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届征文】BOOKMAN(完结+初次审稿/重制,观望ING)

BOOKMAN

Chapter O

“哥哥……”

无尽的蔚蓝色空间中心,浮动着的,是……

“哥哥……”

人影。

浮动于无尽空间之人,发出令人无法逼视的光辉,刺眼的白色光芒,充盈了整个空间,将空间本来的颜色映的惨白。

宛如瓷制的肌肤,光洁雪白,而又显得异常的脆弱。

不过及耳的短发,随着身躯的浮动而上下起伏,给白与蓝的世界中,带来淡淡的绯红。

短小的身段伴着精致的五官,惹人怜爱的少女,赤裸的身躯为纯白的光辉所环绕。

“哥哥……”

少女小巧的樱唇紧闭,然而令人颤然心动的清脆之音却响彻了整个空间。可爱而忧伤的音色。

“哥哥……”

是呼唤?是祈求?从少女心中流淌而出的声音,哀伤而美丽,让人感到不忍听闻,却又不舍离去。

“哥哥……”

冻结少女的蔚蓝空间,除少女之外,不存在其他人的身影。

少女宛似初生的婴儿般,略显得笨拙而无助的舞动着手脚,精巧的头部不安的扭动着,却没有睁开双眼,朱唇微启,然而并未振动舌苔发出声音。

“哥哥……”

整个空间仿佛随着少女心灵的呼喊而震颤,在无尽的,不可能存在回音的空间中,少女的声音久久不息的回荡着。

“哥哥……”

chapter I

“真是一如既往的慢啊,布克曼(bookman)。”

“所以我都说了,嫌麻烦就少把任务派给我,要抱怨的话跟高登汉斯(goldenhands)说去!”

乍看起来就像是杂货店老板家的地下室,满是陈旧废物的房间,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惨淡。然而,意外干净的地板,再加上整齐排列的桌椅,敞开的壁橱里三两瓶半满的红酒和几个还残留着酒渍的玻璃杯,倒是有那么点……家的感觉。

称作布克曼的男子身材高大,齐肩的黑色长发半掩着红色的眼珠,下巴上拉茬的胡子让人不敢断定他的年纪,纯黑色的长风衣包裹住了全身,风衣的两袖上臂均附着黝黑的锁链,锁链的尽头所缚的,是紧紧固定在衣袖下臂的两本……书?

与布克曼对话的,是一名即便较之前者也仍可以说是壮硕的男子,挺拔的鼻梁,银色的头发和瞳孔,30岁上下的年龄加上一张扑克脸使得这名男子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还是不要随便惹他的好......”。灰色的夹克配的是纯白的长裤,肩上所挎的长管装物体,乃是小型便携式长炮——重达50公斤重火力兵器。

“就是啊,都说了人家要休假的了......说起来,麦罗迪(melody),为什么每次人家回来你都是一副这么闲的样子?啊啊啊啊!你才是吧?!一天到晚都没什么事的家伙!最讨厌你这种人了,自己根本就不知我们的辛苦只知道一味抱怨!跟高登老伯一个水品!好!决定了,以后人家的任务都全部转到你那里去,我要休假了,休假!!!”

突然冒出的声音,是典型的小女生的音色,大概确实是个子太小了一点,亚麻发色女孩的存在在最初很自然消弭在了房间中另外两个高大男人的存在感里。浅黄色的洋装上绣着洁白的蕾丝花纹,样式华丽的皮毛制靴子,配上少女娇小的,似乎十四、五岁上下身躯,让人感到十分的可爱。这时应该是在努力显示自己的存在吧,一脸不忿的少女正叽叽喳喳的数落着银发的男人。

“哈哈,小安琪儿(angle),伯伯听见你说我的坏话喽。”从房间的另一头,不慌不忙的走出了一个人。若是刚才的确有把这房间比喻成杂货店老板的地下室的话,那么现在走来的人,就活像是到地下室来翻找货物的杂货店老板。当然,其实我们可以万分荣幸的告诉您,这位来者——高登汉斯先生的确是绀碧路上唯一一家杂货店的老板,他店里的东西虽不比别处便宜,可是品质绝对童叟无欺——也就是说,如果你既不是小孩子也不是老年人的话,跟他做生意还是小心点的好......

“高登……”名叫布克曼的男子才刚开口就被高登汉斯打断了:“哈!布克,这次干的也不错啊!恩……虽然又是在任务快到期才完成,不过这对你也是没办法的事呢,辛苦了啊,你不必多说什么了。”老高登一副“呀呀呀,不必道歉,不必道歉,你的辛苦我知道”的表情对布克曼说道。

“……什么跟什么啊,我是说最近你总是我完成一个任务就又塞给我一个,这次该至少让我休息个把月吧?”布克曼也对高登汉斯摆出一副“我凭什么要道歉,你白痴啊!”的表情。

“对对对!休假休假!”安琪儿也乘势嚷道,“你们知不知道布克这家伙多难照顾啊,我这次又是吃了大亏耶!”她也开始做出“我才不道歉呢,你才该道歉吧”的脸色。

“…….”不亏是高登汉斯,深知何谓“暂避锋芒”,只见他忙转向麦罗迪说道:“呃……哈哈,麦罗迪啊,这么说起来你倒是闲了很长时间了吧,上次给了你的那个个一周为限的任务你好像在接到任务的前半天就给解决了吧......”。银发男子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说道:“那种任务就是要半天内解决才行,拖得越久越难办......要不是布克曼他们把任务拖到现在才解决,我早就可以接下一个的任务了。”

“对......对对啊,布克,你看,其实大家都在想着多干一点,你也不能太任性啊。呃……”。

“已经休息了近一个星期的家伙无聊想干事和我这连续无休的干了一个月的人能相提并论吗?!”,“没错啊!”看了布克曼二人是不打算让步的了。

“呃……这个……”

“真不明白,不是说有二十二个人吗,怎么总是我们几个在忙来忙去的啊?”安琪儿不禁抱怨道,这倒是另外两个人也想问的问题,只见三个人一齐扭头瞪着站在房间右侧的老高登。

“哎呀,就算你们问我……”高登汉斯正做出为难的表情,突然:

“咿呀咿呀!你们两个终于搞定了!我都快在房间里面睡死了……”一个听着就让人觉得吵的声音从房间的入口传来,只见一个金发的少年,顶着一副“我好阳光”的表情从门口窜了进来,少年身着浅黄色的短袖衫,双手佩带着保护作用的真皮手套,正笑盈盈的向房间内的众人打着招呼。

“回来了。”金发少年身后是穿着墨绿色短夹克及皮裤的少女,年纪与安琪儿相仿,一头白发似乎并未经过什么精心的护理,显得有些凌乱,湛蓝色的瞳孔平静的略显无神,面部似乎没有多少的表情,唯有嘴角处可以勉强观察处一丝的笑意。

“呦!迦恩特(giant),梵忒希(phantasy)”安琪儿向两人回了个笑脸。

“哎呀,这样人就到齐了,那我现在就说一下接下来的任务吧。”高登汉斯乘两人的到来赶忙说道,但见他承受着精神(布克曼的目光)和肉体(安琪儿正在拧他的啤酒肚)两方面的压力接着说:“任务是两组,完成了这两件我们才算是完成了这次所接的整个任务,也就是说,接下来就可以有一次很长时间的休假了呢!”高登汉斯故作高兴的看了下布克曼两人的反应,结果被两人的杀气直接逼的转开了视线。

“呃……那个那个,这次,迦恩特和布克他们一组,梵忒希就和麦罗迪一组……”老高登刚说到这里……

“停!”,布克曼打断了高登的话,“我反对,为什么把这两个重火力分在一组而把迦恩特放到我们这一组,这样的话不就又成了他们没几天就完成任务而我们又要压底线了吗!?”

“我也是这样想,”麦罗迪也说话了,“没必要做这么没效率的事,我的话,一个人就够了,而且把梵忒希分给我,我也保护不了她。”这并不是无谓的自满,对于麦罗迪而言,单独行动最有效率,而且麦罗迪的确不太擅长照顾他人。

“先等我把任务的内容说完再发表意见好吗?”高登汉斯的语气里有了一丝的不耐烦,“这次……布克曼那一组是和以前一样却又有些不同的任务,总之一样是需要依靠他才能完成的任务,只怕除了安琪儿外还得要一些额外的保护,所以迦恩特是一定要和布克一组的。而麦罗迪和梵忒希他们两个的任务可也没有以前的这么简单,我还不知道就凭他们两够不够呢!”

“咿呀,保护男人可没有保护柔弱的女生有成就感啊,而且,布克啊,你一直都在仰赖安琪儿保护吧,你难道就没有所谓男人的自尊吗?”迦恩特在一旁吐槽起来。

“你给我闭嘴。”布克曼回了他一个标准吐槽回答。

“好了好了,大家安静些,这一次的任务是……”高登汉斯刻意的压低了声音。

略显冷僻的奕景湖旁,座落的,是卡鲁夫侯爵的琥珀山庄。

十几个看着就让人心下起疑的怪大叔这时正待在山庄的外围庭院中,时至春分,天气虽谈不上炎热但也绝对说不上寒冷,但这十几个大叔所散发出的冷意让人不经怀疑冬日离去的脚步似乎较往年有些个缓慢。每个怪大叔身后均或三或二的站立着几名保镖似的人物,森然的扑克脸更是把现场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既然各位都不愿起头,那就只好有我先开口了。”发言者正是山庄的主人,卡鲁夫侯爵。

所谓的侯爵,其实也不过是自封的头衔而已。早在四十年前,北部大陆卡巴卡的皇权便已是名存实亡,五大贵族以废黜昏君之名联合进军拉尔夫帝国首都逐日城,轻松击溃了皇族军的主力,一齐入主逐日城,当众斩杀当时的拉尔夫皇帝卡西欧。然而,不知是碍于形式还是分赃不均,占领逐日城一年后,五大贵族竟又同时宣布退兵归领,只留下个偌大的烂摊子给几个不知所措的皇族继承人。自此,拉尔夫皇族的领地便被各地的大小贵族以各式各样的名义侵吞兼并,如今已到了只能依靠逐日城内的资产勉强度日的地步,至于什么皇族的尊严什么的,谁还有闲心顾得。从此,各地的贵族便或相交结盟,或各自为政,整个东大陆已开始步入了——乱世。贵族们头衔也早已轮不到皇族来封赏,如今,五大贵族以外的大小贵族,除了不敢跟五大贵族一样自封公爵外,几乎都成了侯爵,只有少数没有野心或胆子不大的小贵族仍保留着自己以前的封号。

卡鲁夫侯爵以前似乎是没有爵位的骑士家族,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以侯爵自封。作为珊达尔地区中小贵族联盟的领袖,卡鲁夫侯爵可以说是珊达尔地区的一手遮天的人物,整个珊达尔地区便是凭借他和东大陆最大商会卡尔堪斯商会的总会长贾拉斯.卡尔堪斯的私交而能勉强保住独立的经济,故而免于遭到邻接的卓尔丹领地——五大贵族之一,卓尔丹公爵领——吞并的命运。

如今的卡鲁夫公侯爵其实已是年过六十,但是健壮的身体,有神的双目和不见白丝的棕色头发及胡须使人总会自然而然的将他看作一位四十出头的壮年人。然而,眼下,卡鲁夫侯爵的难以动摇的面色上却出现了一丝的焦虑。

“各位,我们珊达尔在这最近的几十年里,到也没少经历过风雨”卡鲁夫习惯性的开场白,“二十年前,卓尔丹兼并了南方的奥姆城,封锁了我们的海运,我亲自带人从祖玛山脉找到了商路,使得我们与卡尔堪斯商会建立了合作,保住了珊达尔的自治,这你们是都知道的。卓尔丹想向祖玛山脉以东的奇法城施压阻断我们与卡尔堪斯的联系,是我,亲赴奇法城与老山姆侯爵谈判,反使之与我们结盟,这当然也不需要我来细说......”

啊啊,又来了啊。与会的众人听着卡鲁夫侯爵一如既往的回忆着自己的辉煌历史,一面在心中叹了口气。然而,卡鲁夫的侯爵的这个习惯,对于今天在座的贵族而言,反而带来了一些解脱感。是啊是啊,天塌下来有老卡顶着呢。甚至有人松了一口气。

“然而,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我们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卡鲁夫骤然严峻的语气让与会众人的心,又再度紧张了起来。

“最近的一个月内,兰斯侯爵,艾扎卡侯爵,王古雷尔侯爵,亚瑟斯子爵四人的私兵团先后遭到袭击,都是......全军覆没。”在座的有两个人顿时变了脸色,卡鲁夫接着说,“而且其中兰斯侯爵和艾扎卡侯爵已经失踪,应该可以当成是......死了。”

“各位,也许我们必须面对现实了”卡鲁夫侯爵的语气里有了一丝的苦涩,“这些年来,卓尔丹对我们珊达尔一向是虎视眈眈,只要吞并了珊达尔,卓尔丹在东大陆西部的领地就能贯通起来,而不必在借助海路或山路往返于两地了。虽然我们对与卓尔丹的商人几乎不予征税,但想必对于卓尔丹而言,我们所处的位置,正是所谓的险要之地,岂有人会任由一块骨埂在喉呢.....”

“果然还是......不行啊。”不知是谁吐出了在座众人的心声。

“唉......”卡鲁夫侯爵也忍不住叹气道,“其实卓尔丹之所以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能成功吞并珊达尔,不过是因为他们碍于五大贵族的公约不能轻易的使用武力,然而,由最近的一连串事件看来,卓尔丹只怕已是忍不住了啊......”

“而且我们其实什么证据也没有!!”刚刚脸色发青的王古雷尔侯爵突然涨红了脸,发起飙来。

“没......没错,王古雷尔侯还请您稍微冷静一点。”卡鲁夫侯爵对于王古雷尔和亚瑟斯两人的健在并未感到丝毫的欣喜。应该说,这两个人之所以能坐在这里大概全是拜其无能所赐吧。若是兰斯和艾扎卡两人在这里的话,应该能提出一些可行的对策吧,卡鲁夫侯爵不经心下惋惜到。“要是有证据的话,我们至少能向上贵族联盟提出申诉,可是现在的情况......”

“抱歉,我有个疑问。”坐在庭院左首的一名贵族发话道。

“是吗,那请问吧,加尼特侯。”卡鲁夫点头示意道,如果是加尼特的话,没准能有一些建设性的意见呢。

“刚才提到四位贵族的私兵团遭到全歼的事,鄙人来此之前也确有耳闻。不过,说实话,在听到由卡鲁夫侯您亲口说出来之前,鄙人对这个消息一直是深抱怀疑的。”加尼特侯爵交叉了双手,将下巴垫在手背上,“而且,鄙人还听说,对于这四只兵团究竟是被哪只部队袭击的,其实也根本没有着落,刚才听王古雷尔侯这么说,也向鄙人证实了这一点......”

“加尼特,这些大家都知道的事实你就能不能不提了!”再次被人戳到痛楚,王古雷尔不禁急躁起来。

“啊,是是,是鄙人多言了,那么,鄙人希望卡鲁夫侯证实鄙人所听到的第三个传言,”加尼特侯爵开始用手指玩弄其自己的胡须,“据说,从现场看来,有灵能使参与该事件的可能,请问卡鲁夫侯,这是真的么?”

庭院中冰冷的气氛一下子似乎热了起来。“果然是......灵能使吗......”,“原来有这么多人都知道了。”,“见鬼,看来真的是卓尔丹的手笔了......”......

“好吧,我本来也打算提这件事的,现在既然有加尼特侯直接提出来了,那我就直说......”卡鲁夫侯爵环视众人,“想必也不是什么鲜为人知的事,各位应该都至少有所耳闻,我对灵能使不算陌生.......”

霎时间,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卡鲁夫.......的身后。

卡鲁夫身后,与其他贵族一样,有两名保镖似的男子。靠近卡鲁夫左手的,是一名金黄色短发的廋削男子,个子不矮,一对碧绿色的眼珠像是嘲笑般的瞪视着众贵族。另一人则是中等个头,褐色头发的微胖男子,双手插在衣袋里,一脸无所谓的接受着众人的注视。

“好了,这么长时间了,想必有关我这两位保镖的传闻早就够写成一本书了吧。”

五年前,这两人来到珊达尔,不出两天,卡鲁夫就辞退了自己所有的私人保镖而雇佣了此二人。起先一段时间还有人怀疑卡鲁夫疯了,更有少数野心分子认为“机不可失”,因而采取了一些......行动。于是,一个月后,珊达尔内凡是卡鲁夫的反对者和妄图取而代之者,均因家中发生莫名其妙的失火而死亡......自此以后,珊达尔境内再也没有人敢打卡鲁夫的主意。

“实际上我从来都没有刻意的掩饰过莫林和布莱尔是灵能使这件事,今天来之前,我就已经跟他们两个说过,如果你们对于灵能使的事有什么疑问和话,他们会在一定程度上予以解答的,不过......不要太期待啊。”

“对不起。”首先发问的是加尼特侯爵,“我想先问一下两位对于这四个兵团遭到歼灭的现场有何看法?”

“呃......还真是笼统的问题啊......”名叫布莱尔的微胖男子回应到,声音显得低沉无力,“看法吗,只能说,至少是三个不同的人干的”——“什么,三、三个?”有人乍舌道——“......呃,其实我们也说不准,没准只有一个人也说不定。”——“一、一.......”已经没有人想说话了——“兰斯侯爵和王古雷尔侯爵的兵团应是被同样的一群人——如果不是一个人的话——给干掉的,所用的应该是跟火药有关的东西,但由地面的破坏程度看来应该不是掩埋炸药后引爆这么简单,似乎是用火炮之类的从远处进行的密集炮轰,不过......想必各位也知道在珊达尔境内带着大批火炮到处跑可不是容易的事情。至于另外两位爵士的情况......莫林是你探查的吧。”

“切,知道了。”瘦削男子接过了话头,声音略有些尖锐,“艾扎卡和亚瑟斯两边的死法......”——坐在下首的亚瑟斯子爵听到这个让人误会的说法吓得全身一抖,但又不敢发表什么意见——“可不像布莱尔检查的那两个那样不清不楚,是典型的灵能使的手段,艾扎卡那边应该是死于瞬间冷冻,总之就是所有人都给冻成了冰棍,用力敲的话甚至会直接碎掉,至于亚瑟斯这边吗......亚瑟斯子爵大人,你自己说一下如何?”

“啊,啊,我......我......”被点了名的亚瑟斯大为惊慌,竟不敢呵斥莫林的无礼,只是结结巴巴的说道,“呃......呃,那天我......我是在......”

“抱歉亚瑟斯子爵,请原谅莫林的无礼,不必劳烦您。莫林,还是你来说吧。”卡鲁夫侯爵叹了口气,要是让亚瑟斯来说且不说不知等到何时才说得完,而且那支离破碎的情节肯定只能让人听得一头雾水。

“切,也罢了。亚瑟斯那边似乎是死于高压,整个私兵团连人带营给压得跟一张纸似的——啊,是没有那么薄了,反正已经扁到人全身上下什么都挤出来了,妈的,看了就反胃。”

“抱歉,看来是我问的笼统了些,两位所介绍的情况,鄙人也略知一二,我想问的是,两位对于有关袭击者的情况,可有看出什么线索?”

“什么也没有。”莫林的回答,干脆的让人绝望。

“对方的手法非常俐落,歼灭用时均不到半小时,而且没有逗留,再加上各贵族的私兵团均是安插在人迹罕至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任何可用的线索。”布莱尔将莫林的话翻译的婉转了一些,不过并没有多少实质的用处。

“呃......是这样吗......”加尼特侯爵大致明白了何谓卡鲁夫侯爵所说的“不要太期待”。

“喂喂!兰斯和艾扎卡不是失踪了吗,你们到底有没有查过啊?!”加尼特侯爵话音刚落,王古雷尔就嚷了起来,在他看来,自己是极有可能继兰斯和艾扎卡之后第三名失踪者,虽然在场的众人都认为对方大概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查过了,这两位均是在自己的宅院里失踪的,其实失踪的不仅是两位侯爵本人,整个宅院里的人全部都消失了。”布莱尔显得很平静的回答道。

“什......什么,都......都不见了?”王古雷尔明显有些慌张。

“是,其实,我认为根本就不是失踪......”

“而是全~~~~~部都给杀了然后把尸体吃的干干净净了吧!!啊哈哈!”莫林似乎很享受这种吓唬众人的说法,而且他也很愉快的看到了自己言论的效果。

“我也认为是都死了,不过尸体是怎样消失的我的确不清楚。”布莱尔的回答倒是老实。

“那......犯人是......?”

“不知道。”这次轮到布莱尔进行“干脆到让人绝望”的回答了,“什么痕迹也没留下。”

“没错,我知道各位对于我身边这两位灵能使都有着一定程度的期待,不过事实上这次的事他们明白的地方也不必各位多,希望各位能够谅解,毕竟相较于调查他们更擅长的是处理。”卡鲁夫侯爵不无遗憾的说道。

“那么,既然卡鲁夫侯爵这么说,那么想必能向我们展示一下两位灵能使的‘处理’能力罗?”沙哑尖锐的声音响起,是一名叫作温那的老贵族,肥胖的体态,苍老松软的皮肤下耷拉着一陀陀的赘肉。

“这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而是必须如此,毕竟事关我们的存亡。”卡鲁夫的回答让在场者的心提了起来。

“我早就听说过灵能使,请问有什么识别他们的手段吗?”一位年轻的贵族提问。

“呵呵,我们两个有什么让你们觉得特别的地方吗?”莫林仍是一脸的嘲笑。

“呃......不。”

“所以说在灵能使当面干出点乱子之前......没有任何手段。”

“你们两位究竟有什么样的本事,能展示一下吗?”

“不行,以为是看耍猴的吗?我们的能力可不是表演用的。”

“那只是口头告诉我们是什么样的能力总可以吧?”

“真的有可以只靠心里想就能杀人的灵能使吗?”

“灵能使的能力是与生俱来的吗?”

“灵能使的能力有相应的代价吗?”

“抱歉,请问......”

“等一下,等一下各位,我能理解各位的好奇,不过现在可不是讨论这些事的时候,”卡鲁夫侯爵见到众人开始竞相发问,连忙打断,“今天,我看就到这里吧。我希望各位明白,灵能使并不是万能的,请各位不要抱着无谓的恐惧日日惶惶的。如今整个珊达尔地区正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刻,请大家一定要团结起来,做好应对。剩下几位尚还握有些兵力的,请尽量将兵力分散开,并接向城镇一类人多的地方调拨,大家多注意一下自己的个人安全,不要自己一个人呆在宅院当中,多到人多的地方去,对方的行动极为隐秘,一定不敢轻易暴露自己的。至于我这边,我说过了,会让莫林和布莱尔去发挥他们比较擅长的‘处理’能力,来处理此事的。”

卡鲁夫看着仍是一脸忧心的众人,不甘的拿起了放在自己面前一直都未碰过的酒杯:“那么,各位,今天到此为止,祝各位日后仍是安健如斯。”

言罢,只见卡鲁夫与莫林布莱尔三人一瞬间.......消失了,只留下一脸惊愕,不知所措的众贵族面对着眼前的虚空。

chapterII

“你......说你很擅长潜入的......”布克曼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说,布克曼呐,你又不是没和这家伙打过交道,你究竟凭什么指望他啊。

“哈哈,没错啊,这可是潜入的捷径之道啊!”迦恩特站在被粉碎的墙壁前,一副自我感觉良好的样子。

“呃......真不明白梵忒希跟着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安琪儿也是一副“受不了你”的表情。总是神情恍惚搞不清楚状况的梵忒希加上这个只知道使用肌肉思考的笨蛋,这两人居然能从近期这几次的任务中活下来,这个中倒是颇有蹊跷......

