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科別伝 無免法師(Unlicensed) 鋼普拉對戰篇 11-20話

第十一話

四月三十號,晚上十點。

今天圖書館正在進行例行的結界更換。身為魔法師,在自己的工作場所、以及有放魔法書的地方加裝一兩個結界也是理所當然的。

(這裡暫時沒我的事了,去看一下那幫小夥子在幹嘛?)

我拿出水晶球將畫面接到大學宿舍內。

「唉呦喂,真是氣死人了。」混流回到宿舍哩,劈頭就是一句罵罵咧咧。

「別說了…我去買酒來。」八尋嘴上好言相勸,可表情看來同樣窩火。

「不用啦,我冰箱裡還有。你要青島還是台啤?」

到底為甚麼,一個活屍小混混和一個龍人小混混這兩個無賴會氣呼呼的回到大學宿舍呢?將時間回溯到略早吧,我以時空魔法「重播(repeat)」來重現這個晚上在網咖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吧。

畫面逐漸飄搖,我的意識來到了稍早之前,冷湖的網咖內。這夥人已經登出GBD要去吃消夜啦。不過包廂那是……

「不要太大聲喔。也留些照片啊。」一個站在包廂門口頭正往內探的店員所講出口的這句話語氣聽來實在太詭異,宇崎感到一股鑽遍全身的不適感,為了擺脫這股不適,她一個腦衝便箭步上前──

由於那名店員神情有異,要說是看A片也太偷偷摸摸了。因此混流沒有阻止她動手。

「什麼東西的照片!?」宇崎的低吼陰沉的像是沼澤裡爬出來的巨蟒,嚇得店員渾身發抖無法動彈,宇崎往門內一探,看見兩個不滿二十歲的小夥子正壓著一個年紀看上去比他們更小一些的女孩,摀著她的嘴巴正要脫掉她裙子。

「不好!」見到宇崎拳頭已然緊握,八尋飛快的單手結印布下隔音結界防止不必要的騷動。霎時宇崎雙目發出凶光。轟的一聲悶響隨著宇崎的暴喝消散於空氣中,三人面部已各中一記重拳、鼻骨粉碎、口中牙齒盡如碎石般散落一地,尚未張口哀號便已昏死過去。大概是這場面對尋常少女太過霹靂,少女也暈了過去。

「這三加一怎麼處理?」宇崎揮出拳頭後才冷靜下來,轉頭問冷湖。

「交給我。」冷湖的語氣聽來極差,但他是氣自家竟然出了這麼一個爛店員,而不是氣宇崎亂出手。冷湖一個彈指,眾人隨即來到另一個空間。

「太平間?」凍座看了周遭毫無裝飾,宛若醫院內會有的那種床板與周遭瀰漫的死者之息,頓時一股不同於方才宇崎看到性犯罪者的不舒服感爬遍全身。奇怪的是,在場只有混流毫無懼色,還一副很舒適的樣子。

「是這間網咖的舊址。」冷湖望著天花板上的污漬說著,「二戰時的這裡曾是對抗蘇聯的前線基地之一,當時在這曾經進行過精煉帝國式魔術的研究,過程中死去的都放在這裡留作屍兵之用。」

看來冷湖是將舊址封入異空間才重新建造現在這個網咖吧。要避免鬧鬼是很好的防範措施。

「那些屍兵呢?」欸,我說你啊,該不會把它們拿去繼續用吧?

「已經超度了啦,資料倒是還放在那邊。」他指著眼前的書櫃說。

「建造這個地方的人執念很深啊……」一同跟來的別拉雅 (美羽和千乃先回去了)看著書桌上的「殲滅」二字,牙齒直打顫。

(那三個王八蛋好像醒了。)冷湖朝宇崎瞥了一眼,意思是要她來審問。

「你們三個,剛才是在搞性侵是不是啊?」她沒好氣地問道。這種事還好聲好氣,也只有恐龍法官幹得出來。

「我,我們只是在關心離家少女而已啊!」

「而且我們未成年耶!」

渾蛋A的話聽起來還算正常,可是渾蛋B的話就明顯有問題了。未成年的罰則的確比較輕,可是為什麼會變成「只要是未成年,幹什麼都沒關係」的觀念啊?

「老大,店員的手機有許多少女的猥褻照片欸。」混流不知何時從店員的口袋中摸出手機,找出了決死證明。這下子剩下的傢伙不用審問了。

宇崎回頭望一眼冷湖,冷湖只是點點頭。說時遲那時快,三人已經被綑在棚子上扒光衣服了。

至於那個小姑娘,現在還在昏呢。不過這個小姑娘……她是不是有搞過痴漢冤罪的事情啊?之前新聞好像有看過…

「啊啊啊啊啊………」八尋以魔法使水沸騰,接著毫不客氣的往他們身上澆,三人登時像紅燒肉般變得紅通通的;混流火上加油(?),拿出一堆生鏽的五吋釘把他們釘的哀哀叫;然後宇崎用怪力將他們三個的手腳骨頭像擰抹布那樣直接捏碎。看樣子是活不成了。

「直接給他們的腦施予巨大痛苦就這樣製成魔法增幅器如何?」我說混流你太狠了吧,你自己也是屍體耶。魔法增幅器是將活人的大腦活生生摘出來製成的結晶體,通常只能增幅一種魔法,不過冷湖的流派能將增幅器擴大為支援同系統的魔法,並當作遊戲中會出現的「技能學習器」給人灌功。

當然,能支援的魔法數量是有限的,大約在八至十五種。

至於那個小姑娘,一查才發現她也不是個好鳥:她曾經險些讓朋友的父親揹上痴漢冤罪,母親也是個歇斯底里的臭鳥蛋。為了讓這種歇斯底里的傢伙消失,便交由冷湖處理掉了。

法律?非常抱歉,但是法律的動作太慢了,等判決下來估計犯人早跑了。日本的法律根本不能信,平常老實度日當然沒問題,遇上犯罪就大家都懂。

活該,死了也該。

……所以混流才會這麼不舒服啊。說來也是啦,雖然這小子現在是一具活屍,但他生前可是個相信人性本善的好青年,現在親眼看到這麼噁心的事難怪會倒彈。

「酒你拿去喝吧,我得休息一下。」

「你那些泥土是打哪來的啊?」八尋看見混流拿出一個裝滿泥土的大箱子,好奇的問。

「你這麼問…我也忘了ㄟ,反正睡起來很舒服啦。很溫暖喔。」

那好像是西伯利亞的永凍土來著…那個睡起來真的舒服嗎?

我還是不要多加追究的好,他喜歡那是他家的事。我是活人,我要睡也是睡稻稈床。

今天重新裝設結界實在是累死了,收工!

是說...我個人喜歡台啤勝過青島或麒麟耶。

第十二話

四月三十號,晚上十點半。

正當混流已經躺進棺材裡進行不定期的補魔力作業時,阿瑟姆在現實中也正在思索一些問題。他覺得「美軍來偷日本的秘術」基本上是無稽之談、甚至可說是自大的想法。

美國,或者說USNA,它可是天下第一強國耶。只要稍微繃緊幾根神經,多撥那麼一些經費去研究自己手上有的魔法,還需要怕我們日本的魔法?他們又不是沒本錢。倘若只是說有派人來偷學幾招的話,我倒是不會不相信。派間諜去同盟國刺探情報這種事情誰不會幹,基本功夫的。

當然不能直接斷定美軍不會派魔法師的軍人來玩這套遊戲,不過要憑這樣就認為他們有意要搶奪甚麼也太武斷。日本好像總是有種被害妄想、還是小說家單純寫來騙騙稿費而已,市面上總是不缺那種日本懷有密技而美軍想來搶的作品。

我曾以為是日本自己太臭屁。幸好我也看過不少我超強和瑪莉蘇、湯姆蘇類型的起點流小說,知道中國也是有一海票這種作品、然後為了進一步確認再去找歐美的網路小說網站瀏覽一番……真是套句八尋的「燒妳帳簿」,原來世界各國意淫起來都是同一副樣。這該叫做自信還是自傲!?還是說是人類的通性?

該不該找人去搜索一下GBD的玩家底細?我閃過這個念頭,隨即又自己將這個念頭如浮雲一般揮去。得糊塗處且糊塗,寧當派大星少當智多星,否則成了出頭鳥豈不挨棍兒。

我瞥了一眼行程表。距離開賽還有四到五天吧?把這問題拋到一邊去,先準備考試吧。這回我也沒有要參賽,頭痛就讓冷湖去頭痛算了。

這次GBD上線的時候,那個叫做混流的自由魔法師好像提到自己要進泥土裡睡一會,大概是因為他是死肉製成的人造人(frankenstein)吧。確實,活死人或吸血鬼一類的非人之物會透過泥土補充能量。

我略為整理自己擁有的情報。小蝶邊混流是從崑崙方院出來的魔法兵器。與其說他是生體兵器,用有機兵器來形容他似乎比較準確一些。他是以中原各地蒐集來的魔法師、魔法實驗的犧牲者的屍塊構成肉體、再由屍塊上的殘留意念構成自我所重新組合出來的人造人,其中留有最多生前數據的那塊屍肉的原主叫做混流,所以由許多死者聚合而生的他便以混流為名,再以該名戰士生前的故鄉小蝶邊為姓氏。之前他撲殺白一黨時會腿軟,是因為自己「本身」沒殺過人、但由諸多死者聚合而成、化為「個人記憶(personal history)」的數據中所記載的卻淨是這些事。純粹的數據與實際的經驗重合在一起,一時的情報流量灌滿維持肉體運作的魔術迴路連帶使自我意識險些撐不住所致。

對他這副肉體的最精確定義應該是「混流模造品」吧,不知道他是怎麼定義自己的,但肯定跟我定義的不一樣。我所見到的混流是名為小蝶邊混流的散漫傢伙,而那個作為戰士的混流至今仍沉眠在那冰天雪地之中,不知如今正做著美夢還是噩夢。

他原本被封存在崑崙方院的古式魔法部門內。然而做出來沒多久相關實驗的負責人顧傑與其弟子們因為鬥爭失勢而遭驅趕,連帶研究成果一同被廢棄。詳細的事情只能說是剪不斷理還亂,直到十年前才漂流到北海道,由冷湖給喚醒。

