行了,老实人。”
没有再回应的打算,女人像一台正在运作的机器人,风一般的奔驰。
脸颊上毫无一丝的生气。
④.Mogul(美),大人物、巨头。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一片静谧昏暗的空间中,Red步步深入别墅的内部。
走廊有点暗,越往下一层,灯光就比最初所在的休息室暗了一些,低沉的气氛随之涌入。深红色的绒毯大概已经使用了一段时间,因此不需要特意仰赖灯光。犹如皇家装饰的室内水池边留有一摊血迹,昏暗的空间中微微可见的通路仅有一条。
道路左右两边,都堆上了整齐的尸体。
罗斯威尔家族在事发后派警卫疏散了人群,就是不想让事情闹大。一旦被公诸于世,可不是狗仔队所能完成的丑闻等级。
“喂,Red,别丢下我一人嘛。”
是龙绮的声音。
不知道是何时跟过来的,就像一具幽灵飘在身后。
“不要添乱就行。”
做出了嘘声的手势,Red继续向前探索,如果受保护的指定者还活着,那就好办了。
他应该知道这个家族的秘密。
“说起来,我们该保护的人到底是谁啊?”
“一个小家伙,米恰德•罗斯威尔。他是布鲁托•罗斯威尔宠爱的孙子。布鲁托死后,就将遗产的继承权交给米恰德。对方似乎早有预谋,派人谋杀了米恰德的父母,这样家族的人们便会为争夺米恰德的抚养权而闹个不可开交。如果只是这样还不算什么,问题是这里面偏偏混有一个不稳定因素。
从痕迹上来看,之前的那堆尸体应该是被爪子撕开的,这种怪力也只有Shadow才能办到吧。”
就在龙绮准备下一句的回答时,Red立刻用双手捂住了他的嘴。
是成对的脚步声,有人来了。
轻轻地推开了门,是个穿着礼服的老头带着身边的金发男孩
男孩一边颤抖,一边举起纤细的手臂,指着前方:
“卡利斯,好恐怖啊......我受够了。”
“少爷!现在的情况,是不得不跑啊。你的叔叔阿姨们,心肠和蛇差不多,天知道再待下去会怎样。”
就在老头埋下头的同时,
颈部忽然受到了强烈电击的样子,那是足以切断意识的电压,
哐、哐、滋——
就这样被抓住了脚踝的老人,身体贴地开始拖行,男孩往后面一看,是类似触手一般的黑色粘黏物质。
“不,卡利斯,卡利斯!”
“别过去!”
一把伸手将男孩抱在怀中,Red抢先朝门对面的通道走去。
恰如其分地转过身,对着龙绮一微笑,张开的嘴型分明是在说“帮我拖一会儿”。
见鬼!
龙绮咒骂式地摇了摇头。
随后调整了一下呼吸,准备放手一搏。就在他做好热身运动后,触手和老人都已不在眼前
少年庆幸地露出笑容:
“啊哈哈,什么嘛,我还以为自己要成为猎物了。”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什么?
嘶嘶、嘶嘶嘶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回应少年笑声的,是一连串延绵的、宛如蛇的吐丝声。
只是声音显得更为沙哑,仿佛有一种想将人心不断蹂躏至绝望的冲动。
“什么嘛,原来这里还有嘛。”
龙绮愕然地转过了身。
明明是一脸嫌恶的表情,却发出了嗤嗤的笑声,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这条路的尽头,是地下的通道。
前方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连道路的轮廓都无法完全掌握。
没办法,因为罗斯威尔家族下令封锁的缘故,外面的铁笼已经被关上了,从正门走出别墅已不现实,能够脱离的出口也只有这条吧。
走过石砖砌成的长廊步上阶梯。随着脚下的一步一步,
沉郁的暗色不断地逼近。
置身于阴森的异样感之中,男孩不停地颤抖着,不过这对Red来说已是习以为常的光景。
从衣袖里取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根香烟,微光透过转动的眼眸。
感触到一股袭来的恶寒。
“六个、七个、八个......我说,就只有这点人吗?”
眼珠子向着暗处滚动,Red端详地凝视着前方,双手紧握住的黑白双枪,已经上好了膛。
微微的转过身,冷漠地对着身边的男孩说道:
“你就在这坐着,别出来了。”
“姐姐,是来保护我的人吗?那么无论如何,请将我带到卡利斯身边吧,他是我最重要的管家。”
“小朋友,他有没有活着都很难说了。我的任务仅仅是看住你,其他的不会去管。”
Red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个孩子,被宠过头了。不管是谁说的话都要信,理所当然的觉得别人会去救他,要求还挺多。万一来的真是杀手,脑袋搬家一点都不奇怪。
视线开始转向了别处,隐藏在这里的枪手,大概便是前来刺杀米恰德的人了吧。
来了,试探性的脚步声。
听到声音反射性地抬起头,旋即因战栗而屏住呼吸,Red将烟头熄灭,扔向了发出声音的一角。
迅雷不及掩耳的蹲下了身子──────────
Red趴在地上采卧姿、扣下了扳机。黑枪发出一声闷响,在侧壁与天花板引起回音。白枪的子弹犹如盾牌一般,不断地转动方向挡住子弹的轨迹,激起的火花呈点状散落在地板上。
在一连串瞬间发生的动作结束后,本应腹部中弹的枪手们,仍然保留意识地前行。
这些家伙还是人吗?
Red颇为感慨的点了点头,注意力开始转向了杀手们的脖子:
果不其然,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有着一条像是用粗画笔绘出的黑线。
能够操纵身体的诅咒,Shadow吗?
“看来,你们都需要Exorcism⑤啊。”
空弹壳掉落一地,Red开始重新装填新子弹,只是颜色有些不同,应该是灵媒用。
没有给予空隙的时间,不死者们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咣当,咣当──────!
就像棒子敲在铁笼上发出的回音,不知何时冲出的少年,将堵住通道的巨石举起,宛如烈风般的掷出,将悉数的弹药弹下。
伴随着爆破而飞溅出的一点残渣,掀起一阵激烈的回旋气息。
龙绮突兀地站在中央,带着一阵扭曲的狞笑。
黑灰色的眼眸里,出现了一线凶光。
那绝意的眼神,
那轻蔑的笑容,
冷静的另一面是对自己生死毫不顾及的疯狂。
不可能属于人类的产物。异样的气势如旋涡一般的混沌,翻滚的气流卷动着、旋转着、分裂着、融合着。
圣约者。
直觉告诉Red,这是不同于Shadow的异能者。
同样是被“书”所选中,与自由支配力量的Shadow不同。只是寄宿在选定者的“心”内,只有在愤怒和危急下才能激发出力量。在使用能力时,失去自己人格,被圣约者的人格给代替上。
“龙琦,麻烦你站在这一下。”
“哈?”
很快陷入了平静的Red,一阵追风似地抱着米恰德突出重围。
留下龙绮一人充当盾牌。
当下的任务,仅仅是保住指定人。更何况副手是圣约者,这种程度根本杀不了他。
没有再回头,红色的死神瞬间消失在黑暗的回廊中。
⑤.Exorcism,驱魔,避邪,除邪等的动作,尤其指将附身在人体的外灵,赶出人体以外之谓,相当于Exorcisement。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杳无人迹的街道,
卡利斯轻松地行走在冰冻般的人行道前。
之前还被触手给拖走的老管家,现在竟大摇大摆地坐上了一辆瑞士产跑车,Sportec SPR1。
双涡轮增压的平六引擎,功率高达800匹马力。这一强劲动力在同档车几乎无可匹敌。这款双门跑车的最高速度可以达到236mph。
就在卡利斯哼着小曲、轻踩油门,试图插入开关钥匙的时候,
轰隆──────跑车爆炸了。
无数颗尘土飞起,
车辆的残骸在烈火中熊熊燃烧。
烟尘渐渐散去的大地,走出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继续着卡利斯先前哼过的小曲,穿着炭灰色西装的男人沿着道路逍遥自在地缓缓走着。
“Umbra⑥,这里只需要一个便足够。”
────To Be Continue
⑥.Umbra,守尸鬼。拉丁文,原意是影子的意思,在神学里面则是指一个人过世之后,他的灵魂意识里面还不愿意承认自己肉体的死亡,还恋恋不忘自己的身体,或是自己生前最喜爱的物品,灵魂还会徘徊围绕在陵墓附近,或是守着自己的物品,不愿离去
长篇是一条漫长的沙漠。
上次我走出一个沙漠,花了近七个月。
另外,各位是不是觉得字体大了些,想听听相关建议。
TO楼下的黄鱼:汗,什么时候飘这里来了?那是因为你从水下顶上来的嘛........
原帖由 kider 于 2007-10-9 00:44 发表

[s:65] 现国内看到的同类型中比较丰满的设定了,但是摊子会不会铺的太大了点?[s:64]
这种文章注定了很多注释,如果不是喜欢这种文章的人,很少会追,作者要做好暴冷的准备...
而且...从这篇文章中不难找出商业化 ...
感谢意见
目前摊子是铺得很开了,不过还是下决心了(苦笑)
另外,这文格式其实是单元剧。
晤......心理准备是会做好的........
另外,关于注释,
仔细想了下,觉得穿插在段落中是有些不太好,可能会打断节奏,要添加的话还是直接留到文末。
至于到书站投投,我从没有想过这些.........[s:73]
所以这方面也抱多少期望
原帖由 tassbar 于 2007-10-11 20:42 发表

看着第一印象,又是好大的一个坑[s:11]
总觉得每次写出外文再给出注释的方法有些卖弄学识的感觉,其实也并不是必须的吧,又不是译文。
tassbar 殿的评语,让我想起了以前的一个老朋友,
她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怎么说呢,这样类似的细节就像是萝卜青菜,有人喜欢有人反感吧,注意一下“度”就行了,
虽然这样有时会被误认为是装B,但多费心思在情节上,这些细节也便不用太计较了。
的确,也正如你所说的,这不是必须的。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个人的风格吧,
总而言之,我会注意的,谢谢建议。
第二章仍然在写,外文数量明显减小了。
另外,这应该是我挖过的最大的坑,也算是一种自我的尝试吧。
毕竟我是为了让自己写起来觉得舒服而写的,所以个人的一些习惯在文上显得太多......
.
间幕
大厅内散发着浓浓咸味的湿气。
令人窒息的黑暗,像是浓稠液体般的侵蚀着每一个角落。
唯有被火炉照亮的一角,没有被黑液所湮没的。
宛如圣母的光辉。
微弱的,慈祥的,神圣的。
模糊的轮廓逐渐地清晰起来。
偎依在火炉旁,
老人安静的躺在轮椅上,不忍心弄醒怀里的男孩。
脚下的白色木地板上置着一本书。
书本里插着一张血染的书页。
沉默了好一阵子,
老人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一个人独自低沉地说着:
“一定要成为魔法师。
为了罗斯威尔家族、为了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为了我的孙子米恰德、为了真理之路。
我会不断地吸收魔法的知识,让亲爱的米恰德成为『真正的人类』。
最后,再给予自己梦幻般的死亡。”
捡起了地上的书,
老人的双眼顿时包裹着一股蓝色的火焰。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ChapterⅡ. 血染之王
“姐姐,你说什么,这个小孩是?”
少女惊愕的展开眉头,不知所措的目光投向Red。
语调吞吞吐吐的,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浅浅地吸了一口气,空气像冰凉的水一样流进了心肺。
“雪奈啊,这是老板的要求。因为他家里有事,无法代管这个孩子,所以交给了我。放心,他的父母不久就会来接他了。”
“不,我到担心的不是这个。”
“那就不要再说了。”
Red重整了呼吸,迟以平素的强势语气结束了对话。
不知该如何回答的雪奈,只好默不做声,将手伸向了躲在一边的米恰德。
面对双眼空洞的男孩,少女嘴角微微牵动的一笑:
“过来吧,今晚就睡我的房间。”
米恰德接过了手。
让他惊诧的是,那手感宛如轻抚婴儿脸蛋般的轻柔。
就好像是母亲的手。
害羞的仰起了头,男孩的脸微微染红:
看到二人的神色多云转晴,Red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今天就这样吧,龙琦那家伙反正死不了的。
叮─────────
见鬼。
和风般的手机铃声,不时适宜地响起:
还未彻底放松的心情,很快便溶化了,Red不耐烦地接过了手机:
“喂,希卡菲丝吗?”
“在下是俄罗斯商人,前天和布鲁托•罗斯威尔谈过生意的那个。”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号码?”