墙壁碎块之旁躺倒着几名被扭断脖子的男子,看穿着似乎是宅院的守卫。

“弄出这么大的响动,真是的......安琪儿,地上这几个你也处理一下啊。”布克曼不禁怀疑是不是高登汉斯那家伙打算过河拆桥才特地把迦恩特分给自己的,这下别说是保护了,迦恩特这家伙别把自己给害死已经算不错了。话说回来,虽然知道这家伙一向是少根经,怎么感觉今天格外的严重啊。

“呜......真是会给人添麻烦的家伙呢。”安琪儿似乎也是一样的想法呢。

片刻之后......

“好了......拜托,迦恩特,你知不知道对于这种戒备森严的宅院几个守卫的消失会引起多大的骚动啊!”虽然看着安琪儿处理掉了尸体,可对于布克曼而言,麻烦应该是在后头吧。没准这回得闹个任务失败呢......算了,偶尔让高登那个老骗子头痛一回也好。

“啊哈哈哈,不必害怕,布克吾友,出现在你面前的任何阻碍,必我的双拳上撞得粉碎,我们是不会把任何危险遗留在身后的!”

“......那我想你一定不介意用拳头打爆自己的头吧?”

“咿呀,那可不行,我可是绝对不会为男人而死的......”

“我说,你们两个稍微安静点行不行?......”安琪儿暗自担忧,这次任务需要自己关照的人只怕又多了一个......

豪华的宅院内,目前除了西墙上那一突兀的大洞外,一切倒仍是如常。看来刚才前来探查的几人并未预料到自己会在连声音也来不及发出的情况下死掉吧(这种事情谁会去提前预料啊......)。

“你们……”突然冒出的声音,来自于宅院的一角小屋,只见有人从屋内走了出来。

“哼!”还是迦恩特的反应敏捷,迅速的回身,进步,左臂短促的收缩后紧接着极速的刺出,这一拳,打碎你的头!宛似这样宣布似的,迦恩特的露出了自信的必胜微笑。

“白痴!!”布克曼和安琪儿的联合打击,正中迦恩特的颈项和……下体。“啊……啊”迦恩特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果然,世界上最可怕的,莫过于被同伴所背叛……迦恩特在身心的双重打击下,倒下了。

“真是抱歉,这个家伙的大脑已经完全肌肉化了,是个生命中除了应激效应以外什么都不能做的类原生动物而已。”布克曼一边将迦恩特踩在脚下一面向来者道歉。

“啊啊,大姐姐你不必在意这个人噢,你就是玛露纱姐姐吧?”安琪儿对于倒下的迦恩特也是完全不在乎的样子。

“......不好意思,无论如何这里都不是说话的地方,请先到小屋里来吧,请您二位还有那位趴在地上的先生这边走......那位先生您还能走路吗?”

“啊哈哈哈哈哈,完全没问题!我可是货真价实的不倒者.迦恩特!”像是上了发条般的从地面上弹起,迦恩特好似完全不在意刚刚发生的一切,在布克曼两人的“似乎打得还是太轻了”,“布克你还真是没什么力气呢.....”的讨论声中,大大咧咧的随被称为玛露纱的女性走入了小屋。

“得知兰斯侯爵失踪的消息后,我就知道距这一天不远了呢。”略显窄小的屋内,出几张旧桌椅外,几乎没有什么摆设。玛露纱站在窗旁,心不在焉的望着窗外,“也许应该说是.......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玛露纱小姐......”

名叫玛露纱的女性年纪约是二十几到三十岁上下,眉目姣好而精致,体态体现出成熟的女性美。身着漆黑的全身连衣裙,显得华贵上流,是典型的贵妇人装扮。玛露纱.卡鲁夫,珊达尔地区的卡鲁夫侯爵夫人。

“听说你们是灵能使吧,虽然不太清楚你们的事情,不过我也大致知道是有神奇力量的人呢,对于这样的你们,我究竟能够帮上什么忙呢......”

“哈,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和玛露纱小姐说的,不过至少应该有告诉您,我们需要的......是您的性命这件事吧?”布克曼的心不禁提了起来,要是这个问题没说清楚,事情可就大条了。

“......是吗,是我会错意了,我还以为,所谓需要我的性命,是要我舍命协助的意思呢......看来,协助的方法似乎是更加直观一些呢......”玛露纱倒是没有像布克曼所担心的那样出现抵触情绪。不过,对于布克曼而言,可不能这么轻易的放心。

“好吧,我暂且不管您是如何理解他们对您的指示,我在此正式向您提出直截了当的询问:您愿意为协助我们杀死卡鲁夫侯爵而献出自己的生命吗?”

“当然愿意。”没有一丝迟疑的回答。

契约规则一:契约持有人以任何形式强迫/欺骗准契约人签署的契约为无效契约。

“那么,许愿吧。”

“咦?”

契约规则二:契约持有者在未向准契约人说明/解释契约规则三、四条前,无法与准契约人建立契约关系。

“向我许愿吧.....”

“许愿?死前的......最后愿望吗?”

“可以这么说吧.....抱歉,我可不是能实现任何愿望的神明奥,超出我的能力范围的话,也只能放弃契约了呢。”

契约规则三:契约持有者必须以为契约人实现一个愿望为契约条件签署契约。

“杀死卡鲁夫侯爵......”

“请不要让我难办,您这样我就没有和您签署契约的意义了啊,我们是要凭借您的协助来杀死卡鲁夫的,若是在动手前契约还无法履行的话,我们根本就没有杀死卡鲁夫的手段啊。”

契约规则四:契约条件满足后,契约人将会在契约持有者解除契约时,或签署契约十日后死亡,在此期间,契约持有者可随时要求契约人履行契约。

“呃......抱歉,我不太明白。”

布克曼对于解释契约倒是早已习惯了:“也就是说,您向我许下一个愿望,我会以这个愿望为契约条件同您签署契约。当您的愿望实现后,即是契约条件满足,您将会在契约签署十日后或当我宣布与您解除契约时死亡。在契约条件满足至自契约人死亡前这一段时间内,我可以随时要求您履行契约.......您明白了吗?”

“......您所说的我大致都明白了,可我不明白的是,我实现愿望后死亡这件事究竟有什么意义?您所说的‘履行契约’指的是什么?您要买下我的灵魂吗?”

“灵魂......呐,哈,不好意思,别的不说,我可是连灵魂这种东西存不存在都不知道呢......抱歉,可能这样说让您不舒服,不过......其余的规则我没有解释的必要。”

“......好吧,我明白了,我许下愿望,然后由您来帮我实现,这对于杀死卡鲁夫是至关重要的一个步骤,没错吧?”

“不错,说实话,这次我是钻了空子,我和您恰好拥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我能向您保证卡鲁夫的死,所以希望您能向我许一个不要让我为难的愿望,比如说——给您倒杯水如何?”

“......布克,你好狡猾耶。”安琪儿觉得看到了布克曼裤子下的狐狸尾巴。

“是啊,布克,太衰了吧,别人一条性命就换一杯水......”迦恩特更是要大吐其槽。

“罗嗦!这可是几十年难遇的好机会,上次的那个任务那什么资本也没的衰男硬是要追美女,我们整整在第十天才让那女孩接受他的告白,你真的确定这样比较好不成!?”

“呃......辛酸的回忆,算了,我不管了。”对于此事,安琪儿也是一脸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

“那么,玛露纱小姐?你的愿望是?”

“......难道说......倒杯水什么的......这样也可以吗?”

“没有问题,我已经向您充分的解释了达成契约必要的条件,整个契约的签署也是完全由您自愿。至于愿望是什么,理论上是随您的便。哪怕您说您要这个世界,如果我果真头脑坏掉与您签约的话,那我也必须努力想办法在十日内让您统治世界才行。”

“......如果签约十日后,您仍未达成我的愿望的话,会怎样呢?”

“哈,这个吗......就不是您需要知道的了。”

“......好吧,”名叫玛露纱的女子露出觉悟的表情,略微思索后,说道:“卡鲁夫总是晚上才会回来,所以......我希望能再一次,在山丘上.......看看夕阳。”

“在山丘上看夕阳?虽说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在这个节骨眼还是觉得有点......任性呢。”布克曼忍不住说道,唉......本来还指望真的能倒杯水了事的说......

“喂喂,到底是谁任性啊,难得有这么简单的愿望耶。”不会吧,你这笨蛋,说什么呢,万一人家一个不爽要提高要求可怎么办,只见安琪儿向布克曼使眼色道。

“咿呀,我也反对,现在才过中午耶,那我们难道就这样一直等到太阳下山吗,那岂不无聊到死!?这位漂亮的大姐,干脆你就许愿杀光这个宅子里的所有人吧,我保证不出一小时解决掉!”去死!布克曼和安琪儿打算一齐用眼神杀死站在一边的这个麻烦制造设备,结果被对方粗壮的精神障壁给挡了下来。

“......连看夕阳的愿望......也不行吗?”玛露纱露出些许落寞的神色。

“那里,没这回事,我说过了,理论上您的愿望是什么都可以。那么......”布克曼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刹那间,房间似乎一下子暗了下来,空气中出现了奇特的暗流,由窗口透入的阳光时而涣散成点点光斑,时而凝聚成闪耀的光球。黑暗,侵袭整个空间,吞噬了上下四方的的概念,唯有不断变换的光斑与光球在一片黑暗中发出炫目的亮光。幽闭的空间中,消失了安琪儿与迦恩特的行踪,只有布克曼与玛露纱两人站立于无尽的虚空。

“这......这是......”面对眼前的异象,玛露纱感到一阵的不安。

“人呐,许愿吧。”

“!”

布克曼宛似站在黑暗的中央,敞开的黑色风衣在无风的虚空中舞动,好似漆黑的恶魔双翼。叮叮当当的锁链声此起彼伏,风衣的两臂上所缚的两本书,正分别发出赤红和金黄色的光芒,在虚空中上下浮动。风衣内竟也有连着锁链的六本厚书,同样在一片黑暗中起舞,游浮,闪烁着耀眼的各色光芒。其中一本发出水蓝色光芒的书突然化作湛蓝的光球,挣脱了锁链的束缚,飞升至众人的上方,柔和的水色光顿时染亮了整个空间。

“是冰蓝之书的契约者吗?”布克曼喃喃自语到。看着呆立当下的玛露纱,布克曼再次说道:“人呐,许愿吧!”

玛露纱沐浴在冷色的蓝光中,注视为群光所环绕的布克曼。自己眼前的这个人,已经完全找不出一丝先前的影子了,他真的是刚才那个说着些无聊的玩笑话,让自己许愿要求他给自己倒一杯水的男子吗?现在的他,宛如就是在混沌中开天辟地的神明。倒一杯水?!这句玩笑话在现在更是显得不可理喻,值得向这个人许下的愿望,除了索要世界外还有别的吗?我......难道要把我那个可笑的愿望告诉这个无名的神祇吗?山丘上的夕阳?他会理会这种可笑的期冀吗?难道我的性命值得这名神祇关注于我吗?不行......喉咙.......发不出声音......手脚也无法动弹。我......怎能这样凝视他,难道,我不该仰视,膜拜于他吗.......?

“人呐,许愿吧!”第三次,声音中好似夹杂了隆隆之声,这已经不是先前的语气了,更接近于......命令。

“请让我......”玛露纱终于开了口,“请让我再一次站在哈马尼尔山丘上,眺望夕阳霞光的染遍丘壑与山峦。”力量涌出了,玛露纱感到自己的正在不知名力量的驱使下,向自己面前无法逼视的存在许下愿望。这是我自己的话语吗,是我自己心意吗?“请让我看遍无垠的金黄之美覆盖在美丽的珊达尔土地上,请让我再次体验幼时的记忆吧,漫山舞动的披着金衣的精灵们那,你们是否还记得我?......我,在此,向你许下愿望,请让我,再看一次哈马尼尔山丘上的夕阳吧!我之名乃是玛露纱.珊达尔!”

布克曼望着许下愿望的玛露纱,缓缓道出契约之语:“光,照耀万物者,见证万物者,肇始者,终结者,穿梭于无所有之世界。”

玛露纱望着聆听愿望的布克曼,缓缓道出契约之语:“暗,笼罩万物者,呵护万物者,孕育者,回归者,沉眠在无所无之所在。”

布克曼静静屹立于无尽之中,言道:“是春雨滋润的绿色,是夏阳灼烧的红色,是秋风吹拂的金色,是冬雪映衬的蓝色。”

玛丽莎缓缓浮动于无尽之中,言道:“是武人征伐而生的血色,是仁慈守护而生的白色,是夜色怀抱而生的黑色,是万物交融而生的空色。”

布克曼短促而激烈的说道:“吾乃无私者温暖者自由者关怀者惩戒者高洁者安眠者初始者。”

玛露纱短促而激烈的说道:“吾乃吞噬者愤怒者无情者衰败者暴行者伪善者彷徨者毁灭者。”

布克曼交叉了双手。

玛丽莎张开了双臂。

布克曼&玛丽莎:“契约成立。”

卡鲁夫宅外五里处,夏罗姆高地。

“唉~感觉到了呢......逼近的压力。已经开始调拨兵力了吗?”麦罗迪边一面摩挲着抱在怀中的长炮,一面坐在高地的草地上,心不在焉地看着渐落的太阳。

“呜~~恩。”梵忒希只是从嘴里挤出来几个不构成文义的单词。她坐在麦罗迪对面对于她而言略有些高的一块石头上,双眼直勾勾的望着地面,同时仿佛是下意识的摇晃着双腿。

这两个人已保持这种一个自言自语,一个一言不发的状态整整一个下午了。若是让第三者看来,相对而坐的银发男子和白发少女,倒是有那么点父女的感觉。

“那么......嘿咻。”麦罗迪站了起来,打开便携长炮的炮膛,向内塞入一枚大型号枪弹,上膛后,将长炮挂在肩上。“你......呃......要不要先准备一下?”麦罗迪以一副不知该不该问的表情向梵忒希问道。

“准备?”梵忒希的脸上略显出了一丝困惑的表情。啊,果然还是......问了愚蠢的问题啊,麦罗迪心下叹道。

“恩,这次,就准备一下吧。”

“呃?”准备?刚才麦罗迪不过是作为同伴关照一下而已,他可是无法想象对于梵忒希而言,“准备”有什么意义。

梵忒希从石头上跃下,在地上捡起一根断枝。“这里吗?”

“哎?什么这里?”

“在这里,挡住他们吗?”

“啊......恩。”

少女没有再说什么,却是俯下了身子,将断枝撑在地上,绕着两人前方的一块空地,跑动起来。

“呃......这是......”在麦罗迪看来,少女似乎是想画一个圆圈,不过,眼前这个边沿为锯齿状的鸡蛋型图案,似乎有点......

“呜,魔法阵。”少女宛似解释般的说道。

果......果然吗,麦罗迪压抑住心中的吐槽:“魔法阵的话,不是应该是圆形的吗。”不,不能说,一旦说出来只怕这次的任务就毁了,麦罗迪不断的提醒着自己。他至今仍清楚的记得,上次在任务中迦恩特看到一面用脸蹭着树一面学猫叫的梵忒希,忍不住吐槽道:“喂喂,你确定这样有用吗?”(面对这种情形不论什么人都会有吐槽的冲动把)听闻此语的梵忒希全身一震,一下子红了脸,发起呆来,而且这种状态持续到任务失败,大家全部逃回行会的时候仍未解除......

“呜......嘿......”只见少女在锯齿鸡蛋型的魔法阵中,以相当认真表情用手中的断枝绘出五条似乎是无规则交叉的直线——说实话,其实不是很直......

那么,这个难不成是......

“五芒星。”少女的语气也十分的认真,难得见到表情的脸上竟似乎出现了一丝的得色。

“啊......啊,真是......不错的想法。”麦罗迪的语气就像是不愿伤害笨拙女儿内心的父亲。

“呜......”少女露出了审视自己作品的神色,眼睛里似乎闪动着笑意,倒也似是因被父亲夸奖而高兴的女儿。

“那......接下来,你打算......”

“可以了。”

“可以了......吗......?”

“恩,准备完毕。”

“啊,是吗,那就好。”

两个人相互无言的对视了一会儿。

“呃.....总之,既然做好准备了,那就等吧。”

“恩。”

不知何时,夕阳的斜晖已洒遍了高地。

珊达尔地区僻静的山林里的一间小木屋内,此时正坐着三名衣着华丽的贵族和一名体态微胖的男子。

“......所以,希望各位能够向卡鲁夫侯爵提供必要的协助,侯爵大人必不忘各位这份恩情。”体态微胖的男子,正是卡鲁夫侯爵的两位保镖之一,布莱尔。

“无......无......无礼的家伙!竟敢将本侯......本侯绑架到这种地方,还敢威胁......威胁本侯给你们提供助力.......还.....想要动用那个.......那个.......门......门.....门都没有!”正全身颤抖,声嘶力竭的老贵族,乃是在琥珀山庄中表示向见识一下卡鲁夫侯爵保镖的“处理”能力的温那侯爵,看起来,他似乎对于目前布莱尔对自己的“处理”感到十分的不满。

“温那侯爵,对于将您强带至此处一事,在下再次表示万分的歉意,还请您看在目前事态紧急的份上宽恕则个。不过......若是您一定要拒绝侯爵的提议的话,将发生不论是对于您还是对于卡鲁夫侯爵而言均是很不愉快的一些事件呢......”布莱尔眯起了眼睛。

“无......无礼的下人,你......竟敢......竟敢威胁我......”温那侯爵的声音越来越小,终于变成了一些嘀咕:“......这.....这么重要的事,你......一个下人根本就做不了主,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这......这事至少得由卡鲁夫亲自和我商量才行.......”

“那就由我来亲自和你商量吧!”小屋的门突然开启,卡鲁夫同名叫莫林的瘦高男子走了进来,“抱歉,为了安排一下我的私兵耽搁了一会儿。”卡鲁夫对在座的贵族们说道。

“卡......卡鲁夫!”见到布莱尔的雇主到来,温那刚泻下去的气焰一下子燃了回来,“你的这个该死的下仆,他......他,他居然闯入我的卧室,用......用......用肮脏的魔法将我掳到了这里,这贱民还.......还......还出口威胁我,对于此事,我......我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一个解释啊?”卡鲁夫侯爵意味深长的看了温那侯爵一眼,“那么......我就这样说吧:换我来威胁您如何?”

“咦.......这.......?”温那侯爵的身体瞬间僵硬了起来。

“现在已是非常时刻,虽然让布莱尔将各位强制带到这里有些抱歉,不过我希望各位能够明白现在的事态十分紧急,难道温那侯您还指望我发请柬请您来不成!另外,出于对您的好意,我想提醒您注意一下言辞,布莱尔的脾气比较好也许无所谓,要是您惹怒了莫林我可是什么都不敢向您保证!”

“这......这.......”温那惊愕的完全无法开口,再一次的全身颤抖了起来。

“我想......温那侯应该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吧,那么......琼格尔伯爵?不知您意下如何?”

名叫琼格尔的黝黑男子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并没有发表任何言论。从他在琥珀山庄时也同样是一言不发看来,这个人此时的寡言似乎主要是习惯的问题。

“好!那么,你的意见呢,加尼特侯?”

坐在房间中央的正是今日在琥珀山庄中首个提问的加尼特侯爵,只见他一如之前所见将下巴压在交叉的双手上,说:“鄙人对于借兵一事完全没有异议,不过,鄙人倒是有一个疑问希望卡鲁夫侯能够解释。”

“哦?加尼特侯,你今天的问题似乎特别的多呢......请问吧。”

“为何您今天不在山庄中向众人提出借兵而要在事后以如此隐秘的方式向鄙人及其余二位提出要求呢?”

“......加尼特侯,装傻不能给你带来任何好处。”

“我不明白大人的意思。”

“哦,我以为在我来之前布莱尔已将我的意思向各位传达了,现在看来,加尼特侯似乎是仍然有些不明白的地方呢......布莱尔,难道你没有将我的意思告知这几位爵士吗?”

“也许是在下言辞拙劣,没有能将您的意思清楚的传达给几位大人,对此在下非常抱歉。不如就由您再次向几位大人说明一下如何?”

“好吧,就由我再次向各位简短的说明一下我对各位的请求吧......”温那侯爵突然开始颤抖的更加厉害,加尼特侯爵的额上似乎冒出了汗水,只有琼格尔伯爵依然是一副无表情的样子,“我希望三位能够将你们这十几年来所组建,训练的‘鬼卒’,借我一用!”

“我......真的不明白您的意思....”加尼特的声音中出现了一丝足以让人察觉的颤抖。

“加尼特侯,想必你也明白,掩饰已是无用的了,我对于鬼卒的了解不必你们三位少,这十几年你们以为我发现不了的暗中布置,其实早在最初组建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不过,你们的这个行为引起了我的兴趣,所以我才放任你们几个逍遥到现在,如今到了这般紧急的事态,你们难道不觉得......该向我表示一下感激吗?”

“呃......呕!”温那侯爵最先撑不住,倒在了地板上,“我......我把所有的鬼卒的全部交出来,还......还有所有的技术!别.......别杀我啊,卡鲁夫。”

“哼!”看到变成一滩烂泥的温那,加尼特不屑的哼了一声,“原来如此,这十年原来你是在等我们做红娘,给你缝嫁衣啊......难怪我说怎么会一点察觉的样子都没有。”

“哈哈,三位不必担心,只要三位将自己拥有的鬼卒全部交给我,我可以保证三位的性命呢......”

“哦哈哈哈哈.....不愧是珊达尔屹立几十年不倒的王者,好一个坐收渔利啊。”加尼特居然鼓起了掌来,“我替你办了几十年的事,满以为自己能偷偷的赚一点外快,结果还是送到了你的手上啊,啊哈哈哈!”

“......”琼格尔伯爵仍然是一语不发。

“那么,我想几位既已明白在下的意思,那么,就请几位和在下分别到各位的秘密小天地造访一下吧。当然,前提是各位先把‘御统之书’交给我,我说过,对于鬼卒的事,我知道的不比各位少。”

“哼哼哼哼......御统之书吗?”加尼特侯爵突然压低了声线,“既然这么想要的话,我不妨告诉您噢......我所持有的盖尔穆斯之卷,从来就是带在身边呢!”

小屋的地板突然裂了开来,从裂开的地缝中窜出的,是十几个腿脚细长的人型生物,赤色的形容好似人类剥去了皮肤一般。手脚的爪仿佛锋利的尖刀,怪物的面部没有五官,唯有额上一对幽蓝色的东西到似乎是眼珠。从它们全身上下沾有的泥土与碎屑看来,它们似乎是直接从地板下的泥土中钻出来的。

“卡鲁夫侯爵大人,你真的认为我会傻到以为这十几年的行事你一点都没有察觉吗!”加尼特一改之前温文尔雅的态度,以森然冰冷的语气说道。只见加尼特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一本天蓝色封皮的旧书,用左手将书撑开,开口说道:“爱卢卡.撒库拉。”

人型怪物突然飞跃而起,落至加尼特侯爵的身边。幽蓝的双眼光芒大炽,扫视着屋内的众人。

“怎么样,卡鲁夫侯,这就是鄙人所负责培养的‘憎’,非常好用一种鬼卒噢,自第一批生产出来起我就总是喜欢带着十几个在身边,今天被布莱尔先生以这种方式请来,可是害得我手下这些忠实的仆从们跑的好辛苦呢.....”

“好......好极了!加尼特,干......干的好!有......有救了......呜.......”温那居然在一旁高兴的哭了起来。

“恩.....这么说,加尼特侯你是选择不予合作了?”卡鲁夫侯爵倒仍是面不改色,布莱尔与莫林也同样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呵呵哈哈,加尼特侯,可不要以为凭你身边两个灵能使就能够把我的‘憎’轻易击倒呢......”