「這麼說來,我知道這些又能幹嘛?」

我任由這些對我而言沒什麼實際幫助的情報在腦海裡打轉。知道這些對我的工作沒有任何用處,因為我根本不會去工作。雖然可以用這些情報賺點小外快,問題是他們各個都是魔法好手,我這個半吊子是一個也惹不得的。還是討個好老婆讓她來養我才是上策。

…我也來保養一下我的CAD吧。CAD(Casting Assistant Device)即是現代魔法師常用的道具。開發時最早是從加重系魔法開始,用以代替咒文、符咒、印契、魔法陣、魔法書等傳統手法或道具,提供發動魔法所需的啟動式。

展開啟動式的速度以及能夠展開的情報量,取決於CAD的硬體性能;而展開啟動式的精密度,則取決於CAD的軟體性能。正如詠唱咒語和翻閱魔法書的速度制約古式魔法師的魔法發動速度,CAD的處理能力是現代魔法師發動魔法的主要制約條件。

CAD的用法是在CAD內藏的「感應石」注入想子,讓想子訊號與電流訊號進行雙向變換,CAD輸出預先儲存為電子資料的魔法陣「啟動式」;魔法師根據CAD提供啟動式,構築出能夠改寫事象的想子情報體「魔法式」;魔法師透過肉體吸收CAD輸出的啟動式,送入位於潛意識之中的「魔法演算領域」;演算領域會依照啟動式,構築使用魔法的情報體和魔法式。

「從魔法師到CAD,再從CAD到魔法師」,要是這樣的想子流動受到阻礙,以CAD發動的魔法就會失效。比方說,要是啟動式在展開或讀取的時候,受到外部的想子聚合體撞擊,形成啟動式的想子型態就會被擾亂,無法構築出有效的魔法式就煙消雲散。

CAD的座標、強度、結束條件多半會設為變數,由魔法師自己決定,除此之外的要素正如過往的魔法陣一樣預先設定於啟動式。不過在戰場上也有不少人將強度也設為常數以減輕演算處理的負荷,同時提升魔法發動的速度。

能夠完全操控自己的想子、過剩想子光極少的魔法師,有可能可以同時操控兩台CAD,像我就可以一次操作六台,怎樣厲害吧?

混流和阿狄他們還是習慣使用符咒、道具等等配合槍枝來幹架。魔法什麼的只是牽制用,要幹掉人還是刀槍棍棒實在。八尋的話是他有啥用啥,有符咒用符咒、有CAD用CAD,用啥道具都能穩定發揮實力。

以我自己的場合來說是跟八尋差不多,逮著什麼用什麼,但我會隨身攜帶我自己改裝的轉輪手槍型CAD,跟警方使用的大不相同。警方使用的手槍型CAD是以左手按下槍柄底部按鈕,槍身上方安裝的瞄準輔助裝置就亮起運作燈。裝入左輪手槍型武裝組件握把的特化型CAD主體,隨即展開啟動式。

而我的轉輪型CAD的用法則混合了古式和現代:將彈匣內塞入子彈型的卷軸,卷軸內寫滿同一系統的法術,要使用某一系統的魔法時將該卷軸所在的位置對準砲管扣下版機即可。如此一來能得到比市售CAD更大的容量。不發動卷軸內的魔法也可以藉由槍托的靈子儲存槽發射高速的靈子彈將敵人送去見祖宗。

我才不像某個天生神力的超級調整者,超級駕駛員可不玩什麼不殺。我雖然甘願做個邊緣的日本高中生,但要是有誰踩到老子底線,老子言出必踐,幹掉那混帳全家老小沒話說。我也是個當之無愧的哥哥大人,誰敢沒經過我的同意去跟我家小町搞七捻三試試看...!!!

不過這款商品雖然好用又實惠,但在日本卻沒有賣。我是從大亞聯合的地下網站上找來情報自己土法煉鋼做出來的。別說,性能還真不賴。據說大亞聯合優先在朝鮮半島使用這種道具,估計那裏的反抗運動鬧得凶吧。這款道具的保養方式也跟普通的轉輪手槍一樣,把轉輪抽出來好好上游清掃,不過我這把因為沒有在使用子彈所以保養的時間可以短一些。

明天就開始比賽了啊…來見識一下吧,各路法師的機動戰士的性能啊…!

第十三話

二零九五年五月一號半夜,就在今天,線上鋼普拉大亂鬥的比賽終於要在新雪谷的伺服器開始了。

各種狗屁倒灶的工作都暫時告一段落,在中午之前漂亮的解決乾淨了。雖然理性告訴自己工作什麼的根本就沒有結束的一天,不過忙裡偷閒應該不過分吧?

雪屋和小町已經去睡覺了,我進入房間櫃子內的壁紙小工坊,拿出潛網裝備潛入GBD。這裡還是老樣子,每個人的靈壓都清楚的顯示在自己的帳號上。是不會遮一下嗎,還是說這裡安全到不必遮掩啊。

混流他們好像已經在賽場裡到齊了,我去看一下。像他們這樣的「戰隊」都是會有一個集會所的,GBD的玩家獲取帳號後都可以獲得一套包含個人房間、倉庫、機庫、武器庫、糧倉、小型農場等制式式樣的系統化集合駐點,可以用參加任務、破解關卡或玩家之間的交易等形式獲得的點數去購買家具、裝飾品等物件將駐點改裝成自己喜歡的模樣。少數大型公會甚至能擁有自己的戰艦,乃至於岡瓦那級的宇宙要塞型空母,只要底子夠就可以擁有。

我自己的駐紮點除了用來放置電子化魔法書及相關史料、乃至於禁書的防竊、保密用附加暗櫃型大書櫃之外,倒是沒怎麼改裝過。機庫、倉庫、武器庫都跟當初拿到帳號時一模一樣。原因大概是我是solo玩家,不需要那種「大家融洽相處」的布置吧。

而現在我面前的新公會「Fa Bose」原本是八尋破關任務「EXA-DB」的戰利品,現在被轉用為混流他們共有的機庫。不過當初那個任務的Boss席德是我和他一同擊破的(當時我用的還是素組的黑獵犬),所以我雖然是solo玩家,仍然有權限進出這個公會設施。

「品味都很不錯啊。」我進到機庫內就看到混流那掛的MS(鋼普拉),他們的設計概念可真不賴,有些我還想不出來。

宇崎泉的機體登錄名稱為「森多龍貓(xamdodoro)」。型式編號XVM-IUC,高度設定26.2公尺、重量設定100.3公噸。看上去似乎是在原本的森多拉姆身上再披一層薄裝甲,打扮成龍貓的樣子。不過森多拉姆本身的重量設定是110公噸,也許內部的本體有做過改良了。

涼風八尋的機體登錄名稱為「鎮暴型鋼彈雷基爾斯(gundam legilis quel)」。型式編號XVM-YSC/Q,高度設定19.5公尺、重量設定67.7公噸。雷基爾斯的飛頭蠻(核心戰機)機關總算是在鋼普拉上具體呈現,真的從頭開始製作出一副新的軀體組件;兩肩部各設置一們能取下作為光束劍使用的光束炮、胸口照樣有光束破壞炮、各處推進器皆增強出力、雙腿也有收納式的光束炮。除了軀體的固定裝備以外,放在武器架上的選配武器也很有意思:原本的光束步槍和具有浮游炮倉功能的盾牌都還在,另外也有沿襲自基拿加的基拿加長矛,那款以如意棒為概念設計的武裝可說是AGE數一數二的傑作。

除了堅德拉系統的各類光束武裝、也有沿襲自多拉德的三連裝飛彈和三連裝光束火神炮、烏落素的飛彈與戈梅爾的自走砲臺,還有夏多爾哨兵型的長炮管實彈步槍跟AGE-1光輝型的盾牌步槍,這款複合武裝的整合度遠高於SEED那些雜七雜八的攻盾系統,怎麼看怎麼順眼。那些實彈系的武裝應該是用來對付鋼彈骨架的。說來以雷基爾斯的出力,直接朝駕駛艙用拳頭揍下去就可以讓對手KO了呢。

凍座黑兵衛的機體登錄名稱是「RX-94hν鋼彈北海型(ν gundam hokkai)」,竟然是以量產型ν鋼彈為基底,這就真的沒有見過了。背包裝配有近似於阿克西斯的悍馬˙悍馬或帶袖的羅森˙祖魯的兩副引導炮組件,還加回了阿姆羅那台的火箭筒掛架;雙臂都配上了近似於新安州原石而尺寸小一圈,配有一門光束炮與四枚飛彈、邊緣可用於打突的盾牌。機體配色與原典同為水藍色及冰藍色,隱隱有北海男兒的風格。

「攻盾」這種稱呼,前年在盧溝橋上跟阿狄為了咖啡的事情鬥嘴時他有扯到,似乎是從seed系列開始的。不是我要說,電擊鋼彈那個攻盾真的很俗,雖然對試作機要求這麼說是有點過分,就像是把幾件不相干的東西硬湊在一起。瘟神的甲蟲二式衝角炮好看多了。說來說去,還是光輝型的盾牌步槍最耐看。儘管N刃式N的攻盾也管叫盾牌步槍(不過是德文,SEED的地球聯邦技術人員是都從普魯士出來的嗎)。

小蝶邊混流就有意思了,他竟然一口氣做了三台機體。

第一台的登錄名稱為「凍原禁斷(forbidden tundra)」。型式編號GAT-708,二足直立時高度設定18.6公尺、重量設定69.5公噸。整個造型都大改,只能從背包的形狀勉強看得出是從SEED的禁斷鋼彈去改裝的,記得阿依努族的族人和傳承都是討厭蛇的,像他這樣喜歡蛇、以蛇為使魔的阿依努族,除了他好像就沒有了。

只是造型雖然大改,固定武裝的配置卻沒差多少。仔細看機身還有許多武裝接點,應該是有多種方案才是。

第二台的登錄名稱為「權天使四型(Arche gundam vier)」。型式編號GNW-20004,高度設定21.2公尺,重量設定71.2公噸。配色是白千層般的白色加上些許紅色線條,左肩配一門GN大劍、右肩配一門GN大砲,除了更換關節結構就沒有甚麼改動。

第三台也不賴。登錄名稱是「製作脈衝dash(Build impulse dash)」,不光是把面罩換成暴雨決鬥那種「GZ型」、配色改成冰藍色而已,腿部兩側有加上新型的推進器與小型羽翼、機身也更流線以便提高空力與水力、節省能量。混流好像沒有給它配上魅影組件,取而代之的是在機身各處追加新零件:兩肩裝上類似深淵的流線型盾牌、裡面各配置有一門可兼用光束炮的水陸兩用炮管,手持武裝則是混沌的速射型光束步槍和配有兩門機炮的巡航防盾。而武器架上則有裝上電池包還加上板機的鯨式改光束炮(深淵的零件)、深淵的光束長矛等地二世代的札夫特武裝,就是沒有脈衝自己的。

估計連那個遠在天邊的戰士混流也是同一個感覺──脈衝的武裝是幹啥吃的?