“嘛,这个就不需要多说了。
根据我的情报,这次事件的幕后黑手现在在贝尔肯街一号的罗弗尔大桥,想尽早结束的话,就过去吧,不是陷阱哦。”
充满愉悦的嘶哑声调,电话另一端的男人像是在享受着什么。
面对这番回答,Red露出了一脸嫌恶的神情:
“组织还真是无处不在啊,知道了,我这就赶过去。”
没有再多说什么,Red挂断了手机。
转身凝视着骚动的房间。
“雪奈,今晚就好好照顾自己吧,我可能、陪不了你了。”
带着温和的笑容,女人的嘴唇、慢慢、编织起话语。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走进房间,米恰德惊喜地瞪大了双眸。
这间套房是以艳丽的红与金为主调的起居室。陪上一堆迪斯尼明星和卡通宠物的图案,看起来俨然是小女孩的明亮布景─────纯真,却有些空虚。椅子表面是亮丽的皮革,当男孩的脚陷进厚厚的红黄色绒毛地毯时,天鹅绒窗帘已被拉了起来。
“今晚就睡这里了。”
伴随着淡淡的微笑,雪奈大方地摊开双手,一副颇有气派的样子。
她很清楚,如果是小孩的话,就一定会喜欢这里的。
“很多童话书啊,嘿,这不是哈利波特(Harry Potter)最新的一部吗?”
男孩若有所思地看着书架,满足地指着。
“很可笑是吧?像姐姐我这么大的人了,都还要收集这些。”
视线投向了一边,雪奈难为情地埋下了头。
目光有些羞涩。
“为什么会觉得可笑?”
“你还小,不明白的,大人们都是这么说的。他们总觉得,长大了就应该丢弃这些东西。”
“不,我明白的,叔叔阿姨都是这么说的。但是,我的爷爷,却总是回答他们,为什么要丢弃呢,人是为了丢弃而存在的吗?”
“是这样的吗........。”
如同找到知音一般,雪奈豁然的抬起了视线。
褐色的眼睛滚动着。
就像是找到了什么似的,男孩咧嘴一笑。
从衣袋里取出了本小巧精致的日记,
“对了,说到爷爷,他还送了我这本日记呢,有兴趣你可以读读。”
“这可是你的隐私啊,真的可以吗?”
“可以的,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嘛!”
彬彬有礼地接过了男孩手中的日记,
少女那笑眯眯的面色,仅在下一秒就陷入了僵硬。
─────书本里掉下了一张血染的书页。
宛如鲜红而又夺目的色彩。
捡起了书页,
雪奈的脸色骤然变得煞白,各种掺杂的错觉纷涌而至,
娇红的嘴唇战战兢兢地扭动道。
“这........这........这个红色是什么啊?”
“怎么会呢,我可是什么也没有看到啊,真的。”
如同看不到事物的盲人,
男孩一脸茫然失措地瞪着因恐惧而焦虑不已的少女。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连结着沉寂的黑暗。
不知位于何方的平面空间,在一片阴暗狭小的房间里,四壁都是由金属打造,堆满了通讯器材:
全球GPS定位仪、无声线收发器、卫星信号接收器、三台显示荧幕。
站在仪器的面前,金发女人正眯起眼睛,仔细地观察着一号的显示荧幕。
图像显示的正是罗弗尔大桥,Red如赴赶到现场的一幕:
─────罗弗尔大桥边的空地,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黏稠的味觉类似于金属的味道,足以令人的胃翻腾好几个来回。
宛如野兽狩猎的气息,Red以稳重的步伐走进了空地。
冷冷的目视散落在水泥地上的脑浆。
“连身躯也没能留下吗?”
不带任何感情的叹息。Red开始寻找着躲在角落边的恶魔。
─────────
陡然,从背后传来一阵肃杀之气。
黑暗中,血迹斑斑的断肢,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沿直角飞了回来。
咔嚓,
Red听见了自己的左手臂被砍掉的声音。
肉体瞬间被削去的感觉,很快化为了刺骨的恶寒。
女人强忍住痛苦的面部抽搐着,右手支撑着断掉的肢体,腥红的颜色使浑蚀的意识变得鲜明。
从混浊的黑夜中走出,手持着拐杖的恶魔笑了。
────那是一个神态端庄的老人,穿着一件朴素的白色袍子,头戴礼帽,
浑身散发着玛格利特鸡尾酒的味道。
“表现的很镇定嘛,你一定看到过很多人的死亡吧?那么,就由我布鲁托来问问你。小姐,看到了自己的死亡没有?”
“布鲁托•罗斯威尔,你还活着?”
老人露齿而笑,蓝色的眼睛闪烁著异样光辉
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不错,我还活着。而且是以魔法师的方式活着,死去的那个只是个傀儡而已。”
“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你真的相信魔法这种东西么?”
“我当然相信!魔法也是知识,也是可以追求的!我可是为了这个,一直活到了现在啊!”
几乎让人失神的愤怒,老人咆哮道:
“反正你也快死了,我就实话告诉你吧。
三年前,我的孙子出了事故。本来救活不了的。一位自称【魔法师】的人看到我收藏的一本书,便用了魔法复活孙子。然后他说,那只是复制生前资料的概念物,并非实在的人。为了成为完全的人类,需要更强大的魔法。
所以我一直努力要成为真正的魔法师,并希望自己也有个不寻常的死法,为了保密,我将魔法的书页插在了孙子的日记里。”
就像教会的信徒一样,老人口沫横飞的说着。
双眸填满了狂热的色彩。
“愚蠢,根本就没有什么魔法的书页,那仅仅是成为恶魔的〖页〗而已。”
“住口!”
布鲁托伸出了血红的右手,地上的肢节顿时化为闪电般的凶器,扑向了Red,刺穿其右肩。
那些躯体就好像Umbratiles①一般,得到了重生。
飞行中的残肢们,宛如活动着的野兽一样,既直接又有魄力。人类是无法与野兽相提并论的。
所以这样的速度,是无法避开的。
“我能理解他们的死亡,以及他们死亡的形式。所以我提前给予了他们死,同时也拥有了他们的死。不明白吗?他们都是自杀倾向的患者。这本来就没有错,死亡和生命都是一样拥有尊严的!对于研究着死亡的我来说,这可是尤为重要的一点。”
“操控死者的行为,既使是神也无法原谅。这么说起来,地下通道的那些人也是你干的?”
无法克制自己的心情,
布鲁托以邪恶的语气歇斯底里地说道:
“不,那是我的管家卡利斯干的。那个人和我一样,也看过了魔法书,之前的戏全是他安排的。后来被我看穿,雇佣个魔法师,将他给干掉了。”
“原来如此,主仆一家亲嘛,看来罗斯威尔已经成为恶魔的巢穴了呀。”
话音未落,
一双原本躺在地上的大腿,此时却如同升起的火箭,猝不及防的将Red的身体给弹飞。
从罗弗尔大桥边远远地被踢了出去,女人就这样落入了下方的河中。
水花的声音在广阔的空间里回荡。
“都要死了还嘴硬,去跟河神交流心得吧。”
翘起嘴角笑了笑。
老人的双眼,眯成了下弦月的形状,冷眼的凝视着河流。
就在这一瞬间─
本以为完事的布鲁托感觉到一股逼人的气息。头上的汪洋换成了灰色。
心情为之一沉,老人抬起了视线。
不可思议的光景。
浮现在黑暗的上空,少年的表情沉静如终古不移的山岳,澄澈的绿色瞳孔微微转动。
吐出嘴里的绿箭口香糖,带着充满火药味的诡异笑容,以调戏的语气说道:
“别紧张嘛,这样一点都不好玩啊。”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你也是魔法师吗?”
看着浮在空中的少年,布鲁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去你的,本大爷是彼德•潘,象征自由的圣约者。”
龙绮一改往日的语调,冷傲的魄力让人不敢直面。
彼德•潘。
对于小孩子们来说,这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原为英国作家巴里的一部童话剧的主人公,于1904年在伦敦首演后成名。一百年以来在各国舞台上反复上演,多次被拍为电影,并译成各种文字。“彼得•潘”───不肯长大的男孩,已经成为西方世界无人不知的人物,象征着永恒的童年和永无止境的探险精神。
故事内容里,彼德来自孩子们想象的国度“永无国”,并于一天夜里飞进达林家三个孩子的卧室,将他们带到了“永无国”。“
拒绝长大、勇敢无畏、热衷刺激。童话里的彼德具有任何男孩的特点。
不过,这里的彼德毕竟是“书”选中的圣约者。
不能完全以原著形象来参考。
“我要找个人算账,你却宰了那个人。所以,我也要让你品尝一下石仔的滋味。”
漫不经心的歪着脑袋。
少年弹出了清脆的响指,还在地上堆着的石块也与少年一同浮上了空中。
物体质量转换,这是只属于他的能力:
之所以能飞到空中,就是将自身的重量减轻,以达到飞空的超常移动能力。
将石头浮在空中是减轻了物体质量。
投出去了。
石块急速的在空中回旋。超越常识一般,骤然消失在布鲁托的视野里。
时速160公里,每秒45米左右,这应该是王牌投手扔球的速度了。
老人咂舌的感叹道。
那个家伙是想把石块的质量继续减小吗?
就在石块逼近的瞬间,布鲁托的鼻孔闻到了刺激的火焰气息。
原来少年将石头的质量又增大数倍。
只是三秒的间隙,老人便抬起地上的尸体,挡住了迅猛的一击。可能质量增得不够大,石块仅是将死躯分解后便化为碎石散落一地。
“运气真好啊。”
少年侧过半边脸,如同恶魔般微笑着,把蓝色的外套向翅膀一样的挥着:
暴风雨,才刚刚开始啊。
─────────
如同接上了牵线的木偶,女人醒了过来。
流动的水就像液态的黑暗般,卷起了深不见底的旋涡,令人窒息。
模糊的展开视线,看着自己残缺不堪的身体,女人只是鄙视地浅浅一笑,赤红的瞳孔在一秒间变为湛蓝色。
恢复吧。
再生吧。
就用这个诅咒,
就用这个足以弥合万物生命之线的双眼
如果,物体拥有死之线,
那么,也应该拥有生之线吧。
将已死的线连结起来,
将本已失去的部位不断地架构起来。
就像是不老不死的诅咒。
奇迹在此刻竟是这么的苍白无力。
女人取回了自己左手,身体无大碍,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敏捷地爬上了岸。
要快点结束这一切。
女人那冰冷的目光充满了刺杀一切的威压。
─────────
与之相对应的。
一股恶寒顺着脊锥直刺向大脑。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老人不禁仰起了头。疲倦地闭上了眼睛,剩下的尸体全被少年干掉了:
也只有这样了,反正打不赢这家伙的。
“有人翻开了我孙子的书页,所以我要走了。现在也没有心情陪你玩,拜拜。”
展开压倒性的气息。
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布鲁托就将自己化为了污蚀的乌云,融入了大气之中。
就这样消失在少年的面前。
不打算追上去,彼德无力地耸了耸肩。
绿色的瞳孔渐渐散去,回归了人格的少年,如石沉大海一般,睡在了泥泞的空地上。
一旦解除了危机中的状态,便会为补充消耗而进入睡眠。
这就是圣约者的代价。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记得有人曾这样说过:
如果说螺旋轨迹是按照命运发展的齿轮,
那么,只是一个小小的震动,就可以带来整个轨迹的颤动。
视线又回到了阴暗狭小的空间。
金发女人将目光转向了二号的显示荧幕,数字图像便从罗弗尔大桥转移到了贝尔肯街一号的公园。
荧幕里显示着被死尸追逐的米恰德和雪奈,
在不停地、焦急地奔跑着。
“唉呀,真像实验室的小白鼠啊,就看这个实验能否成功了。”
银铃般清脆的嗓音。
咧着嘴笑了,金发女人以漠不关心的语气说道,冷酷的眼神让人感到不安。
镜头拉回到二号的显示荧幕:
少女与男孩喘着气,在看不到尽头的街边奔走。
“他们为什么要追我们?”
“这种事......我、我哪里知道啊!”
就到这里吧。
两人来到了贝尔肯街一号的玛蒂尔公园。
沿线的道路昏暗但很安全,湖畔的道路在高耸浓密的树林中蜿蜒, 从山坡上一路往下穿梭到湖边,相隔数百码,绝大多数的装饰景都用围墙隔开,往北的视角来看,公园的大门开在马路的右边,也就是离湖较远的那一侧,与近处的办公大楼相交。
“我该怎么办,如果姐姐知道我不在,会担心死的。都怪我,都怪我啊。”
既便是此刻,
丝毫不为自己担心的雪奈,仍嫌恶地自责。
“这不是你的错,雪奈。对不起,如果我不打开.....。”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男孩想鼓起勇气劝一劝少女。
“都怪我.....。”
完全没有听进去,少女嘴角浮出一丝淡淡的微笑,眼神里却露出一片苦涩
如同被按下重复键的磁带,回声反复的播放。
啪!
米恰德反手给了雪奈一个耳光。
丝毫不打算隐藏自己的感情,眼珠如火舌要喷出似的:
“别开玩笑了!你就这样打算丢弃自己的尊严吗?明明就不是你的错,你却要承认它,然后用它来丢弃自尊,你是为了丢弃而存在吗?”
“你就只会这一句吗?”