“这个我完全明白,否则我也不会对你们的鬼卒感兴趣了,”卡鲁夫挥挥手,打断了加尼特侯的话语,“不过呢......把对手换成你如何?”

“什......”

空气!加尼特感觉自己身边的空气一下子似乎变得厚重了起来,一种奇特的臭味弥漫在自己身边。这......这气味是......不好!加尼特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心下一震的悸动。

“轰!!!!!!”火!只见下一秒,加尼特全身各处爆开了冲天的火光。“哦哦哦哦哦哦......啊!!!!!!!!!”加尼特向上方无助的张开了双手......不断的向自己身边的憎挥舞着手中天蓝色的盖尔穆斯之卷,可惜的的是,刚才他所下达的命令不过是要憎在附近随时等候自己攻击指令而已,如今的他,连口中也吐出了熊熊的火光,已是不可能再度下达任何指示了。

不知何时,莫林突然出现在了这个燃烧的火人身边,轻松的一把抢下了他握在手中的天蓝色旧书。加尼特拼尽最后的一丝气力,想要抱住面前这个敢从自己手中夺取古卷的男子,但只见一瞬间,莫林便从他的眼前消失,回到了卡鲁夫侯爵的身边,并将盖尔穆斯之卷交给了侯爵。

“真可惜啊,加尼特侯,我说了,对于鬼卒的事我知道的可不比你们少。”卡鲁夫侯爵冷冷的看着正逐渐化为焦炭的加尼特侯爵,然后像加尼特刚才一样,用左手将盖尔穆斯之卷展开,口中沉吟到:“撒库斯.苏拉。”

“憎”眼中的光芒一下子黯淡了下去,只见它们垂下了双手,宛似人偶般服帖的走到了卡鲁夫侯爵的身旁。

“哼......那么......”卡鲁夫将脸转向屋内另外两人,刻意的忽视了已经吓得口吐白沫的温那侯爵裤子下的那一滩水渍,“想必在加尼特侯爵热情的介绍之后,也应该可以请两位让我见识一下‘怒’和‘恨’”了吧,嗯.....?”

“哦啊!哦哦哦哦哦!”温那一面喷着白沫,一面歇斯底里的大叫着,“我知道了......知道了啦......我把什么都给你!露露米亚古卷,我手下的四百只怒,什么都给你!卡鲁夫.....别......别.......不要杀我......”眼睁睁的看到加尼特侯爵在自己面前烧成一堆灰烬,已经彻底摧毁了温那侯爵的意志。

只有琼格尔侯仍是一脸的平静,只是又轻轻的点了点头而已。

“非常好。”卡鲁夫侯爵满意的点了一下头,“那么......两位先生,我们不妨就先去拜访一下琼格尔伯爵府上吧,来,两位请尽量靠莫林近一点......好好,很好,就是这样,温那侯爵,那么.....莫林,我们走吧!”

突然间,小屋内复归了平静,连温那侯爵牙齿打颤的声音也消失了。空无一人的小屋内,三位贵族,两名保镖以及几十只被称为“憎”的人型生物均消失了踪影,只空余下一堆散发着余温的灰烬。

小屋外,日头已向西方偏斜,不久,便是黄昏。

chapter III

“玛露纱小姐,您的全名是叫玛露纱.珊达尔对吧?”布克曼站立在哈马尼尔山丘的最高处,眼前是一望无尽的山峦,漫山的金色光辉,为山上的一草一木披上了霞衣。夕阳深处的紫红的浸染了天边的云朵。正缓缓隐于山脚的太阳红的发紫,连同蓝,粉,红,紫,层次分明的天空,宛似童话中的仙境世界。

玛露纱凝望着眼前舞动着金光的山野,开口说出并非是回答的话语:“小的时候.....大概自五、六岁起吧,父亲常带我到这里来看夕阳。一开始的时候我还觉得没意思,吵闹着要去和家里的小孩玩,可不知不觉间,只要天气晴朗,同父亲来到哈马尼尔,沐浴这里的霞光几乎已成了我每天的功课。不论多么焦躁的内心,在此时总能变得平静安详。父亲曾对我说:‘玛露啊,在你眼前的,可是珊达尔最珍贵的宝藏之一奥,我希望你能永远的珍惜这一刻,如同永远珍惜我们的珊达尔一样......’”

“您的父亲,想必就是二十二年前,被卡鲁夫侯爵杀死并夺去领地的珊达尔子爵罗?”

玛露纱仍未直接回答,似乎还沉浸在回忆当中:“父亲是个温柔、善良的人,每天想的就是照顾家人,安抚领民,是个什么野心都没有的人,所以即便在当下这种连卡鲁夫都能自封侯爵的世道上,也只是保留着自己原来的封号,是个绝对不会伤害任何人的人啊,为什么......为什么.......”

“.........所以就嫁给卡鲁夫,准备骗取他的信任然后复仇?”

“.........父亲死后,我随着几个仆从穿越了祖玛山脉,逃到了奇法城......”

“.........后来卡鲁夫侯爵为了与老山姆侯爵谈判而到了奇法城,并从那里将自称玛露纱.道尔斯的您娶了回了,对吗?”

“是的,十六岁那年,当卡鲁夫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是死定了。不过,父亲当年死时我才七岁,卡鲁夫当然不可能认得出我。真想不到这个快五十岁的人居然向我求婚,当时我就感到,自己复仇的机会到了。”

“那为什么这么多年了,都没有下手呢?”

“这......可能是我总是担心杀不了他又惹他起疑的话,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吧,而且他的身边,也总伴着像是灵能使的人......”

布克曼突然打断了玛露纱的话:“如果您果真打算向卡鲁夫侯爵复仇的话,十几年的忍耐实在是太长了些......其实,据我所知,卡鲁夫侯爵对您可是十分的钟爱啊,恩?”

“你......”玛露纱抬起头来,表情明显是十分的愤怒,“你......怀疑我为父亲复仇的打算吗?难道你以为我会因为卡鲁夫对我的那些迎奉阿谀就把我那可怜温柔的父亲置之脑后了吗?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父亲的仇,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我......”

“可是您已经有些感动于卡鲁夫侯爵对您的真心了吧?”

“......”

“就算无法忘记仇恨,可是却在面对卡鲁夫对您的爱时,您迷茫了吧?”

“......”

“您之所以愿意与那些人接触,就是因为不希望由自己亲手杀死卡鲁夫侯爵吧,想必您还算定了侯爵死后,自己大概也不会活着吧?”

“......您.......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因为我觉得赌上性命为死去的人复仇根本就是笨蛋的行为,对于死去的人而言,仇恨什么的,一点意义也没有啊。何况要杀的还是自己所喜欢的人。”

“......那您呢?如果对于您而言重要到不可替代的人被人杀死,您会怎么办,还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快乐如常的生活吗?”

“我不能,即使明知道自己的复仇毫无意义,已经死去的人既不会复生也不会感到欣慰,可是我仍会选择为他们复仇,哪怕是拼上性命,也.......”

“噢?那您刚才.......”

“所以说我们两个都是......笨蛋呐.......虽然我觉得您比我还蠢。”

“......作为一个四处购买他人灵魂的灵能使,您的想法还真是不适合您呢。”

“.......都说了我根本就不知道人有没有灵魂......你的意思是其实更蠢的人是我吧......?”

“呵呵。”

日头愈加西沉,两座不知名的小山间形成一个紫红的扇形。天色暗淡了下来,已经可以看见天空中谈色的月牙。刚才遍金的山峦,此时以开始逐渐着上夜行的外衣,归巢的暮鸦声,在空旷的山野间回荡。

“自从嫁给他以后,因为怕他怀疑,我就再也没来过这里,您知道,毕竟这里以前是我父亲的产业。谢谢您实现了我的愿望。现在,结束了......”玛露纱看着渐渐稀薄的日光,喃喃的说道。

“......我对您的承诺,已经达成了。”布克曼从怀中拽出一把锁链,将其中连接着一本镶嵌有蓝宝石的书的锁链打开,将书卸下,又将自己左臂上固定的镶有红宝石的书卸下,连上原本蓝宝石之书所接的锁链,再把蓝宝石之书连上左臂所缚的锁链,并紧紧固定在左臂衣袖的环扣上。交换了红蓝两本书的位置后,布克曼整理好自己风衣中所藏的锁链,转过脸去,似乎在望着山脚下。

“话说回来,您的两位同伴现在还没有回来,请问出什么事了吗?”

“不,没有。您不必担心,我也不急。毕竟我早在接受您契约的时候,就注定要陪您来一趟。”

“给您添麻烦了。”

“不不,这是规则,否则的话,还算什么由我来实现呢。”

契约规则五:契约成立后,契约持有人与契约人的相对空间距离不能大于五尺,在契约条件达成前,契约持有人的行动受契约人的限制;条件达成后,契约人的行动受契约持有人的限制。

“而且其实我们早就回来了啊!”突然间,迦恩特不知从什么地方蹦了出来,“你们两个谈的倒是投入,完全一点察觉的样子都没有呢,要是我当时偷袭你的话,你有十条命也不够啊,哈哈!”

“奥?是吗?你回来的话表示安琪儿也回来了吧,那样的话,我可是绝对不会受伤的呢。”

“哼,是吗?”不知何时,安琪儿已经站在布克曼身边,不过......怎么感觉有点.......生气的样子,“如果人家不想管你呢,你这个废柴男。”

“......喂喂,生什么气啊。”布克曼将手按在安琪儿的头,摸起了安琪儿的头发,看起来随似乎是乱摸一气,却让人感到很......温柔,安琪儿的脸色渐渐开朗了起来。只见布克曼继续说道:“你可是我最重要的......”

“呜?!”安琪儿一下子红了脸。

“.......盾牌啊!”

“........”

嗵!只见安琪儿一脚踹在布克曼的......重要部位上......

.......数分钟之后。

“呜......貌似和安琪儿你组队以来,会对我造成伤害的,也只有你了呢......”布克曼不断揉着剧痛的下腹,整个脸都皱了起来。言罢,看了迦恩特一眼,这......这家伙在宅院中原来遭到了这般可怕的攻击啊.......他居然当时就能站起来走路......佩......佩服......

“您好一点了吗?”看着痛苦不堪的布克曼,玛露纱担忧的问道。

“哦......哦......好.....好多了。”布克曼算是勉强能正常的说话了:“事情......处理完了吗?”

“呃.......完倒是完了,不过,布克,这可和计划不一样耶,你确定这样更好吗?”安琪儿不无担心的问道。

“......首先破坏计划的不是我而是迦恩特啊!......何况卡鲁夫是只老狐狸,即便有玛露纱小姐的协助,那种程度的骗局成功的机会太小了,反而走一步险棋胜算较大。......这么说来,宅子里的人,你们已经全都干掉了?”

“应该说是全都被迦恩特给干掉了,我负责的只是在清扫战场而已。”

“喝!什么战场!那是本大爷单方面的虐杀而已!哼!”迦恩特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是吗。也罢,这样一来安琪儿这边就算是准备好了呢,信件有记得留下吧。”

“是啦是啦,‘卡鲁夫夫人在我们手里,要是不想她出什么以外的话几在太阳下山之后到哈马尼尔山丘上来吧。’是这样写吧?”

“恩,那就行了。”

“呃......请问.......你们.......把卡鲁夫宅院里的所有人......都杀了吗?”玛露纱慌张的问道。

“耶?没错啊。”迦恩特一副“不然怎么样”的表情答道。

“连老人......和女人也......”

“是啊,我可是对所有人一律平等的呢。”

“怎么会,卡鲁夫.......卡鲁夫手下,也有......也有很多.......善良的人啊。”玛露纱露出痛苦神色,声音颤抖着说道。

“抱歉,玛露纱小姐,我们并不是正义的一方,也无法为所有的人负责到底。对我们而言,仅仅守护自己和自己重视的人已是竭尽全力了......希望你能忘掉我们刚才所说的吧,好吗?”布克曼对全身打颤的玛露纱说道。

“.......我知道了。”玛露纱的语气,无力而苍白。

“那个......布克,你到底打算等到什么时候?”安琪儿忽然收起刚刚鼓成气球腮帮,对布克曼示意似的向玛露纱撇了撇嘴。

“对噢,太阳可已经快要下山了啊。”迦恩特也提醒布克曼道。

“恩。”布克曼点了点头,转过脸去,对站在一旁的玛露纱说道:“玛露纱小姐......虽然这么说很抱歉,不过......是向您道别的时候了。”

“咦......?怎么会......你们不是......要我协助你们吗?对了,那个......‘履行契约’......不是吗?”

“没错,玛露纱小姐,履行契约的时候到了。”布克曼的脸色十分的认真。

“可是.......我......不是在十天之后才会死吗?而且我与您之间的距离也不能超过五尺不是吗?为什么......您要说出道别的话呢?”

“......我还是什么都不告诉您的好,现在我只能对您说......很高兴认识您,若是人果真拥有灵魂的话,我希望你能珍惜存在于您灵魂记忆中的我。”说话间,布克曼取下了左臂上的冰蓝之书,握在手中,直视着玛露纱的双眼。

“......是吗,看来我实际上,在愿望实现的那一刻,就该死了吧.....对吗?”玛露纱问道。

“就我个人看来正是如此。”

“我明白了,那么,就在此向各位告别吧......希望各位也能珍惜各位心中的我啊。”

“.......契约者啊,”只见布克曼手中冰蓝之书上的蓝宝石开始发出冷冷的蓝光,继而整本书宛似被无形之手迅速翻动一般,一张张的书页,快速的翻动,合拢,似乎永无止境,“履行契约之时到了!”

“!”冷色的蓝光突然变得耀眼,炫目的光芒笼罩住玛露纱全身。这是......!原来......是这样啊.......玛露纱的意识,渐渐......

chapter IV

日落西山,月升东岭。

哈马尼尔山丘上,布克曼背靠着一棵树坐在草地上,躺在他脚边的,是被反捆住双手的玛露纱。

“见鬼,怎么还不来,难道卡鲁夫这家伙......”布克曼担忧的看了一眼玛露纱,明知道已经没有意义了,可还是忍不住说道:“抱歉,再忍一忍吧。”

不妙了,本来以为若是玛露纱的话没准能行......看来卡鲁夫果然为人谨慎,而且.....无情啊。

不过!布克曼心中大喊道:要不是迦恩特那个白痴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在墙上弄了个大洞我至于被迫改变计划吗,真是的!

布克曼再度叹了一口气:没办法,若是卡鲁夫真的逃掉了,任务失败倒也罢了,反正那是老高登的事,我可是还得去追卡鲁夫这老鬼啊,毕竟......承诺过啊。布克曼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一言不发的玛露纱,自己爱的人被杀死,同时要杀死自己爱的人,玛露纱小姐,真是抱歉,其实,你的心情我还是完全不能去理解.......应该说是不想去理解吧.......

“!”

气息!

虽然亲自参与的战斗不多,不过并不代表布克曼在战斗方面的训练不足——虽然如此,仍是没有人指望他的战斗力而已——至少察觉自己身边人没有刻意掩盖气息者的存在还是绰绰有余的。

终于来了,布克曼松了一口气。卡鲁夫这家伙,是觉得我不足为惧吗?还是......不,没什么好想的,现在只能赌一赌了.....

迅速的提起躺在自己脚边玛露纱,布克曼站起身来。站在他面前的,正是卡鲁夫侯爵以及布莱尔和莫林。

“哼,卡鲁夫侯爵,您到底是来了,我可是差点等的不耐烦的哦.....”居然只将保镖带了过来,这家伙.....不,不可能,卡鲁夫可不是那些愚蠢的莽夫。可是......难道真的没有把自己的私兵调来吗,还是说将自己的私兵和其余贵族的军队一起从夏罗姆高地开进呢......但这样的话怎么敢就以这种程度的准备来赴约呢......或者在山脚下另有伏兵?......不,这么远的距离,真出了什么事根本就来不及接应......这家伙,真是的,不能大意,期待卡鲁夫犯这种错误,未免太乐观了......不不,还是不要想这么多,随机应变吧......反正,就先让玛露纱......

“卡鲁夫!”一直一言不发的玛露纱突然抬起了头,“别过来啊,他是来杀你的啊!”先看看卡鲁夫的反应吧.....

“玛露......”卡鲁夫似乎根本没有理会布克曼的存在,只是注视着玛露纱,眼中流露出了悲哀的神色,“你到底还是背叛我了。”

......果然是早就知道了吗,也罢,连这点程度都没有就不是卡鲁夫了。

“我多么希望,”只听得卡鲁夫继续说道,“你能像前几次想对我下手时一样,在中途罢手......早在与你结婚的时候我就已知道你是珊达尔的女儿,可是我仍然决定与你结婚,我......一直幻想你最终会原谅我。为了让你高兴,我甚至把我整合的这一片地区都命名为了珊达尔......”原来是这个原因啊,嘿,珊达尔领是珊达尔地区的中央领地,又是卡鲁夫直属领,其他人都还以为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命名的珊达尔地区呢。恩......好!这样的话,胜算就更大了呢。布克曼心下暗自高兴到。

“......而且还暗中处理掉了所有对你存有疑心的仆人,有几次......你想杀我,但最终都没有下手,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前几天你与那帮身份不明的人接触,我当时就想......这一次,只怕由不得你一人作主了......玛露,你现在怎么想,你是后悔了吗。若是你愿意回来的话,就告诉我吧,我......依然原谅你啊。”

“卡鲁.....我......”玛露纱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那边的家伙,你是灵能使吧,放了玛露,我今晚可以放你走。”大骗子,我才不会上当,你的为人,我可是一清二楚,刚刚听你说了一大通废话,现在......轮到我表演了。

“你在胡说什么呢,卡鲁夫侯爵。”布克曼装出一副欲盖弥彰的样子,“不想让这女人死的话就自己走过来,让你身后那两个人呆在原地不要动!”哎呀呀,真是逊毙了的二流反派台词,我果真还是不擅长这类角色啊,要是让迦恩特听见了一定又要吐槽吧......不,他肯定听见了,现在应该正在小声的吐槽才是......

“小子,这么拙劣的把戏对我是没用的,我劝你还是明智一点把我的妻子放了。”

“卡鲁夫!你......你不要管我了......你不知道......这个人......这个人根本是个恶魔啊。”完了完了,这种角色我也不擅长,这这这二流的演技.....我们要相信爱情是盲目的,对对没错。布克曼在心中惨叫道。

“玛露......你现在仍还要欺骗我吗......你真的决定.....杀我吗?”......不愧卡鲁夫侯爵。

算了,那就......方案B!

“.......哼哼呵呵,了不起,要骗倒卡鲁夫侯爵,这种程度果然还是不够啊。”布克曼冷笑道。啊,这次自然多了,果然,还是本色比较适合我啊。

“终于承认了吗......那么,我再问你最后一次,玛露......你愿意原谅我,回到我身边来吗?”

玛露纱望着卡鲁夫侯爵,表情似乎开始动摇:“我......”

“你已经没用了!”不知何时,布克曼的手中多出了一把匕首,向前一递,便刺入了玛露纱的颈项。鲜血,四溅,将玛露纱乌黑的礼服染得发紫。

“!!!!布莱尔!莫林!”难以置信中夹杂着难掩的愤怒,卡鲁夫大吼道。

火!冲天的大火一瞬间吞没了布克曼的躯体,与此同时,莫林突然出现在了沐浴在火柱中的布克曼身旁,将倒在其旁的玛露纱抱起,然后,如同当时在山中小屋般的消失.....咦?没有消失。

“布莱尔你还在发什么愣啊!”看着鲜血顺在插在玛露纱颈上的匕首流下,卡鲁夫出现了罕见的慌张,竟没能注意到布莱尔脸上奇怪的表情。

“布莱尔!”卡鲁夫再度大喊道,有些气急败坏。

“有点不对劲。”莫林将手按在大发雷霆的卡鲁夫侯爵肩上,语气难得的显得很严肃。

“没.....没用......”布莱尔的脸色显得极为苍白,“‘天国的小径’......我已经发动了好几次了,可.....可是,没有用.....”

“别慌!”卡鲁夫不愧是在珊达尔地区屹立了几十年的土皇帝,马上恢复了冷静,“不要依赖能力,你跑得回来吗?”

“跑?”布莱尔似乎这时才想起来自己拥有与生俱来的一双移动工具——腿,“啊啊,是......能!我还能动!.......这.....这是.....?!”欣喜的布莱尔刚迈出脚步,就又生生的立在了原地,之见他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自己怀里的玛露纱。

“咿~~~~~~~呀!”突然从布克曼身后的大树上窜出了一个黑影,落在了布莱尔的边,一眨眼的功夫,但见拳头如雨点般猛烈而迅速的砸向了布莱尔。

“莫林!”卡鲁夫马上对莫林下达了指示。

细而长的火柱自袭击者脚下喷出,只见袭击者向后一仰,一个后空翻避开的火柱的攻击,但也与布莱尔拉开了距离。

“出手还是慢了,你这白痴!”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卡鲁夫侯爵一行俱是一震,这声音,不是刚才......

“噗!”布克曼快速的拔下插在玛露纱颈项上的匕首,反手突刺,匕首没入了布莱尔的腹部,“呃......”布莱尔正想扔下手中的玛露纱进行反击,却只见突然间,玛露纱睁开了双眼......

“噗呲!”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冰锥,穿透了布莱尔的心脏。

“啊啊......”布莱尔再次露出惊异的神情看着眼前的玛露纱与自己胸前的冰锥,嘴里吐出几个不知是什么的单字,仰面倒下,死去了,圆睁的双眼中依旧满是疑问。

“见......见鬼,和情报不符,这些......究竟是什么玩意?”退出弹壳,取出新弹,开膛,上膛,瞄准。这已经是第六发了。

月色温柔。夏罗姆高地上,麦罗迪站在制高点上,手中的便携长炮的炮管,已经开始发出惊人的高温。这样下去,只怕这家伙会先撑不住啊,麦罗迪担忧的看了自己手中的长炮——神曲长号手,心想。

“喂!梵忒希,试试能不能冻住他们?”麦罗迪向自己身后的少女喊道。

“恩。”梵忒希并未显示出丝毫的惊慌,依然是一脸平静的站在那个让人忍不住要吐槽的魔法阵中。但见少女举起了双臂,闭上双眼,并拢双腿,然后......开始开始像是演木偶剧一样,做起了奇怪的手脚运动。

不不不,不要看,麦罗迪不断的在心底提醒自己,要是一个不注意说了什么可就糟了。

幻想帝王,以各类行为进行深度自我催眠,以唤醒身体内的潜在力量,将自己的想象加以实现的能力。虽然是一旦发动成功便威力无比的能力,但不论是自我催眠,还是将幻想的力量具现都要花费很多的时间,同时极不稳定的自我催眠很容易被打断,而且打断后催眠者在强烈的失败感的自我暗示下,将很难在短时间内再度进行自我催眠。所以,对于梵忒希而言,最麻烦的事只怕莫过于同伴的干扰和吐槽了吧.......

好,在梵忒希能力发动前,再来一次,阻一阻这些东西的脚步吧。

“嘿!!!!!”麦罗迪将手中的长炮扛在肩上,发射准备完毕,“.......众神乐章.雷神咏叹调!”只见麦罗迪身后的空间中伸出了无数与其手中的神曲长号手一般的长炮炮管。

雷神咏叹调,将手中的武器大量复制并加以操纵的能力,麦罗迪的复制极限为——六百门。

“FIRE!”