兩把大的要死的石中劍還連成一把超級大劍幹嘛?胸部飛行器沒裝猛火式是嫌武器太少還是幹嘛?炮裝的飛彈和光束炮不把它分開幹嘛?不但不把沿襲自重生的機體強度問題改善,還堅持縮小機體尺寸,搞那麼複雜的分離合體機能幹嘛?合體狀態不能直接飛是在幹嘛?做得那麼像攻擊幹嘛?

除了最後那一項之外,前面那些都可以用五字真言蓋過去:福田己津央。但凡煙霧後噴飛彈和光束、小兵跟紙板一樣動都不會動給主角噴、兼用鏡頭一大堆等等等,出現以上現象都是五字真言:福田己津央。

最後一項的解答是,脈衝本身的魅影系統是由繼承神盾鋼彈的變形機能及流星組件結構的重生鋼彈的核心組件而來,再配上模仿攻擊鋼彈的聖約鋼彈的數據所成,與其說它是冒牌攻擊,更像是外型酷似攻擊鋼彈的神盾鋼彈。

至於配色問題反倒是最簡單的。劇中有設定杜蘭朵議長想搞政治操作,把智慧女神號和脈衝打造成札夫特的英雄,所以給脈衝上了類似攻擊的配色,想藉此在一定程度上模仿大天使號的攻擊。

結果智慧女神號還是被大天使號折騰的雞飛狗跳…還連累教主又送了命。

千言萬語化為一句話:來人啊,拖福田出去打!

第十四話

「哈囉,阿瑟姆!什麼風把你吹來的呀?」阿瑟姆正要出艙門時,八尋進倉庫來了。

「什麼什麼風…我有這間機庫的出入權限,過來逛一下而已。」

「你這次真的不參賽?」

「真的啦。我說得出就做得到,而且這回我真的沒那個心情啊。」阿瑟姆哀怨地講到,八尋心裡想著要不要把那個養狗的團子頭臭丫頭抓來狠狠揍一頓。自己的狗沒教好害人被撞,都快一個月了還不來道歉,臉皮是有沒有那麼厚?

八尋又轉念一想,在台灣每次遇上寵物弄傷人的問題上,他一律把犯了事的狗和那個不會教只會寵的廢柴主人一起吊在樹上用球棒(內部裝水銀)敲。

「唉,那這次你就好好休息吧。」

「多謝。」阿瑟姆道謝後飄然離去。

(混流他們也太慢了。)

過了三十分鐘後,混流他們才來到戰隊的總部。不過賽事是兩個小時後,所以是八尋太早到。

****

「大家都知道規則嗎~?」儘管造型不是那麼相似,神韻卻與seed destiny的杜蘭朵議長頗為雷同的解說員向觀眾與參賽者大聲問道、同時也炒熱氣氛。

不曉得是NPC還是找玩家來上場,做為臨場工作人員的阿瑟姆看著那個與議長很像的解說員想著。就僅僅在那麼一剎那,那個解說員的眼神似乎就在他剛剛這麼想的一瞬間飄過來,與他的死魚眼對個正著。

眼光還會飄過來,應該是玩家吧…

「「「知道~~~!!」」」眾人齊聲大喊。

「那麼……今年的GBD大戰,第一回合:大亂戰,Ready~Go!」

觀眾只顧著放聲喝采,沒有注意到剛剛還在帶動氣氛的解說員自然而然的像個大人物那般端坐在漂浮的椅子上,宛若特地前來觀戰的君王。

或者是,天神嗎。阿瑟姆又瞥了一眼,非常中二的想。

「就讓我見識一下吧,」解說員看著眼下的參賽者們悠然地低聲呢喃著,「各位的鋼普拉的性能啊…」彷彿是個久經沙場的將領,雖然不知道這個解說員現實中是幹嘛的。

「別大意喔!」八尋在鎮暴型的駕駛艙內對混流、黑兵衛等隊友大喊道。

「你才要當心呢!」宇崎的森多龍貓雙眼迸出凶光,自信滿滿的回道。

「才沒那麼容易掛掉……」

「凍座同學,你這樣根本是在插旗啊?」

黑兵衛開著ν鋼彈北海型喃喃自語,反而聽的凍原禁斷裡的混流一陣發寒。

「北海無賴(team Northern Rouges),出動!在座標X65Y50集合!」

「「「烏拉~~!!」」」

在八尋的喝令之下,三人跟著一同出擊。

衝啊!幹掉你們!休想過我這關!之類的吼叫聲此起彼落,在場的參賽機體撇開機體大小、出身、ACE專用機還是量產機、所屬陣營等等拉里拉雜的元素不談,少說也有三四百多台,第一回合的規則更是簡潔明瞭…更正,是簡單暴力。只要打到戰場上剩下四十八名選手就好了,過程怎樣都行,從偷襲到正面上通通好。

(完全是大亂鬥啊!)衝進仿造張家界做成的高空戰線的八尋暗暗罵道,周圍的敵機各自都屬於不同的戰隊,以他的水平根本就無法預測彈道,只能憑著本身幹架練來的三腳貓反應力勉強避開前後左右的各種光束、實彈攻擊。

不過對方的水平也未必就有多好。八尋發現有很多敵機像個紙板一樣只會一直線的前進、開炮,用到軍刀的反而很少。他心想,這時來製造一點「空隙」吧,開啟鎮暴型雷基爾斯的光束破壞炮與背上兩門、腿上兩門共計五門的光束炮一齊開火。看似場面很盛大實際上有調節出力避免無謂的電力浪費。

(比想像中的好一點點。)明明是威嚇性質的光束,還是擊破了三十多台離自機較近的機體。當中不少是一昧強化火力與機動力,卻沒有在裝甲下功夫的。八尋開出了一條血路,隨手抄走一些漂浮在眼前的裝備,繞到碎石帶中臨場拚出一個背包掛架打包駛離這個戰線。

如今隊員已經各自散開,執行自己的戰術。混流人如其名打定主意混到底,開著凍原禁斷三兩下便鑽入了雪山戰場的雪堆下,打算混到時間到為止。

本來混流是這麼想的,然而現實總是跟預想的不一樣。

(靠,都忘了有這種傢伙!)

眼前冒出一架古恩,那是seed系列札夫特軍的水陸兩用型,造型宛如一條花枝或是魷魚,在雪堆和岩山裡也是如魚得水。

(既然是類似於水中的環境,那就用實體兵器解決!)混流從蛇鋼彈的機身中抽出一把印度風格的軟劍向敵機砍去,豈知劍身一碰上對方的裝甲,非但沒有砍開敵機裝甲、竟然還像麵粉一樣碎散!

(靠邀,是古恩地中型,大意了!)

古恩地中型,那是在seed destiny中登場的水路、地底運用特化型,設定上在與地球聯合的對戰中摧毀了許多城市,更因從地下無聲無息地冒出來讓一堆地聯士兵得了戰後創傷壓力症候群。

什麼啊這設定,那為啥由尼烏斯七號墜落地球的時候不放這傢伙去把衛星鑽爆就好了!混流心裡對著設定罵罵咧咧,一邊避開敵機的爪子攻擊。

由於古恩地中型的表層裝甲有能把岩層液體化的鱗片馬達,直接碰上會有讓裝甲崩毀的危險性,絕不能靠上去硬碰硬。混流剛才就犯了這個失誤,白白損失一件利器。如今混流得一直保持移動,以免被古恩地中型的子彈擊中。

(在水中跟雪堆裡使用光束類的兵器會雪崩的,我的蛇鋼彈撐得住嗎…還是說要把對方給一併轟出來?)

賭賭看好了,混流這麼想著,抄起光束步槍將雪堆給轟成一陣水霧將彼此一併打出雪堆!

(找到啦!)

看準對方的聲子邁射發射口,凍原禁斷的鐵尾直朝炮口插過去,帶有高熱的電熱尾巴一擊就將古恩打成烤魷魚!