雪奈说完话后便摇了摇头,之后再也不说什么。
米恰德失望的瞪着少女。
就在两人争执的同时。
一只丧尸悄然的逼近距离,伸出了鞭子的右手,洞穿了男孩的背部。
─────────
没有喷涌的鲜血,不过是飞出一张张纸页。
男孩的身体却正在消失。
少女用双手捂住嘴,过于的惊讶令她失去了对行动的判断力。
因为没有感到疼痛,男孩仍是一脸天真地安慰她:
“放心吧。我真正的身体似乎早就被丢弃了。但是,我的心一直在这里,所以我是不会丢弃你的。雪奈,你也不要丢弃我啊。我们是不能为丢弃而存在的!”
“......米恰德。”
第一次喊出了男孩的名字,少女跪在地上。
心中涌现出一股冲动,
那是掺杂着愤怒、悲伤、绝望、痛苦等颜料的调色板。
因痛苦而怨恨的泪水盈满了双眼,从地上拾起那身躯留下的最后一页。紧闭的嘴唇下,咬紧了如针般的牙齿。
啊啦,奇怪?
为什么眼前的景象是一片红色?
真的、
真的、
真的是一片很碍眼的红色啊,不过我很喜欢。
莫名的吐着连自己也无法读懂的言语。
少女癫狂的说着。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米恰德,我的宝贝啊,你可不能死!”
摸着灼热感应的胸口,
托着拐杖的老人也赶到了玛蒂尔公园。
不发一语地转过头,
布鲁托叹了口气,面容就像扭曲了的石膏,带着强烈如箭的杀意。
在这之前,还得先干掉跟踪的无聊家伙。
心有灵犀的回应着老人。
一直等候的黑影,以完美的速度冲刺到了老人的面前。
宛如突然降临的死神。
“怎么是你!?”
老人发出了沉重的嘶哑声。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涂满血腥的杀人铁丝,就已经缠住了布鲁托的脖子。
“原来如此,你果然是怪物!”
恍然大悟的睁着双眼。
老人丢下了身边的拐杖,发出机械般冰冷的笑声,低头看着眼前的女人:
“死在怪物的手中吗?也好,勉强算是不一般的死法。主啊,我赞美你。”
咔嚓────
说完最后一句话,布鲁托听到了自己的脖子被扭断的声音。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公园的一角,已是一片血色的海洋。
如同一座巨大的、溢满鲜血的雕花浴缸,泡在浴缸里的少女正沉浸在血水中。
走出这鲜红的大道上,少女挥舞着手中的剑,若无其事地凝视着被自己切成碎块的丧尸。
尸体的话,能有这么巨大的血量吗?
不对。
流淌出的血,应该是源自少女手上的剑。
就像是异次元领域的存在。
“用龙之血炼制成的不断之剑吗?”
站在对面办公大楼的顶层,穿着炭灰色西装的男人威风凛凛地端详着。
就像欣赏戏剧一般,以君王的口吻冷吟道:
“我曾经有听说过,一个将血视为宝物的王女,收集过神、龙、妖精、兽的巨大血库。没有想到这荒唐的传说竟是真的,圣约者第四号。布鲁托•罗斯威尔,你这糟老头总算是钓到了一条大鱼啊,哈哈哈哈哈!”
只是────
男人的笑容仅在下一秒便定住了。
原来开始留意周围的少女,将目光放在了近处的大楼,因此很快注意到了男人的异样存在。
接下来更是不可思议。
鲜血四下飞溅,从一片浓密的血海里飞出了一杆标枪,顺着上升的气流,以1280公里的时速,呈流星状穿梭。
音速的神枪冲破了大气,宛如太阳的光辉一样耀眼。
咯嚓。
────是眼球被刺中的声音。
当男人回过神来后,标枪已不见了,自己的视野也只剩下了右角。
流淌着的红色液体,从脸颊的左边如小溪一般滴落。
“有趣,这算是对我们冰地狱②的宣战么────!”
用振动着大气的声带咆哮道。
没有抱怨一丝的痛觉,男人凝重地回应道。
直觉告诉自己,对方不是一般的圣约者,而是单纯的最恶劣存在。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视线回归至阴暗,三号显示荧幕的画面里仍是一片血海。
一号与二号的荧幕已经关掉了。
看完了表演的金发女人,以填满了愉悦的目光,露出有如流云的轻柔微笑,然后用食指跟中指抚摸细长的下睫毛。
兴奋地解读着:
“终于、终于、终于觉醒了,这样一来,二十六名圣约者都聚齐了。”
“是的,希卡菲丝大人。”
随声的附和。
矮个子男人端着褐色的木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有一只很小的瓷釉杯子,里面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杯子旁边是满满一碟巧克力饼干。
男人把托盘放在金发女性面前的桌子上。
“那么,罗斯威尔事件算是告一段落了?”
“那是当然,围绕着罗斯威尔家族的Shadow都被干掉了。情报委托人、布鲁托的儿子华莱士也被消除了记忆。”
“可是,那个Shadow还没有被干掉吧,就是布鲁托雇佣的那个,竟然还以帕拉塞尔苏斯③为化名,从事恐怖袭击活动。这帮人过去一定是炼金术师吧。为了避开神之手来求得人造的生命,终极目的则是追求永恒的生命......。”
“作为商人,你的目光还不够敏锐啊,那只是伪装。没有听到吗?那个男人自称是冰地狱的人。”
“冰地狱,难道说就是最近那个来自西街的黑暗?”
“没错,还是冰结的黑暗呢。”
希卡菲丝喝着热咖啡,丝毫不在意而且心情愉快的微笑着。
眼中蕴涵着一种诡异的神情。
────To Be Continue
①.Umbratiles,灵魂现形,鬼现形;一般指在降神会或是召唤灵法会上,所被召唤而来的亡灵、鬼魂开始现形出来,让大家用肉眼也看得到,同时,这鬼魂好像会从灵
体的身上,或是周遭的人、及物体吸收能量,形象渐渐变得更明显,有时,还可以用手来碰触得到。
②.冰地狱,犹太教地狱的第十层地狱,在诗人但丁的《神曲》中有最为详尽的描写。冰地狱为四环,第一环是冰湖狱、弑亲罪。第二环是冰湖狱、叛国罪,第三环是夺舍狱、盟魔罪,第四环是冰湖狱、负恩罪。
③.帕拉塞尔苏斯(Paracelsus,约公元1493年-1541年),中世纪欧洲医生。帕拉塞尔苏斯是苏黎世一个名叫冯•霍恩海姆医生的儿子。他自称为帕拉塞尔苏斯,是因为他自认为他比罗马医生塞尔苏斯更加伟大的意思。传说中的炼金术士。
我不怎么会画画,就只有这样了[s:77]
下一单元是“小红帽篇”
世界观
维奥伦特,位居瑞士附近的都市。是受联合国开发的国际化新区。然而,因十年前的一场自然灾害事故,导致了治安混乱。故被称为“Violent city”。
这场事故,被称为“Desert storm”。类似放射性的污染扩散,事件发生的十分钟后,西边城区的人们都发生了异变。据内情人士说,是不明物体的狂暴化导致。
而在这其中,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原因,并在此后创建了“组织”。
根据“组织”的情报,
一切的起源来自于被称为“书”的异端存在。
在维奥伦特西边的城堡,Master的女儿艾丽丝丢失了祖父留下的“书”。失去了大量的页数,剩下的内容也化为了空白。因为“书”的流失,被记载的奇幻全部混入了世界。开始污染异质的人类。作为通往禁忌的全知魔法存在,那本“书”的主题,名为────
《颠覆人类世界的童话》
被“书”所污染了的人们,被称为“读者”。
一般是分为两类的异变能力者:
一类是影(shadow),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被恶魔凭依,便会成为猎食者的存在。
另一类则是圣约者,他们是由“书”的二十六英文字母索引决定的,分别由“书”中出现的二十六名童话人物对应。因为“书”里出现的童话人物大多是童话、寓言的。
单元人物简介 罗斯威尔篇

Red
身世不明的代行者(エクスキューター/Excutor),只知道是“贵族”,称号“阴影的葬礼”。
Violent city的魔术犯罪克星,
十年前,在“Desert storm”的事故中,收养了孤儿雪奈,并作为其妹妹。对“书”有一段深切的仇恨。化名为蕾诺阿·莉比蒂娜。(莉比蒂娜是伊特拉里亚的起源之神)
能力是“救赎之眼”,奇迹般的存在。神之眼,能够看见“书”的内部。
目视受伤的身体部位,则该部位伤口会渐渐愈合。
如果说世上有能够看到所有事物之“死”的魔眼,那么这双眼,则是能看到所有事物的“生”。
此外,她拥有相当出色的体术和枪法,既便与Shadow战斗也不会落下风。
白天是侨装成温顺的服务员,夜晚是抽着烟的冷酷代行者。

龙绮
代行者(エクスキューター/Excutor),是被“贤者”希卡菲丝提拔的组织新人。
性格普通、处事马虎、待人不周、经常自称“老实人”的东方青年。
圣约者身份是第二十六番“自由的飞翔”、彼德·潘。
能力是直接变化或交换物体质量。

雪奈·莉比蒂娜
在十年前一场“Desert storm”事故成为孤儿,被蕾诺阿收养,作为其妹妹。
十年前的罪人,因为“书”而暴走的Shadow,正是雪奈的亲生父亲。
早上上学,晚上在家照料姐姐蕾诺雅的伙食。
在某次事件后觉醒,直接变异为“圣约者”,被称为最恶的血系圣约者“血之盟主”(Blood Master)。
圣约者身份是第四番“血染の世界”。
持有的是无法斩断的无拓之剑Balmunc,用龙血沐浴的、无法斩断之剑(直接象征西格飞的不死之身)。以及持有神血之枪“LONGINUS”、无法回避的枪。妖精之血制成的诅咒之符“Lucy”、无法拒绝的魔术,隐形的钢丝。兽之血则使自己狂乱
拥有龙、神、妖精、兽的血,正是血之盟主的面目,最恶之王。
虽然拥有几乎无敌的道具,但因以寄宿体雪奈的虚弱身体,无法进行持久性战斗。

米恰德·罗斯威尔
布鲁托的孙子,早在三年前死亡,
如今的米恰德是被Shadow用“页”的能力创造的“米恰德·罗斯威尔”这个概念体。

布鲁托·罗斯威尔
商业界的魔术师。
罗斯威尔家族的上代族长。嗜好是研究死亡。成为Shadow后仍以为自己是成为了魔法师,不断地吸收生灵的信息。能力是操纵尸体。

???
布鲁托请来的“魔法师”,其实是Shadow。自称是组织“冰地狱”的一人。
后来被觉醒为圣约者的雪奈给弄瞎了左眼。

希卡菲丝·贝尔绮雅
组织的干部,充满魅力的二十八岁女性,被称为“螺旋之贤者”。
传说其是霍姆克洛斯。
因为知道太多关于“书”的情报,且拥有分析Shadow心理变化和圣约者处理的能力。
所以一直受到组织的重用。
善于精打细算,没有什么强大的力量(至少目前没有使用过什么),但却拥有出众的领导能力。
“具现他人内心的图象”似乎是其独有的能力,透过DV映像导出。
间幕
这是一个古老的童话。
讲述着人世间的纯真与险恶,以及,它们之间的碰撞。
很久以前,有个可爱如洋娃娃的小女孩,与父母同住在一个村庄。
女孩一直被村民们宠爱着。
因为女孩仅是一次睁眼、一个微笑,就能洋溢出任谁都无法抗拒的童真魅力。
如此受到宠待的她,也对任何人都信任着。
有一年,女孩过生日,外婆送了一件连着可爱帽子的红色披风。
此后,女孩就成天穿着披风、戴着连身帽子。被红帽女孩所吸引住的村民们,将她称之为“小红帽”。
有一天,妈妈对小红帽说,外婆生病了,你去带点心探望她。
女孩点了点头,就上路了。如同红色的小妖精一样,在森林里翩翩起舞。
不巧的是,遇上了一支大灰狼。
对任何生命都信任着的小红帽,不但没有畏缩,而是大方地将自己的名字、行程告诉给对方。
大灰狼笑了。
为了吃掉女孩,接二连三的下手,却都是以失败告终。气急败坏的它,先一步登到女孩外婆家。
先是伪装成小红帽,将外婆吞掉。并在这此后,伪装成外婆,将小红帽吞掉。
及时赶至的猎人,将熟睡中的大灰狼的肚皮给割开,并与婆孙二人设计将狼弄死。
最后,小红帽告别了外婆,结束了这次惊险的旅程。
在故事中,既便是天真招致了祸害,大团圆仍是必然的结果。
因为,童话是作为人类对幸福与希望播送的种子,寄托在人类心灵的土壤里。
但有人说这种美好是脆弱的。
在无情的现实里,它不过就是一张白纸,人们不应该对这些抱有太多幻想。
对此,也有人说,现实未必就是残酷无情的。
生命里永远都有你未可知的结局,也许,现实中的童话就在你的生活里,看你是否能发现它而已。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ChapterⅢ. 红莲的赌注
8:30 AM,加利福尼亚国际机场
透过玻璃幕墙,机场外的灯光不间断地闪烁着。
一片忙碌的光景。
来往人行间的倒影,随之在光滑细腻的地面上移动。上空的玻璃,宛如雨后的天空颜色般纯净。
长方体的大厅内,随时都充满着分离与相聚的气氛。
“给我一张到维奥伦特的机票。”
眉头皱成了一团,
女孩为了领取到预定好的机票,正焦急地在柜台前发牢骚。
约140厘米的身高,娇小的身材如带刺的深红蔷薇,雪白无暇的肌肤、湛蓝的瞳孔、披着红透了的连身帽,简直就是童话里的小红帽。
孤身一人的女孩,丝毫不在意周围投来的出神目光,只是敷衍的冷哼一声。
“呃,那个.......