大量的枪炮弹落在夏罗姆高地之下。激起了漫天的尘土,满目疮痍的地面又添新创。火光几乎将黑夜映成了白昼。

高地之下,诡异的人型生物前进的脚步霎时间慢了下来。猛烈的炮轰之下上百多只全身覆着着带刺甲壳的猩红色巨物应声倒下,不亚于此数量的青蓝色蜥蜴状类人生物被炸得粉碎。

“......妈的,几乎又是无用功。”倒下的巨兽中,只有十几只似乎消失了活动的迹象,其余的宛似刚才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般的一咕噜爬了起来,有几个似乎还拍了拍臀部。而青色的蜥蜴人粉碎的尸体中冒出无数的肉芽,散落各处的肉块连接,愈合,不到一会儿,除了个别似乎被破坏的太过厉害的蜥蜴人外,余者几乎毫发无伤似的站起,继续前进。怪物大军宛似对刚才遭受的攻击毫无知觉一般,只是一如先前的以缓缓的步调,有条不紊的前行。

看来如果对少数几个施加重点打击的话倒是可以奏效,不过......数量太多了啊!麦罗迪暗自叫苦。

“凡恩......尼古斯......比布鲁代.....”身后传了来梵忒希的声音,一定又是胡乱编的什么咒文吧,“......贝基亚斯!”

冰的漩涡!巨大的漩涡夹杂着数不尽的冰晶,包围了高地下方的青红二色的人型生物。漩涡迅速的收缩,吞噬,眨眼之间消灭了艾扎卡侯爵整个私兵团的魔术再现!

“吼吼吼吼!!!”虽然青色的蜥蜴依旧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可红色的巨兽竟似乎感到的威胁,开始不断的挥动巨大的双臂,发出阵阵怒吼。

能行吗?麦罗迪不敢太过乐观。

冰之漩涡收拢,爆发,冻结了一切。猩红色的巨兽连带着青色的蜥蜴人形被悉数封冻。

“......可以.....了吗?”麦罗迪紧张的看着下方无数的冰雕。喂喂,要是这一招都不行的话......

“轰!!”突然冰阵开始剧烈的振动起来,无数的冰屑散落,只听得一声巨响,碎冰飞溅,人形生物们脱出了冰阵的束缚!

“啧!果然还是不行!”麦罗迪不禁咋舌,自这群怪物出现起,已经让梵忒希试过了火烧、雷击,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现在连冰冻也用过了,居然还是奈何不得。眼见这群怪兽已经逐渐逼近了高地,麦罗迪禁不住担忧起来,再这样下去,只能放弃了......

“喂,梵忒希?”

“呜?”

“你还有没有什么办法,要是不行的话我们得撤了。”

“......”发色苍白的少女略略的做出了思考的模样,“那就......”

少女走出了自己所画的卵形魔法阵,在阵外两尺处站定,然后伸出左手小巧的食指,向魔法阵中央那个抽象的五芒星一指。

只见突然间,魔法阵光芒大作。

“不......不会吧.....”虽然麦罗迪明白理论上对于梵忒希而言,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可是居然不经任何的自我催眠就能实现魔术,只能解释为......梵忒希已经彻彻底底的相信自己所画的那个锯齿边沿的卵状物是个......货真价实的魔法阵。

“亏......亏她居然能这么坚信不移啊......”虽然说不是什么坏事,麦罗迪还真是有点担心梵忒希目前的心理状况.......

“来吧......布鲁布斯。”梵忒希轻轻的说道。

布......布鲁布斯?什么啊?

卵形阵中的光芒愈加耀眼,阵中心......呃,其实没有那么“中心”.....似乎出现了某个巨大的身影。

“呃.......恩?”

光芒散去,眼前是巨大的状似是爬行类的动物,赤红的身躯和强健的双足倒也确实威武,巨大的尾部也似乎是孔武有力,一片片的鳞片透出金属色的光泽,显得也是十分的坚固,只是.......

只是一对发涨的死鱼眼,加上背部是在是太过“袖珍”的一双翅膀,臃肿的下腹配上把身体来回晃个不停的行为,让人感到眼前的怪兽与其说是可怕,不如是有些因让人感到呆头呆脑而可笑。

“啊.....我知道了......这个一定是......”麦罗迪觉得自己已经开始理解梵忒希的思维模式了。不不,不可能,我的脑子一点问题也没有!麦罗迪不断的否认着。

“布鲁布斯,龙。”梵忒希拍了拍“布鲁布斯”的身体,转过脸来向麦罗迪介绍到,表情之中再度带上了一丝的得意。

“啊,我......我可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呢.....”麦罗迪突然发现,自己刚才说的是实话。完......完蛋了,我居然一眼就知道,这个东西.....是.....龙?我居然认为这个东西是龙?!难道我已经被........梵忒希传染了吗.....不不,千万不要啊!

“去吧,布鲁布斯。”梵忒希向不断涌上高地的怪物大军一指,向身边的“龙”下令道。

“嘎嗷!!!!”叫声倒还蛮像那么回事的,布鲁布斯转过身子,一双鱼眼狠狠的瞪了下方的怪物一会儿,突然再度发出一声巨吼,大步的奔了出去,背上的一双细小的肉翅还努力的做着无用功。

转眼间,一场怪物与怪兽之间的恶战,爆发了。

黑夜里,山丘上,卡鲁夫侯爵怔怔的望着站在布克曼身边的玛露纱,只见她颈项上的伤口以惊人的速度愈合着。

“哼,好,已经处理掉了最麻烦的一个家伙。”用匕首斩断布莱尔的颈骨以确认其死亡后,布克曼转过身来长吁了一口气。看来这场赌注是我赢了呢,卡鲁夫侯爵,布克曼暗自心喜。

“咿呀,本来还想先解决一个的说,可恶。”适才的人影,正是自称“不倒者”的迦恩特。看到自己的头号猎物被布克曼抢走,迦恩特不禁咒骂。

“......玛......玛露......”面对眼前用冷冷的无神双眼注视着自己的玛露纱,卡鲁夫侯爵感到一阵的恐慌,“你......你不是玛露!你是谁?”不,她不是玛露,难道是模仿相貌的灵能使吗......

“卡鲁夫侯爵。”同样的话语,不同的声音,布克曼与玛露纱竟然同时开口说出相同的内容,“玛露纱小姐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上了,在你面前的,不过是她留下的躯壳,我的人偶而已。”

“......是吗......”卡鲁夫轻轻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种能力的灵能使啊,玛露,你为了杀死我,不惜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吗?再度凝视着眼前这曾经属于自己爱人的躯壳,卡鲁夫侯爵的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玛露.....已经......不在了.....吗.......”是失落?是哀伤?苍白的面色下,显露出的,是常年来精心掩藏的老态,卡鲁夫侯爵的眼神,开始显得危险起来。

“莫林......把他们......烧光吧!!!”

炽焰炽焰炽焰!半空中凭空爆发的炽焰,映红了半边天,恰似是卡鲁夫侯爵内心不熄的怒火。

“嘿~咻!”迦恩特水平的窜出,于千钧一发之间,避过了火焰的侵袭。布克曼可就没那么灵巧,但见布克曼就地一滚,虽是避过了袭向上身的火焰,双腿却顿时为大火吞没。而布克曼身旁的玛露纱更是不躲不避,整个身体都没入了烈焰之中。

“哎呀!”一个身影从树上落了下来,口中喊道:“布克你这个笨蛋,这是人家好喜欢的一双鞋子耶!”

“抱歉。”既然是喜欢的鞋子就不该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穿啊!虽然不敢直接说出口,布克曼仍是忍不住在心中吐槽道。

只见从树上落下的安琪儿衣衫上遍布被烈火烤出的窟窿,可从其中透出的肌肤却仍是光洁如初生的婴儿一般,然而双腿却不知何时,已几乎被烧成了两段焦炭,更别提什么鞋了。

大火突兀的出现,突兀的消失,竟没有一丝烧着地上的草木。布克曼没有多花心思在安琪儿身上,而是迅速的起身,站稳,浑身没有一丝的伤痕。一旁的玛露纱不知何故全身上下冒着蒸蒸的水汽,却也是毫发无伤。

“啧,还是没用,真是见鬼。”莫林感到一阵心惊,自己的得意招数竟未能取得丝毫的效果。“侯爵,退后。”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有什么把戏,不过绝对不会有这么强大,否则又何必这样大费周章。恩.....刚才似乎布莱尔的能力也是没有效果,难道说......是让能力无效化的灵能使吗?见鬼,要真是这样,老子可对付不了啊......不会,否则刚才他干嘛要躲避我的攻击......看来是有什么代价吧,那么......就再试一次!

调整气流......提取氧气......调用沼气......混合至最适比例......以氮气包裹.......好!热量导入!

火焰弹!突然间,莫林的掌心中出现了巨大的火焰弹,并且开始不断的膨胀起来。布克曼,玛露纱,迦恩特三人也在同一时间,向前冲去!

安琪儿跪坐在地上,两腿在莫林刚才猛然爆发出的火焰里烤的乌黑,从树上跌落时的撞击,几乎使双腿从身体上脱落了下来。

好痛!安琪儿拼命吞下快要迸出嗓门的喊叫,好痛,身体烧焦的味道,好臭.......好烫,分明都这副样子了,为什么这双腿还有知觉啊!痛死了!这种灼热感,就好像还在火中似的,好烫啊!......痒!好痒!开.....开始了吗......

映满整个视野的巨大火焰弹向布克曼等人飞来,却见迦恩特用力向地面一击,整个人居然弹向空中十几尺之高,迦恩特借着余势压低身板,俯冲而下,避开火焰弹的轨道,布克曼却是站定原地,向一旁的玛露纱挥手说道:“动手!”

一个同样不断膨胀的透明冰球在玛露纱双手间迅速的结成,玛露纱仰身,投掷,冰球飞出,突然迸开成千万冰晶,冰晶飞射出无数的细丝,相互间连接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冰障,与火焰弹成对攻之势......冲撞!

与此同时,安琪儿烧焦的双腿,颜色竟然开始变浅,烧伤的组织开始愈合,生长。剧烈的疼痛感伴着奇痒,从下体袭遍了安琪儿的全身。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好痒啊!好痒好痒好痒好痒好痒啊!不!不能哭!不要乱叫!布克......布克那个白痴会担心的啦!

冰晶织成的巨网与火焰弹撞在了一起,漫天的水蒸气,弥漫了众人的视线。

好,现在马上.......!!!

突显在布克曼眼前的,是炽热猛烈的火之箭。赤红之色,映满了布克曼的眼帘!

“哼!”莫林冷笑道,不好意思,改变了一下气体流向呢。

轰!!!火之箭正面命中布克曼!

“啊!!!”尖利的惨叫声传来,却是少女的声音。

“安琪儿!”并未被火焰灼伤分毫,布克曼的声音却满是惊恐和颤抖。

“笨......笨蛋!这......这下人家可连衣服也没有了啦!”傻瓜傻瓜傻瓜傻瓜傻瓜!喊什么啦,都这么长时间了,早就该习惯了啦!不知道这样叫布克会担心的吗!可是.......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啊!!!!!!!布克!!!!!!!

血色温柔乡,能够将范围五十尺内对指定人物的任何攻击杀伤/能力效果转移给自身。

“安琪儿?!”

“笨蛋,不要看这边!再被打中的话人家可不管了啊!”

不,不行,消耗......太大了,左眼.......什么都看不见了.......右眼也......好模糊.....嘴唇......肿起来了吗?口,好干........这是......头发烧焦的味道......可......可恶,胸前好像.......也烧成一团焦黑了呢.....安琪儿看了一眼倒在自己身边的布莱尔。就再把这家伙........

安琪儿伸出已被烧到不成形的手来,放在了布莱尔的头顶。“嘿!”只见一阵光芒闪耀,布莱尔的尸体化作光的微粒,飘散,消失了。炽恋的噬啃,可以将失去意识或死亡不久的人类化为使自身组织再生所需能量,并在一定时间内加以存储的能力。

好痒,好痒,好痒,好痒好痒好痒好痒好痒!好痛,好痛啊!刺痛感,剧烈的刺痛的,遍布了安琪儿的身体,一阵难以抑制的眩晕感,好似从安琪儿的大脑深处流淌而出,将整个身体浸得松软无力。不不不,不能晕倒,现在不能!安琪儿在心中大喊道,现在......现在昏过去的话,就不能......就不能........就不能保护布克了啊啊啊啊!!!!!!!!

不,不行,不能再被打中了,这样下去只怕安琪儿会撑不住的。心知对手实力不俗,布克曼不敢怠慢,决定全力施为。“玛露纱!”虽然只是人偶而已,但布克曼还是习惯性的喊道。

玛露纱展开双臂,只见她的上方,冰的碎晶不断凝结,形成一个巨大冰柱。

“出手!”布克曼下令道。

巨大的冰柱突然化作千百的冰枪,从半空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卡鲁夫,莫林两人飞速刺去!

同时飞窜而出的还有早就站稳脚步的迦恩特,迦恩特如箭一般的身影夹杂在数不尽的冰枪之中,好似形成了一股巨大的破坏暴风,向前方的两人袭来!

面对眼前的攻势,莫林倒是未显出丝毫的慌张。“哼,想不到这样都伤不了你呢......”莫林冷冷的看着全身无一丝伤痕的布克曼,心下不免有些焦躁,“不过......这种程度想伤我也是没门啊!”

嗵嗵嗵!阵阵闷响,只见冰枪连同迦恩特,都宛似陷入了一团棉花之中,势如破竹的攻势竟在霎那间被化解。

“.......那么我也将这句话回赠给你:这种程度可是挡不下我们的攻击的噢。”布克曼一挥左臂,喊道:“迦恩特,后退!”

“知道啦。”迦恩特双脚向地面猛力一踢,后退数尺。几乎在迦恩特抽身的瞬间,被阻在半空的冰枪突然悉数爆裂开来。半空中无形的阻碍之物,在眨眼间被冻成了一张.......冰墙?

“下面看我的了!嘿~~~~呀!”猛烈的一拳击出,迦恩特将挡在面前的冰墙打得粉碎!

“不好!......啊!”莫林迅速的后退,并向迦恩特射出一个火球,拉开与迦恩特之间的距离,却冷不妨被一只急射而来的冰锥穿透了肩膀。

“......莫林.西德,长时间伪装成使用火焰的灵能使,真正的能力却是气体操纵,对吧?”布克曼与玛露纱并肩站立,一齐嘲笑似的看着跪坐在地上痛苦不堪的莫林说道。

“可......可恶,这些家伙.......怎么会知道.......我的‘天国的吹息’.......”

“嘿嘿,两位该明白什么叫到此为止了吧,嘿嘿嘿嘿......”迦恩特一面奸笑一面将右手捏的嘎吱作响,向卡鲁夫侯爵二人走了过去。

“......等一下,”,不知何时,安琪儿身上已经看不出一丝灼伤的痕迹,可全身的衣物却早已化作了灰烬,露出了娇嫩的肌肤。此时的她,正一面用左手挡住胸部一面指着卡鲁夫侯爵喊道,“卡鲁夫.......卡鲁夫在干什么!”

“!”只见卡鲁夫侯爵左手中握着一本展开的天蓝色封皮旧书。“这......这感觉是......”布克曼望着这本天蓝色的古旧书籍,心下一震。却听卡鲁夫侯爵口中吟道:“爱卢卡.撒库拉。”

“什......什么!”,“哇!地震!是地震呐!”

哈马尼尔山丘的地面,突然开始剧烈的震动了起来。

奔跑!奔跑!

夏罗姆高地后的米拉尔大道上,银发的男子正背负着好似其女儿的白发少女,狂奔!

“布鲁布斯......”少女的面部似乎没有什么表情,然而仔细观察的话,倒好像能从其湛蓝的瞳孔中看出一抹的哀伤。

“.......没.......没事得啦,它不是你的召唤兽吗,刚刚只是消失了而已,以后还能再叫回来的啦!”男子的身躯高大强壮,比起背上的少女,男子挂在肩上的长炮似乎还要更为沉重一些。只见男子嘴上笨拙的安慰着少女,脸上却是露出了一副无奈的神情。

搞什么啊,那个所谓的龙,居然.......

十分钟前.......

名为布鲁布斯的“龙”,气势汹汹的冲向了正缓缓向高地走来的红青二色的怪物。

怪物们却仍似乎没有什么反应的样子,脚步不见一丝的混乱。

只见两方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忽然间,好似越过了某一分界线般,走在最前方的怪物,突然全身一震,继而开始.......狂奔!

“怎.....怎么突然.......”高地上方的麦罗迪见到这副情景,感到一阵的不安,能行吗.......这只怪模怪样的龙。

仿佛进入了一个新的领域一般,刚才还在缓缓前进的怪物大军,在越过刚才第一批奔出的怪物走过的似乎是分界线的位置之后,均开始狂奔了起来。狂奔的类龙生物与狂奔的类人生物,两者接近了.......接触了!

“.......呃.......呃.......呃.......这.......这是.......”麦罗迪一时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此时的感触。

“布鲁布斯。”白发少女的声音,乍听之下的平静中透着一丝的担忧。

只见红青二色的怪物完全无视向自己奔来的奇异生物,径直将之......踩在了脚下,大群的怪兽,从倒在地上的布鲁布斯身上跑了过去。布鲁布斯伸出前爪无力的在空中挥舞了一会儿,突然化作一道光束,消失了。

“......梵忒希......”

“......”

“要开始撤喽。”

之后便形成了如各位所见的这样一副情形。

“好......好快,追上来了吗?”麦罗迪看着身后狂奔的巨兽与蜥蜴,心下忧虑道。就,再来一次吧......

“抱歉,等下。”麦罗迪突然停下脚步,将背上的梵忒希放下,再度举起手中早以上膛的“神曲长号手”,开始瞄准奔涌而来的怪兽们。

这一次可不是挡一下而已,要确保绝度的击倒啊,那就......“众神乐章.战神最强音!”从麦罗迪手的长炮中,喷出了直径远大于炮管口径的光束,光束喷射的轨道上,所有的一切均升华,消失,连赤色的巨兽及青色的蜥蜴人也不例外。众神乐章中最强的战神之音,一击之下消灭了总和超过五十只的类人生物。

“......呃,也只有五十多只啊。”麦罗迪叹息道,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麦罗迪手中的“神曲长号手”折成两段。本来就已超负荷的施放雷神咏叹调,再加上勉强使用的战神最强音,便是专为演奏众神乐章而制的神曲乐手,这时也难以支撑了。

“抱歉了,伙计。”麦罗迪扔掉了手中只剩半截的“神曲长号手”,转身背起呆呆站在一旁的梵忒希。以远快于先前的速度,大步奔跑了起来。身后,是无尽的怪物浪潮,唯独适才战神最强音的攻击轨道上空无一物。

......半个小时过后。

“见......见鬼......越来越近了,这些家伙怎么越跑越兴奋啊?!”虽然已是最大速度,但麦罗迪二人与众怪物间的距离还是在逐步的缩短。该死的老高登!什么阻一下其他贵族的士兵.....这些玩意儿根本就不是人嘛!.......早知道是这种东西,我就该把“钢琴”或“管风琴”带来的,或哪怕是“手风琴”也好啊......明知抱怨也是无济于事,麦罗迪还是忍不住在心中埋怨道。

现在,我身边只有......这个家伙了。麦罗迪从怀中掏出的,是一把小口径,弹容量十五发的手枪——神曲短笛手。

“这个孩子啊......”麦罗迪望着手中小巧的枪械,暗自摇头,“只怕也要对不起你喽。”

身后,一只赤红巨兽,已然靠近。麦罗迪敏捷的回身,瞄准巨兽的头部,扣动扳机:“众神乐章.风神牧野歌!”

射出的子弹伴着一股的旋风,飞速的旋转着,直击巨兽的头颅。只听砰的一声,巨兽轰然倒地,然而......“可恶啊!”麦罗迪扭头便跑,适才子弹正中巨兽的头颅是没错,但麦罗迪看的清楚,子弹根本就没能继续深入,虽是有风神牧野歌的辅助,却仍是被干脆的弹开了。

果然,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倒下的巨兽便撑地而起,然后便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一副自我感觉良好的样子继续狂奔。

麦罗迪的所争取的那一点时间几乎没有任何用处,不一会,便有两只巨兽一前一后的追了上来。

近了!近了!不,不行......在这种情况下,只怕已经不能指望梵忒希的幻想帝王了,况且她这么坚信自己在夏罗姆高地上所绘的那个卵状图是货真价实的魔法阵,那么想必在离开“魔法阵”的情况下短期内是无法施展能力的了。果然还是得.......无奈之下,麦罗迪再度转身,平举手中的“神曲短笛手”,对准迎面而来的怪兽:“......众神乐章.战神最强音!”

从枪口中射出的,不是像先前的“神曲长号手”一般的光束,而是直径五尺的巨大光球,奔来的两只巨兽被光球吞没,轰然消失,同时麦罗迪手中的“神曲短笛手”也应声而碎。“老萨尔会杀了我的.......”麦罗迪万念俱灰的说道。

“........哈哈,这下子.......可是什么手段也没有了呢.......”麦罗迪看着自己手中“短笛”的碎片,干笑道。得......赶快逃才行.......麦罗迪想。可是,转身的瞬间,巨大的失败感及无力感,使得麦罗迪的脚步不禁一顿。

“.......放我下来。”突然间,长时间未发一言的梵忒希突然开口说道。

“咦?”

“放我下来。”梵忒希重复了一遍。

“......别担心,我不累。没问题,一定有办法的。”麦罗迪安慰道。

“.......”梵忒希无语的摇了摇头,突然一翻身从麦罗迪的背上跳了下来。

“喂。”这可不是梵忒希的作风.......麦罗迪看着一语不发,只是一味的凝视着奔涌而来的怪物海的梵忒希,心中感到疑惑不解。梵忒希可从来没有反对过任何人的意见或坚持过自己的意见呢,不,别说坚持了,她甚至连表达自己的意见时候也不多。恩.......不管怎样,先相信她吧,麦罗迪心下想到,......可是......万一又是什么什么布鲁布斯一类的话.........

梵忒希却没有做任何的解释,仍是呆看着狂奔的怪兽们,突然.......拉起了麦罗迪的手。

“?”麦罗迪看了看自己被梵忒希拉住的左手,又看了看拉住自己手的梵忒希,再看了看迎面奔来的怪物浪潮。是吗.......也罢了。

怪物们逐渐逼近,二十尺......十尺......五尺.......就要迎面撞上了!

梵忒希突然用力一拉,将超出自己体重两倍还不至的麦罗迪拉到了自己身边,而从两人身边冲过的怪物们.......好似完全没有察觉到两人的存在一般,径直的奔了过去。

“.......呃.......呃.......呃......这个.......这个是.......”麦罗迪呆呆的看着在自己身边奔窜而过的怪物们,一时不知该作何言语,半晌,又看了看仍旧拉着自己的手,一言不发的注视着跑动的怪物们的梵忒希,问道:“......梵忒希......你难道......早就看出这些怪物的目标.......不是我们?”

“呜。”梵忒希抬起头,看着麦罗迪的眼睛,很认真的点了一下头,脸上似乎又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色。

“.......”那你还不早说!!!!麦罗迪在心中无声的惨叫道,我的“长号”和“短笛”.......

“呜?”看到脸色变得很奇怪的麦罗迪,梵忒希不解的歪了一下头,稍稍用力的握了一下麦罗迪的左手。

“.......”.......算了。看着一脸无辜的梵忒希,麦罗迪心里没了想法。

等等!若是这些家伙不是冲我和梵忒希来的,他们是要去........麦罗迪站在怪物的洪流中,向其前进的方向看去,这是......哈马尼尔山丘?记得当时和布克曼他们约定说,如果情况有变,就在哈马尼尔山丘会合,难道说.......不好!连我和梵忒希联手都不能奈何这群怪物,若它们的目标是布克曼他们的话......这下糟了!