(幹掉一個啦!)混流除掉不安定因素後繼續原本的隱身戰略,把藏在凍原禁斷背包空倉組件內的光束霰彈槍拿出來朝雪堆轟了一發擴散光束炮,把周遭化為一片水霧紛飛、趁勢隱藏蹤跡。

「Wryyyyyyyyyyyyyyyyyyyyyyyyyyyaaaaaaaaaaaaa!」

身處於市街戰場的宇崎放聲大吼,用森多龍貓的光束爪與光束炮將眼前的敵機連同周遭建築一併打爛,就和平常的她一樣,將純粹的暴力貫徹到底。

「那個一昧開火的呆子…」和宇崎一同來到城市戰場的凍座現在得一邊避開眼前的敵機,一邊還要避開友軍的無差別攻擊。

「雖然她有跟我講過她的打法啦…嘖。」才一個恍神,左方便冒出了一組三機組。那是種命的德姆騎兵,和UC一樣會使用噴射氣流攻擊。對方就如動畫中三架一組,最前面的拿出光束軍刀、中間的扛著光束火箭炮、最後面那台則雙手空著,預備應變。

(真遲鈍。)凍座看準對方的動線,先以左手拿起光束軍刀假裝要砍向敵機的右側,三機很自然地一同朝左滑行,自動滑入右手的揮動範圍。凍座沒有錯失這個空隙,以右手的光束軍刀刺入對方左胸的嘯雨雲。同時左手也沒閒著,握著軍刀將敵機的右臂全數砍下、右臂也繼續往左挖,將他們的駕駛艙全數切過後馬上發動腿部追加的氣墊組件開溜,背後傳來一陣盛大的爆炸。

「解決三個了。」凍座碎念道,背後的宇崎仍在胡亂開火。

「省點電好不好啦?快去下一個地點會合吧。」凍座仍然是碎碎念。

第十五話

「唔…一之瀨那一組也很來勁啊。」北川奉也等人在基地內的轉播螢幕,專心的看著混流…以外的賽場內的另一組人馬。

混流他們的戰鬥方式,就和之前在街頭與反魔法分子廝殺(或者說是單方面屠殺)的態勢一模一樣,奉也等人覺得不夠看,就把鏡頭調到其他組的鏡頭去。

這裡順便提一下,北海無賴隊基地使用的攝像頭,是AGE-FX的A感應炮。原典出自「GUNDAM AGE UNKHOWN SOILDERS」,是AGE-FX的駕駛員奇歐˙明日野於十八歲時出任務使用的武裝搭配。

那些所謂的A感應炮每一台都配有一門德斯炮和兩柄可當光束軍刀使用的光束噴燈、並裝設高性能的感測器群;以沒有MA這個概念的AGE世界觀而言,這樣具備如此多功能的組件其實已經可以被稱為MS了,只是開發者奧托比˙岡海爾堅持這傢伙要叫感應炮罷了。

奉也在站在螢幕前的千乃旁邊拉起板凳坐下,坐下時手平舉正好能碰到千乃的肩膀。她的身高有238公分,體重95公斤,明明體型如此巨大卻存在感極低,站到你身旁都不一定能察覺到她來了。她曾憑藉這本事,將飛車搶匪一把如老鷹抓小雞那樣擰在半空中,旁邊的群眾一時還以為搶匪是憑空浮起來的。

循著她的視線看去,金屬生命體˙一之瀨敦夜率領著由自己的師弟師妹共三人組成的隊伍「TRY smashers」穿梭於眾機之間。

「那三台應該是惇夜和他的師弟師妹吧?看起來很有仙俠風格呢!」與惇夜較為熟識的千乃在渾沌如戰場中的賽場中認出了惇夜的機體。

「…的確。」奉也低聲回應。她向來是個不多話的女孩。

「讓我來找找看他們三個的資料。」美羽拿出電腦道具駭入遊戲的登錄系統,就像刀劍神域的死槍那樣偷看惇夜和他的師弟師妹三人的資料。

一之瀨惇夜的機體是「倚天屠龍(itentoryuu)」,型式番號NK-13I,高度設定22.9公尺、重量設定60.5公噸。從型號看是以「build fighters TRY」的阻絕鋼彈或是黑騎士鋼彈為基礎改裝的。機體的改造重點是將原機設NAOKI先生那毫無曲線的裝甲全部曲面化的和AGE那掛維根機械獸有八七成像。

武裝方面,背包使用與聖主堂同款的推進背包,兩側模仿命運鋼彈加裝了有輔助機械臂的武裝掛架(但是是空的)、中間掛著一把約有十米長的大刀,只是那把大刀某些角度看來又像是一把劍的劍鞘;腰間兩側都掛了一把沿襲自黑騎士的黑色單手劍。此外還有在後腰配上一把混沌的高能量光束步槍,雙臂的光束劍發生器則有追加光盾發生器、肩部也裝了兩面盾牌。

白髮的貓眼女孩…登陸的名稱是「波坦特(portent)」,使用的是「天翔命運˙重鍛型(destiny sky rebake)」,型式編號ZGMF-42T,高度設定18.5公尺,重量設定 54.3公噸。機體武裝除了追加兩片盾牌外沒有變化,但體型跟原本潛網大戰外傳裡的那台有些比例不同、雙肩沒有GN爐子、腳的形狀也不一樣;顏色只有雪白跟灰白,監視器從雙眼式換成青紫色的活動式單眼,呈現著寶石般的光澤。

神原世海的機體是「天翔傳說式」,型式編號ZGMF-666T,高度設定 19.0公尺,重量設定71.5公噸。背上的龍騎兵改成酷似神意薩克或AGE-FX的刀刃型龍騎兵,步槍追加伸縮功能和一組展開式的追加炮身;肩部也有盾牌、內藏備用彈匣和光束斧。機身是與傳說相同的鐵灰色,監視器是紅紫色獨眼。

TRY smashers的共通特點是,把鋼彈型的機體都改成獨眼並且大型化、並配備兩面盾牌,怎樣看都不好惹。並且三人的戰鬥風格,都和宇崎同款:見人就打,幾乎都是赤手空拳地將對手擊墜。

跟宇崎的相異點在於,宇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用過度的火力把進入監視器的目標統統打下去,這三個則是看準敵機的破綻,避免消耗過多火力。

在他們的面前,一架德萊森抄起光束斧矛靠著氣墊直衝而來,倚天屠龍迅速下腰、左腳伸到德萊森的胯下,霎時間已經使出一記掃堂腿踢歪德萊森的右腳踝使它因高速中突變方向而失去平衡往後仰,再收回左腳往倒地的它腰眼一踏,用它當踏台跳過去的同時已經將動力爐給踹爛、天翔命運和天翔傳說從倒地的德萊森兩邊閃過追隨師兄而去時還不忘多補一刀,從他們背後傳來爆炸的煙霧與聲響。

三機沒有就此揚長而去,而是直接倒退進入煙霧中刻意將煙霧擴大,鳳也緊盯螢幕內的煙幕,還隱約看到這三台像無賴一樣把德萊森的殘骸拿起來搧風。

(離中秋節還遠的很吧…)

這三個在修行的時候,大概是…更正,估計是根本就沒修品德。奉也板著撲克臉心裡頭不住犯嘀咕。有能力卻沒有相應的品德,是這世界的常態。真要說奉也也常常覺得自己可能沒有足夠的品德去對應自己的力量,所以總是盡量不在魔法圈裡溜搭,待在北方老老實實地過日子。

(別想那麼多了,還是看賽事要緊。)

她的意識回到賽場。有五架不怕死的刃式擺出雁型陣勢的朝煙霧內亂槍打鳥,待煙霧散去之後,現場卻只剩下德萊森的殘骸而已。刃式們只一瞬錯愕,最左和最右的兩架就被已經繞到後面的天翔傳說和天翔命運一腳踢爛駕駛艙,光束步槍還被搶下用來射下旁邊的另外兩架。

(原來是這樣,只有一之瀨在扇風而已。)

原來就在千乃等人以為天翔傳說與命運和倚天屠龍拿德萊森的殘骸扇風的時候,實際上只有倚天屠龍在用電光毒龍鑽捲起沙塵、天翔雙機早就用優異的跳躍與步行機能跑到刃式們的背後,還特別避免被探查熱源而不使用氣墊移動。

剩下中間那架隊長機是有穿強化裝甲的決鬥刃。當隊長的果然比較難對付,只踢兩腳還打不下它,不過螢幕前的千乃和奉也等人不覺得天翔命運和天翔傳說有任何慌張。

因為決鬥刃馬上就被倚天屠龍的腕部光束劍從正面插穿了。以上都是在兩秒內發生的事情,大概只有有著優秀反應力的奉也她們才能看清這一小段時間的操作。若是普通的觀眾那可能就只看到五團爆炸而已。

此時,現場的播報系統響起了第一回合結束的訊息,眾人都從戰場上離開了。戰場上留下來的,大概有三十多架,其中認的出來的有鎮暴型雷基爾斯、森多龍貓、量產ν鋼、蛇鋼彈,還有倚天屠龍、天翔傳說與天翔命運。

「混流他們一個都沒被擊墜欸~這樣就結束了喔?」千乃有些失望的鼓起臉頰,好像很期待混流他們之中的誰被打下場一樣。

(妳是跟他們之中的誰有仇嘛…)奉也努力移開眼神,不然千乃就會看到她一臉嫌棄。

「這只是第一回合呀,之後才更激烈的呀。」美羽聳肩吊兒啷噹的說,「會看到內臟橫飛喔。」

「欸~好口怕由~」千乃露出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的表情、嘴裡卻講著很靠北的台詞。

奉也終於還是憋不住性子,一臉傻眼的看向千乃吐槽:

「機器被砍爆的話,不是應該噴零件跟機油嗎?還有別詛咒隊友啦…」千乃被板著臭臉的她──她平常就是撲克臉──這樣一講,整個身子縮成一團癟起嘴來叨叨念念。

「內臟當然是從駕駛員體內噴出來的呀。」美羽鑽進來打岔,左手比出V手勢作出俏皮的樣子,看的奉也好氣又好笑。

「遊戲裡不會噴人內臟的,須鄉。」奉也只能擠出這句話來反駁擺明想鬧場的美羽。同時拍拍千乃的頭,表示自己沒有特別怪罪她。

第十六話

「…八尋那一隊的傢伙實力都不錯啊,宇崎相較之下戰鬥技巧比隊友差了些,力道跟精準度卻也是及格的。」

阿瑟姆看著賽場內的激烈戰況開著自己的白色阿比戈爾拜因在賽場的上空,或者說是賽場上空的影空間(同座標但位相不同的預設空間,屬於GM及與GM有聯繫的高級玩家專用)慢速飛翔。

這架阿比戈爾拜因出自《鋼彈Build Fighters》,劇中是泰國區的選手「魯望˙達拉臘」以《機動戰士V鋼彈》的贊斯卡爾帝國軍的試作型可變MS阿比戈爾再加入《聖戰士丹拜因》的形象改裝而成,全高約23.0公尺、全備重量45.3公噸,具有簡易而強韌的變形結構與多種多樣的內藏兵器。

時間稍微調回初賽結束前的數分鐘,他了結手上的雜務坐在後台觀望賽事。

「抱歉打擾一下,阿瑟姆同學。有分有薪水的加班…更正,是有酬勞的委託要跟你提出。」

恰恰在他起身想去拿個以自身年齡尚且不許喝的酒精飲料解解饞(只是遊戲裡的幻覺而已,不會讓現實的肉體也一起醉倒),播報員過來叫住了他。若非播報員跟他提出有報酬的委託,他一定會爆出至少四個國家的粗口來好好問候對方的一家老小。

「怎樣子的委託?」阿瑟姆身為接收委託的一方,會問是正常的。

有著長及耳後的微卷長髮、細目劍眉、兩鬢灰白、肌膚是缺乏光澤的小麥色還發青、面相一看就覺得隨時會掛點的播報員,走起路來腳步倒是挺穩當的,隱約不似是個小市民。播報員面向他,無形間滲出某種氣場說:

「近日以來網路伺服器一直不穩定啊。營運方那邊的大老們懷疑有駭客惡意入侵,希望能請你這個老手玩家來協助偵查一下。」播報員的口音有一點點山東腔,他不會是中國東北來的吧?