小姐,您真的是罗萨莉亚•昆尼尔吗?”
站在柜台内笑容可掬的男子,禁不住发出一丝困惑的声音。
棕发的模特身材,要不是脖子上那不体面的胎记,怎么看都是个精神的帅小伙。
女孩冷淡的眼神没有丝毫改变。
只是略微缩了缩肩膀,盯着男人的侧脸,一股怨气般地倾泄:
“你的回答令我感到相当困惑,难道相关证件出示得还不够吗?”
“可是你的样子看上去似乎.......。”
“要我说多少遍你才明白,老娘今年二十四了!”
粗野的声音传遍了柜台的每一个角落,之前进入睡梦的乘客皆被惊醒。
众目睽睽之下,棕发男子没再发问什么,尴尬地低下头,一副被打败了的样子,将机票递给眼前的“女孩”。
与此同时───────
站在对面板凳上的金发墨镜男,从兜里取出了一张五英寸的照片,然后将其竖起来对准罗萨莉亚。
男人取下了墨镜。
一双浅绿色的瞳孔,在这一瞬间就像是抓到犯人的瞪大:
“这里是Sagittarius①,目标已发现,请将情况报告给长官,就说我随后将赶到维奥伦特。”
左手握着通讯对讲器,金发男人摆出镰刀式的嘴角。
压低了的声音,宛如饥渴的狼犬。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13:20 PM,维奥伦特市 咖啡厅Mac
食客们都走了,就剩下一个东方少年还在大口咀嚼着牛排。
因为是宝贵的双休日,按照店内的规矩,店员出门午休,由主动留下一名的服务员来照看店铺。
没有任何犹豫,蕾诺阿要求主动留下。
老板摊开双手,无奈的眼神像是在说“也只有你想留下”,于是苦笑一声便离开了。
见老板也走了,之前还挂着灿烂笑容的蕾诺阿,脸一下子就阴沉了。
宛如卸下小丑面具的职业杀手。
赤红色瞳孔平静的凝视着少年,直白的杀气令人感觉到毛骨悚然的词意。
丝毫不为所动,少年只是略微抬起视线,干巴巴地笑着。
“再问你一遍,新的圣约者,名字是叫雪奈•莉比蒂娜吗?”
赤红的死神发出了憎恶的干涩声。
强烈的质问语气,显出一副始终不肯接受现实的样子。
“还想我怎么说,组织的情报会有假吗?嘿~嘿,冷静冷静,我知道那个是你的妹妹。”
“哼,像你这种半桶水,有了解过实情吗?”
“喂,你不要欺负老实人啊。这么说吧,我觉得你现在这副样子就像是哥伦比亚脱口秀节目里的鸭嘴阿姨呢。”
...........。
如果再继续说下去,一定会杀了这家伙。
抱着这样的念头,蕾诺阿微微地叹了口气,关上了话匣子。
“放心吧,作为你的副手,我的职责就是监视并保护雪奈。另外你妹妹没有继承圣约者的记忆,这已经是万幸了。那,不说这个了,今天的任务又是什么啊?”
少年若无其事地的握着柠檬汁吸管,慢慢啜饮着。
“最近的赌场连续发生命案,起因是因为来了个赌徒,凡是同他比试过一场,只要输了,你就会死。警方在介入现场调查后,并没有发现任何凶器。因此,没有足够证据去制裁他。赌客的死亡人数也在扩大。”
“就没有人赢过他吗?”
“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赢。”
“有意思,这么说,这家伙就是Shadow了?”
“毫无疑问,这种超越常理的罪恶存在也只有Shadow了。要记住,Shadow的力量通常是以自身不同的欲望为源泉,从而满足自身的需要。如果说,布鲁托•罗斯威尔需要的是终级的死亡,那么这个人所需要的,应该就是不断的胜利。所以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阻止他。”
如同心被针刺到一般,
少年顿时皱紧了眉头,紧紧地握住柠檬杯。
悠闲的神情早已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伴随着轻佻冷笑的嫌恶语气:
“人类,就真的那么渴望胜利吗?甘愿为胜利付出一切,恸哭、抛弃、甚至生命。”
“对于已堕入地狱的人来说,那是他们生存的执念。就如同相信世界是童话的孩子,他们相信世界是最棒的地狱。”
摇曳着身后的红色长发,女人露出了一脸冷笑。
仿佛曾经历过的真实。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布朗•西尔维斯特,自称与死神为伴侣的赌徒。
一头橘色的卷发、戴着隐藏双目的太阳镜、披着一身印有“DEMON”白色字样的漆黑夹克、昂贵的黑羔羊牛仔裤
──────────每当赌博结束以后,他总是会看着自己手上的黑色劳力士手表,以蛇蝎般的语气说道:
“时候已经到了。”
一瞬间战栗地感到好像被人用枪口指着一般,对手完全没有了招架的余力,颓丧地摊开了牌。
面对心理已经崩溃的对手,赌场的死神莞尔一笑。
已然失去了灵魂般,像软泥似的摊倒在地上。
颓丧的赌徒成了死寂的木具摆设,无奈地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你已经赌去了自己的人生,再见。”
布朗的嘴角无意识地露出微笑。面带得体的爱怜目光凝视着对方。
直到男人走出了赌场的大门,面色才沉静下来。昔日热闹繁盛的赌区,如今已经萧条寥落。
是因为自己吗?
布朗的眼眶有些湿润。
他开始担心了,如果走的人越来越多,自己所得到的胜利,岂不越来越少?
“真怀念拉斯维加斯的那段快乐时光啊。”
带着缅怀的心情,男人的思绪又飞回到了过去。
拉斯维加斯,不夜的世界赌城。
地处沙漠边陲,内华达州最大的城市,也是世界上最有名的赌场及娱乐中心。
在赌场地带The Strip上有高级的旅馆赌场,是靠近拉斯维加斯大道的南端。
那里,就如同充满昏暗与烟味的战场。
在这里魂不守舍的赌徒都是一等一的职业高手,
在这些人当中,站在顶点的存在,就是被称为“三卡”的传说人物:
【童话赌鬼】詹姆斯•昆尼尔,【不败之狼】沃尔夫•威廉姆斯,【赌博机】布朗•西尔维斯特。
他们是不夜城的三巨头,拉斯维加斯的主角。三人既是一起进军赌博界的对手,也是私交甚厚的朋友。
詹姆斯注重享受过程。
沃尔夫注重分析过程。
布朗则注重结果。
尽管三人都很有实力,但布朗却一直感觉自己活在两人的阴影下。
詹姆斯一点都不像赌徒。
平时除了赌博就是看童话书。为此朋友还经常叫他“汉塞尔”②,他的个性也是再单纯不过了,如果是走在大街上,地下街的小流氓都能骗他的钱。
但是,一上了赌桌,詹姆斯就不会输。在他看来,牌就是与自己心灵相通的朋友。
沃尔夫虽然反感詹姆斯的态度,但同样也承认这个观点。
“汉塞尔你错了,你只是在安慰那些失败者而已。”
唯一反对的是布朗。
对于詹姆斯的表态,他坚持认为牌是给自己带来胜利的工具,而詹姆斯只是将它发挥至极限。
为了让“赌博机”布朗清醒一下,詹姆斯以八百万美元为赌注,与好友进行了一场公开赛。
结果布朗惨败,
输掉了声誉、输掉了财产、也输掉了自己的心。
“伙计,从你的牌风,我就看出问题了。要记住,牌是你的朋友,你不应该计较自己的朋友。过分了的话,朋友是不会为你做什么的。好好对待它吧,不然就别把钱投在高额赌注区了,那样你迟早会破产的。”
詹姆斯以一种幽默的语气,嘴上滔滔不绝的说着,
布朗则是一脸呆滞,困惑的表情更深了
什么朋友?那种东西都能是你的朋友,那我算是什么?
说到底它们不过是───────────
为金钱而存在,
为荣誉而存在,
为胜利而存在。
如此而已。
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布朗低垂着脖子,胸中又是一阵刺痛────
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
没人愿意听我的想法,汉塞尔是,沃尔夫也是,大家都是!因为我是无法取得胜利的废物!
就在这时,布朗看到一张掉在地上的书页。
略微抬起视线,似乎是从眼前的金发少女身上掉下来的。
“小姐,你有个东西掉在地上了。”
“想要就要吧,它能够帮你取回失去的东西。你,应该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吗?”
慢慢抬起头的布朗,满脸被人意外道破心事的错愕表情。
不可能的........!
带着寻求救赎的目光,男人凝视着金发少女。
充满典雅气质的深青色眼眸,如黄金倾斜的波浪式披肩长发,黑月一般的发带,红黑交织的歌德服装配上深色质感的长统丝袜。
无法言语的可爱之下,却有着一股压倒性的气势。
那是,令人目眩的绝色。
就连时间和空间都要为之停顿一般,世界骤然在相比之下毫无色彩。
“我叫艾丽丝,你呢?”
“布朗•西尔维斯特,一个被剥夺了胜利资格的赌徒。”
如同被附身的恶魔,
布朗丑恶地翘起了嘴角,灼热的蓝色眼眸下,蕴藏着吞噬一切的冲动。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23:20 PM 帕尔诺赌场
透过玻璃制成的墙面。
灯光寥寥,昏暗的如同废墟一般的死寂。
“好了,还有谁愿意来?”
布朗无聊的盘着脚,黑色的太阳镜下,倒映着赌徒们恐惧的神情。
对这些人来说,将生命作为赌注并不算什么。但对手可是百分百胜率的怪物,如同一开始就决定了结果。
光是被瞪一眼就不敢再吱声了。
一想到自己的性命会被对方掌握,就几乎都失去了前进的动力。
“我来。”
传来了一阵平静有力的女声。
顺应着众人的视线,披着连身红帽的少女出现在男人的眼前。
“小红帽出现在漆黑的不夜之城,这么不协调的气氛,真是讽刺呢。”
布朗斜眼瞥了少女一眼,眼里蓦然闪过一缕悍色。
嘴角微微上翘,显出无尽嘲讽:
“小姐,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叫罗萨莉亚,詹姆斯•昆尼尔,是我的父亲。明白了吗,【赌博机】?”
“难怪会闻到这么熟悉的味道,你想怎么样?”
布朗咯咯地笑了起来,而且几乎是笑得合不拢嘴。
“沃尔夫•威廉姆斯在哪?”
充满着憎恶的声音,少女一副欲讨血债的表情,
蓝色眼眸的光彩明亮起来。
“先打赢我再说吧。”
“你想玩什么?”
“看在你还是个孩子的份上,不跟你斗牌,就随意玩玩骰子吧!一把定输赢,我来摇。”
布朗打了个响指,便拿起骰盅、左右摇晃起来,
随后死死盯住少女,狞笑了一声,便是习惯性的喊了一句:
“买定离手!③”
“六点小!”
罗萨莉亚毫不含糊地答道。
只见布朗莫名奇妙地现出满足的表情,紧接着发出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
揭开了骰盅盖子,里面的三粒骰子分别是一二二点,总数是五点。
结局就是,只差一点。
“小姐你似乎懂得听骰呢,不过还欠缺些火候。就好像是要投入热牛奶的方糖块,可惜,糖分不够,喝下去怎么也不觉得甜。”
说教中的布朗显出了一种锋芒毕露的气质。
正是这种气质,使得他看上去有几分邪魅,同时也给人以一种热情和孤傲之间的奇怪矛盾感。
无论是怎样的比赛,其结果也是胜利,这是不能否定的。
如同往常一样,布朗又将目光对着自己手上的黑色劳力士手表,以蛇蝎般的语气说道:
“时候已经到了。”
周围人听后都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嘴唇发青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然而──────────
“你,做了手脚的吧?”
感觉到死亡的枪口指向自己,罗萨莉亚慎重地弯下了身。
语气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之前还留有的矜持,早已飞到爪洼国去了。
少女的笑容如刀锋一样锐利,灼热的眼神如同一包可以随时引爆的TNT炸药。
“原来如此,我们是同类吗?”
布朗的神情有些严肃,嘴角略微有些收敛。
疑惑的低垂着脖子。
“不,我只是个........想烧死大灰狼的小红帽。”
少女吐出了深红色的气息。
宛如开冰的烈炎。
就像是站在教堂的中心一样,罗萨莉亚虔诚地祈祷着。
庄严嘹亮的歌声响遍了整个赌场:
“无数的罪恶和隐秘都在这漆黑的夜里诞生,以至于人们无法将它们从黑夜里隔离开。
既然如此,敬爱的火神啊,
就由您来代替吾主的意志,燃烧这漆黑的圣夜吧!”