“快,上来。”麦罗迪俯下身去对梵忒希说道。

“恩。”梵忒希灵巧的翻身跃上麦罗迪的脊背。

等着,千万别死了啊,布克曼,安琪儿,迦恩特!麦罗迪随着怪物前进的方向,一同向前奔去。

若是此时有个不幸的人经过此处的话,他将看到一副恐怖而诡异的景象:朦胧的夜色下,一群青红二色的怪物在月下狂奔着,而在怪物群中间,还有一名身负白发少女的银发男子的身影,紧随着怪物的浪潮飞奔。

chapter V

大地震颤,地动山摇。轰鸣声中,暗藏着沙土掘挖之声。

“布克!”伤势已经痊愈的安琪儿喊道,“有......有什么东西从地下钻出来了!”

“呃!”布克曼也看到了从自己脚下伸出的一双利爪,慌忙后退,其身旁的玛露纱也一同退下。

“哦哈哈哈,有趣有趣!”迦恩特迸出一句让布克曼很想揍他的台词,左蹦右跳的躲开地下不断冒出的利爪。

“......侯爵......”莫林忍着肩上的剧痛,回到了卡鲁夫侯爵身边。

“辛苦你了,莫林,接下来,就交给‘憎’吧。”卡鲁夫手握盖尔穆斯之卷,冷冷的望着即将被不断涌出的“憎”包围的布克曼众人。

“......这是什么怪物.......”意外的援军,打乱了布克曼的布局,钻地吗......这样的话,连麦罗迪和梵忒希也挡不下来呢......糟了!要是我们这边遇上这些东西的话,难道他们也......

虽然还不知道眼前的长爪怪物实力如何,但看卡鲁夫侯爵一副冷然的模样,布克曼预感到这些家伙应该不是什么理想的对手,至少远比莫林难缠。布克曼又瞥了一眼卡鲁夫手中奇特的古书,心下的异样之感再度升起......这个奇怪的感觉是......

“迦恩特,不要乱来,小心应付。”

“理会得。”迦恩特的回答让人根本不能放心。

“玛露纱!”布克曼对身边的玛露纱下令道。

“......玛露纱......”听到布克曼的话语,卡鲁夫侯爵的眼皮不禁一颤,抬头看着在大群“憎”包围下面无表情的玛露纱,迟疑了片刻。玛露纱......玛露纱......玛露纱已经......已经......不在了,你这家伙不要乱喊......乱喊她的名字啊!!!!“温.萨.加比.法鲁尔!”攻击指令!卡鲁夫侯爵终于向“憎”们发出了攻击的指令!只见似山如海般的“憎”眼中绽出蓝光,群集向布克曼几人扑来!

布克曼向后退开,玛露纱身边开始出现数不尽的冰蓝色水晶球,在其四周飞舞,环绕。冰色的光辉,宛似是人偶冰色的心。

只见环绕玛露纱的冰球忽然飞出,向涌来的长爪生物极速射去。

然而被称为“憎”的奇异生物在与冰球接触的一瞬间,突然脱离物理法则一般的加速,冲刺绕过冰球的袭击路径,向布克曼众人继续突进!未能击中目标的冰球扭转轨道飞回,然而却赶不上憎们前进速度。

只见布克曼再度后退,与玛露纱的距离拉至了极限的五尺,玛露纱面对迎面而来的生物却丝毫没有避退,反而张开了双臂,仿佛迎接一般。

轰然之声响起,玛露纱面前凝结了一堵巨大的冰墙,冰之墙向前快速的推进,与憎身后的冰球形成夹攻之势,一声脆响,数十只憎被冰之魔术冻结,又在随即而来的强烈震动中碎裂。然而……

“什……”看着突然跃至自己面前的三只长爪生物,布克曼一时无法及时反应,只见三只在被冰冻前一瞬间踩踏着同类借势越过冰墙的憎同时出手,布克曼的胸口,腹部,双臂顿时为利爪贯穿!

“噗!”鲜血喷涌而出,却不是从布克曼的伤口。憎们的苍白双爪上并未来得及带上一丝的血迹,便为身后涌来的霜雪之息吞没,冻结。

“唔……咳咳咳咳!”安琪儿的口鼻中同时冒出大量的血液,伴随着脏器碎片和从中流出的体液。肺叶受损导致呼吸不畅,使安琪儿不断咳出猩红的泡沫。下腹的伤口贯穿了整个身体,甚至能看到断裂破损的内脏。两臂的由于筋腱完全被挑断撕碎,只能无力的下垂着。剧烈的疼痛直达脑髓,麻痹了周身的神经。安琪儿失去焦距的双眼,涌出了止不住的泪水。布克……布克……好……痛……啊。安琪儿苦苦支撑着正在逐渐沉眠的意识。

“安琪儿…...”布克曼没有回头,也未再注意眼前长爪生物的冰雕。恐惧感蔓延全身,不敢再度受创,布克曼的心悬了起来,集中全身的精力,小心翼翼的注视着其余人形生物的动向。“迦恩特,吸引它们的注意力。”

“没问题。”迦恩特倒没有像布克曼一样紧张,只见金发少年飞身向前跃起,落下,双拳重重的撞击地面。只听见一声巨响,地面剧烈的晃动,山丘各处居然出现了巨大的裂缝,长爪生物尽数落入了地缝中。

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布克曼盯着迦恩特的眼神中,出现了一抹异样。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快上!”对落入地下的憎而言,钻回地面只是时间问题。机不可失,乘着憎落入地缝的间隙,布克曼,玛露纱,迦恩特三人再度攻上,迦恩特飞速的冲刺,直取卡鲁夫侯爵,只见迦恩特似飞矢般的突进,挥拳攻向卡鲁夫侯爵。

“哎呀!”好似被看不见的拳头击中,迦恩特被笔直的打了回来。

“以为我已经退场了吗?”莫林放弃使用有形的火焰,而单纯的将空气凝结成无形的风之铁锤,击飞了袭来的迦恩特。

“……可恶。”担心安琪儿的情况,不敢再遭受攻击的布克曼停下的脚步,然而玛露纱身旁突然出现了尖利细长的冰枪,迅捷猛烈的冰枪贯穿了莫林的空气护壁,飞向卡鲁夫侯爵。

“玛露……你要杀我吗?”卡鲁夫侯爵的表情不知是痛苦还是悲凉,却没有闪避,只是呆望着人偶冷漠的双眸,嘴中念道:“塔尼亚.艾尔法。”

“噗噗噗……”一连串贯通之声,从地下及时跃出的憎以身体作为卡鲁夫侯爵的盾牌,三只憎接连被冰枪贯穿,然而冰枪的攻势却也因此而停了下来。

“这……”看着大量的憎不断的再度涌出,卡鲁夫侯爵再度念出攻击指令的密语,布克曼的心暗淡了下来,“迦恩特,这不行,准备撤了。”

“撤?才不要,这么有趣的对手耶。”布克曼看着一副简直像是没神经似的迦恩特,这家伙……

“要玩你继续玩吧,我可不陪了。”这个先不管,总之安琪儿的情况不妙,不能再拼了,而且,卡鲁夫的逼杀只怕远不止于此......

布克曼向安琪儿跑去,玛露纱在空中召唤出大量的冰锥,不断的驱赶沿途袭击布克曼的长爪生物。

“咿呀,真是无情……喂喂,等等我啦!”迦恩特倒是活蹦乱跳的,一路轻巧的躲过或打飞攻击自己的憎,跟随着布克曼脚步后撤。

“安琪儿?”布克曼抱起几近晕厥的安琪儿,虽然大部分伤口已经或是正在愈合,但赤裸的肌肤上遍布的血迹,令布克曼心下一阵的悸动。

“布……克……”感到布克曼的存在,安琪儿露出心安的神色,说道:“人……人家的衣服和靴子……记得要赔噢……哦呜!”内脏的修复远慢于体表的再生,体腔内剧烈的绞痛感抽走了安琪儿最后一丝说话的力气。

“......所以我早就说那么贵的衣物不要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穿呐。”布克曼将安琪儿抱在怀中,站起身来,在玛露纱的掩护下开始向山下跑去,“撤!到夏罗姆高地去和麦罗迪他们会和!”布克曼向迦恩特喊道。

“快追啊,不要让他们跑了!”莫林对卡鲁夫侯爵嚷道。

“……那个方向,他们逃不掉。”卡鲁夫侯爵看着退向夏罗姆高地的布克曼众人,心下讶然:怒和恨怎么还没有踪影,难道遇上什么意外的阻碍了吗?恩…...如果说派来的灵能使不止这三个家伙的话……哼,就算勉强挡住一时,也不可能拦得住在露露米亚古卷与修伊兹古卷呼唤下的鬼卒狂潮的。卡鲁夫侯爵以复杂的眼神最后看了一眼紧随布克曼逃离的玛露纱,转眼间恢复了往日珊达尔之主的态度。

“莫林,跟上,没有御统之书的指令,鬼卒是没有办法发挥战斗力的。”卡鲁夫侯爵在大批憎的簇拥下向夏罗姆高地奔去。

“妈……妈的,布莱尔那家伙偏偏这时候死掉了,真他妈的。”莫林一面忍着肩上传来的剧痛,一面咒骂,紧随着卡鲁夫侯爵追击布克曼众人。

奔行于怪物之中的麦罗迪感到一阵的不安。

“不对,这些怪物越来越不对劲了。”看着逼近眼前的哈马尼尔山丘和身边越来越兴奋的怪物们,麦罗迪下意识的感到在呆在怪物中间恐怕会倒大霉。

“梵忒希,抓紧,我要横穿这群怪物了。”

“呜。”梵忒希应道。

麦罗迪灵巧的在怪物之间穿梭,虽然怪物们对眼前的这二人根本是视而不见,但其奔腾的速度还是给麦罗迪带来了不小麻烦。

半个小时后。

“这些家伙……哦呜!”即便是卸下武装的麦罗迪,在随时会落入被大群青红怪兽踩踏的情况下,也只能笨拙的蹦来跳去,左躲右闪,别说是横穿过这群怪物了。麦罗迪如今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逼回了原地。

“梵忒希,我们……大概前进了多少?”

“十尺。”

“……”看来麦罗迪的预感没错,自己的确是以进三步,退两步的方式在怪物中穿行。

这可真是麻烦了,自己和梵忒希如今都发挥不了什么能力,要是被困在这群怪物中,一会儿说不准会发生什么事。自己跑到一群怪物中去然后死掉,麦罗迪可不希望死后在行会中留下一个无脑男的名号,那种人有迦恩特一个就够了。

“往回跑。”梵忒希再次主动开口道。

“咦?往回……”

“恩。”

没错,若是往回跑的话,可远比横着穿过这群狂奔的怪兽容易多了。麦罗迪不禁暗骂自己的愚蠢,难道自己居然紧张到连基本的思维能力都没有了吗,看来是最近一段时间闲得太久了。

“抓紧,要往回跑了。”

“呜。”

转过身,向着与怪物们相反的方向奔跑。麦罗迪一面躲闪着迎面而来的怪物们,一面小心提防着擦身而过的奇异生物。青红两色的怪兽,额上一对发出幽蓝色光芒的好似是瞳孔的物体显得暗淡无光,并没有对跑动在自己身边的二人做出丝毫的反应。近看之下,巨大的红色怪兽有着好似切裂两颊的巨口,从不断开合的上下两颚中隐隐的可瞧见森然的血色长牙。双臂几近有麦罗迪腰部一般的粗壮,张开的巨大手掌,指部长有短而有力的尖爪。遍身紧密的肌肉覆盖着甲壳似的乌黑物质,从其上伸出一根根刺状的突起。青色的蜥蜴怪兽,仅有人类大小,强健的身躯在猩红怪兽的映衬下却显得很是瘦小,短小的手爪脚爪人并不使人感到威胁,尖尖的口中不断吞吐着赤红的舌头。麦罗迪二人与青红两色的怪兽们,仿佛都对彼此没什么兴趣似的,一味埋着头奔跑。

不知何时……

“啊!哈……”眼前豁然开朗,麦罗迪长嘘了一口气,第一次感到眼前空旷无物的米拉耳大道是如此的富有魅力……相较于看怪物而言啦。

梵忒希一语不发伏在麦罗迪背上,看着半晌没有动作的麦罗迪,伸出娇小的手指,戳了戳麦罗迪的颈部。只见麦罗迪一脸哀怨的扭过头来,看着露出询问表情的梵忒希:“我快累死了……”从夏罗姆高地直到当前的哈马尼尔山脚,麦罗迪已整整不停息的奔行了两个小时,突然的停滞,使得麦罗迪鼓起的力气一下子泄了个精光。

“见……见鬼。这点程度,分明应该没问题的。”麦罗迪坐在地上,不甘的抱怨道。果然还是因为布克曼那家伙,最近闲得太厉害了啊。

站在一旁的梵忒希看了看大喘气的麦罗迪,又看了看渐行渐远的怪物群,扯了扯麦罗迪的衣袖。

“哦? ……恩。”麦罗迪随着梵忒希的视线看去,点点头,站了起来。果然还是担心那几个家伙啊……话说回来,失去了长号和短笛,已经几乎没有战斗力的我究竟干嘛要追过来啊!真是的。虽然心中嘀咕着一些有的没的,麦罗迪仍是背起梵忒希,尾随着大群的怪物们奔向哈马尼尔山丘。

脚下传来了令人不安的震动。

哈马尼尔山丘上,败走的布克曼众人听到了自山脚下传来的阵阵巨响。

“好像有什么东西,跑过来了。” 布克曼感到隐隐担忧,难道说……麦罗迪他们果真也……

躺在布克曼臂弯中的安琪儿睁开了眼睛,脸上渐渐恢复了红润,裸露的身躯被布克曼的风衣紧紧的包裹了起来。感受到布克曼胸膛上传来的体温,安琪儿的脸变得通红。好似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全身骤然开始变热。莫名的害羞让安琪儿将身子在布克曼怀中紧缩,双手挡在裸露的胸部上,只是像小狗似的抬头偷偷看着布克曼赤红的眼眸。

“布克……”

“……怎么?”弥漫心中的不安感让布克曼没能注意到安琪儿的眼神。

“……算了,大白痴。”安琪儿逐渐加快的心跳一下子恢复了正常。

“讨厌啊,任务失败这种事根本就不该发生在我的身上啊!”嘴上虽说不甘,迦恩特表情倒仍是一副天塌下来也没什么要紧的样子。

行会里任务失败最多的就是你。布克曼与安琪儿心中同时吐槽道。

逐渐增大的巨响,渐渐升幅的震动,布克曼一行感到了逼近的危机。

“见鬼,在这空旷的山路上……又不能退回去……这下麻烦了。”身后是带领长爪生物追击的卡鲁夫侯爵,前方又涌来了未知的危险,任务失败什么的都是小事,把命都赔上可不值得。要向卡鲁夫侯爵妥协吗?不,不行,连歼了珊达尔四名贵族的兵团,除掉了被视为卡鲁夫左右手的两名贵族,杀死卡鲁夫侯爵最倚重的灵能使,更重要的是……夺走了他心爱女人的性命,卡鲁夫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可恶!本来说是抓住了卡鲁夫的软肋,居然一个不注意断了自己的后路……那爪子长长的是什么东西!我本来完美的计划啊!

“没办法了,到时候随机应变就是。”口中说出一点自信也没有的言语,布克曼继续带领迦恩特与玛露纱向山下奔去。

然而,不到片刻,映入眼帘的景象,令布克曼等人的脚步一滞。

“啊哈哈哈,还真是意外的惊喜啊。”迦恩特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让布克曼忍不住想揍他。

由夏罗姆高地跑来的怪兽大军,在露露米亚古卷与修伊兹古卷呼唤下,奔涌而来了!

“麦罗迪……梵忒希……”布克曼看着眼前势不可挡的怪物军势,心下隐然的担忧开始扩大。不……不会吧,连他们两个也失败了吗……该不会已经……

“布克……”

“布克啊,怎么办,硬拼吗?”

安琪儿与迦恩特一齐看着布克曼。

“……拜托……不要什么都问我……”站在势如破竹的怪物潮之前,布克曼心中什么主意也没有了。不,不行,才不能死在这里。……比起这些东西,反退回卡鲁夫那边是不是胜算更大一些?不,卡鲁夫本身就是个危险的家伙,还有那个叫莫林的灵能使……这几只诡异的怪物军团是卡鲁夫的王牌吗,真是不妙……要不……再用玛露纱试一下?不行,刚才把话说绝了,卡鲁夫不会上当的。现在......要用吗?布克曼看来一眼紧缚在自己右臂的金色厚书,心下摇了摇头,比起使用“右手”,还不如和这群怪物拼一拼呢。

“玛露纱,布阵。”反正前后都没差,干脆呆在原地吧。

半径二十尺的巨大冰色圆环由玛露纱为中心展开,冰蓝色的光辉拥抱似的洒遍阵内众人的全身。

“不要乱动,静观其变吧。”丧气似的吐出这般话语,布克曼坐了下来,让赤身裸体的安琪儿靠在自己怀中,看来心事重重的布克曼完全没意识到这个样子有多暧昧。

“哎!布……布克……”发现自己竟然以这种让人不好意思的姿势坐在布克曼怀中,安琪儿有些别扭。

“布克啊,难道就真的在这里坐以待毙啊。”迦恩特倒是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布克曼与安琪儿怪异的坐姿,一副轻松的样子大大咧咧的坐在布克曼身边。

“……”明明知道留在这里被困在只有死路一条,可自认已毫无办法的布克曼脸色阴沉的没有言语。大脑中不断思索提出各种对策,又不断的抛弃。加上对于麦罗迪两人的担忧,布克曼心下有些慌乱。

“哼,终于赶来了。”卡鲁夫!布克曼一行回过头去,只见卡鲁夫侯爵,莫林连同大批的长爪生物“憎”,追击而来。卡鲁夫侯爵以一副早已料到的神色瞄了一眼静坐于阵中的布克曼等人,继而抬头,认真的打量着为御统之书召唤而来的“怒”与“恨”,仿佛仔细点数般的眯起了双眼,“……居然少了这么多……真是不简单的家伙。”粗看之下,损失已是逾百,相较于“憎”而言远难以杀死的“怒”与“恨”竟然能遭受到这么大的损失,卡鲁夫侯爵不禁有些心疼。

“布克吾友,你还有什么好对策没有?”迦恩特环顾即将被涌来的“憎”包围的冰阵,问道。

“玛露纱能维持冰阵大概十五分钟左右,这期间若是能阻住这些东西的话,观察一下攻势比较薄弱的位置,一口气冲出去,逃跑。”

“……这简直一点技术含量也没有呐,布克你不会真的以为卡鲁夫看不出来你这点打算吧。”就算是迦恩特也能看出布克曼的策略实在是没有多少可取之处。

“……恩……不过目前这就是最好的选择了……”布克曼何尝不知自己这一招根本是毫无策略可言,但如今反被卡鲁夫侯爵翻盘,处境自然是相当狼狈。对于没有办法的事,解决之道只有一个——那就是没办法。

这个距离……够了。卡鲁夫侯爵看着已逐渐靠近布克曼等人所呆冰蓝色圆环的红青二色生物,从怀中拿出了两本同盖尔穆斯之卷一般大小的古书,一本封皮血红,另一本则是墨绿色的封皮。只见卡鲁夫将这两本书展开,叠在左手所握的盖尔穆斯之卷上,再度下令攻击:“温.萨.加比.法鲁尔。”

卡鲁夫侯爵轻描淡写开口,宛似是说出了令大坝闸门开启的密语,鬼卒们额上幽蓝的两点一下子光芒大盛,突然涌现的杀意弥漫了整个山丘。早已包围布克曼众人的“憎”率先发起攻击,却在跨过圆环边界的瞬间,遭到从阵中飞出的大量冰柱的袭击,数十只“憎”被击飞,碾碎。圆环似乎在刺激之下开始了运作,淡蓝色的光柱由圆环边沿升起,包围了整个冰阵所围的区域。另几只试图冲入阵中的“憎”在接触光柱的瞬间遭到冰冻,成为了样式奇异的冰雕。

“塔尼亚.艾尔法!”心知“憎”的防御能力相对薄弱,卡鲁夫忙将另两本书换到右手,左手单持着盖尔穆斯之卷,下令让“憎”向后撤回。

短暂的优势并没有给布克曼带来丝毫的欣喜,猛冲而来猩红色巨兽继长爪生物之后向圆环内冲来。巨兽们在接触光柱的一瞬同样遭到了冰冻,然而只听得嗑啦嗑啦的响声,被冰冻的巨兽们竟没有停止活动,冻结巨兽周身的冰块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痕。越来越多红色巨兽同随至而来的青色蜥蜴人向冰阵发起了冲击,相较于以蛮力和活力强行突破冰阵的猩红巨兽,青色的蜥蜴人在被光柱冷冻的瞬间,束缚其身体的冰块便不知为何自行脱离开来,青色的人形蜥蜴轻易的突破了光柱的阻碍,然而刚走入冰阵,便被凌空飞来的百十根冰柱碾成碎块。

“哼,苟延残喘。”了解鬼卒是何等难缠的生物,卡鲁夫侯爵不慌不忙的静观战局。莫林似乎也想出手攻击,然而他凝结出的空气锤却被挡在了冰阵的光柱上。“啧,真是的。”莫林不甘的收了手。

宛如蛆虫一般不断蠕动的肉芽从人形蜥蜴四分五裂的尸体上冒出,相互间勾结纠缠,碎散零落的肉块在肉芽的活动下组合,连结起来,损坏的组织愈合再生,片刻后,重生的青色蜥蜴人便恢复了行动力,只有两三只已几乎变成肉酱的人形蜥蜴似乎失去了再生复活的能力。

“......迦恩特,全力攻击,要完全彻底的破坏这些东西。”布克曼好像丝毫没有感到讶异,大概早就觉悟到卡鲁夫准备的对手自然不会让自己这么轻松的消灭掉吧。

“哈,果然得要还是本大爷出手啊。”迦恩特早已是迫不及待。飞奔,轻盈的跃起,迦恩特只身落入去青色蜥蜴人当中。

“布克......要不要......”安琪儿看着被怪物们包围的迦恩特,有些担忧的问道。

“......等有危险的时候再说,毕竟......你也感觉到了吧......”

“......知道了。”

数十只蜥蜴人将迦恩特团团围住,突然一齐从口中吐出矛枪似的长舌,直袭迦恩特。迦恩特扭身以惊人速度避开了舌阵的刺杀,上步冲至一只蜥蜴人身旁,右手迅捷的握住了蜥蜴人三角形的头颅,只听得一身闷闷的爆裂声,蜥蜴人整个瘫软了下去。“嘿嘿,再来再来。”迦恩特一把扔开手中已毫无生气的蜥蜴人,转身寻找下一个猎物。

“看见了吗,安琪儿?”

“恩。”

布克曼与安琪儿一面看着独自与不断涌入的怪物们周旋的迦恩特,一面交换着让人不知所谓的对话。

有几只猩红色的巨兽也同样突破了冰阵的防御,发出震颤人心的怒吼,向迦恩特扑来,迦恩特以匪夷所思的角度躲过蜥蜴人长舌的逼杀,站稳脚步,向着迎面而来的一只巨兽猛力一击,巨兽还未能来得及加以反击便直直的飞了回去,再度撞在了光柱之上,冻成一座冰雕。

“咿呀,好办法!”迦恩特好似是受了启发一般,开始将身边的怪物逐个击飞,怪物们竟似乎完全无法抵抗迦恩特的攻击一般,猩红的巨兽在迦恩特的打击下一个接一个的撞在光柱上,好不容易脱离束缚的巨兽们无奈的二次冰结,而青色的人形蜥蜴则是毫无阻碍的穿过了光柱,却在再次进入冰阵时遭到远比前次密集的冰柱群攻击,鉴于刚才的教训,布克曼让玛露纱加强了冰柱的密集度,几乎将每一个入阵的蜥蜴人碾作了齑粉。

“侯爵......”眼见鬼卒的攻势受阻,莫林有些担忧。

“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他们撑不了多久。”卡鲁夫侯爵毫不慌张的看着不断向冰阵发起冲击的鬼卒,以及全力抵挡的布克曼众人,冷酷的眼神。偶尔扫到伫立于阵中心的玛露纱,却早已没有一丝的迷惑与犹豫。

接4楼

“!”