(八尋昨天還前天說的屁話不會成真了吧…)

阿瑟姆心裡七上八下,「就不知道是像死槍那種單純的愉快犯、還是有組織的團體在操盤。」

「聽你的口氣好像是覺得愉快犯比較好處理,我是覺得兩邊都很牙拜喔。」播報員略呈灰白色的劍眉緊蹙,表情不帶半點玩笑的說。「愉快犯會讓遊戲的情報散播過廣,同樣的,有組織的系統攻擊也會有讓其他想撈好處的人插入一腳的風險。」

「也就是說不管如何都會造成這款遊戲被眾人所知,所以要盡快找出並且幹掉這群人是吧?」

GBD是一款祕密的遊戲。這款遊戲當初創設的目的,是讓各國的鋼普拉玩家都能放心、自由自在的玩樂,後來由一個叫時空局的團體接管後變成了(其實系統沒有差很多)現在這樣能讓各國的魔法師都放心交流的秘密空間。

在各國都將魔法師視為重要軍力的現在,這是一個得來不易的自由。魔法師只要是登記在案,就會受到嚴格的出國控管。雖然在國內打轉不太會被官方怎樣,可是往往會需要比普通人更多更繁雜的手續與文件。所以登入這款遊戲的玩家基本上都算自重,也沒人搞什麼外掛貼紙的蠢玩意來破壞規矩。

這片GBD可是這時代下法師們難得的自由樂土,據傳個別高手直接把肉體傳送進這兒來生活,有必要(多半是高報酬的委託)時才回到現世。

「正是如此,能拜託你嗎?」

「好。」阿瑟姆遲疑了一會,一瞬間死魚眼微微亮起光芒,「是時空局的委託?」阿瑟姆隱隱覺得覺得眼前這個播報員似乎隱藏著些什麼很厲害的東西,免不了懷疑播報員是否另有所圖。

「那當然,」播報員聳聳肩,「現在是他們在營運,當然是他們提出的委託啦。」他的細目一瞬間也和阿瑟姆對上,眼神中蘊含著某著強大的信念。阿瑟姆直覺那並非邪念。可是有無邪念是一回事,實行時會傷害到多少東西又是一回事了。

不帶惡意而充滿善意卻粗枝大葉的強硬行動,所造成的後果比充滿惡意卻縝密的行動更傷人的機率並不低。在戰場上為了給同為人類的敵方重新來過的機會而「不殺」,對敵方而言完全只是侮辱罷了。

至少就現在而言,這位播報員沒有要採取什麼行動,只是在轉達上層的意思而已。既然是委託,那就再多問一些吧。

「是我單獨行動嗎?」

「嗯…這次來犯的似乎是集團性質的,所以我還有找別人。」他忽然開始四處張望,似乎是在找人,「啊,在那裏,欸~過來一下~」阿瑟姆朝向著他望過去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個披著白底點綴著深、淺褐色、藍、灰及黑色紋路披肩的身影,但尚未來得及看清對方身形,對方就晃到他眼前、腳似乎都還沒貼到地上就已經有準備飛踢的動作。

這前後的時間差估計差不到十分之一秒,但就算眼睛沒看清、阿瑟姆的軀體也早有反應:在那身影從視野中消失的十五分之一秒間他便以古式魔法「棉帽子」輕輕從地板上飄起。

以現代魔法的理論來重現類似的效果,是一種重力遮斷、慣性中和、相對姿勢安定的複合魔法,古式只以簡單的「乘風」概念即可重現。

光是預估並離開對方要施展攻擊的方位還不夠,阿瑟姆馬上就後悔自己只顧躲閃,對方已經察覺自己的飛踢會落空,又接著放出水系法術。這水系法術直接順著棉帽子產生的風纏上阿瑟姆的雙腳、阿瑟姆眉頭微皺,使出加速振動系魔法「破甲者(armor schneider)」將纏繞上來的靈子之水抖開。

只見那白袍客又是一個鷂子翻身,左手擺出刀勢凝聚水刀。GBD內雖有在公共場地肉體不會受傷的預設,不過對於比較在意實戰的阿瑟姆而言他還是要跟對方爭一口氣才肯作罷。

這水刀的術式構成,與剛才的那招順風而行的水術是完全一樣的,他大概是把形狀歸類到變數去,就像宇崎的「青雷」也沒有在術式的常規部分中界定形狀,因此能因應戰況隨意改變形狀與作用範圍。

光看這種運用魔法的方式就能知道,現代魔法為了追求發動的速度及精準性,變得過於繁雜與系統化,有時會欠缺轉圜餘地與出力的彈性。

「喔喔…你就是那個『第八位的谷峰』嗎?反應速度真不是蓋。」白袍客收回水刀後跳拉開距離。這句日語聽起來有濃濃的台灣口音,又是一個台灣來的好手嗎,阿瑟姆無所謂的這般想著。

台灣本就是各種種族、民族、宗教的混雜之地,多樣的基因庫使得魔法師的比率也變得相當高,儘管實際人數不多,可那些公立、私立魔法學院每年出來的學生數量佔全國總人數之多老是讓日本高層狂流口水。

「正是。」阿瑟姆在兩年前以「谷峰」的化名在大亞聯盟的羅天大醮─由天師道主持的全中原俠士參加的大會─一路過關斬將打到了第八名,正巧自己的本名也有個「八」字。

第十七話

阿瑟姆打量著眼前這個白袍客。體格什麼的先不管,在虛擬世界裡介意他人的造型是一件其蠢無比的事。儘管眼前這副形象他沒有見過,那雙原始而略具殺性的眼神讓他想起了羅天大醮上所見過的某張面孔。

「你是那個號稱出身海南的『白浪鬼』對吧?」

白袍客面露怪笑。那並非身分被揭發而不高興的怪笑、也不是另有所圖的壞笑,反而更像是難掩尷尬的──傻笑。

「哪裡哪裡,我十六強就被刷掉了,華夏大地果然地靈人傑哪。」

阿瑟姆右手在下巴摩擦,思量著這廝這番話百分之一百二十不是在恭維。從語氣就知道他是真的覺得大亞聯盟高手超多,也可能是估計他不知道阿瑟姆是日本出身,以為他是大亞的高手。

難怪我沒在排行榜上看到你─阿瑟姆本想脫口而出,才想起那是因為自己打完八強賽就因沾了過多死屍之氣暈了過去,沒有看到排行榜罷了。

自己仆街的樣子想必窘到爆炸,回想自己從小到現在從沒幹過半點正經事、也沒人誇獎過自己,就渾身屍氣亂竄。好在自己體質夠硬,那怕是今年給車撞了,也只是躺了三個禮拜就出院。

那些從骨頭和傷口溢出來的屍氣倒是連累醫院設施故障連連…也不知自己間接害死了多少人。阿瑟姆想到這眼神愈來愈死。

「怎麼啦,氣色這麼糟糕?別盡是想些傷心事,來談生意吧。」聽到白浪鬼這番話,阿瑟姆才發覺自己已經喜怒形於色相,只是聽他說別想傷心事,又不知有什麼開心的事能提。

「也是,」阿瑟姆擺出商業型的微笑,「那麼,我們的任務該如何進行?」

既然沒有開心的事,那就來尋開心。看看這趟任務能不能讓自己開心點,就算內容很乏味,只要有酬勞總是能去買醉的。

「總之,今天請先各位使用鋼普拉在影空間巡邏一下,從那裏比較能看清楚網路空間的數據是否有被竄改過。」

「「明白。」」阿瑟姆雙手結印要召喚出自己的阿比戈爾拜因,看白浪鬼還沒有動作正要出口催促,看往白浪鬼他卻是一臉尷尬:

「我模型還在修理,能不能跟營運方借一台?」說到後面,語音都開始有顫音、身子也縮了一圈。

「當然可以囉。」播報員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叫出介面敲敲打打,「請吧。」隨著播報員的召喚出現了一架青藍色塗裝的MS。

(是侵略系列啊…)

那是編號為GAT-334的「侵略制式式樣(Raider full spec)」,是《機動戰士鋼彈SEED》當中出場過的GAT-X370「侵略鋼彈」按照原設計圖做出來的模樣,SEED出現的黑色嘴炮是為了趕上歐普解放作戰臨時魔改造的機體。

眼前這架制式侵略的裝甲線條跟原型機相比充滿曲線,活脫脫是札夫特出品;武裝方面似乎是按照嘴炮侵略去強化,頭部後面的MA機首機關炮改成大出力光束炮、背上也多了兩門瘟神鋼彈的衝擊光束炮、雙腕也裝配有形似甲蟲二式衝角炮的盾牌,可內側還有著大口徑的光束炮,能選擇發射實彈或光束,也可以形成光束劍或直接用銳利的盾牌打穿敵機;腳爪的形狀也跟原版不同。