只是一瞬间────────
赤红的硝烟就填满了众人的视野。
那的确是,足以席卷整座赌场的灾难之炎。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就在警车和消防车同时逼近现场的时候,赌场已被一团熊熊烈火所包围。
在这之前,金发男人反射性的先到一步,只是脚步有些踉跄。
“啊啊,简直就像是红莲之火④的再现。”
混杂着叹息与嘲笑的声音,
看着被焚烧的赌场,金发男人微微地闭着双眼,像是在享受着灼热的气氛。
第一个赶上现场的警官,很快注意到了前方的男人,并一把将其拉住。
直觉告诉他,眼前的男人十分可疑,也许就与这次纵火有关。
带着一丝生气的声音顿道:
“你是干什么的?”
金发男人转过身,面部呈僵硬状,冰冷的右手从衣间亮出一张卡片。
或许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警官“呜呃”一声的栽倒在地,只是惊愕的趴着,下巴蹦得紧紧的。
“这样就可以了吧?”
宛如动作轻柔的猎豹,金发男人一把将警官扶起。
面无表情的散发着压力,直勾勾的瞪视。
被对方的气势压倒,警官点头如捣蒜。
可就是这么一折腾,还是禁不住拖拉地说出心中的疑问。
“难道是国际恐怖分子的介入?还是宗教或革命组织机构的特A级激进派?”
“嘘,这可是最高机密哦。”
金发男人做出手势,以吊儿郎当的语气,翘起嘴角一笑。
────To Be Continue
①.Sagittarius,射手座。
②.汉塞尔,取自格林童话“赌鬼汉塞尔”的主人公。
③.买定离手,既Show hand,赌博时把自己手里的东西,押上去赌。
④.红莲之火,地狱的业火,烧毁尘世污浊之物。
间幕
伴随着抑扬顿挫的爵士乐,围观的人群一片嘈杂的哄叫着、大笑着、怒吼着。
所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升起一股莫名的气氛。
既便是拉斯维加斯最大的赌场,也未曾有今夜如此疯狂。
炫目的灯火都集中在两个人的身上。
〖赌鬼〗詹姆斯•昆尼尔。
〖狼〗沃尔夫•威廉姆斯。
两个不败的男人,将在这里展开命运的对决。
沃尔夫总是面带微笑。
无论对谁,一律使用敬语。只是,除了詹姆斯便没有人能看出他眼中散发着冷酷的光芒。
深度眼镜平稳的挂在鼻梁之上,红褐色的瞳孔没有丝毫色彩。
詹姆斯默默地看着桌上的一张牌。
蓦然间虚空中划出一道手影,桌上的牌便赫然不见踪影。犹如本能一样的条件反射,詹姆斯定睛一看───────
───────牌已经落到沃尔夫的手中了。
多么神速的手法啊。
詹姆斯的情绪不但没受控制的波动起来,反而愉悦的点了点头。
尽管拿了两条A,沃尔夫的面色却开始沉重起来,他知道詹姆斯已经不知不觉记下了不少牌的位置。
而且对方可能还会凑成三条①。
之后两人连续三把弃牌,再继续下去已经毫无意义了,凭双方的经验,以下的牌都可以轻松计算出。
就在这时,十几对眼睛冷冰冰地如箭一般盯着詹姆斯的手。
丝毫未注意身后的视线,令人捉摸不透的詹姆斯,正聆听着不时透过的爵士乐声。
到是沃尔夫陷入了迷惘里。额头冒着雨滴般的冷汗,嘴唇剧烈的抖动着,完全不像平时的那个“不败之狼”。
“摊牌吧。”
突入其来,平稳而自然的声音将沃尔夫从失神中惊醒。
詹姆斯的嘴角微微上翘少许,一口气将自己的牌亮了出来。
最后,沃尔夫静静地亮出了自己的牌。
势均力敌的牌面。
区别在于抽出的最后一张。詹姆斯的是九,沃尔夫的是十。
胜利属于不败之狼。
首次品尝到败者的滋味,詹姆斯就好像是解脱般的舒了口气。
怀着宛若骄阳的灿烂微笑,赌鬼向沃尔夫伸出友好的右手。沃尔夫却是微微一颤,神色有些惊慌失措。
理应尴尬的詹姆斯,却一脸微笑地凑到沃尔夫的耳前,轻声说道:
“把牌数从八变成了十,你一定是魔法师吧?不过,真的很有趣啊。”
沃尔夫惊愕地缩后了身子,
身体在一瞬间就如同冰雕一样动也不能动了。
就在这时──────
詹姆斯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被什么物体给划开了一样。
视线逐渐的昏沉。
无边的黑暗,触不到尽头。
红色的终点,是血的颜色。
赌鬼缓缓抬起了头,
以平淡的语气叙述着自己人生的最期:
“看来,今天的幸运数字是零啊。”
男人闭上了双眼─────
永远地─────
如同被洪水冲击过一般,沃尔夫的脑海汹涌而混乱。
格外伤痛的感觉刺激着眼睛:
“哦,混账!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这和你当初说的不一样!快回答我,布朗!”
沃尔夫懊恼地低下头,桌上的牌面全变了。
此时牌面上描绘着的,全是手持镰刀的死神,并对着沃尔夫呵呵地笑着。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ChapterⅣ. 梦醒
11:30 AM,洛兰达尔小区,莉比蒂娜家
被温暖香气所包围的空间,
宛如一层薄膜,不忍心让人捅破。
坐在一大张红色的鹅绒沙发上,姐妹俩不约而同地盯着电视。
荧幕上正在播放一则事故新闻:
“昨日深夜十一点三十分,帕尔诺赌场发生火灾。面对突如其来的大火,七十名消防队员迅速赶到现场展开扑救,暂未发现伤亡人员。目前事故起因仍在调查中,警方怀疑这次事件与恐怖分子有关。”
穿着一身瘦长牛仔裤的龙绮,飒爽地走了过来。
一脸不以为然地说着:
“我说啊,这年头是个灾害事故,都要与恐怖分子挂钩吗?”
“还真别说,有小道消息称,意大利的恐怖组织〖红色旅〗②前几日就来到了这里。”
“就是那个1978年枪杀意总理事件震惊全欧洲的元凶?这城市也太多灾多难了吧,光个Shadow就让人头大了,现在还跑出恐怖分子。”
一副事不关已的态度。
蕾诺阿直到听完龙绮的抱怨后,方才回过神来,慌忙地转过身。
─────雪奈还站在这里。
只觉有一丝彆扭。
为了不让妹妹担忧下去,蕾诺阿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
一手将雪奈搂进怀里:
“放心,不会有事的。那些只是流言而已,就当什么也没听到吧。”
“可是,姐姐,我真的很害怕啊,学校也会遭到恐怖分子的袭击吗?”
无法掩饰心中的不安。
少女的眼睛,不知不觉间泛起了泪光。
用手代替纸巾,蕾诺阿擦了擦少女的眼角,脸上浮现起一丝微笑。
“要相信这个都市还有正义的使者哦。”
龙绮听后连站立的力气也失去了。
下巴差点贴在桌上,不禁“噗”地一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真难以置信啊,这是你说的话吗?真像是打着无产阶级旗号的、赤裸裸的修正主义。”
“从刚才起就一直在这胡言乱语的家伙,我姐姐让你住在这,你却是这样对她说话吗?”
被涨红了脸的少女狠狠一瞪后,
龙绮就像是受惊的野猫,浑身的毛在一瞬间全竖起来,不敢再吱声了。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19:20 PM,波奇士办公大楼
看着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顶着肉球身材的浮肿胖男人来回东张西望。
涎皮赖脸的脸上堆满了虚假的笑容。
“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怎么做吧?”
跟在身后的蒙面男人轻声嘟嚷道,
胖男人倒吸了一口气,板着脸沉默好一会,才不耐烦地扭过头,。
“知道了,知道了。是为了革命对吧,这种理由。”
“赶快将布朗赢来的一笔新资金投入到武器装备上吧,反正那个家伙不愁吃穿,只是为胜利而来的可怜人而已。”
“沃尔夫•威廉姆斯呢?”
“至今不肯合作,仍然关在房间里。”
“反正也动不了他,老板吩咐过的,一直将他照看下去吧。”
“真是的,这家公司一点都不管用啊。”
没有再回答一句,胖男人有如凶恶狗熊般的外貌上传来阵阵威压感。
事实上,这家波奇士公司自从去年被〖红色旅〗给占领了,凭借神秘组织的后台,〖红色旅〗将这里定为“新基地”。而波奇士也因此转型为“幽灵企业”作为恐怖组织的辅助堡垒,并具有一定的伪装作用。
仅凭E-mail和传真文件,将受害企业的8000万美元提领一空。最近又通过赌场捞来的资金开始进行新一轮活动。
悄然地站在墙角后。
任由黑暗洗礼的女人─────罗萨莉亚,正穿着一身黑灰色的制服,戴着护目镜,正偷听胖男人的对话。
耳边的通讯器顿时传来一阵奚落声:
“没有错,你要找的人是在这里。相应的,你也该为提供给你情报的我做点什么吧。”
“.......我知道该怎么做。”
挂断了通讯对讲器,左轮手枪KINGCOBRA已经上好了膛,
罗萨莉亚将慎重的目光转移到天花板的灯管上。
首先是等待时机。
等待预先设定好时间的自动按扭来切断楼层中段的电源开关,然后利用护目镜的夜视功能,将灯管打碎,制造骚乱。
剩下的便是排除目标。
三、二、一。
倒数几秒后,灯火就像音符一样,有序的全部熄灭。
最后便是一阵重音,噼咔───────突兀传来玻璃的破碎声。
“噢、上帝!发生什么事了!”
表情朦胧的人们,面对黑暗惊愕地厮喊着。
只有胖男人一个劲儿的叫着“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快给我去通知他们!”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接下来──────)
就在罗萨莉亚思考下一步的同时,
也察觉到身边瞬间冒出的异样感。
猝然的抬起头,一对空洞的眼神正朝向自己──────是个金发男人,脸上挂着一阵梦游般的呆滞。
手上还握着把珍贵的MK11-0型狙击步枪③。
“别惊讶,小姐。我是来协助你的,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察觉到护目镜后一片寒伧的神色。
狙击手笑了。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同一时间,莱德贝尔酒吧
坐在这里的,都是赌博爱好者。
不仅因为是酒吧,更因有不亚于大赌场的完善娱乐设施。
来这的赌徒基本上都是每天专门在套房里玩,输了钱后就跑出去喝酒解闷。
自从帕尔诺赌场被烧毁以后,这里便吸引了更多的客人。
但是,酒桌前的欢声笑语却很快就结束了,
“那个恶魔.......那个恶魔又回来了!”
赌鬼们从朦胧中清醒过来。
带着无比恐惧的眼神,直视着走进酒吧的男人。
脱掉了湿漉漉的连衣帽,显出一头醒目的橘色卷发。
戴着太阳镜、披着一身印有“DEMON”白色字样的漆黑夹克、昂贵的黑羔羊牛仔裤、以及黑色劳力士手表。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睥睨着周围的人群。
布朗•西尔维斯特,赌场的死神。
凡是他赢过的对手,都将会死去。而且,目前没有一场败绩。
“嚯~?这么有趣的话,不如让我也来试试,体验下死或生(Dead or live)的快感。”
就在这片即将凝固的空气之中,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说话人是一个约二十岁的年轻女子。留着一身飘逸的红色长发,戴着鸭舌帽和粗框眼镜,穿着身高领米色双排扣外套。
布朗听后便将视线转向了女人,
颇有兴趣地点了点头,那双桀骜不驯的眼神,毫无遮拦的看着对方:
“小姐尊姓大名?”
“就叫我R吧。”
女人的嘴角浮出一缕神秘的微笑,
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使布朗意识到,事情未必如他想象得那么简单。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邂逅,也会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赌博啊。所以呢,我会好好珍惜这次赌注的。”
接受了对方的挑战。
露出些许微笑的布朗,含糊不清地说着。充满血丝的眼睛,宛如捕获猎物的喜悦。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二十分钟后,波奇士办公大楼
灰蒙蒙的一片。
楼层走廊刚经历过一阵枪战。
随着刹那间的轰鸣,窗户都化成了碎片,被机枪一阵狂扫的室内墙壁顷刻间变成了大窟窿。
从刚被破坏的墙壁缺口处跑了出去,罗萨莉亚来到了这层楼的最后一间密室。
推开了门,
──────光线十分的阴暗,男人盘坐在中央,悬挂在脖子上的青色宝石吊坠,散发着淡淡的光辉。
眉头微微的皱起来,鲜红的瞳孔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光。只是那蕴含著坚定意志的眼神,完全没有任何迷惘。
没有错的。
这个男人就是沃尔夫•威廉姆斯。
罗萨莉亚死死地瞪着男人,嘴角浮现出苦涩的嘲讽:
“竟然会落魄到这种地步,不如由我来送你一程吧,恶狼。”
“汉塞尔的女儿吗,这几年我一直在等待着你。”
“你明明是在逃避!”