卡鲁夫身边的“憎”们突然大量的聚集到靠近山脚的一面,好似要用身体组成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发现了“憎”的异状,卡鲁夫与莫林一齐向山下看去。

是石块!数以百计,拳头大小的石块铺天盖地的飞了过来,仔细观察甚至会发现每块石块的大小,形状竟均是完全相同。

“嘭!”虽然不过是普通的石头,然而庞大的数量加上飞快的速度却使之形成了杀伤力巨大的石雨,绕是有大量的“憎”以身为盾进行抵挡,仍不免有几块飞石突破了“憎”形成的防御墙,向猝不及防的卡鲁夫与莫林袭来。莫林下意识的借助围绕在身边的大量沼气形成的气壁挡住了飞石的攻击,卡鲁夫侯爵却没有那么幸运,虽是勉强做出反射式的回避,但仍被两块飞石分别击中了肩部与胸口。

“呃唔......”突然遭到始料未及的攻击,卡鲁夫侯爵发出痛苦的呻吟,全身一颤,脚步踉跄,三色古卷霎时脱手,落到地上。

众鬼卒们突然停止了活动,额上幽蓝色的两点一下子变得黯淡无光。

“好机会!”不及多想,布克曼抱起身旁的安琪儿,玛露纱停止维持冰阵,迦恩特最后一击撕碎了一旁的红色巨兽后,几人迅速的跑过眼前这群发呆的怪物,全力撤离!

“别跑!”眼见布克曼众人渐渐突破了鬼卒的围堵,莫林凝结大量的空气瞄准不断奔逃的几人射出。却再度被玛露纱操纵的寒霜冻气所阻。

“侯爵,快啊,他们要跑了!”杀掉了布莱尔的家伙从自己眼皮下逃脱,兼之三番五次被化解了攻击,莫林开始心烦意乱起来。

“咳,咳咳......原来余党还没死......是我大意了。”毫不在意莫林无礼的态度,卡鲁夫迅速的俯身捡起地上的御统之书,胸口传来的剧痛差点令卡鲁夫侯爵晕死过去。看来有骨头被打断了啊,卡鲁夫心想。咬了咬牙,立起身来,虽然面色惨白,卡鲁夫仍是一脸的冷然平静,用左手将三本古书撑开,口中说道:“温.萨.加比.法鲁尔!”

鬼卒们呆滞的双眼,顿时再度恢复了幽蓝色的光芒。青色人形蜥蜴,猩红色巨兽加上赤红的长爪生物,三种鬼卒一齐动作,以怒潮狂涌之势向逃往山下的几人追来,如雷般的隆隆巨响震颤着大地。

chapter VI

“没事啦。”

“......”

“唉,真的没事啦。”

“......”

相距布克曼等人受阻处不足半里,麦罗迪与梵忒希躲在山体的凹陷处。麦罗迪右臂上,大大小小遍布的,是深浅不一的伤口,一股股鲜红血液流出,汇聚成赤色的细流,沿着麦罗迪右臂滴下,将地面染上暗淡的色泽。整只手臂此时正无力的垂落了,臂骨早已断成了好几截。

遭报应了......麦罗迪心下叹息到。难为长号还撑了那么长时间,我可以一首也唱不来......不过话说本来就没有指挥亲自演奏的道理吗......哎呀!天杀的疼啊!

适才勉强用肉身作为媒介使用了雷神咏叹调,果然还是太胡来了。麦罗迪忍受着从手臂上传来的一阵阵的剧痛,看着跪坐在一旁,盯着麦罗迪流血的右臂一脸不知所措的梵忒希,挤出一个笑容:“啊......一会儿布克曼他们赶来的时候,干脆跳出去吓他们一跳如何。”

“......”梵忒希仍是呆看着顺麦罗迪右臂流下的血液,面部虽是看似毫无表情,但眼眸却溢满了惊慌与担忧。

“哈,这个,没什么啦,其实以前经常这样乱来呢。”的确,在萨尔为麦罗迪制造专门用来演奏众神乐章的“神曲乐队”之前,武器的损坏对于麦罗迪而言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有时还真的不得不拿自己的身体做媒介。不过演奏雷神咏叹调这样高耗损的乐曲还是第一次。

“......痛。”半晌不言的梵忒希突然抬起头来,直视这麦罗迪的眼睛说道。

“......”麦罗迪突然觉得,被梵忒希这样盯着的自己像是被小女生找到的受了伤的小猫小狗。

“呃......总之先出去吧,要准备好与布克曼他们会和啊。”麦罗迪试图用左臂支撑起身体,冷不防一阵晕眩感使他脚步一晃,倒下。糟了,失血太多......

“!”并没有预计中与地面亲密的接触,麦罗迪努力睁开无力的双眼,看到一脸辛苦的支撑着自己身体的梵忒希。

“呜~~”梵忒希好似将全身的力气都加之于肩膀上一般,本来略显苍白的面色此时正涨得通红。整幅画面看起来与其说是梵忒希在全力支撑麦罗迪不止于倒下,反而更像是梵忒希在努力的不被麦罗迪压倒......

“哦......呼。”麦罗迪感到恢复了清醒的意识,稳住了脚步,“呃......多谢。”知道梵忒希那点力气根本撑不过五秒,麦罗迪连忙站稳了身子。正苦苦坚持的梵忒希却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反而倒在了麦罗迪的胸膛上。

“......”看着倒在自己胸前红着脸不停喘息的梵忒希,麦罗迪突然觉得有种极为奇怪的感觉。这这这......这副模样......也太......麦罗迪突然觉得微微的有些脸红。啊啊啊啊!我在胡想些什么啊!

麦罗迪摇了摇不知是不是因为失血的缘故而有些发热的头,挺直了身板:“快走,布克曼他们马上就赶来了。”

“呜。”

梵忒希做出似乎想搀扶麦罗迪的样子,麦罗迪连忙挥挥手,示意自己没有问题,然后将梵忒希轻轻的推开,脚步稳健的走到山体上。

“......快!他们来了!”

尚不到六十尺的距离外,布克曼一行人正向这里奔来。

“喂!布克曼!”

“......你什么时候已经沦落到像原始人一样投掷石头了?”布克曼见到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来麦罗迪与紧随其后的梵忒希两人,第一句话居然是吐槽,“别站在那里啊,还不快跑!”

“别提了,回去得好好找老高登算帐,这家伙的错误情报害得我损失了两个乐手......哎哟!”麦罗迪俯身想要将娇小梵忒希背在背上,却忘了自己右臂的伤势,不禁发出了一声惨叫。

“麦......麦罗迪,手......”

“咿呀,好凄惨。”

被布克曼抱在胸前的安琪儿见到麦罗迪不成型的右臂,一脸的担忧,而一旁的迦恩特不知是什么意思,也是感叹了一声。

梵忒希摇摇头,似乎是拒绝再被麦罗迪背在身上,反而转身率先跑了起来。

“......”突然有种觉得自己很没用的感觉,麦罗迪略有些尴尬的起身,追了上去,一行人的集体大逃亡开始!

“难道你们一直从夏罗姆高地追到这儿来?”布克曼跑到与麦罗迪并肩的位置,问道。

“呼......呼......当......当然了......那些玩意是从十八层地狱里跑出来的吗?真是活见鬼。”

“麦罗迪......你的伤......要不要我来处理一下?”躺在布克曼臂弯中的安琪儿仍是不放心麦罗迪的伤势。

“呼......看布克曼宝贝你的那副样子......这家伙肯定又把你再生用的能量耗得所剩无几了吧......得了,我比你能撑......”

“......别说话了,逃命要紧。”一方面觉得没面子,一方面的确不放心安琪儿处理麦罗迪的伤口,布克曼连忙结束了话题。

“呜!”一行人飞奔着,突然跑在最前面的梵忒希突然低哼一声,停滞不动,样子倒好像是陷进了看不见的棉垫里。

“!”想起方才迦恩特与莫林交手时的情形,布克曼一下子明白了过来,继而嗅到了前方弥漫的刺鼻的臭味......这是......不好!这次不是空气壁!

“梵忒希!快回来!”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布克曼语气中的惊慌使的麦罗迪与梵忒希也一下子紧张了起来,麦罗迪飞身上前,伸出左臂勾住梵忒希纤细的腰身,一把将她拽了回来。

“轰!!!”就在梵忒希被拉回的瞬间,无形的障壁突然爆出了火花,剧烈的燃烧起来,一堵五十尺见方的火墙横在了众人眼前。

“玛露纱!”

玛露纱高举双臂,空中出现数不尽的冰枪,飞向了火障。

然而.....冰枪在火墙前一尺处却遭到了阻隔,硬生生的定在了空中。

“用了两层吗......”看来莫林也吸取了前次的教训呢。

“几位......好辛苦啊,不要稍微休息一下吗?”

卡鲁夫!怎么会这么快?布克曼众人回头,却没看见任何人影。

“啊哈哈,上面上面!”

莫林略有些尖利的嗓音,居然是来自众人头顶。布克曼抬起头,看到的,是好似站在空中的两人。

“......原来如此。”莫林应该是将空气凝聚成漂浮在空中的脚踏板或者干脆是道路,然后和卡鲁夫侯爵直接从上空跑来的吧,真是不能小看的家伙。本来以为处理掉了最麻烦的那个会瞬间移动的布莱尔,其余人都不足为惧,想不到不论是卡鲁夫还是这个莫林,都是不断的给人惊喜啊,真是难为你们了。

“几位要不要坐下来歇一歇,我的鬼卒们会很快赶来为各位送行。”卡鲁夫的语气,是经营了珊达尔几十年的王者稳操胜券的揶揄与嘲讽。方才的跑动,让胸口一阵阵的剧痛,更使得卡鲁夫的语气冷酷而愠怒。布克曼众人已感到脚下的传来的隆隆震动,也看到在百尺开外迅速奔涌的怪物之潮了。

“多谢盛情,不敢有劳。”布克曼突然向玛露纱挥动右手,凭空而现的巨大冰球向卡鲁夫两人射去!

“这就是所谓的垂死挣扎。”莫林毫无惧色,冰球尚未及卡鲁夫身边十尺便为莫林的空气护壁生生的阻住。

“爆!”巨型冰球突然爆开。雾气!遮天的雾气弥漫了半山腰,空气一瞬变得冰冷而潮湿,迷雾模糊了众人的视线。

“跑啊!”

随着布克曼一声大喊,众人一齐向两旁散开,准备绕过火墙逃离。

“哼!”莫林一声低哼,看来布克曼已经看出,自己的能力——“天国的吹息”相较于气体的释放更擅长的是气体的凝聚,就算是专长于操纵气体的自己,也无法利用空气制造大风来吹散雾气。不过......这也只是雕虫小技而已,我可不会被这点程度难倒。

“呜呀!”,“哇哇,烫烫烫!”梵忒希与迦恩特同时惊呼,一左一右,分别跑向火墙两端的二人面前突然涌出了烈焰,没能控制住去势的迦恩特甚至差点冲到了火堆里。本来横阻于面前的火墙渐渐变宽而且弯曲起来,宛如活物般的挡在一行人前进的路线上,并继续的延长,弯曲,好似是要将众人吞噬一般。

玛露纱向眼前的火墙再度射出冰柱,这一次冰柱毫无阻隔的射入火焰之中,继而爆裂,大量的水气蒸腾,火墙之上登时开出了一个缺口。

“好耶!”迦恩特率先冲去。

“不行,小心!”惊异于莫林这次如此轻易的让自己突破火墙,布克曼心中下意识的感到了不安。然而,听到下一瞬间耳边响起的尖利破空之声,布克曼霎时间明白了莫林的意图,一面高声提醒众人,一面飞快的侧身闪避。

莫林故意让布克曼在火墙上打开通路,纵然是大雾弥漫,火墙的光亮仍是明朗可见。在火光出现缺口的瞬间,莫林将空气凝聚成大量长枪,瞄准缺口出射出。这一招大概是模仿玛露纱的冰枪而制成的空气之枪,算是有些以牙还牙的意思吧。

无形的长枪划过了布克曼的侧脸,安琪儿的左颊上顿时裂开了一道伤口,淋漓的血液流淌而出。

不擅长实战的梵忒希一时躲闪不及,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噗!”空气之枪发出穿透撕裂之声。

“呜?”梵忒希回过神来,眼前是高大的银发男子,男子的双肩及左胸被洞穿,鲜血如注。

“呼......今天不宜出门。”麦罗迪好似从牙缝中把话语挤出来似的说道,言罢,向眼前不知所措的白发少女苦笑到:“喂,别发呆啊,还不快走......”忽然只见麦罗迪身子一晃。

“呜!”梵忒希跑上前来,扶住摇摇欲坠的麦罗迪,却被其沉重的身躯压得动弹不得。

“偷袭本大爷,想得美!”身处攻击最密集处的迦恩特竟然毫发无损,好似能用肉眼看破空气长枪的攻击轨道一般,一番灵活的闪躲,化解了攻势。

“麦罗迪!”放下怀中的安琪儿后,布克曼飞奔过去,替力不从心的梵忒希接住神志不清的麦罗迪。眼见麦罗迪的情况不妙,布克曼心下焦虑起来。这下,脚步给拖住了......

“喂,麦罗迪?”回过身来的迦恩特也看到了麦罗迪的惨状,本来想要炫耀的话语被一下子吞回了喉咙里。

“布克......”本来因赤身裸体而害羞安琪儿此时已过不上这些,只见她走到布克曼身边,说道:“还是我来处理一下吧。”

“可......”有些担忧的犹豫,但看到安琪儿的眼神及遍身鲜血的麦罗迪,布克曼点了点头,“适当处理一下,你们两个出了问题都会让我很为难。”说罢,将麦罗迪小心翼翼的平放在地面上。

“恩。”安琪儿俯下身来,将右手放在麦罗迪的头顶,就好似是用对布莱尔的尸体使用炽恋的噬啃时一样。“呵!”随着一声低哼,麦罗迪胸口,双肩,乃至右臂上的伤口渐渐停止了渗血,胸前的伤口甚至开始愈合。

血色温柔乡,不仅能转移即将受到的伤害,甚至连已经遭受的伤害也能进行交换。

“咳,咳!”在麦罗迪胸前的伤口完全愈合的瞬间,安琪儿收了手,继而从喉中咳出了大量的血沫。

“安琪儿?!”,“呜?!”,“喂喂,别勉强啊!”

安琪儿摇了摇头,:“我只抑制住了失血和处理了一下胸前那个比较危险的伤口而已,其实根本不够,麦罗迪失血太多......咳咳!先前消耗太大了,稍微有些透支,不碍事......得赶快回去找普瑞儿(prayer)才行......咳咳咳!”

啪啪啪!“真是令人感动......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是莫林!

莫林及卡鲁夫二人从上空降落地面,随着奔至此处的大批鬼卒穿过浓雾,来到众人面前。只见莫林抛玩着手中用最后剩余的些许沼气燃成的火球,满脸的嘲笑:“你们想必已经有所觉悟了吧,恩?”

......

布克曼无言的转过身来,盯着站在不远处众多鬼卒之后的卡鲁夫及莫林,眼神中的冰冷让莫林禁不住一颤:“噢?还......还想拼一拼怎的?”

布克曼没有回答,只是将伸出左手,把附在右臂上的镶嵌有金黄色宝石的厚书取下,略略做出考虑的神色后,微微的点了点头,将书放在了右手掌心上,再度抬头,以冷冷表情看着卡鲁夫二人,说道:“卡鲁夫侯爵,我们也不过是接了别人的任务,替别人办事而已......您远远超出我的意料,这次我们的任务算是彻底失败,若是您能就此放我们离开的话,我们保证将来对您提供不遗余力的协助,绝对能抵偿我们给您造成的损失......您能不能考虑一下?”

“别开玩笑了!”莫林抢在卡鲁夫之前喊道:“布莱尔能力,什么人也顶替不了!你们这群丧家犬根本一点用处也没有,去死啊!”十几年前让人闻风而逃的“天国二使”,今天突然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莫林好似如常的外表下,隐藏的,是说不尽的愤恨。只见莫林抬手便要将火球向布克曼扔去,却被一旁的卡鲁夫侯爵阻止。

“......玛露纱......还能变回以前那样吗?”卡鲁夫侯爵看似平静的问道。

“......我很遗憾......”心知欺骗不了卡鲁夫侯爵,布克曼叹气般的说道。

卡鲁夫侯爵点了点头:“那么......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是吗......”眼见卡鲁夫侯爵打开了三册御统之书,布克曼无奈的点了点头:“可能您觉得我是在虚张声势,不过......如果逼我动用‘右手’的话,将会发生对您与我都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呢......”果然,卡鲁夫侯爵丝毫不为所动。

“喂,布克说的‘右手’是指什么啊?”迦恩特小声的向安琪儿问道。

“......我也不知道,”安琪儿看来也是一脸茫然,“布克与别人缔结契约后,契约书一向是扣在左臂上,我从没见过布克动用过右臂上的契约书。若契约人的契约书在右臂上的话,最多是把右臂上的书换到左臂上而已......我还以为布克只是为了方便才把右臂上也锁上一本契约书呢......”

“......”迦恩特没有再问什么,只是抬起头,目不转睛的直盯着将镶嵌宝石的厚书平托于右手掌心的布克曼。

空气中瞬间弥漫的紧张气氛,是来自统御百千鬼卒的卡鲁夫,更多的,却是来自只身独立的布克曼。

卡鲁夫侯爵张口念道:“温.萨......”。

迟疑着,布克曼好似心有不甘似的紧接着张开了口。

“想不到这么轻易就被逼到要使用‘右手’的地步,布克曼,你还真是让人失望啊。”

chapter VII

身着天蓝色连衣裙的天蓝色发色少女睁开了天蓝色的双眼:“MR.卡欧斯(chaos)。”语气平静的宛似天蓝色的天空。

“恩~怎么了奥琪尔(watcher)~?”慵懒的少年,一脸倦容的靠在华丽的沙发上,懒懒的回应道。

“找到了,MR.高得(god)。”

“什么~!”少年一下子坐了起来,语气中的倦意瞬间化作了掺合着憎恨与狂喜的颤抖,“好~!距他最近的野战兵是~?”

“是MR.穆尔(mover),距离为五尺。”

“五......五~尺?!......难道说~......”

“可能正在与MR.穆尔或其身边的人接触。”

“......穆尔的话,不是正在~......恩~离穆尔最近的塔罗众是?”

“是MISS.安琪儿。”

“果然,高得是在和布克曼接触吗......恩~不妙呢~。”

“要让MR.穆尔狙击MR.高得吗?”

“不,不行~......第二近的人呢?不要是塔罗众噢

“是MR.芬尼尔,距离是两千二百四十一里。”

“什么啊~!那不就是完全不行吗?!!干脆就让穆尔太危险了!虽然真的是好机会啊~而且还是这么近的距离~啊呀~!好想杀了那家伙啊~~~~~!!”少年的语气中,总是带着奇怪的拖长音。如今的少年正极度痛苦似的抓挠着红黄二色掺杂的头发,在沙发上滚来滚去,好似撒娇的小孩子一般,绯红色的贵族礼服被弄上了一道道的褶皱。少年本来漂亮的容貌,被散漫与孩子气的神色所掩盖,显得很幼稚,只有那双血红的双眼中,偶尔射出一道危险的凶光。

“哎呀哎呀,卡欧斯,你在那儿干什么啊?”娇柔妩媚的成熟音色响起,布置的宛似宫廷般华丽的房间里,踩着诱人的猫步走进的,是一位淡黄发色的女子,凸凹有致的身躯散发着性感的女性美,浅绿色的礼服大胆的露出后背,金色的瞳孔中闪耀着魅惑的光辉,艳丽的朱唇边上,是摄人心魄的神秘微笑。

“啊啊,希尔瓦(silver)!高得那个家伙终于显身了~!!可是我手头却没有能用的野战兵啊!!”少年一面继续打滚,一面向刚走进来女性抱怨道。

“嘻嘻,不是早就布置好了吗,本来现在杀死高得就不在我们的近期计划之内,何必急于一时呢。”女性不紧不慢的话语显得很有知性美,然而语气中却似乎透着一丝讨好似的娇媚。

“啊呜可是我好讨厌好讨厌好讨厌那个家伙啊~!!”

“呵呵,真是的,意气用事的话可是成不了大事的噢。”名叫希尔瓦的女性好似教育撒娇的弟弟一般温柔的说道,可是语气间又似乎有些显得小心翼翼,不敢太过亲密的样子。

“嗯哼算了啦就由他嚣张......不对啊~!我都忘了~!!他现在是在布克曼那里啊!!”少年好像突然发现,自己刚才一味的胡搅蛮缠,反而忘记了应该注意的事情,连忙坐起身来。

“什么!也就说是穆尔那边了?”希尔瓦急忙问道,若是高得也是冲着穆尔的任务去的,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奥琪尔!高得现在在......?”

天蓝色的少女抬起头来,宛似在仰望星空一般,说道:“MR.高得现在......”

究......究竟什么时候......

布克曼与卡鲁夫同时停下了动作,众人一齐向声音来源处望去。

眼前的,是体段修长的翡翠发色的男子,英俊的面容,温柔的黑色瞳孔,纯白的紧束衣外是雪色的披风,悬于腰部的长剑上缀满宝石,华丽非凡。男子嘴角边有一抹好似嘲讽的微笑,却在其精致相貌的映衬下显得魅力十足。

怎么会......刚刚还没有人的......虽然每个人都惊奇于男子突然的现身,而然只怕谁别比不上莫林内心的惊恐,不可能......根本就没感到气体的流动......难道是凭空出现的吗......那这个家伙岂不就像......布莱尔?

不对,似乎还有一个一样——如果不是更加的话——惊恐的男子。

“......不......不至于吧......是他......”迦恩特声音颤抖的低声说道。

“呵呵,你们几个可能没见过我吧,毕竟只是‘表层卡’呢......”男子的语气中有着一丝的优越感,但并不是过分的彰显,反而更像是长期处于上层而形成的习惯,“不过,作为塔罗众,我名字至少是听过吧,我叫——高得。”

“!”自加入金色曙光以来,一直负责执行行会任务的布克曼几人只见过少数几个其余的同伴,虽然在加入时便已被告知了诸人的称谓,然而布克曼等却根本没有接触高层的机会。唯一的与行会高层间的联系人便是高登汉斯。这老鬼收口如瓶,根本别想从他口中套出一丝的消息来。然而对于内部的领导阶层,高登汉斯倒是令人意外的做了一些解释。比如......高得,最高层——也便是相对于布克曼等被称为“表层卡”的“里侧卡”——中的大首席,乃是金色曙光中的第二把交椅。

“......那......你是来帮忙的啰?”虽然觉得气氛有些古怪,安琪儿很自然的认为对方是特地前来的助力。

“哈,这个吗......”相对与安琪儿的期待,名叫高得的男子却有些为难的抓了抓头,“不好说。”

“咦?难......难道作为行会中的同伴......你打算见死不救?”虽然一直很讨厌行会上层高高在上的态度,安琪儿却想不到他们竟然还如此的无情。

“哈,所以说,‘表层卡’们还真是悲哀啊......”又是那种自然流露的优越感,然而这次却显得很惹人生气了。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啊,这么长时间来,我们在外面拼命,你们这些家伙都干过什么啊!”愤怒的安琪儿甚至忘了自己已经是全身赤裸,竟然站起神来啊直指着面前自称高得的男子,“总是自以为是的下指示,也不在乎任务的危险与否,现在......”安琪儿反手指着身后虎视眈眈的鬼卒们,“连情报也是错的!你们每天究竟在干些什么啊!”