(這火力也太大了。)考量到這次偵測到的是集團型的訊號,準備大火力的機體是可以理解,只是這改裝比異端系列還多了點沙雕味…

「明明是各項武裝都乘以二,看起來卻是那麼俐落。」白浪鬼看著這台機體眼睛都亮了,不禁佩服GBD的營運部門真是好手藝。

另外,本機型的面罩也與原款和嘴砲版都不同,呈現類似百式或zeta,或者按照世界觀說是圖書館的暴雨決鬥那種的尖銳造型。

「GAT-333[NPC]-D侵略NPD防衛者配件,和難開到不行的Z plus跟雪糕裝假的村雨不一樣,操作性很輕巧的。」

「你還順便安利的喔,老兄?」阿瑟姆聽播報員開始吊兒啷噹起來,莫名有種拉跨的感覺湧上心頭,剛才的鬱悶被脫力跟無言一掃而空。

「看來你恢復精神了,那就趕快去上工吧!」播報員身旁不知何時出現的一名紅袍紅眼的青年男子用力拍了一下阿瑟姆的肩膀,險些沒讓他陷進地底。

「是!」阿瑟姆發出非常沙雕的破音喊聲。

第一階段的搜索行動就此開始。阿瑟姆開著阿比戈爾拜因、白浪鬼「艾什」開著借來的侵略NPD、紅袍男子開著脈衝系列的機體變形成雙頭戰機型的MA,八成是拿救星的零件去殺肉吧。背後那兩把「賢王式」光束炮的下側還改成了武裝掛架,各掛有一把長勾。

(改修方向挺好的,夠簡潔!)阿瑟姆習慣於操使簡單有力的AGE系和V鋼系武裝,對於武裝裝的全身上下都是在動畫中還沒半點屁用的CE系一直都不太看好,今天難得瞧見兩架比較正常的CE系機體,當真是大開眼界。

「主播老兄還真沒說錯呢。」阿瑟姆不經意脫口而出這段感想。

「你指什麼?」救星脈衝(登錄名稱真的這樣寫)的駕駛員「大木」問。

(…對喔,通訊有開)因為是組隊值勤,通訊當然有開─自己真是犯糊塗了。

「你這台脈衝和白浪鬼借來的那架侵略設計感都滿俐落的,和本篇那堆連MS都稱不上的武器焊接體相比實在是正常太多,怪不得主播會想安利。」

「還真的很好開欸~」白浪鬼正在用侵略NPD翻滾轉圈圈,看來這台的操作性真的很不錯…可是公用品拜託小心點用,弄不好哪邊偷工減料你就墜機了。

「被你這麼一說,CE世界的MS真的滿怪的,配那麼多武裝火器管制系統都不會過熱喔?」大木似乎沒有特別想過這件事。好在救星的武裝本來就比較基本,頂多背後的「賢王式」光束炮和輔助翼比較猛、光那兩片小翅膀就擁有與十片充滿推進器的翅膀的自由狗鬥。

「但還是被假髮開成一台只會轉圈圈變形來變形去的廢鐵。」白浪鬼回復巡邏姿勢插嘴道。

「「拖福田出去打。」」阿瑟姆和大木異口同聲道。

「等等,種命爛掉應該是他老婆的鍋吧?要改說拖兩澤去打吧?」大木想到了責任歸屬的問題。

「但是福田縱容自己老婆亂搞,所以福田還是要拖出去打。」白浪鬼語氣憤憤不平的說,他當年翻種命的DVD出來看結果看到自己鬧便秘,氣到找了八尋一起去日本把他們夫婦倆的墳頭用火箭砲給炸爆了。

「要不連岡田跟長頸恐龍的墳也一起炸一炸啊?」阿瑟姆想起八尋常跟他炫耀炸渾蛋的墳墓的事情,忍不住問了白浪鬼。

「早就被他炸掉啦。」白浪鬼回答的斬釘截鐵。

「「我去」」阿瑟姆和大木一口同聲的祖安,這廝是吃飽沒事就去刨人墳墓嗎?

「欸,機體警報?大木,你的脈衝背面有東西黏著。」阿瑟姆發現屏幕上顯示有異物出現,訊號來源正是在救星脈衝的背上。

「我肏他娘的,有東西在脈衝背上,怎的竟然沒反應?我明明剛剛才保養完畢啊!」大木祖安了一句調閱監視器,確認脈衝的背上是被啥玩意黏住了。打開監視器一看,鏡頭上是一隻形似蛇或蜈蚣的巨獸,渾身不滿金黑色的貴氣花紋,背後有著六片不定型的翅膀。

「…生物?喔喔,原來是冥龍(giratina),難怪警示沒反應。」

冥龍是一種生活於世界與世界之間的狹縫的強力生物、經常出現於古代墳場或是亂葬崗,外型會依所到達的世界的不同而略有變化。當年前往羅天大醮路經南京某收藏有一萬件戰爭相關物品的博物館時,阿瑟姆也有看到這種龍出現在該博物館的紀念碑上。

第十八話

「這條冥龍怎麼那麼小一隻?印象中冥龍(Giratina)的體型比鯤鵬(Rugia)還大啊!」

「你也看過鯤鵬?的確冥龍是該比鯤鵬大隻才是呀。」

白浪鬼和大木這兩個都是從台灣過來的所以他們看過鯤鵬這種住在海中的神獸。不對,大木是中日混血,年過三十之後才去台灣。雖說那也是四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

阿瑟姆默不吭聲。他沒有親眼見過鯤鵬,只聽八尋說過那是在海中一種很像長脖子海龜的生物,可又不像蛇頸龍;牠們的屁股連著長長的尾巴,背上有著兩列鰭板。

「祂們不是都待在世界與世界的夾縫中嗎,連這裡都鑽地進來喔。」阿瑟姆想著圖鑑上的內容邊自言自語,以前的圖鑑只有說祂們會出現在古代墳場或是亂葬崗、甚至是死屍累累的戰場上。

「大概對祂們而言,網路空間也是空間的一種吧?」大木想了想這樣回他。「這條應該還是小孩吧?以前看過成年體都是十六到二十米的。」

「我們來坐在祂的背上如何?」白浪鬼忽然提出這個建議。

「你當真?」阿瑟姆有些傻眼,他不曉得白浪鬼想幹嘛。

「你能跟祂溝通嗎?」看來大木對他想幹的事有點頭緒。

「你是馴獸師…還是說,溝通師?」阿瑟姆知道古式魔法經常會召喚使魔及精靈以為驅使,但白浪鬼否定了阿瑟姆的疑問。

「請稱我為『協調者』,我們無權馴服或將祂們置於自身之下。」他回答的不卑不亢、既不帶半分自傲也沒有半點自卑,彷彿是自然不過的事情。

「那就收起機體,用各自的方式漂浮囉!」大木收起救星脈衝,小冥龍一時失去立足點而慌了一陣,隨即鼓動六片翅膀回到漂浮狀態。

「阿瑟姆,你會飛嗎?」

「會啊。」白浪鬼與阿瑟姆隨後同時將機體收起,各自以自身本事與冥龍一同翱翔在GBD的影空間之中。他們倆人所使用的法術正好相同,是帝國式魔法之中的「靈子踏板」,即是以靈子凝聚在腳上同時引導周遭的靈子形成「通路」然後踏在該通路上面(說是用沾著靈子的部位黏在靈子通道上面或許更合適)。因為靈子幾乎不會被想子偵測器察覺,在巷戰或是市街戰的偵查與巡邏當中還是很好用。

比起以靈子或想子換取推力硬撐在空中的飛行魔法而言,這招更能保存體力,缺點是機動性較飛行為低。說來這招本就是為了將難用的飛行法術給系統化讓更多人都能使用而從仙術之中擷取出來簡化的術式。儘管簡化聽起來有點遜,但戰場上能產生效果就是好魔法。

阿瑟姆歪了一眼看向大木。

(我知道大木的來歷,不過『翅膀』的模樣是今天第一次見到…是說那算翅膀嗎?更像是推進器呢…)

大木的滯空手段與阿瑟姆和白浪鬼不同,他直接從背後冒出了一雙怪異的羽翼、根部是烏鴉般地有光澤的黑色、偏偏從那冒出來的兩門火箭推進器般的東西是鮮血般的殷紅,光是看到都覺得自己的理智正在下降。

那雙宛若血液凝結成的推進器(暫定)的噴射口釋放出由靈子變換成的魔力奔流、原理近似於低靈力高出力的高效變換率靈子兵器。

讓阿瑟姆覺得自己SAN值下跌的原因在於,他在噴射魔力奔流時還會飄散出亡靈的氣息,感覺上不單是連續殺人鬼的那種凶氣、而更類似南京某博物館的哀怨之氣。

不舒服歸不舒服,目前看來是沒什麼實質影響,至少那條冥龍沒有表示出任何不適的樣子。

白浪鬼走向冥龍,打手勢示意要跟祂對話。冥龍好似看得懂他所要表達的意思,發出一長串摩斯拉般的轟鳴聲和白浪鬼的華語有來有往。阿瑟姆和大木不知箇中原理,愣在一旁呆呆地看著。

阿瑟姆雖不懂與魔獸溝通的技巧,但聽得懂華語。白浪鬼是在問冥龍有沒有在這裡看到可疑的東西在活動。

白浪鬼開始皺著眉頭,語氣也漸變凝重。

「你剛剛說有奇怪軍裝的人經過這裡?」白浪鬼說出這句話時有注意壓低音量,可是仍難掩訝異之情。

「白浪鬼,問一下這傢伙他看到的軍裝是啥樣子。」阿瑟姆聽到「奇怪軍裝」這個詞彙,打算追問一下該款軍裝是什麼格調。

冥龍發出一長串鳴叫聲,那鳴聲聽起來就像是許多蟲子一起振翅放出的轟鳴聲、同時還會放出一股靈子波動直接對精神產生衝擊、從基拉什的反應看來這正是祂們溝通的方式,可是對於不曾鍛鍊想子或靈子情報體的凡人而言,這段靈子波動卻是足以使人發瘋的精神攻擊。

「他老兄說,那些人的制服上都有一塊燒肉定食的標章。」白浪鬼一臉莫名其妙地轉譯冥龍的叫聲意義。不是因為他自己感到莫名其妙才讓話語腔調變化,而是原講者的冥龍語氣就已經有透露出莫名其妙的感覺。

「……燒肉定食?」大木剛聽到這段翻譯還是「聽不懂你在公三小」的表情,沒過幾秒那削瘦憔悴而端正的面孔就開始糾結,然後他看向阿瑟姆。

「大木,你也知道那群傢伙?」阿瑟姆與大木面面相覷,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以下犯上團!」」阿瑟姆與大木異口同聲講出這群人的真面目。