因愤怒而扭曲的罗萨莉亚娇咤道。
深邃如同海洋般的怨恨,就这么滔滔不绝的涌了过来。
“我可是吃掉你家人的大灰狼,怎么会逃呢?”
沃尔夫自嘲的说了一句,摆出一脸复杂的表情。
就好像自己没有存在的必要。
“唔……。”
被对方的消极态度压制,罗萨莉亚不满的撅起红唇。
憎恶的杀意渐渐缓和下来。
────────────
“做个了断吧。”
烟尘弥漫之中,两人在一瞬间都掏出了枪支。
咔嚓──────
催命的上膛声在密室内回荡。
枪口喷出的了耀眼的火舌。
狂暴的火焰之雨宛如诅咒的流星,划破寂静的凄暗。
尖锐的枪声标志着结束。
扑嗵──────中枪后的躯体重重摔倒在地面。
──────沃尔夫并没有开枪。
“为什么不开枪?”
对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罗萨莉亚满脸都是震惊的神色。
甚至错愕的怀疑眼前的人不是沃尔夫。
“为了赎罪。”
就像一个祈祷众生的神父,
沃尔夫面露慈祥的神色,平静地说道:
“因为拒绝汉塞尔死亡的事实.......这几年我一直在逃避,我只希望离开美国,既便被人利用。但无论如何,他是死在我面前的。就算我否认自己,也否认不了命运.......我真的很怀念,很怀念我和汉塞尔、布朗三人一起奋斗的日子。
最后.......请允许我说句,amigos para siempre④。我的祖父是西班牙人,但我只学会了这个词。”
孱弱的身子吸入了最后一口瘴气。
男人闭上了双眼。
罗萨莉亚用悲伤外带点寂寞的眼神凝视着死去的男人。
沃尔夫•威廉姆斯─────────
这个自己追逐数年的男人,
这个恨不得杀数次的男人,
原来竟是如此可悲的存在。
与此同时──────
“为什么.....C.I.A的人会在这里!”
被罗萨莉亚给甩掉的金发男,正在大楼的另一角审视着胖男人。
就像是一只被烤熟的肥猪,胖男人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嘴里嘶哑的吐出了怨恨的声音。
“不要怕,我是来教育你的。把你的后台组织招供出来,我们会给予你五星待遇。”
嘴角微微的歪斜着,金发男人天真地笑着。
空气中全是压抑的气味。
(会被杀掉的。)
全身开始流淌着油糊糊的冷汗,胖男人惶恐地取出口袋里的PDA。
金发男人接过了PDA,嘴里突然漏出一阵干笑声:
“喂喂,你也太幽默了吧,我要的才不是〖红色旅〗那种二流货色的资料,还有,别把你收藏的色情照片和视频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上,好吧?如果我看不到组织后台的资料,我就要你脑袋搬家。别不相信哦,我可是猎人啊。”
金发男人带着愉悦的狞笑,将脸凑近到恐惧中的胖男人面前。
掏出了口袋里的枪支。
“别......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菲特•罗塞梅伦──────。”
刚说出名字,
男人就听到了身体扭曲的声音。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胖男人的喉管里发出“咝咝”的声音,紧接着从里面喷涌出红色的血沫。
很快反应过来的金发男人,躲避着如同喷泉喷涌出来的鲜血。
“切,早就算计到了吗?菲特•罗塞梅伦,没记错的话,那是国际刑警组织通缉名单上的英籍恐怖分子吧。”
揣摩着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陷入了一股无法释怀的忧郁。
金发男人陶醉的沉思着。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20:32 PM,莱德贝尔酒吧
“还想拖到什么时候,摊牌吧。”
“再等一会儿。”
布朗紧紧的皱起眉头,冷竣的面孔露出被压抑的愤怒。
眼前这个叫R的女人很古怪,并没有像以往的对手一样急着跟,
而是选择性地的弃牌,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似乎想算出我的王牌?嘁,愚蠢的女人,你永远也无法知道我的牌面。)
布朗狞笑了一声,亮出了最后的底牌。
一副宣判者的口气:
“紅心A、黑桃K、紅心Q、紅心J、紅心10,标准的顺子,怎么样?不用摊牌了,你的是三条吧?”
指着手上的黑色劳力士手表,
布朗笑容也愈来愈狰狞,凛然狂妄的瞳孔里闪耀着令人畏惧的颜色。
R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微微的一笑。但是布朗却没有注意到,那隐藏在笑容下粲然的深意。
蓦然间虚空中吹过一道凉风──────。
仅仅是在下一秒,全场当即一片哗然。
同花顺,安静地摆放在桌子上。
刚刚还眉飞色舞的布朗,现在却是神色凝重,就好像嚼完的口香糖被硬塞进嘴里一样的憋闷,
如同一匹长嚎的狼、仰首凄厉长吼道:
“不可能的───────────哪里来的红心K和红心Q!你的黑桃A与梅花A呢?哪去了?见你娘的鬼去吧,混账!”
“对于能看到对手牌面的你来说,只需通过改变牌底的能力就能无敌于天下,但这也造就你最大的弱点,那就是人心。早点让你看到我的牌,就是先让你下手为强,将手上的牌变成顺子组合,剩下的就靠我的手。如果你不使用超能力的话,说不定我就会输的。”
面对这番丑恶的叫嚣,R露出了优雅的微笑。
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用纸擦着汗的布朗,到这时才恍然大悟。
眼前的女人,用肉眼几乎捕捉不到的手法,偷走了之前换好的牌。
手速超过了七十,那是连全世界第一快手也自叹不如的速度,近乎于歪曲的神技。
“再......再来一局!”
口中喷涌出鲜血的布朗,含糊不清地吐着,
几乎绞尽了脑汁的痛苦,摊倒在地。
“放弃吧,正如秘密情报说说。你是诅咒型的Shadow,因为渴望胜利而将诅咒附在了牌上,一旦有谁输了,看不见的镰刀便会砍向谁。既便失去胜利的是你,那些死神也不会放过的。”
轻描淡写的说着,R冰冷地凝视着倒在地上的布朗。
丝毫没有听进去,强忍住疼痛的布朗,仍然在奋力摆脱强加在自己身上的镰刀。
“我还不想死......!不能输......我一定要让汉塞尔知道我的价值!我是不败的......牌永远只是我通向胜利的工具!”
“继续没有无意义的胜利,只能证明你是个可悲的男人。”
战栗地抬起了头,布朗沮丧的望着R:
口中无意识的嘟囔道,越是思考下去的问题,想要的答案就离自己越远。结果只是变得更加焦躁起来。
“.....你,究竟是什么人?”
“Red,前来阻止你胜利的人。”
取下了粗框眼镜,赤色死神如实地说道。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20:50 PM,贝尔肯街十字路口
天色骤然阴沉下来。
绵绵细雨,宛如淡淡的青烟结成的飘带,在天空中轻悠悠地飘荡,如轻烟,裹住了整座街道。
走在上面,发出啪哒、啪哒的声音。
没有带伞。
面无表情的走在人行道边,Red陷入了沉思的焦虑中。
雨水淋湿面孔、淋湿头发、淋湿了的制服也变得越来越重。
如果在雨中奔跑,样子一定很难看吧?
───────────
就在这时,Red看到了一个同样没带伞的年轻女子。
只是戴着连衣的红色帽子而已。
(原来还有一个笨蛋啊。)
两人在心中同时默念道,溶化了的心一瞬冻结。
默默的擦肩而过,两人都彻底的松了口气。
越来越大的雨,把二人的身影都掩盖了。
终于,在雨中消失。
────To Be Continue
①.三条,牌型由三张牌点相同的牌组成,以A为首的三条最大。如红心A、黑桃A、梅花A、红心J、红心10。
②.红色旅,1970年10月28日,成立的意大利恐怖组织。战后,意大利的经济恢复和发展速度很快,但也遇到不少困难,失业人数较多。不少人受到来自经济上的威胁和打击,这些人感到被这个社会抛弃了。那些对现实社会不满的人成立“左派”组织,走上搞恐怖活动的道路,“红色旅”就是一个典型。
“红色旅”曾在1978年枪杀总理莫罗,1980年暗杀西西里区协会议长马塔雷拉,1981年绑架“北约”组织在南欧地面部队的指挥官、美国陆军准将詹姆斯•多齐尔。1984年暗杀美国外交官利蒙•亨特。如今,组织残余分子已可能和中东一些激进的伊斯兰国家的恐怖分子进行合流。
③.MK11-0型狙击步枪,美国海豹突击队的利刃,是奈特军械公司开发,基于尤金•斯通纳的SR-25为原型改进的,有效射程是1000米。该枪采用一根长508毫米的枪管,全枪长1米。枪管内有5条膛线,右旋,导程为280毫米。
④.amigos para siempre,既“一生的朋友”,西班牙语,也是1992年巴塞罗那奥运会的主题曲名。
关于注释问题说一下,
我尽量会减少不必要的注释,采用一些作品集中放在章节末尾的方式作为既定格式,毕竟大段的注解如果直接放在文中严重影响阅读。
我以前遇到类似情况是先看注解,后来是习惯了浏览完全文后再看注解。
篇幅的关系 用WORD打 每章直接都控制在96KB左右 以后看来还是要过100KB才行
下一章的主题是缓和前四章的阴沉 校园生活和迷路猫 组织的事情先放一边去 风格可能会和前面很不一样 大概就是DTB里突然插入笨蛋侦探的感觉。
还有人记得这篇文啊.........感谢......[s:88]
最近一直在忙管理和写文库短篇,所以进度放了下来,实在抱歉。等文库活动结束了,重新恢复连载,并考虑先来个回忆式的总集篇,这样下一章插入得会更方便些。
恩,放心,我尽量会避免过于复杂的情节,以便少走弯路。目前还是单元形式,每个单元的分支留下的小线索慢慢串连主线。当然,也会有直接关系到主线发展的重要单元,而且快了。
因为种种原因中断,现在重开连载。
由于隔了一段时间了,有在追的人也已经淡忘了,故放出前回提要,总结1—4话。
前回提要
ChapterⅠ. 阴影的葬礼
组织的代行者Red,接受了保护罗斯威尔的遗产继承者的任务。并与组织派来的副手,龙绮相会了。在一次潜入罗斯威尔别墅的行动中,救下了遗产继承人米恰德。而龙绮也在这时,暴露了自己是圣约者的身份。隐藏在幕后的Shadow,正在黑暗中蠢蠢欲动。
ChapterⅡ. 血染之王
将米恰德带回家中的Red,将其交给了妹妹雪奈,单独与幕后的黑手了断。
原来这次事件的策划者,正是罗斯威尔族长布鲁托。
原来,作为“商业界的魔术师”一族,长盛不衰的罗斯威尔,其上代族长布鲁托是收藏了很多稀奇古怪的物品,因为看透了族内丑恶的遗产斗争,专心研究死亡学,其最疼的孙子米恰德却出了车祸,经抢救无效身亡。路过的“魔法师”看到布鲁托的“纸”,将米恰德复活,然而这只是纸造的概念体。魔法师对老人说只要成为完全的魔法师,就可以复活真正的米恰德。其实是想拉拢老头,让更多的人类成为Shadow。
于是,布鲁托开始在魔法师的道路上前进,成为Shadow的布鲁托自认为拥有了魔法,决定解决家族内部争斗。和老仆卡利斯协商,制造了假死闹剧。
结果Red被布鲁托打败,而利用布鲁托的Shadow却将死尸带向米恰德那边,因为在看到米恰德日记的“页”后目睹了米恰德的死亡,雪奈觉醒为圣约者,击退了Shadow。
正准备赶往现场的布鲁托,却被再度杀出的Red给干掉了。
事件的最后,从组织的委托人希卡菲丝的口中得知。给予组织情报的人,正是布鲁托的大儿子,他很早就想挤掉所有人,独自捞完遗产。
ChapterⅢ. 红莲的赌注
最近,维奥伦特的帕尔诺赌场连续发生命案,起因是因为叫布朗的赌徒,凡是同他比试过一场,只要输了就会死去。警方在介入现场调查后,并没有发现任何凶器。因此,没有足够证据去指控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赌客的死亡人数也在扩大。
就在这时,从加利福尼亚赶来的小红帽,来到了赌场.......。
ChapterⅣ. 梦醒
这次事件的幕后组织浮出了水面,是意大利的恐怖组织〖红色旅〗,利用这些资金建立“幽灵企业”作为新基地。结果,在得知复仇对像的所在位置后,这家公司很快遭到了小红帽的血洗。一直跟踪的CIA探员也从〖红色旅〗成员的口中,得知了其后台的名字。
赌徒布朗,也在之后输给了Red,被自己的诅咒给吞噬.....。
幕间
希尔维德学校有七大怪谈。
其中第七条,就是关于学校附近的一栋古老豪宅。
整座宅楼是由玻璃和钢铁构成的半圆柱形建筑,如同奶油般的内墙布满了花岗石和碎磁镶嵌的壁画。
楼顶的塔尖环状物就像是埃尔顿庄园的翻版。
传言其是一位贵族学生的住宅,后来一家三口丧命,房子被一个商人买下。
自此之后,却再也没人见到过那个商人。
只是每到深夜,往往会听到一阵令人提心吊胆的嘶哑声。
前来探查的造访者皆无功而返,因为无论将这里翻查多少次,都没见着半个人影。
只到某一天───────
放学后,刚迈出校门的少女,看到围墙上有只憨态可掬的黑猫。
宛如被吸的磁盘,少女的嘴角溢出一丝莫名的微笑。
不知不觉就顺着黑猫的踪迹走去。身上的制服裙也随之翻起,就像飞越过扶手一般。
夕阳将金色的霞光涂抹在古老的建筑上。
当少女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意识到自己进入了这栋古老的豪宅。
没再发现黑猫的踪影,
少女惶恐不安的转身,
扫来一对翠绿色之瞳,
带着无比矜持的微笑───────
黑灰色的礼帽,修长优雅的手脚,如同幽灵飘在半空的男人,忧郁地凝望着少女。
第二天,少女回到了学校,将这件事告诉给大家。
奇怪的是少女的记忆,仅仅停留在与男人见面之前。之后的事完全不记得了。
校内的神秘研究协会,不仅将事件记录下来,而从少女所叙述的外表判断,协会的人甚至一度怀疑,
那个飘在空中男人,
就是传说十九世纪初的英国伦敦,拥有蛊惑女子的危险魔力、夺去无数少女贞洁的那个吸血鬼───
────鲁斯凡爵士( Lord Ruthven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Chapter V.绅士的邀请函
希尔维德学院,是一座总面积朝过五百平方公里的贵族私人学府。不仅有椭圆形的绿色环行公园,在公园里还穿插着这人工池塘或河流,山丘。同时,连接着公园的娱乐设施还有网球场、足球培训中心。当然,希尔维德最引以傲的,还是那个号称资料是世界最全的图书馆。
因为希尔维德学院的后台,正是EB,既Encyclopaedia Bund,百科全书同盟。
EB是针对世上所有收藏书的民间研究组织,表面上看是正常的科学研讨。但实质上都是由一些只关心非正常现象的狂热疯子所组成的团体,对于制造超越当今科学界水平的理论很感兴趣,但从不插手于社会的发展。只是一味满足于幻想、非常理研究的团体。一直被学术界否定的他们,所建造的图书馆,自然也不被这个世界的权威研究机关所承认。
但是──────
“但是正如同传统社会对非常理的否定一样,尽管我们一再否定,但他们的确是存在的,比如Shadow。所以啦,我们也不好否定EB是否拥有着这个世界所有的知识是吧?”