高得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气愤的安琪儿,笑道:“呵呵......所以我才说‘表层卡’很可怜呐,简直是什么也不知道呢......不过,我真的非常抱歉,胸部很小的小姐。”

“耶?!”突然想起自己根本是什么也没有穿,安琪儿低声尖叫,蹲下身子,用双手护在胸前。梵忒希除下了自己的夹克,示意安琪儿穿上,自己只剩下单薄的衬衣。

“啊......谢谢......诶?!这样......”安琪儿连忙将墨绿的夹克穿好扣紧,结果却反而更显得突出了光洁下身,只得依旧红着脸跪坐在地上。梵忒希见状,居然将衬衣一并解下,递给了安琪儿,一脸无所谓的任由贴身的雪白亵衣暴露在人前。

“对......对不起......”安琪儿也顾不得许多,将梵忒希的衬衣接过,当作围裙般围在了下身,勉强的作了遮羞布。

“请问你来做什么。”布克曼依然保持着冷然的态度,盯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呵,我想看看......你的‘右手’。”

“......你的话,想看,不论在那里都能看吧?何必现身呢。而且刚才你不是说,对我使用‘右手’很失望吗?”

“嘿,不愧是布克曼,知道的远超出了‘表层卡’的范围。不过......既然是想要救人,你动用‘右手’的话,岂不是什么意义也没有?”

“......我活下来过一次,也就活的下来第二次。”

“那其他人呢?”

“总比坐以待毙的好。”

“......原来你不过是这种程度而已啊......布克曼,我可以答应帮你处理掉这些东西,不过......希望你能有所表示......”

高得的话尚未说完,听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鬼卒被如此轻描淡写忽视,卡鲁夫侯爵说道:“很有自信呢......你叫高得是吧?那就让我见识见识吧。”卡鲁夫侯爵开始动作,刚才被打断的密语脱口而出:“温.萨.加比.法鲁尔!”

吼!!鬼卒们展开了进攻,大批的怪物向面前的几人怒奔而来!

“切!真是不虚心的家伙。”高得毫无惧色。

“你有什么要求?”丝毫没有指责高得对于同伴们的无情,布克曼无视身后涌来的恶潮,冷冷的问道。

“要求不高,我想请你将你拥有的‘异世录’残卷中的一本送给我,说的再准确一点,我想要你的那本‘空寂之书’。”

“......成交。”没有疑问,没有愤慨,布克曼几乎是马上答应了下来。

“嘿,好!那么......请各位退到我身后。”高得语气平静的好似前方奔来的是一群温顺的野兔。

布克曼与梵忒希一左一右搀扶起失去意识的麦罗迪向高得身后走去,安琪儿穿着好不容易着上的衣衫,紧随其后,唯有迦恩特的脸色略有些惨淡,神色迟疑的跟在众人身后。

“喂,你是迦恩特吧?”迦恩特浑身一颤,只见高得的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不太像平时的你呢......怎么脸色这么差?”

“放......放屁!本......本大爷健康的很!”迦恩特生气的喊道,可怎么也让人觉得他口气中的颤抖十分可疑。

“高得,迦恩特怎么样,轮不到你来管。”布克曼头也不回的说道。

“呵,难得我关心一下同伴呢......”高得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静静的面对着片刻间即能奔至面前的鬼卒们,嘲讽的眼神却丝毫没有改变。

“......大好的‘异世录’残本居然只用来做这种垃圾玩具......真是浪费。”高得打量着眼前涌来的怪物之潮,用旁人无法听见的音量自言自语的说道。

近了,近了,怪物们向眼前的男子飞扑而去!

男子轻松的抬起脚来,向后缓缓的退了一步:“哈,走吧。”

好似突然,好似自然,如浪潮奔涌一般的怪物们——赤红的长爪,猩红的巨兽,青色的蜥蜴,连同翡翠发色的男子,同时......消失了。像精神病人的疯狂的幻觉一般,来于虚空,归于虚空。

“果......果然是和布莱尔一样的能力吗?!”莫林喊道,不,这......这可比布莱尔厉害多了,布莱尔那家伙的能力只能作用于身旁五尺而已,这......这个人......竟然将所有的鬼卒......全部带走了吗?

“错了......那种低级的能力我才用不上呢。”

“!”

好似开玩笑一般,男子不知在什么时候,再度现身于布克曼众人的身后。

“布克曼,你对我的承诺......”

“拿去!”不知何时,布克曼已经从怀中将一本封皮上镶嵌有钻石的厚书取出,毫不迟疑的抛给了身后的高得。

接住厚重的空寂之书,高得露出赞叹的表情,抚摸着精致的封面,嘴里喃喃的念道:“了不起......居然能取得整整八部全套‘魔王之卷’,而且还如此的完整......”

言罢,眼角瞥到前方愣愣的望着鬼卒们消失之处的卡鲁夫侯爵,再看了看其手中三本古旧的薄书,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说道:“居然输给了这种残缺不全的垃圾,所以我才说,布克曼你真是个让人失望的家伙啊。”

“哈!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管了,几位自便吧。”高得再出露出嘲讽而迷人的微笑,眼光扫过一旁的迦恩特,似乎使迦恩特微微的一震,“没错,请自便吧。”之后,好似融入了夜色一般,消失了身影。

“MR.高得,现在在星星看不到的地方。”

“什么!高得这家伙又跑了!可恶啊~~!”少年再度开始惨叫,完全忘了自己刚刚所说的“由他嚣张”之类的话语。

“穆尔怎么样,还......还在吗?”希尔瓦好似不知该怎么遣词才合适一般,略有迟疑的问道。

“MR.穆尔移动了十尺的距离。”

“......那就好......不对!那布克曼呢?”

“MR.布克曼移动了十六尺。”

“......我还以为高得那个家伙把布克曼抓走了呢。”

“啊!现在该怎么办!连奥琪尔都掌握不到高得的行踪,我好想杀!!!”名叫卡欧斯的少年完全不关心穆尔或者什么布克曼。

“卡欧斯,目前相较于高得,穆尔那边其实更重要呢。那家伙可是怕极了高得,希望别捅什么漏子才好。”希尔瓦不无担忧的自语道。突然希尔瓦心下一闪,不好,难道高得是去......

“奥琪尔,穆尔现在怎么样,有与布克曼冲突的迹象吗?”

“没有,MR.布克曼与MR.穆尔正在......奔跑。”

“迦恩特,没事吧?刚才在那个高得的面前,你有些奇怪啊。”

“......我见过他,是个非常危险的家伙,若是可能我一辈子也不想跟他打交道。”

米拉尔大道上,布克曼,玛露纱,迦恩特追击随莫林逃走的卡鲁夫侯爵。

“我们‘表层卡’似乎并没有接触‘里侧卡’的机会啊......”

“哈,有些难言之隐,布克你就别问了啦。”

“从你口中说出这种话来,还真是稀奇。”布克曼似乎接受了迦恩特的理由。

布克曼,你其实早就有所怀疑了吧,哼!愚蠢!离开了那个能保护你的女孩五十尺,你就不过是个任人摆布的沙包而已。

“迦恩特?”

“呃?什么啊?”

“......觉得你的脸色有些古怪。”

“你这个变态!不要盯着男人看啊!”这家伙,是故意的吗......或者干脆先在这里......不不,布克曼这家伙的行动向来慎重,还是先追上卡鲁夫那家伙再说,反正不管那个都是目标。

布克突然停下了脚步。

这家伙!难道想先动手......

“卡鲁夫......”布克曼紧盯着前方,口中说道。

见鬼见鬼见鬼见鬼!那个半路跑出来的家伙,什么吗,还自称什么......高得,稍微有点本事还真他妈以为自己是神呐!可恶!!!!!!

莫林一面逃奔着,一面在心中大骂道。

“侯爵,接下来怎么办?”

“咳......咳,看来珊达尔是不能呆下去了......咳咳咳!”连续剧烈的跑动,加剧了伤势,卡鲁夫侯爵胸口疼痛难忍,咳嗽不止,“可能的话,先去奇法城......”

珊达尔的王者,恐怕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竟会在一日之内同时失去心爱的女人与引以为傲的兵团吧。卡鲁夫侯爵的面容,好似一下子苍老了十年。

“......呼,真是没法子,”莫林突然停止了奔跑,站在原地说,“事到如今,我与布莱尔对您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剩下可是赔命的买卖,我可不想也像布莱尔一样搭进去。我......就此告辞了。”

“你......”原来如此,看来今天我还要失去最得力的助手了吗......卡鲁夫侯爵苦笑道,向莫林挥了挥手,“你走吧。”

“若是能活下来,可别恨我啊,侯爵。”莫林言罢,开始踏着自己凝聚出的空气阶梯,向天空中跑去。

卡鲁夫看也没看离去的莫林一眼,转身继续奔跑:“......不论如何,先到王古雷尔那里去吧......那家伙不仅是个笨蛋,而且还有些财力,想办法稳住这类家伙,再......呃?啊啊啊啊!”

“怎......怎么?”听到卡鲁夫侯爵的惨叫,莫林忍不住回头。

尖利的短剑,从背后刺穿了卡鲁夫的心脏,直透及前胸。

“不......不可能......”莫林呆呆的望着眼前的景象,这是他今天第二次遭遇这种以前只能由布莱尔造成的情况了,“刚才附近......还没有人的,不!现在也没有......”

染血的短剑,好似为无形的手所操纵一般,在卡鲁夫的伤口中扭动了一圈后,迅速的后移,似乎是被某人拔了出来。心口鲜红与暗红的血液同时涌出,卡鲁夫喉中发出一些让人不明所以的声音,倒地而死。

隐......隐形吗?莫林心想。不!隐形是不可能避开我的气流探查的,附......附近根本就没有人,对!绝对没有!

虽然坚信附近不存在隐形人,可莫林还是心下恐慌......不,应该说若对方只是隐形的话根本就不足为惧,通过气体的流动来感受他人的行动对莫林而言是再容易不过的事。然而,遭遇过高得这般超出自己想象的对手后,莫林已经明白有一种人就叫做能避则避。如今,对方的实力远高于自己,反正自己已经和卡鲁夫毫无瓜葛了,还是先走为妙。

“呃?!”刚转过身去的莫林突然感到胸前一痛,食指大小的伤口中,一股血柱喷出。枪......?怎么可能......分明没有任何人开枪的......气流......

生命好似流水般逐渐从莫林的身体中流逝而去,凝聚而成的空气阶梯失去了灵能维持后逸散开来,莫林从空中一头栽了下来,死去了,圆睁的双眼中满是疑问,如同布莱尔死时一般。

卡鲁夫侯爵的上衣好似被无形之手所扯开,三册御统之书升到上空,然后......消失了。

无尽的夜色下,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只余下两具毫无声息的尸体,渐渐冰冷下去。

“咦?”

“怎么了,奥琪尔?”看到奥琪尔略显得惊讶的表情,希尔瓦连忙问道。

“好像......感觉到MR.夏多(shadow)了。”

“什么,他在那儿?”希尔瓦连忙问道。和高得不同,夏多的要尽早铲除的对象之一。

“......不知道,一下子,又不见了。”

“......这样啊。”当初小视了这个家伙,想不到如今竟然如此的难缠。

“啊!奥琪尔!我还是不明白,凭夏多那点本事,怎么能脱出你的掌握呢~~?”少年的口气里,满是对被称作夏多的人的不屑。

“......星星感觉不到......MR.夏多......”少女天蓝色的眼睛宛如星光似的闪烁着。

chapter VIII

“死了?”

“死了。”布克曼与迦恩特看着卡鲁夫被扯开的上衣,心下了然。

“......总之,先回去吧。”布克曼拍了拍迦恩特的肩,两人开始向哈马尼尔山丘走去。

“咿呀呀,这下子,可真是难办啊。”沉默的走了两分钟,迦恩特突然开口说道,语气中,透着一丝说不出的诡异。

“有什么不好,卡鲁夫死了,我的承诺也就算是达成了,任务也完成了,其余的事,我也不想管。”布克曼看来看站在一旁神色呆滞的玛露纱,以一如往常的语气说道。

“......对你而言,任务算是完成了。”迦恩特的语气突然一变,“对我而言......可就只能完成一半了呢!”

“呃!”布克曼突然感到身体好似不受控制的浮起,继而一震巨大的压力袭来,整个人一下飞出了好几十尺,身旁的玛露纱受到契约规则的牵制,也一同飞了出去。随之而来的,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力重重的贯在地上,“呃啊!”布克曼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俱是一颤。该不会就这么散架了吧......唔!小看这家伙了。

“哼!愚蠢的家伙,你以为能比我先出手,是吧?”迦恩特一脸轻蔑的走来,抬起右手向想要站起身来的布克曼一挥。

“唔!”布克曼连同玛露纱再度飞出数尺,却见突然间,几十只冰锥组成球型攻击网,迅速的激射向迦恩特,是四面八方,避无可避的攻击!

“真是不自量力。”迦恩特不闪不避,挺身立在冰锥的攻击网下,毫无惧色。却见众冰锥硬生生的定在了迦恩特身前,继而反转角度,飞速射向布克曼。

“呃......今天真是凶日,怎么尽是这种对手。”布克曼连连后退,与玛露纱拉开到五尺的距离,然后,只见玛露纱纵身跃起,冰锥悉数击中刺穿了玛露纱的身体。

“嘿,早就听说在加入‘金色曙光’,和安琪儿组队前,你这家伙总喜欢拿人偶作挡箭牌呢。”迦恩特看着在全身上下插满了冰锥的玛露纱,心中有了一个有趣的想法,“要不要体验一下人偶的感受呢?”

“!”无形的拉扯,使得布克曼与玛露纱突然撞在了一起。

“啧,没劲的家伙。”布克曼在与玛露纱接触一瞬间,贯穿玛露纱身体的冰锥消失了,迦恩特有些失望,“我也没时间和你玩了。”

“哼!”突然布克曼与玛露纱一同跃起,飞速的向迦恩特冲来。

“......你头脑烧坏了吗?”迦恩特看着试图靠近自己的布克曼,感到吃惊而可笑,“滚开!”迦恩特再次向布克曼伸出手去。

“呃!?”,“呜哇!”布克曼并没有像预计的那样向后飞出,反而直冲到了迦恩特面前,而突然响起的叫声,却是......

安琪儿?迦恩特迷惑的听到刚才的那一声呼喊,那是安琪儿的声音,难道说......

好似冲天的凤凰,迦恩特在布克曼将匕首刺来前的一瞬飞上了天空,然后,如云朵般在空中浮动,定睛向身后看去。

相距布克曼约六十尺处,下身围着白色衬衫的亚麻发色女孩,正是安琪儿。似乎因为刚才被迦恩特的能力扔了出去的关系,女孩正一脸痛苦的揉着臀部。

“......这家伙......什么时候......?”

“在你专心致志的向玛露纱身上插冰锥及说废话的时候。”布克曼满脸可惜的看着落空的匕首,说道。

“这!”没错,布克曼分明可以让冰锥消失而不是用玛露纱去挡,自己居然中了这种圈套,迦恩特心中恼怒了起来,“原来如此......你先邀我一同追击卡鲁夫,同时安琪儿绕远路与你会和吗?”

“......错了两点,一,我什么也没跟安琪儿说过......不过你的破绽实在是太多了,安琪儿和我早就对你有疑心;二,来的应该不止是安琪儿吧......”

从朦胧的夜色中,走出的,是仍然神志不清的麦罗迪和搀扶住他的梵忒希。梵忒希看着浮动在空中,有着搭档相貌的男子,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迦恩特......不是......”

“哼,半数是废人。”迦恩特似乎并没有丝毫的紧张。

“我想......继续用迦恩特称呼你的话,对双方而言都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布克曼与玛露纱并肩而立,安琪儿连忙跑近,确保布克曼在自己的保护范围内,“你打算要我用那个称呼呢?是‘埋伏卡’中的穆尔?还是......倒悬男(THEHANGEDMAN)?”

“......行会的规矩,成员之间不能使用‘本质之名’,你忘了吗?”穆尔冷冷的说道。

“你的行为已经不算是行会中的人了。”

“......哈哈呵呵!说的是呢,如今这只有你们这些‘表层卡’还在不明不白的替什么‘行会’干事。”

“......你也好,高得也好,都很奇怪呢......若你愿意给我解释一下的话,我可是会感激不尽噢。”

“......你是在与高得的接触中看穿我的吗?”没有解释,反而是一个问题。

“......也算是原因之一了。其实再怎么仿造,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你把自己的能力模仿成迦恩特的能力,还真是了不起。可是......迦恩特是单纯的物理外力释放,你模仿的那种东方式的内力破坏,其实迦恩特根本就做不来。还有......迦恩特的确是个喜欢乱来的家伙,但绝对不会如此明显的同伴添麻烦......你模仿他胡来的个性,充其量只是形似而已......”

“仅此而已?”

“当然不止,说实话,作为‘埋伏卡’,你的水平还真是差劲呢。”

“......是吗?......那也就不用废话了,死吧!”

浮于半空的穆尔向布克曼张开右掌,巨大的压力涌来,却是......

“噢呜!”安琪儿在压力下蹲下身来,全身上下连眼皮也抬不起来。毫无反应的布克曼纵身跃起,反手挥动匕首向半空的穆尔刺来,同时逼近的玛露纱召来巨大的冰彰,封锁穆尔的后路。

“可恶!”安琪儿将穆尔对布克曼施加的压力全部转到自己身上,布克曼又借助契约规则强行使玛露纱脱离了高压,穆尔发现如今要与布克曼与玛露纱拉开距离变成了非常困难的事。

“嘿!”布克曼突然发现手中的匕首被定在了空中,急忙撒手,右手突进刺出!

“嗑啦!”骨头碎裂的声音,却是安琪儿的右手,“呜!”安琪儿痛苦的握住折断的右手,努力的忍住尖叫的冲动!

“呃啊啊啊!”力场的能量悉数转移到了安琪儿的右手上,完全无法抵御布克曼的进攻,穆尔的左眼顿时被布克曼的右手食指刺入。

“安琪儿?!”一击得手,布克曼却没有丝毫的欣喜,情急之下使用手作为武器真是自己的一大失误。

安琪儿抬起头来,用平静的眼神隐藏住剧烈的痛苦,以生气的语气喊道:“白痴!不要管这边啊!”

“呃......啊啊!”左眼失明的穆尔愤怒非常,摇摇晃晃的从空中落在地上,拉开与布克曼的距离,迦恩特外形的面部扭曲了起来。不不,不能慌。妈的,安琪儿真是个麻烦的东西......啊,对了啊!她不是......

穆尔突然抬起手来,所指的却不是面前的布克曼。

“啊!”突然感到颈项被一股力量扼住的安琪儿痛苦的叫道,继而整个身体被提了起来。

“哼哼......哈!我都忘了,你这个打不死的东西如今已经不能再生了吧!哈!”一片漆黑的左眼传来阵阵剧痛,使穆尔的笑声中更添疯狂。

“!”布克曼与玛露纱向穆尔飞快的冲去,然而......

“咯噔!”随着一声脆响,安琪儿的脖子,折断了。

“啊哈!”扔掉了毫无生气,脖子呈现出奇异角度的安琪儿,穆尔回手一指,无形的力量再次扼住了布克曼的喉部。死来!穆尔开始扭动力场......

“轰!”突然的爆炸,席卷了穆尔全身,爆炎吞没了夜的黑暗与静谧。

“呼呼呼呼......”及时的将所有的力场集中到自己周围,穆尔在可怕的爆炸的捡回了一条性命,然而,遍身的烧伤,灼热的刺痛感席卷冲击着穆尔的神经,“梵......”

站在稍远处的梵忒希,半蹲在地上,身旁躺着的,是难以行动的麦罗迪。此时的梵忒希,左手按在地上所绘的一个奇异的图形,抬着头,冷冷的盯着回头看向自己的穆尔那张似曾相识的脸庞:“迦恩特在哪儿?”

“梵忒希......”布克曼并没有问这个问题,因为......

“废话,当然是杀了!”穆尔全身颤抖着站起身来,像是愤怒,又像是想要高声大笑 ,“怎么,你不至于还以为我能这么顺利的顶替一个还活着的灵能使吧?”

“......死吧。”梵忒希冷然的语气让穆尔身形一滞,爆炸声再度响起,但却是连绵不绝,梵忒希对穆尔所在的位置进行了长达十次的连续引爆!

“呜!”梵忒希娇小的身躯突然高高的升起,在半空中宛似被固定住一般,少女冷漠的面色上显出了痛苦的神色。

“白痴,同样的招数,简单的路数,凭你.....”穆尔的声音,却是从地下传来,只见金发少年模样的穆尔,从不知何时在其位置出现的地洞中缓缓升起,“早在第一次爆炸时就已经准备好的藏身之地,躲在里面的话,只要全力保护头顶而已,你以为连续几次爆炸就能奈何我吗。”

“可恶。”布克曼飞身上前,然而......

“你也上去。”布克曼连同为规则所束缚的玛露纱同样被固定上了天空,玛露纱向穆尔射出无数的冰枪,却总在击中前的瞬间偏离了目标。

“哼,高得那个家伙以为我对付不了你们,故意在我面前拿走了一本书。嘿,那么这剩下的七本我就不客气......!”

突然从上空一跃而下的布克曼与玛露纱,双双向穆尔发动攻击。穆尔勉强接住玛露纱射来的冰锥,却再一次被布克曼的拳头突破了防御!

“哦呜!!!!”穆尔发出狼嚎似的吼叫,右眼同时被布克曼剜出。

“安琪儿?现在怎么样?”布克曼跃起接住从天空落下的梵忒希后,语气平静的问道。

“还能怎么样,脖子超~~~疼!手指又碎掉了啦。而且......人家掉下来的时候你怎么不来接啊?!”安琪儿一面语气寻常的闹着别扭,一面从地上爬起,不断的吐着口水。刚才呈狗吃屎状摔在地上明显让她很不高兴。

“呃......啊啊啊!”双目传来的痛苦及失明带来的恐惧感占据了穆尔的头脑,甚至根本就没有额外的精神考虑为什么安琪儿还能复生。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会死的会死的会死的啊!穆尔惊慌的将所有的能量力场集中到身体的各个要害,全力的保护自己。不不不不不行,坐以待毙的话,只能,只能,只能只能只能只能死啊!

“你们这些家伙......!”穆尔突然放开了紧紧捂住眼睛的双手,紧闭的眼皮下流着赤红的血泪。

“呜!”见到与迦恩特一模一样的脸上如此凄惨的情形,梵忒希轻哼一声,低下了头。

感受到穆尔所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布克曼突然想起了穆尔以能力模仿出迦恩特的“碎龙”,击碎地面吞噬了上百只“憎”的一幕。

“不妙,后退!”

以穆尔为中心,地面上突然裂开无数的裂缝,空气中似乎看不见的利刃,无数的无形的飞刀在穆尔身旁极速的盘旋,疯狂的切割着穆尔身边的一切,甚至连穆尔自己的身体也开始裂出数不尽的细小伤口。

“呃哈哈哈,在我的‘空想杀域’里,把......把你们切成肉酱!!!”穆尔疯狂向刚才听到布克曼声音的位置冲来,沿途的地面上千疮百口,连石块也在穆尔靠近的时候突然裂开,继而粉碎。

“这家伙......”布克曼连连后退。穆尔这一招明显是敌我两伤的招数,最好的办法便是拖延时间让这家伙自身自灭,可是......

穆尔明显是在使用能力进行悬浮移动,速度极快,再加上“空想杀域”不可预知的范围,稍有不慎便会中招......

“梵忒希,干什么啊,快跑啊!”横冲直撞的穆尔,此时正迎着梵忒希冲去。但梵忒希却丝毫没有闪避的意思,反而半蹲在地上,嘴里喃喃念叨着。

笨蛋,现在这个时候进行什么自我催眠啊,不跟更这个疯子硬拼......