以下犯上團──顧名思義,就是一群以下犯上的傢伙。但是和明顯到不行的教義不同,他們的成員不常出現在社會新聞上:他們鮮少毫無目的的攻擊上司,大部分軍警也不知道這群人的存在。

他們的「以下犯上」的那個「上」字,指的是上級國民。讓日本社會長期哀鴻遍野的「上級國民」一詞,誕生於2015年夏季至秋季的東京奧運會徽疑似抄襲事件。時年九月一日,第32屆夏季奧林匹克運動會組織委員會宣布撤回一度定案的佐野研二郎版本,設計從頭來過。在記者會上,奧組委事務總長武藤敏郎引用選考委員長永井一正說法,稱設計的原創性「專家清楚,不過很遺憾,普通國民不理解。」,立刻引爆輿論反撲,並在後續的社會事件中持續積累民怨,就連慶祝令和新年號的十天連假,也被網友的怒吼灌爆:「連假是上級國民大人的活動,下級國民要義務勞動(抖)。」

另一件讓這個詞臭名昭彰的是2019年4月,前工商產業省工業技術院院長的飯塚幸三駕車時,在東池袋一個路口引發交通事故,一名3歲女孩和她的母親在事故中喪生,另有9人受傷。

後來這老傢伙被起訴,出席被害者家屬召開的記者招待會時還死皮賴臉,多次強調事故原因是汽車故障(警方調查並不存在故障)還說「我對體力還是有自信的(他有帕金森綜合症),不過確實疏忽大意了。希望汽車製造商以後能夠開發出更加安全的汽車。讓世界上的老人們可以放心的駕駛,放心的外出。」這種大幹話。因此,日本出現了這個團體,他們專殺上級國民,一動手就是全家老小統統去死。

雖然是讓人頭痛的傢伙,可是這群人的靈子波長跟這次上面給我們的樣本好像不一樣…阿瑟姆如此咀嚼著情報。

「我們要找的不是他們。就先讓他們繼續處理那幫社會毒瘤吧?」大木如此提議,白浪鬼點頭同意:「那就先把資料丟給上面的,讓他們去頭痛囉?」

「贊成。」阿瑟姆覺得這是個妥當的處理。反正以下犯上團又沒有要揭發這座秘密空間,那就隨便他們怎樣都好。任務的重點是把意圖洩漏秘密的人給處理掉或者找出對方的門路,現在得優先找到那群人才是。

「欸等等,他說還有另一群人經過這裡欸。」白浪鬼這句話,讓本想召喚機體出來的阿瑟姆和大木停下了動作。

「那群人身上有著特定的靈子波長,我來畫成圖表…咦?」白浪鬼正要把冥龍探知到的靈子波用圖表顯示,冥龍卻以靈子凝聚成一幅圖表,顯示出他所見到的那群不同於以下犯上團的人們的靈子波長。圖畫上顯示著那些異常相似的靈子波長,是屬於強化人的波長。

第十九話

「這些波長,是不是太一致了?」大木看著小冥龍放出來的圖表,用力地眨了眨眼以作確認。

…冥龍的靈子波導對精神的直擊還是有點不舒服,白浪鬼稍稍運氣回復精神體的結構,剛才祂每放出一記靈子波都讓他覺得自己險些魂飛魄散。

(怪不得冥龍會被時空局列為S級的危險生物,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阿瑟姆摀住陣陣發疼的腦袋,一邊思索著來犯者的靈子波形是在那兒看過、同時想起了圖鑑上的危險度示意表。自己身為A級中下(自認)的魔法師,碰上祂們尚且如此吃力;更何況對方是全無敵意與攻擊的意思的狀況下,對他們的精神造成了打擊,沒在練靈子的現代魔法師碰上祂們肯定是穩死無疑。

而此刻他又想到另一個問題,那就是這種靈子波動的釋放方式似乎有在沖繩海戰的時候感覺過,可又想不起來是什麼來著。

(這種事先擱一邊吧,總之先把委託處理掉。)

他們已經召喚出一個破滅鋼彈MA型態造型的移動要塞,這款要塞並不會變形,因為賣方覺得破滅鋼彈的MS型態根本多餘。三人都同意這論調,因為劇中表現比威達還要廢物。

「過於一致的波長,不是先天的調整體就是後天用藥物與暗示處理的強化人,會是哪一個國家的部隊呢?」大木翻了個白眼,「每個有點錢的國家,調整體的種類都多到靠北、嗑藥的強化人還更多,到底得從哪裡搜查啊?」

「真是人類共業。」阿瑟姆朝虛空中吐了一大口痰。畢竟人類看到力量就會死抓不放,然後為了比他人更強而不擇手段,不管是為了要取得什麼。

比他人更強、比他人更上、比他人更領先──這就是人世間操蛋至極的真理。不過,知道並明白這條真理並不能解決眼下的問題,因為旁枝末節的東西太多了。阿瑟姆叫出螢幕,翻閱時空局允許查詢的資料內容,調到軍用藥物的項目去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再做了一次確認後對白浪鬼「艾什」(他現實世界用的小名)和大木說出他的看法:「這種波型應該不是日本國內、也不會是USNA的東西。日本基於美國的淫威,就算是特務機構也沒有在採用強化人;而美軍的強化人部隊,使用的藥物類型應該會是從二戰沿襲下來的那些類別──也就是從日本帝國軍那邊拿來的那些技術的衍生型。」

當年二戰結束後,美國跟日本那掛曾待過中國並把華人整得比白老鼠還不如的瘋狂變態王八科學家做了內線PY交易,用交出研究資料為代替免除刑責,讓那些沒天良的瘋子逃過了死劫。這真是太過光明正大了蛤,GHQ。

說到瘋子這檔事,瘋子不一定沒有天良,而沒天良的傢伙當中腦袋清醒的也不在少數。比如那些搞種族滅絕的人,他們可能真的覺得這樣做對國家是好的。

「那可以把美國跟日本踢出選項了齁~該說總算不是美國的鍋了嘛?」艾什渾不正經的說。確實各種輕小說常把美國寫成滿肚子陰謀壞水的大魔王(現實也的確是這樣),但這種戲碼他們早看膩了,這回總算有新花樣了。可是…

「「「那麼會是誰啊??」」」

「逼逼逼逼逼逼?」

三人(?)與一條異界生物你看我、我看你,想不出下一步要搞些啥來。

「那,會是大亞聯盟嗎?」艾什用力敲自己的天靈蓋,硬是想要掰一個答案出來。不光是小冥龍對他擺出一張臭臉(眼神有夠明顯),中日混血的大木更是馬上就吐槽他:

「大亞細亞聯軍還在處理人民的問題,才沒空出來攪局呢。對他們而言,讓百姓幸福才是優先事項,打打仗什麼的已經是順便的事情了。」

大木此言乍聽有五毛之嫌,倒也是大實話:連越南方面都沒有再出現任何的動作,可見他們大概真的要在處理內政上卯盡全力。那這下連大亞聯盟都可以踢出選項,接下來要挑蘇聯開刀嗎?

「田川,你覺得這會不會是日共啊?據說上次白一黨的事情爆發之後,他們好像開了好幾次大會呢。」艾什向大木問起日本共產黨的事情。這群人在上個世紀是能夠滲透關東軍,把所有關東軍資料全部輸出到延安革命區的超狂組織…

「可是他們被那些渾蛋貴族廢了武功啊,你要他們打?」

大木,你的資料過時啦。上級國民對人民的壓榨將近一百八十年,那群人在六零年代終於再次甦醒了。當中有一部分極端分子私下組了一群極端團體,就是那臭名昭著,聽到的人無不膽戰心驚的「以下犯上團」。

這群人平常各過各的,有著平凡的工作與生活;但只要有某個上級國民家族犯了罪還被法院無視或輕判,例如霸凌、占人便宜、車禍撞死人等等,他們就會一窩蜂三更半夜殺過去滅牠們個至少三族。

他們也是十師族頗為忌憚的一群,因為這群人神出鬼沒、來去無蹤,連負責教導警察魔法劍術的千葉丈一郎都被折騰到頭髮禿光光。不只是四葉那負責諜報與暗殺的黑羽家和元老院(超上級國民)的人馬都找不著他們,連對於日本裡側頗有了解的法師、以及冷湖都不太能掌握到他們的行蹤,真可謂恐怖至極。

阿瑟姆猜想那票人來這裡大概也只是做演練而已,沒有要攻擊其他魔法師的意思。他有十足的根據。他雖然沒有見過以下犯上團、卻有見過日共分子。那些日共分子對魔法師沒有特別的敵意,他也知道那個「帶頭大哥」的為人。

這次的敵人是,以這個GBD為基點在網路上發散某種異於過往廣東軍的「電子金蠶」對日本部分政治人物進行咒殺的不明團體。這款魔法雖然好用,可是卻有著容易發現行蹤的大缺點,這群渾蛋以GBD為基準點發布這種招式,會讓GBD被抓到尾巴的。

自己的任務就是搶在日本政府發現之前,消滅這群膽敢利用他們的狂徒。但眼前的問題依舊沒有解決,這群人究竟從何處來?

「你們兩個對這款電子蠶毒,有沒有什麼印象?」阿瑟姆找出這款SB魔法的術式給艾什和大木看。

「這不是『刮骨蠶』嗎?是AIT的駐台美軍魔改的爛魔法,連他們自己都不用的!」艾什一看就認出了這個魔法的真面目,

「名字取這麼好聽,術式卻修的稀巴爛,美軍是在搞啥鬼啊?」阿瑟姆還是開罵了,或許是自己也是主修古式,他對於這般對待先人傳承的古式魔法的美軍感到莫名的憤恨。

「人家是現代魔法的首創者,又是白人,對東方的東西有點貶低是正常不過了。」艾什鄙夷的回道。

「美軍哪可能支援台灣啊?他們不是只承認一個中國嗎!」大木發出合理至極的疑問。承不承認你們跟做不做生意是兩碼子事,日本從來就是這種態度。阿瑟姆對於以前那些覺得日本會幫自己的獨立團體感到十分可笑又可憐,自己沒有任何力量,看到任何東西在眼前都想抓的模樣看了只會讓人更想踩下去。

「那麼,」阿瑟姆正要講出他的結論,艾什和大木都一同講出了相同的推測:

「「「由美軍秘密扶植的台籍團體…這可能性不低啊!」」」

三人都感到一陣虛脫,繞了半天還是跟美國脫不了關係。控制慾也該消停一點了吧,不要成天想掌控一切你們這些高傲的傢伙!在國內吃不夠吃別人啊,回家吃自己啦!