“组织的目的,就是让世人安心地接受这平静的现实。然后我们这些人,就是充当他们言论的利箭,将威胁人类的Shadow给干掉。”
“哎呀,真是受不了。为了让大部分人安心,所以让我们这些少部分人受罪是吧?”
“少废话了,快点去执行你的任务吧。龙绮,你这次的目的,是潜入希尔维德学院。一方面调查EB的资料,另一方面保护Red的妹妹雪奈。放心好了,手续已经办好了。学院里有组织安排的线人,所以就给我放开手脚的去做吧。”
“是、是,大魔王希卡菲丝殿下。”
“哼,还是那么不懂礼貌呢。就算是在孩子的魔幻世界里,你至少也该称呼我为希望之都的大贤者啊。”
“开什么玩笑,你都是贤者了,这个世界上还会有坏人吗。”
咯咯──────挂断了手机,少年的额头流出一滴冷汗,故作低沉地冷笑:
对面的门口却在这时传来了不耐烦的招呼声:
“龙绮同学?”
“恩?
“恩什么恩,你是转校生吧?快进来跟大伙儿打招呼啊,跟女朋友的通话时间也太长了吧。”
糟糕,完全把这件事忘记了。
双手捂住头部的龙绮,顺着走廊的视线,朝墙壁靠去,渐渐地走向讲台。
教室里已是一片熙熙攘攘的欢笑声,面对这副光景,龙绮紧张地清了下喉咙。
原来这就是教室啊,学生们成排地坐在这里,就像是堆在一起的积木。
神情各异的目光、隐约的嘲笑声、议论声,这种感觉……还真像两年前我在佛罗里达居住的一间牢房啊。
不过是更宽敞更明亮了,大家只是期待着被带进来的新囚犯而已。
“那个……龙绮同学,可以自我介绍了吗?”
“OK,我的名字叫龙绮。出生不明、双亲不明,从小就开干特工一行的。曾经潜入过北约军事基地、曾经爬过喜马拉雅山、曾经调查过加拿大财政部的丑闻。犯罪记录已无法统计,但全部是与情报盗窃有关的。两年前还在佛罗里达的高级牢房居住,就是这样。”
以在进入监狱时的台词作为开场白,龙绮很自然地拢了一拢额前细密的毛发。
目瞪口呆到已经不知道说什么的老师,面对台下议论纷纷的学生,慌张地拍了拍讲台的教桌:
“肃静,肃静!刚才,龙绮同学是向大家开玩笑的。”
“哪有开这种玩笑的!”
越来越高的嘈杂声中,坐在窗边的雪奈毅然站起身,
一副无奈地耸了耸肩道:
“我可以证明他是开玩笑的。因为,他只是被姐姐带回来的,暂时居住在我家里。”
猜疑之声总算结束了。
换来的,却是一片新的、刺耳的起哄声。
“哦,这么说他就是雪奈的姐夫大人了?”
“和姐夫在同一个班,你姐姐的兴趣真是古怪呢。”
放下手上的教材,雪奈扑嗵一声的坐下。同时,毫不客气地将小提包放到了课桌上,发出了“嗵”的一声。
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雪奈冷冷地埋下头,鼻子里“哼”了一声。
教室顿时鸦雀无声。
龙绮一脸感慨地摇了摇头。
果然,监狱里的老大就是不一样。
平时一副温和的样子,关键时刻就能镇住所有人。
如果把老师比作为看守的值班人员,那么雪奈自然就是牢房里的老大黑武士比尔。
班长?那是什么,应该就是对老大的称呼吧?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13:10 PM,希尔维德图书馆
无聊的课堂时间总算结束了。
接下来该是拜访那个自诩为世界第一的EB资料库了。
慕名来到图书馆的龙绮,目光顺着沿墙摆满书架,一排接一排的横向移动。
惊喜的双瞳,宛若施工小区般一处接一处地扩大。
“哦……哦……,《西方古代史秘闻》、《罗杰的咒语》、《机械发展之道的尽头》、《预言家的真实》、《宇宙中的陌生人》……,资料还挺全的嘛。《绝密欲望论,人类进化新形态》……不是吧,连关于Shadow的传闻记录也有啊,不过这本书应该是被那些人当作奇幻故事看吧。”
“错了,也有一些人相信它的。只是,不被当今的学术界承认而已。”
很快注意到打断自己的声音,龙绮将头探向声音的源头──────哦,原来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不是等身娃娃而是真人啊。
翡翠色的瞳孔扫视着排在桌上的书籍。以其头部为中心点呈放射状排列的书籍,从古代史到最新的科技、机械学、咒语还有炼金术,语言学、密码学什么的,应有俱全。毫不做作地浏览着这些书的少女,只是一边翻着书,一边低沉地对龙绮说话而已。
“喂,你这家伙该不会……。”
“龙绮,录属于T—666的代行者,编号000156。【螺旋之贤者】希卡菲丝·贝尔绮雅的下属,现作为【赤色的死神】Red的副手。”
“……你是电子计算机吗?”
合上了书本,少女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看见龙绮那疑惑的眼神,只说了一句:
“最近大闹罗斯威尔别墅,举起大石把地下室砸得稀巴烂的神秘生物,也是你吧。搞不好几十年前那个罗斯威尔事件①,多少也和你有点关系啊,外星人。”
“不要把我和那些入侵地球的家伙混为一谈嘛,机器人。”
一点也没有理会郁闷的龙绮,少女继续用沙哑的声音说。
只是神情变得有些不屑:
“虽然很不愿承认,但组织是叫我来这里呼应你的。关于这次希尔维德的任务,发生了一些变化。”
“哦,不是来调查EB的吗?”
“不是了。”
“那是什么?”
“附近的一栋古老豪宅,有传言发现上级Shadow。你的任务,是去确认那个Shadow。”
上级Shadow,和那些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将发泄作为食物享用的初级Shadow不同。他们是更高级别的存在。当欲望的满足达到一定程度时候,Shadow会经历一段自我约束的过程。也就是,从单纯满足胃口的猎犬变成了有计划去吃饭的食客。拥有【自律】能力的Shadow,其等级也与初级阶段不同,具有压倒性的超能力。
这些上级Shadow聚集在一起后,为了需求更高层次的生活,他们需要各自的管束。所以每隔一段时期,会召开总结性的会议【螺旋回廊】。就好像是上流的贵族社会一样,他们商量大事、聚餐、对下属Shadow的管理。按道理来说,上级的Shadow是不会轻易惹出事端,引起组织的注意。
“但是,现在这里却连续发生了因为上级Shadow而出现的少女失忆事件。据目击者称,每个进入了豪宅后的少女,都失去了对豪宅的记忆。”
“恩……这个样子,还真是有点严重呢。”
沉思中的龙绮,忽视了身旁的椅子,抱着膝盖坐了下来,
缩了缩肩膀,盯着少女的侧脸道:
“机器人,尊姓大名?不会就是叫TX什么的吧。”
“乌拉妮雅·贝尔斯通尼,之所以取乌拉妮雅②这个名字,只是因为母亲是个狂热的天文学爱好者。”
“……这些是程序提供给你的信息吧?”
放弃了和其交流下去的打算,龙绮继续向前行走。然而,乌拉妮雅那冷漠的眼睛开始显出惊慌,并用手按住了龙绮的肩膀。不知所措的少年,对于少女反常的表现一点都不在意。毕竟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现代社会里,表里不一的家伙实在太多了。
“又怎么了?”
“你不能过去。”少女惊慌的眼睛鼓了起来。
“……为什么?”
“因为雪奈在那里,她说她现在不想看见你。我这么做,也是为你好。”
原来如此,那个家伙还在生闷气啊。
龙绮点了点头,将目光对准前方锁上门的卧室。
那里就是大图书馆最上方的秘密房间了,依乌拉妮雅所描述的情况来看,应该就是研究性质的活动室。
“那里……是干什么的地方?”
“希尔维德的神秘研究协会,学生性质的。当然,老师偶尔也会那里指导。”
“你去过吗?”
“当然,我就是那里的指导老师。”
惊愕的退后了数步,龙绮的肩膀陡然一震。
难怪……这个家伙能这么嚣张地摆出上百本各类书籍。确实,能够习惯那样阅读量的,最少也要是导师那种等级。
就在少年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的同时,金属底板上传出笨重的脚步声。
──────密室的门被推开了。
“哦、哦、哦,您不是─────雪奈的姐夫吗?”
“哈?”
看到龙绮一脸不知所措的回应,走出的眼镜胖子异常激动地紧握住龙绮的双手。
就像是面对阔别多年的亲人。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方框眼镜、薄嘴唇、短发很厚,深棕色,梳得整齐。
一脸的福相,看上去就像是比尔·盖茨的远房亲戚。
然而眼前的这个死胖子是谁,他认识雪奈?
发自内心的疑问道,龙绮一脸困惑地看着正在做自我介绍的胖子。
“初次见面,我叫理查德·瓦雷斯。这个城市的大企业家休斯顿的儿子,以后还请多指教啦!”
“您到是一上来就报家底了……。”
面对龙绮的刁难,理查德只是随手从裤带里取出纸巾,擦了擦鼻头。
意外的,给人很愚笨的感觉。
“请别介意,我对雪奈是真心的。所以想从姐夫大人那里,知道点秘诀什么的。”
“……您也太诚实了。不过实话告诉你吧,我和那家伙的姐姐没有关系的,要知道她姐姐可是比她还可怕啊。”
“求求您,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什么条件都……?把你们之前在里面谈论的事情,告诉给我行吗?”
“当然可以!”
兴奋得直摇了摇头,眉宇渐渐舒展开来。
理查德开始口沫横飞得说起之前在商量的事……。
起因是最近接二连三发生的少女豪宅失忆事件。神秘研究协会决定对其展开调查。针对豪宅湿沉的环境、受害对象只是少女、以及少女失忆的特症、时常出现在那里的神秘黑猫。
由此可以初步判定,凶手是用使魔来吸引少女的吸血鬼。玷污过少女之后,重整其脑部,将特定的记忆消除。
成员们由此展开了异常热烈的讨论。
“不可能会有这种事情的!”