“不行,是麦罗迪......”安琪儿的话语顿时点醒了布克曼。糟了,难道穆尔是正朝着麦罗迪躺在的位置冲去的吗?

“可恶!玛露纱!”

冰枪冰锥冰球,数不尽的冰之术向穆尔袭去,却只是在接触到“空想杀域”内不及一尺处便全部爆开粉碎,冰枪中释放的能将玻璃冻裂的寒气竟也被无形之刃驱赶开来。

“哈哈,呵呵呵呵!没用没用!”虽然看不见,但是仍能感受到布克曼等人毫无收效的抵抗,穆尔充盈心中的杀意顿时又添上了狂喜的快感。

“......埃利斯拉米拉克!”梵忒希凭借随意编制的咒语启动了“幻想帝王”!

是暴风!剧烈的暴风由梵忒希面前吹起,卷动满地沙石,与狂奔的穆尔冲撞!

“呃呃呃啊啊啊啊!”穆尔发出仿佛撕裂了夜空般的野兽似的吼叫。

梵忒希紧紧盯着面貌好似是迦恩特般,在狂风中厉声惨叫的穆尔,摇了摇头;“你......才不是迦恩特。”

嘭!爆炸声!空气的爆炸之声震痛了每个人的耳蜗,遍身鲜血淋漓的穆尔居然突破了暴风,在破坏之风的包围下,直冲向梵忒希!

“梵忒希!”

“不会吧......”

梵忒希直视着向自己冲来的血人,湛蓝的眼眸中毫无一丝的恐惧。

“噗!”梵忒希的左颊裂开了一道伤口......

“呜?”

穆尔身旁绞碎一切的破坏之风停止了。

全身是血的穆尔手臂颤抖着,摸了摸自己胸前涌出的一小股血流,这点血相较于遍及他全身的鲜血根本算不了什么。然而,穆尔却突然从口中吐出止不住的血沫,倒下死了。

就在穆尔穿过暴风,冲向梵忒希的一瞬间,一道从梵忒希身后射来的白光,毫无阻隔的突破了“空想杀域”,贯穿了穆尔的胸口。

“......麦罗迪!”安琪儿率先反应了过来,跑向了梵忒希的身后。

麦罗迪勉强的撑起了上身,平伸的左臂前方露出了臂骨,整只手掌裂成了几块,掉在地上。

“哈哈,真是遭报应了......”麦罗迪露出像是哭一般的笑容,“本来还以为,小石子的话没什么问题的......这次轮到短笛报复我了啊。”以身体为媒介演奏最强的战神最强音,居然只是手掌碎裂而已,麦罗迪其实应该庆幸一下才对。

“呜!”梵忒希飞奔而来,看着麦罗迪失去手掌的左臂,脸上露出了惊慌失措的神色。

“安琪儿,把这个家伙......”布克曼拖着穆尔破烂的尸首走了过来。

“知道了。”安琪儿转眼将穆尔的尸体化作了再生储能,开始对麦罗迪的左臂进行再生处理。

“哇哇!好......好痒!好痒!”首次体验再生的麦罗迪被始料未及的剧烈痒感折磨的乱喊乱叫。

“闭嘴啊,我每次要经历多少次这种事情啊......再等一下,我得给你补充失血。”

“......一具尸体能作这么多用途啊?”

“不行,所以......还需要一具。......布克?”

“恩。”

布克曼转过身去,直视着玛露纱毫无神采的双眼,将左臂上的冰蓝之书取下托在左手上,说道:“玛露纱小姐,多谢你对我的协助,我已经达成了对您的承诺,如今.....”冰蓝的宝石似乎突然闪耀了一下,“契约解除。”

玛露纱突然倒下,宛似是沉眠一般失去了生气。

......

“呼......真是......”虽然补充了失血,麦罗迪的脚步仍是有些踉跄。梵忒希一脸担心的扶着麦罗迪的左臂,麦罗迪数次拒绝遭到忽视后,也就只能由着她了。

“......布克......”呆呆的看了一会儿梵忒希与麦罗迪二人,安琪儿突然跑过来搂住了布克曼的手臂。

“干......干嘛?”

“你怎么知道人家被扭断脖子的时候不会死啊?”

“啊?我不知道啊。你居然老远的跑去处理了卡鲁夫和莫林的尸体,真是......”

“......那,人家被扭断脖子的时候,你居然一点也不伤心!?”安琪儿鼓起了双颊。

“......”布克曼直视着安琪儿的双眼,半晌无言,弄得安琪儿很不自在,正要开口时.......“有我在,你是绝对不会死的。”布克曼一字一顿的说道。

“......”有些不安的甜蜜感在心中扩散开来,安琪儿连忙扯开话题,“......回去记得要给人家买衣服噢......还得帮梵忒希买。”

“......知道了啦......”

“喂,布克啊。”

“恩?”

“其实穆尔最大的破绽是在一开始吧,他出手杀掉守卫的时候......他大概不知道,迦恩特从不杀人吧?”

“......所以早就告诉过那个笨蛋,这样活不长的......”

一行人借着东方略显的天光,离开了哈马尼尔山丘。而他们带回的,将是......

席卷整个大陆的暴风。

下接6楼

chapter F

这是一座城堡。

威武的雄壮城堡,以打磨平整的巨大石块堆成。每块石块均光洁完整,好似丝毫没有经历过风霜。内外两堵城墙以城堡中心形成两个同心圆,内高外矮的设计似乎是为了能够利用两堵城墙形成交叉的火力点.内圈四角各圈着圆形的塔楼,城堡中心则耸立着高大的主塔。

城墙上镂刻着朴素但精致的花纹,相连的幕墙设计成为带枪眼的城垛。虽然没有护城河,然而由于城堡外墙本身所处的奇特位置,外墙上仍设有吊桥。吊桥上方悬挂的,是绘有太阳标志的纹章。

城堡所座落之处,乃是前前后后皆是悬崖的山体之顶,除了吊桥所对的方位有一座相邻的山外,其余各处均不过是一片云海,究竟是什么人,运用了何等的劳力建筑了这座城堡,只怕一时是难以查得清楚了。

城堡内,是华丽非常的皇族式铺设,从脚下的地毯到头顶的吊灯,均是最华贵的用具。沿着象牙雕制的扶手走上二楼,眼前,是整个城堡最大的房间,也是城堡的中心大厅。这个房间,曾经被称为——“大阿尔克那”。

满面倦容的躺在大厅内铺着天鹅绒的沙发上的,是曾被人称之为卡欧斯的少年。而坐在其右手边上朴素的座椅上的少女则是一身的天蓝色,目光冷冷的望着天花板,却好似是在欣赏星空一般。奥琪尔,曾有人以这个名字称呼过少女。侧着身子坐在少年左手边的,则是名字似乎叫做希尔瓦的成年女性。

少女的眼皮颤动了一下:“感觉不到了......MR.穆尔......”

“什么!穆尔那个笨蛋~~!!!”少年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随即又倒了回去。

“......难道......是我弄错了什么地方?”女性略有些不安的玩弄着垂直胸前的浅黄长发,一面说出好似自责的话语,一面用眼角偷偷观察少年的反应。

“才不是~!肯定是那个家伙自己太笨拙了~!难为我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少年以奇怪的腔调大声斥责着名叫穆尔的人,没有看到身旁的女性一抹好似舒了一口气的微笑。

“奥琪尔!”女性喊道少女的名字。

“是。”

“马上联系芬尼尔,让他火速赶往奇法城待命!”

“明白。”少女闭上了天蓝色的双眼,沉默片刻后,再度睁开眼睛,“MR.芬尼尔已确认任务变更。”

“好。”

“MR.芬尼尔想要请示关于MR.普尔斯维德(persuader)的处理问题。”

“先由他嚣张一段时间好了。”

“明白。”

“希尔瓦~~。”少年喊道。

“怎么了,卡欧斯?”女性的语气,像是在照顾弟弟的大姐姐,却又让人感觉隔着一层什么。

“把福尔垂斯(fortress)叫来~,我要去‘那个地方’~。”

“好的......”

“您不必麻烦希尔瓦小姐,鄙人随时都能回应您的召唤。”突然响起的声音。不知何时,一名穿着像是管家一般四十岁上下的男子出现在了房间里。靛蓝色的燕尾服干净,平整,雪白的手套与衬衣显然是经过了精心的打理。瘦长的身材加上有神的细长双眼,使此人显得十分的精明。

“福尔垂斯!!快带我去‘那个地方!’,我要看看~,噢~!!她那可爱的小脸蛋~~!”少年露出陶醉的表情从沙发上一跃而下。

“没有问题,卡欧斯少爷,请您随我来吧。”

少女静静的坐在荒无人烟的原野中。

野地上开满了鲜花,纯白的鲜花。然而,时不时一阵风儿吹过,漫天的花瓣飞舞起来,飘零着,舞动着的花瓣会忽然变幻色彩。不是每片花瓣随机的胡乱变色,而是像预先约好的一样,群舞的花瓣时而为绯红色,时而变成淡紫色,或是琥珀色,或是水蓝色......般般色彩,变幻不断。

花丛中,一只像是松鼠似的小动物追逐着飘飞的花瓣,长长的耳朵和毛茸茸的大尾巴晃来晃去。有一只飞扑起身将一瓣淡紫色——这种小动物最喜欢的颜色——的花瓣抓在了短短的小爪里,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小爪一看。哎呀!花瓣又变成白色的了!那只小动物垂头丧气的耷拉下了耳朵。突然,微风吹来,小小爪垫上的花瓣飞出,再度化作了紫色的精灵,随着风儿离去。

“缪~~~!”小动物发出可爱的叫声追去,然而花瓣越飘越高,任它如何扑腾,也抓不着了。

“缪~~!”小动物不甘心的叫着,望着渐渐远去的花瓣,飞向好似是无尽的远方。

少女走来,将小动物轻轻的抱起。小动物的小眼珠,水灵灵的闪动着,以无限委屈的眼神看着少女:“缪~~”

微微的一笑,少女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按了按小动物的鼻尖,开口说道:“别伤心了。喜欢的话,等高得回来了,让他送你一瓣永远紫色的花瓣,好不好?”温柔的好似要溢出来一般的声音。

“缪~~~。”小动物仍是委屈的摇着头。

“......是吗,就算是不能永远的保持紫色,却也是你曾经拥有过的,无法替代的花瓣吧。”

“缪~~~。”点点头,小动物站在少女掌心,转过身去,久久的望着曾经属于自己的花瓣,消失的方向。

“缪缪~~”三四只体型较大的同类小动物跑了过来,围在少女脚边,对少女手中那只叫个不停。

“来,该回家了。”虽然不太明白这些小动物的时间观,少女凭借经验,知道现在该是好孩子睡觉的时间了。小心翼翼的将掌上的小动物放下,少女爱怜的摸了摸它小小的脑袋:“晚安。”

“缪~~~”小动物随着亲人们一道,回家去了。

少女抬头望着天空。

永远的晴朗,永远的星空,永远的夜。

点点的星光,无数的星光。虽然星光渺小的微不足道,然而漫天无数星星却将一片光明洒向了大地。

没有熟悉的星座,虽然星星也在运行,天空群星的交替依然有序。然而,没有一颗星星,能被少女叫出名字来。

这里,简直像是童话传说中的世界。

拥有一双漆黑色温柔眼睛的灰发少女,缓缓的走回到了适才所站的位置。

少女身着具有东方特色的连身长衣,光洁的双臂从短袖中穿出,腰部紧束,下摆开衩,露出洁白健康的大腿。淡粉色的衣服上所绣的,是生在在水中的一种植物的花。少女的面容,美丽的让人悲哀。纯洁的气质与温柔的眼神让人心碎。及肩的头发很自然的垂落着,只是在两端编了两条短小的麻花辫,给少女的气质中又添了一份可爱。

少女正直视着一面好似镜子般的物体。

“镜子”嵌在一块巨大滚圆的石头上,从中映出的清晰而逼真的景象。

镜中,亚麻发色的少女搂着一名黑发男子的手臂,一名银发的男子被另一名白发少女搀扶着,四人渐渐的走向远方太阳开始升起的方向。

“......久等了。”男子的声音,柔和却又有些嘲讽的语气。

“已经结束了。”少女站起身来,背着镜子向突然出现的男子走来。

“结果如何?”

“......我觉得你高估他们了,几乎全凭运气。”少女语气平静而自然,简直不像是在反对。

“噢?”

“他们差点被那张‘埋伏卡’干掉。最后虽然获胜,可我觉得那是侥幸。侥幸‘战......’(THECH......),侥幸麦罗迪苏醒过来,不然梵忒希和麦罗迪都难逃一死。”

“......我说,露儿(rule),你怎么还是改不掉乱叫别人‘真名’的习惯啊......”

“......就像高得仍然改不掉高高在上的语调一样。”

“......”

“......”

两人之间再平静不过的语气简直不像是在争吵,然而随即而来的沉默却说明了事情的本质

“得得,先不谈这个,”高得主动认输,“夏多回来了没有?”

“就算他回来,我也不会知道,他只会在你面前的现身。”

“......你若是不满意的话,干脆,我跟他打个招呼?”

“不必。而且......他已经来了。”

高得转过身去,身后,是一名皮肤黝黑,身着贵族服饰的高大男子——竟然是山间小屋内,遭到卡鲁夫威胁的三名贵族中,一语不发的琼格尔伯爵!

“夏多?......你这是什么德行?”

“抱歉,从牢里逃出来后一直很赶,来不及换衣服。”四十多岁的男子开口,说出的却是十几岁少年的声音。

“......我指的不是衣服,而是你干嘛还要保持这副模样?”

“因为我发现,自己穿这件衣服的话......”夏多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不会笑你啦,你这副模样看的我实在是难受......”

“......好吧。”只见“琼格尔”的脸开始溶解,变形,高大的身材就像是布料缩水一般渐渐小了下去。之后变形的身材开始重组凝结,慢慢的,一个好似十二、三岁的水蓝色短发男孩出现在了琼格尔伯爵宽大的贵族服里。过于矮小的身材几乎完全陷进了厚重的礼服中,太长的袖子兜住了双手,裤管下端挤成了一团,从靴子里甚至能看到男孩瘦小的双脚。

“......”

“......说了不笑的。”

“......”

“......算了,想笑就笑吧。”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高得指着从礼服接近下腹处伸出头来的夏多,笑得爬在地上捶起了地板,“哈哈哈!......露儿,你干嘛不笑!?难得夏多提供这么棒的笑料耶!”

“......”露儿看了一会几乎快要站不稳的夏多,说道,“我去给你拿件合身的衣服。”说着,向不远处的一个帐篷走去。

......

换上了一身东方的功夫装,夏多将红,绿,蓝三册古卷交给刚刚差点笑岔了气的高得。高得将三册书装入同一个袋子里,再将自己身上的那本“空寂之书”压在袋上。

“好!这样我就取得了‘异世录’中的一个半章节,卡欧斯那个家伙的如意算盘完全打歪了,现在还是连一本书也没有啊,哈哈!”

“......布克曼身上的另外七个章节你打算怎么弄来呢?”露儿问道。明显,露儿根本不放心像布克曼这种程度的人保留有如此贵重的物品,稍微不慎,便有可能被其他人夺走。

“......这个吗......”高得抓了抓头。

“我去的话,很快就能夺来噢。”自己这一个月累死累活居然只抢回来了半个章节,夏多心中有些不忿,想要再次立功的打算在心中蔓延开来。

“不......不急。”高得嘴角边上又露出了像嘲讽似的高深莫测的微笑,“......还是先让我看看情况吧。”

高得走到嵌入巨石的镜前,调动了潜藏体内的能力。

镜子的表面开始像水流般的波动起来,镜面先渐渐混浊,再渐渐澄清,不到一会儿,清晰的影像出现了。

“高得,这个东西,我能不能用?”夏多有些好奇的问道。

“哟!你可没这个本事。这个‘透世心眼’只有我的才能操纵,若是不信的话你尽管试试。”

“......还是算了。”

“还是要看‘她’的情况吗?”一旁的露儿问道。

“没错,毕竟......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啊......”高得语气中难得的有了一丝的颤抖。

“卡欧斯少爷,我们到了。”

“噢~~!我可爱的人儿啊~!”

略显昏暗的方正房间中,少年兴奋的蹦来跳去。

奇怪的是,整个房间不仅没有一扇窗户,而且更重要的是,竟然连门也没有......即使是封闭到了这种地步,可房间内的空气却仍然新鲜怡人。

没有日光的入射,同时连一盏灯火都没有的房间里,此时却遍布着蔚蓝色的光辉。

空旷的房间中,没有其他的摆设,唯有中央,悬浮着一个半径约十四尺的金黄色巨大圆环。

圆环内部,蔚蓝色的光芒好似满盈般的溢出,映亮了整个房间。

圆环中心,一团耀眼的白光闪烁着,而白光中心,好似有一个......人影。

“噢~!噢~!噢~!让我看看你可爱的脸!”少年站在里圆环一尺开外,不断的跳跃的,似乎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然而白光笼罩在的人影,实在是难以认清,“啊噢~!让我看看!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啊~~!!!”少年一下子冲上前去。

“少爷,不行!”名叫福尔垂斯的管家样人物想要拉住激动的少年,却被其一手挥开。

少年向圆环中心扑去,过程中因略见有些清晰的视野而更加高叫不止,就在他接触到蔚蓝光芒的一瞬!

“轰!”一声炸响,被成为卡欧斯的少年向后飞出......却不知何时双脚踩在了地上,而并未像福尔垂斯想象的那样被弹的贴在墙上。

“呃~~!”少年的喉咙发出了低沉而疯狂的暗吼,“等着!等着!我就救你出来~!!”少年突然直勾勾的盯着金色的圆环。

半晌过去......

少年的额上流出了豆大的汗珠,气息也开始紊乱,而金色圆环一切如旧。

“卡欧斯少爷,今天就到此为止吧。”福尔垂斯劝阻道。

“呼......呼......我要看!我要看我那可爱的人儿~!我......”突然打住,卡欧斯一下子露出凶恶的表情,扭头看着身后的虚空。

“......真是一点没变,是个胡来的笨蛋。”看着卡欧斯紧紧的盯着金色圆环,高得对他的打算心下了然,不禁叹道。

“他......在干嘛?”夏多问道。

“在证明一加一等于三。”

“咦?”

“世界有两种力量,一种是主观的,另一种是客观的。主观力量之间比斗的话,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良好的助力,突然的爆发力乃至过人的运气来使自己的胜算上升;但客观力量之间则是有只有绝对的胜负,就好像不论怎么努力,一也不可能比二大,就是这么简单。卡欧斯这个家伙在进行的,就是从一开始就注定败局的客观比斗......而且还是处在绝对的劣势。”

“连卡欧斯都不怕......那个环,好厉害。”夏多由衷的赞叹道。

“等一下,他......”听到露儿有些抖动的声音,交流中的两人回过头来,结果在“透世心眼”中看到的,是映满整个镜面的卡欧斯的怒容,映在镜面中,脸被放大到好几倍的卡欧斯张开了血盆大口:“高~~~~~~~!!!!!!!”

“哇!”心知不妙,高得连忙开始关闭“透世心眼”的通道,片刻功夫,“透世心眼”重新化作了一面普通的镜子,却只听一声脆响,“透世心眼”上还是裂开了一条半尺来长的缝,“呜......真是不好惹的家伙。”

“吓死我了,还以为他会跑出来呢......”夏多心有余悸的说道。

“......”看来露儿也有些被吓住的样子,只是呆呆的望着“透世心眼”上的裂缝,一言不发。

“喂,高得,你......真的有把握吗......和卡欧斯斗。”夏多问道。

“......我一定得斗下去.......”高得回答道,然后抬头望着永恒的夜空,眼神宁静而温柔的说道:

“少爷,我们今天......就先回去吧。”得知刚才高得居然在对这里进行窥视,福尔垂斯心下一阵恐慌,恳求似的说道。

逼走高得的视线后,卡欧斯转眼回复了平静,只见他点了点头,回首望着金色圆环的蔚蓝中所包裹的光芒,眼神疯狂而欢喜的说道:

“等着我噢(~~~)......”

“泽若(zero)。”,“泽若~~~~!!!”

THE END THANKS FOR YOUR READING

哈[s:36] ,今天先到这里把,啊啊啊,本来只是个过渡用的章节却写了这么多,累啊.....[s:48]

[s:44] 都并在一楼,现在貌似可能空间是不太够啊......算了,反正我还有二楼.

[s:18] 哦。。。。。今天就到这里吧,貌似是一章比一章写得多呢。。。。

[s:25] 唉.........突然发现,我这帖最近的回复几乎都是我自己的呢.....

[s:27] 果然大家对这类文都是兴趣缺缺的吗......呜喵[s:18] .......

原帖由 幻海星沙 于 2007-7-29 08:46 发表

[s:08]

这个契约的小故事结束之前恐怕完成不了了.

千万不要拖得太长,会很累的.

[s:12] 那个那个,请问截止期限是8月25日吧,那样的话就没问题的

原帖由 朽影 于 2007-7-29 09:04 发表

果然……

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与地狱少女齐名的……地狱猛男啊……[s:90]

[s:113] 寒,我自己是完全没有想到......

现在一想.....果然像......[s:112]

[s:59] 果然还是有人支持这类作品啊,看到其他大人的作品都是腹黑路线其实是好担心自己的文没人看呐,谢谢两位版主的鼓励[s:106]

ps:刚才统计了一下,一楼只怕要爆了,准备启用二楼中。

啊,最近的空余时间全都投入到更新上了可还是有很长。[s:18]

累.......[s:78]

[s:81] 啊啊啊啊啊!我是不会放弃的!!!

[s:117] 哎呦,又出现了,传说中的三楼连发.......

一楼已经爆了(两万字是极限没错吧?)现在启用二楼中......

啊啊啊,写了好长时间的文戏自己都快受不了了,[s:94]

现在终于正式转入写武戏的时候了啊,感动![s:93]

离完结又进了一步,绝不放弃![s:89]

?咦,[s:53] 难道说超过两万也不会爆吗?

今天没能更新多少,恩.....明天一定要加油,chapterVI可是重头戏。[s:93]

多谢清修大人的支持。[s:38]

原帖由 幻海星沙 于 2007-8-1 22:43 发表

[s:08]

会不会爆不清楚....还有一层楼可以用吧,如果PH君想用的话,某把自己的回复删了就好.

[s:10] ............我早就启用二楼了,幻皇没注意到吗.............

完了完了,从现在的长度看来,二楼也会在不久的将来爆掉的,......果然还是应该先站楼的啊......

其实本来chapterVI还要更长一点.........现在觉得实在是太长了,就在今天结束,等着开chapterVII算了.......

话说突然将其中一个人的名字换了:康克(conquer)------>麦罗迪(melody),这是写着写着突发奇想决定的,希望不会给已经看过一些的朋友添麻烦......

[s:06] 某终于完了.........(好奇怪的说法........)

远超出预计,居然使用了4栋楼(1,2爆,4近爆),而且由于没有占楼,用的是1楼,2楼,4楼和6楼....汗一下.....

原本这是想要应付一下而写的参赛文,想不到居然有停不下来的冲动,果然就像朽帝说过的一样:人的想象力是无穷的啊。

若是读过了此文,会发现满文到处都是潜坑..........而chapter O和chapter F更是两章完完全全的坑之章............

不过某自认为是最合乎朽帝的要求的,让我写行会我就写行会,要有任务就有任务,要设能力就设能力,要扯塔罗就扯塔罗......谁叫某是个老实人呢......结果一看参赛的诸君........除了某与朽帝自己外几乎没人这么写............恶寒................

虽然是到处是坑,不过故事整体还是在的,其实就是接任务——做任务——完成任务这一条线而已。

某已经决定了,征文结束后这篇文继续连载.........这次就算是以VOL.1参赛吧

希望大家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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