当时,第一个站出来否定的,就是雪奈。作为研究协会的一员,雪奈是被会长强迫拉入的。只因为其优秀的成绩,出色的头脑。既便是坚定的反神秘论者,也被研究协会的成员们所承认。
“……不好意思,会长是谁?”打断了理查德的描述,龙绮擦了一身冷汗地问道。
“呵呵,就是我啦。”拍了拍胸脯,理查德自信地说道。
“怪不得这么……,OK,你继续。”
“雪奈的质疑,并没有动摇多少人。有人甚至还借导师乌拉妮雅的名言说:在还未确信任何事情前,要用自己的双眼去接触真实。面对这样的反驳,雪奈立即抛口道,今晚就去豪宅那边调查,我们几人也跟着答应了。”
“今晚?就你们几个?喂,那里不是小孩子去的地方啦。”
面对龙绮的质问,
理查德露出刻板的笑容,不自然地眨了眨眼:
“一开始我是很害怕啦,但这也是为了雪奈。另外,还是为了赌上协会的尊严呐。”
“没办法,我陪你们去好了。”
“真的吗,太好啦、太好啦,谢谢姐夫!”
“……求求你,不要再用那个恶心的称呼。”
“说什么都行啦,姐夫大人。”
就在理查德兴高采烈地拉着龙绮的手,决定一起出发的同时。
一道锐利的目光审视般地拦住了他。
“你们这是要上哪去?”
双手叉腰的少女,用无比苛刻的神情对视着龙绮。
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语锋一转的对向了满脸惊讶不已的胖子:
“理查德,这是怎么一回事?”
“啊?雪、雪、雪奈啊,这个……。”
看着理查德语无伦次的样子,雪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就好像自己面对的不是同学,而是个犯了错误的小孩。
“还等什么,今晚七点准时见面吧。”
没有再理会理查德那堆结结巴巴的解释,
雪奈苦笑地回了一句,继续前行。
迈开沉着自然的步伐,
与龙绮擦肩的一瞬间,
连身长裙随风飘扬,看起来就像是一朵花般随风摇曳着。
少女甩动银色的马尾,走过了少年的正侧面,脸上浮现出一个很美却带着厌恶的眼神:
“你啊,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家吧,姐姐就交给你了。”
“哦……。”
惶恐地点了点头,龙绮心有余季地回应道。
开玩笑,这个样子怎么可能回得去嘛。要是被Red知道了,八成会被分尸。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知识就像洪流一样的涌入脑海。
不够……。
还不够……。
这样程度的河流,连容纳我脑海的十分之一也没有。
再也没有像三年前那样、能让我感到兴奋的东西了。
那个时候,我就已经跟随着考察团,在澳洲的草原上前行,记录着自然风光。
就在我为自己稀少的记录发愁的同时。
一个金发少女站在我的眼前。
充满典雅气质的深青色眼眸,如黄金倾斜的波浪式披肩长发,黑月一般的发带,红黑交织的歌德服装配上深色质感的长统丝袜。就好像是童话故事里迷路的小姑娘,少女以一副茫然的神色凝视着我:
“姐姐,你想获得神的知识吗?”
“神的……知识?”
从不相信神灵的我,一开始就想否认她的言论。但是,却很快便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从她的身上,我能隐约地看到以前很多没有看过的文字。
那真是很奇妙的感觉。
庞大的古代文字,倒映在我的眼帘里。
不知道是哪个时代的文明,从未没有听说过、见闻过的传说。Atlantis吗,不像。或者是Lemunia③,那个地底深处的Mu文明?
第一次听闻人类只是宇宙的一粒微尘,我感叹自己的渺小。第一次听闻人类在历史留下的伟大发明,我感叹自己的无知。
但是像这样的第一次,我却连感叹的资格都没有。
只能胆怯地点了点头道:
“是的……我想得到所有的知识。”
“那么,我就给你一张门票吧。可是,姐姐你要记住,不能将这些告诉给别人。”
“知道了,……你的名字是?”
“艾丽丝。”
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少女将手中的一张纸递给了我。
上面除了一个单词以外,什么也没有:
Alcheringa④
这个词的意思我清楚,是当地土著的用语。
但是光靠这个,我还无法解读出那个少女要传达给我的意思。
从那时起,我拥有解读世界的能力,通过词汇知道所处地的位置。
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我将脑海里的视野不断地扩大。Shadow、组织、圣约者、EB、维奥伦特。
一些从来没有了解过的信息,就这样传递到我的耳中。不停地颠覆着我二十年来的知识,荒唐到不可思议却又让人不得不相信的真实。
这样的感觉很新鲜。
利用这仅有的信息,我以乌拉妮雅·贝尔斯通尼的导师身份,来到了这所希尔维德学院。
虽然能更多地吸收到海量的知识,但那些不过是无聊之物罢了,要么是庸俗的大众娱乐,要么就是无意义的学术竞赛、政治界的勾心斗角。
再也没有与艾丽丝初遇时,那种能让自己发自内心兴奋的东西了。
或许,这个世界上真的还留有神的知识吧。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19:00 PM,希尔维德附近的豪宅
繁星闪烁的夜空,就像是被剥开的皮屑,星辰化作为碎片倒入了黑暗的旋涡。
这注定不会是一个平静的夜晚。
穿过一条平顺的碎石子路,一行人从学院附近的小道,来到了这座古老的宅邸。
领头的雪奈带着颤抖的理查德,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喂,真的─────”
“不要紧吗?”
跟在后面的是一对双胞胎。靠前的银发青年低垂着头,以一种极富音乐性的声调呻吟着。瘦弱的身材上却是一副斜纹牛仔裤加破旧夹克的彪型打扮。而跟在其身后一样邋遢的银发兄弟,却是一副整洁的西装绅士打扮。
“史丹尼、哈里,你们两个就不能改下口癖吗?”
“不行啊,我们─────。”
“是一体的。”
雪奈无奈地摇了摇头,比起吸血鬼,这两个人才是真正的古怪。自进入学院以来,兄弟两人无论是分数、行动、爱好都相当的默契。最让人受不了的还是,一个负责接上句,一个负责接下句的对话方式,给人感觉就像是一个人。真怀疑这两人回到家后,是怎么单独对话的。
“先别管他们两个了,快点去找吸血鬼大人吧。雪奈,我真的好期待哦这次冒险。”
跟在双胞胎后的帽子少女向带头的雪奈,催促地挥了挥手。她的名字叫托马斯,相当男性化的名字。如同其名字的意义,作为副会长的托马斯一直就是个狂热的冒险家。与外表不符合的探索精神及好奇程度,对绯闻总是无法抗拒。说好听点是冒险家,说难听点就是狗仔队。
满脑子总是想着能让全球轰动的新闻,比起之前的古怪兄弟,托马斯在某种程度上是更为难缠。
“理查德,看看你都带了些什么人啊。”
“先别说这个了嘛,雪奈。现在要紧的事,是去确认这个地方有没有吸血鬼。”
“还有问吗,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嘛。”
“嘿嘿,先别急嘛。”
面对雪奈的抱怨,理查德是随手从裤带里取出纸巾,擦了擦劲背上的汗。
丝毫没有犹豫,雪奈打开了房门。
果然,这里没有上锁。
理查德赶紧向后退了一步,让出路。
跟上的托马斯窥视了一下前面,似乎还未通到大厅,只是一条长长的走廊。顺着长廊的路走下去,雪奈看到了亮度有些微弱的洋灯照着豪华的木制墙壁,以及,深红色的绒毯。
“什么嘛,原来这里是住着人的。”
“……唉。”
松了一口气的雪奈,对着扫兴的托马斯如是说道。就在这时,理查德敏锐地注意到木制墙壁的一点血迹,将手电筒对向了那个位置,惊奇地发现,那堆血迹所形成的其实是一组词语:〖少女〗……Believer?
“那个…大概就是……。”
“信教者啦。”
“也就是说……。”
“是少女的信徒?”
“你们兄弟俩可不可以别再唱双簧啊。”
示意两人安静下来,雪奈挥了挥手,将目光投向了沉思中的理查德。
左手托着下巴,理查德懊恼地吸了一口气。
“是恶作剧吗?”
“能开出这么恶劣的玩笑,不会是人类。”
“何以这么肯定?”
“如果凶手是人类的话,那必然会是精神分裂症的连环杀手。要是那样的话,少女们也就不会是失忆这样简单的事了。所以从这个暗示,我们至少可以推断出,吸血鬼的可能性是有增无减的。对于飘荡在夜空的德拉古拉来说,少女与血是致命的诱惑。”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那人是吸血鬼的崇拜者呢?”
“那么请继续往下看。”
歪着头半信半疑地说着,理查德指向了前方。
沿着墙壁血迹的方向,众人来到右上方的室内。
大餐桌上摆放着七份晚餐,冒着热腾腾的蒸汽。七支幽幽的烛光在黑暗中微微颤动,只够照亮各处的桌角。本应按顺序呈上来的盘子,从前菜到主食,全部都排放在餐桌上,似乎并不需要仆人服侍。
“哦,还有饭吃啊~。”
“喂,托马斯,你的口水滴到我的衣角了。”
走到餐桌面前,理查德指着每个桌角上刻印的名字:莉西雅、艾德莱丝、莫莉、克莱尔、蒂娜……。
看样子应该都是少女的芳名,也就是说这间房子的主人,已经为少女们预订好了餐桌。
“嘿,过来看啊,这里还有美酒。”
“……行了,别光顾着吃。”
托马斯打开了酒瓶塞,咕噜、咕噜地把酒倒进了桌前的一个玻璃杯。鲜艳的紫红色液体映照着吊灯的光,闪闪发亮。仔细看着酒瓶上的标签。然后拿起玻璃杯,靠近鼻子闻了闻味道:
“是有年头的上等葡萄酒。”
“……闹够没有?”
就在雪奈说完话的一瞬间。
先是听到,飘浮在空中的声音,就好像是黎明的海面上吹过的清风,使房间凉爽起来。
接下来发生的,是更为怪异的事情。
明明没有任何人去动餐桌,咔嚓、咔嚓的刀叉之声却此起彼伏。
“发生……什么事了?”
“太糟糕了,我们─────。”
“─────还是回去吧。”
“哦哦哦,太棒了,该是轮到我托马斯发威的时间了。”
“你们几个……。”
不由自主地将手指凑到下唇间,雪奈开始仔细回想之前的过程。无论是血迹的字样、餐桌上少女的名字、还是那瓶葡萄酒,蹊跷的事情未免也太多了。
而且这其中一定暗含着某种联系,只是我们无法判定……不,既便是当今的科学界,也可能判定不了的东西。
然而,这个世界真的有这种存在吗?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门、悄然地推开了。
靠近门口的桌子上,坐着一位年轻男性。黑灰色的礼帽、伦敦绅士的传统打扮。一身漆黑的礼服,与一头闪亮的金色形成鲜明的对比。大概是察觉到了进门者的视线,男人带着无比温和的口气开腔道:
“晚餐,已经开始了。”
“这就是您的兴趣吗,鲁斯凡爵士,她们都还只是小孩子啊。”
“什么嘛,我只是让她们来参加派对而已。更何况,只有两名少女,数量也太稀少了些。男的我不会太为难,随便他们怎么好了。”
男人一边流畅的应答着,一边指着桌上泡好的茶。
以事不关已地语气说道:
“女士,要不要来杯波士顿红茶?”
“不用了。”
“怎么,你是在担心自己的学生吗?希尔维德的导师,乌拉妮雅·贝尔斯通尼。”
从昏暗的角度中微微露出脸颊,少女一脸的平静。
只是,带着一丝沙哑的声线说道:
“我只是来向你转达一条消息,那个人会前来拜访你的。”
“谁?”
“赤色的死神。”
只是瞬间惊愕的皱了下眉头,男人便很快地转为惊喜的神情。先是转身注视着被印上条纹的窗外,然后又转回头来,以湛蓝色的瞳孔凝视着眼前的少女,嘴角露出了颇有心机的狞笑:
“我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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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罗斯威尔事件, 1947年7月4日晚11:30左右,在美国新墨西哥州的罗斯维尔发生了一起神秘事件。
这天深夜,罗斯维尔的上空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碟状发光体,几乎同时,在罗斯威尔附近的农场上空,发出一声巨响,小镇上的居民被惊醒了,他们惊慌地跑出户外,只见到处散布着一层奇异的金属碎片。据说有些人还看见一架金属碟形物的残骸。最后,虽然有几百人曾参与或可以提出证据证明「罗斯威尔事件」的真实性,但是由于官方资料已毁,政府当然不能承认这个事件的真实性。因此五角大厦始终以莫古儿计划 — 当年一枚高空侦测气球坠落地面所遗留的残骸,来掩饰罗斯威尔事件。
②.乌拉妮雅,古希腊神话里面,九位缪思女神里面的一位,掌管天文、星相。
③.Lemunia,既雷姆尼亚,在西洋传说中,是在地球上比亚特兰提斯(Atlantis)还要更早的一个文明;当时的人类虽然智慧很高,但是体型瘦小,力量很弱小无法抵抗地表上的野兽和外族的侵袭,因此多避居在地底下。但是,时至今日,也还有人相信在地底的深处,可能还有雷姆尼亚人的遗族在居住着,而他们的先进科技,可能就是幽浮(UFO)的制造者等等。也有人直接以【姆】(Mu)这个字来称呼这个文明。
④.Alcheringa,澳洲土著语,直译是梦幻时代(Dream Time),也是其童话传說里面的「黄金时代」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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