「台灣有誰會受美軍扶植啊?」大木思索著。

「好像整個台灣都是欸…」艾什跪地抱著腦袋哀號。

「不過說到現在還特別支持美國的,台灣島內好像已經沒有了呢。會對美國一面倒支持的只剩輪子台和…」

這下知道犯人是誰了。

「大概是『麗島鬼兵團』吧。膽敢跑到這兒撒野,真是不想混了。」

確定了犯人的來歷,接下來就是狩獵了。

「我要殲滅你們。」艾什的眼神和語氣,不帶有半分慈悲與憐憫。

第二十話

二零九五年五月二號凌晨,一群三更半夜不睡覺假扮王祖賢…是三更半夜不睡覺,熬夜玩遊戲才對啦。一群熬夜玩遊戲的屁孩仍然沒有走出遊戲用傳送門,繼續待在戰隊基地裡吃吃喝喝。

八尋等人打完第一回合,各個是彷彿換了一套內褲似的滿臉舒爽。當中最誇張的是宇崎,她整個表情呈現一個恍惚又神情渙散的樣子。她在GBD大亂鬥的戰場上盡情地滿足了自己的破壞與殺戮衝動、才會冒出這種表情,不知道詳情的人看到可能還會以為她剛剛去過摩鐵。

「回來啦,各位~」別拉雅老樣子披著頭巾。雖然他們之間一直沒有特別提及,但別拉雅是有披希賈布(hijab)的,因為她雖是北方來的鬼類,卻是個穆斯林。可若有人問她是否是個穆斯林時,她又常常回些模稜兩可的話來打馬虎眼,叫人摸不清她是否只是因為喜歡這類打扮才披上頭巾的。

她在遊戲中與現實中除了多了一副輕型鎧甲外,打扮基本一樣:全身除了臉以外幾乎不露出任何一寸肌膚,手臂部分和普通穆斯林女性一樣套上袖套;手部不只配戴疑似裝有暗袋的護手型法具,還戴了細緻的防刃手套,款式近似於以前終南山下的「古墓派」門人使用的金絲手套;胸部和腰部都有套上盔甲;褲子則是比較寬鬆、不會露出曲線的款式,膝蓋到小腿同樣有配戴護膝跟腿套,兩側還藏了苦無跟引爆符。

再特別提一點,她身上的盔甲都寫滿了可蘭經的經文,想必有某種加護吧。

最後在外面在披一層有修改的稍為短一些的罩袍,藉以方便在密林中奔跑時不會勾到樹枝,跟一般印象中穆斯林女性穿的那種寬大的袍子不大相同。要是中東那些聖戰士類型的游擊隊(或者說恐怖份子)看到她這般打扮,可能會愣在當地不知如何評斷。

「妳們剛才看實況轉播,看得很爽齁?」混流敲著腰,一屁股坐到別拉雅等人座的大沙發旁邊的懶人沙發上,剛坐下去馬上就整個人躺倒不省人事。

「挖哩,有人掛了耶。」美羽戳了戳睡倒在懶人沙發上的混流說,還興沖沖的拿出心臟電擊器要來給混流一記十萬伏特。

「小蝶邊的咒術迴路還有在正常運轉啦,妳這樣亂電一通他會解體的…」千乃臉帶化成體製作出來的三條線與汗珠制止美羽的奇天烈舉動。混流是用屍體製成的生體魔像,以咒術迴路維持各個臟器的協調運作,亂電一通儘管不會損及咒術強化過的肉體,卻會讓迴路失常。

「機體維修需要多久時間啊?」奉也拿起一瓶伏特加一口飲盡。這種飲酒習慣很危險,好在在這個魔法製成的網路半虛擬空間內,伏特加也只會讓身體發熱而已。

「我突然想到,要是用這種空間系魔法來開班授課,會變成甚麼樣子啊?」

「或許會變成《笨蛋、測驗、召喚獸》那樣吧,整天為了學分打的鬼哭狼嚎。」美羽回答了鮭魚卵突然從腦海迸出的問題,接著兩人一陣發抖。「「…每天在校內都要打成那種得性,好像有點夭壽。」」

「我也不太想在校內挖可能是同學的人的內臟,大多數人還是會害怕血腥的呀。我不想說他們是廢物就是,畢竟…在正常的環境被養大,那種反應正常。」一貫殺人不手軟的宇崎也難得對這個話題皺起眉頭。

在巷子裡殺人挖內臟就不夭壽?八尋心裡納悶著。只是自己會去蛙人墳墓和祖墳,實在沒資格在這類事情上吐槽他們。

「使用召喚獸來打鬥的話,校方會設置避免情報逆流的啦。」千乃對過度擔心且弄錯方向的宇崎和鮭魚卵吐槽,他們才一副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現代魔法就是這點牛逼啊。」奉也嘴裡嚼著烤牛肉配馬鈴薯泥接著他們的話講下去,「在發動之後,就會跟術式的主體切斷聯繫。」

古式魔法沒有設計這項機制,或者說古式魔法師常使用一擊定生死的招式去戰鬥,可能因此沒人去注意、又或者是大家都藏著不說。為了替軍隊服務而生的現代魔法早早就發現了這個問題並在魔法式的編碼上做改良,那些魔法科的傢伙大概都不知道古式有這特點吧。

食古不化的傢伙也不是沒有,願意改進的傢伙當然也是有。明治初年,幕府尚未大政奉還時就有一群人開始為了救國著手去收集東亞流傳的各種魔法,將其進行一定程度的系統化、儘管二戰結束後就消失於世上,術式本體與術士精神連結的小瑕疵也早已修去。

此時的眾位無照法師都沒有在想這件事,混流早早登出回宿舍睡他的泥土堆補魔力去了、別拉雅也跟混流一樣,登出去網咖點羊肉串配酸奶當消夜了。

其他女生則和鮭魚卵一起把酒言歡,大碗喝酒大塊吃肉,活脫脫像一群維京海盜似的。

(不知阿瑟姆在幹嘛?)八尋想起那個今年沒有參賽的好對手,走到戰隊基地相對安靜的機庫走廊上,打開通訊屏幕試圖取得聯絡。

「什麼事情?」成功接通了,阿瑟姆的口氣還是一如往常的差勁加上略帶不耐。八尋稍微鬆了一口氣,至少對方現在不是在槍林彈雨之中,這個同仁老是衰運纏身,不是被老師惡搞就是被同學整,生日還被忘掉啥的。

然後還有最近被車撞,養狗的主人還沒來道歉。挑個良辰吉日去揍人好了,八尋心裡咒罵著那個沒把狗牽好的傢伙。

「只是想問你現在還好嗎?現在正在闖什麼任務?」

「……」阿瑟姆還沒開口,八尋的直覺就告訴他有什麼不妙的事情發生了,「怎麼啦?」奉也這時也剛好靠過來湊熱鬧,估計是嫌千乃他們太吵。

「你和你旁邊那個大個子…有沒有看到奇怪的SB魔法在附近晃悠?」阿瑟姆迸出一句摸不著邊的話,「這是實際觀測到的檔案。」八尋的屏幕收到了一封信件,打開後就顯示了他們在GM營運的影空間所觀測到的事情,和阿瑟姆所查到的「刮骨蠶」的影像、數據、相關術式。

SB是Spiritual Being的縮寫,直接翻譯是「靈性存在」,可是漢字的靈性會讓人誤以為是在指聖靈,因此多半直接用英式講法。

「我有印象呢,今天剛來的時候,就有看到一群穿著像軍服的人行跡可疑的走過大廳,他們的頭上有戴繡著『麗』字的護額。」奉也的灰色雙瞳看著螢幕上的數據,搔了搔深褐色的頭髮癟起薄博的嘴唇說。她的相貌與現實中並無二致,不過是身高從二米三八變成一米八。

「麗島鬼兵團。」八尋的眼神飄過一絲殺意,手指關節喀喀作響,「那是美國的走狗,我們台灣的恥辱!」這話講得咬牙切齒,恨不得立刻衝出去把那些卑微的賣國賊給毀滅殆盡。

奉也見八尋忽然如此激動,輕拍他的肩膀使他冷靜下來。這一拍之中暗藏了源於「青海手印宗」的古式魔法「沉手」,以沉厚的靈子如水浸濕抹布般滲入八尋體內衝擊他的靈子情報體,使八尋強制被冷靜了下來。

「這回你就去好好的享受比賽嘛,」奉也看八尋冷靜下來了,接著便對螢幕中的阿瑟姆說:「賽場外的事情我來幫忙處理吧。」之前在八郎太郎大神主持的遠隔聚會上處理白一黨時,奉也並沒有說話,今天八尋是第一次聽到她講話。她的語調以女性而言偏低、既有風塵味又有雲遊僧的空靈感,好像她就在你身邊、卻又摸不著邊。

「喔…好吧。」或許是「沉手」讓八尋被冷靜,他一時想不出做何回應,只得隨便應了一聲。

「好好準備下一場吧,不用擔心。」奉也豎起拇指,一臉胸有成竹的樣子。或許這位大姊有十足的手段能處理掉那群不知好歹的爛人,阿瑟姆想著。

下一場今天早上就會開始。

(欸,等等)阿瑟姆想起了一件說嚴重也不嚴重,說無關緊要卻也不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我今天早上就要回去上課了,你們呢?」

「上課?用人偶做成分身去混分就好啦~」八尋回答的理所當然,好像翹課沒有任何不對。

「………」阿瑟姆無言,儘管他也會翹課。八尋這群人果然是…一群混分仔。

「那我也用人偶分身翹課好了。」阿瑟姆和八尋同樣,不把翹課當回事的。用人偶分身來偽裝不但比全由想子與雜靈構成化成體省力,還能提高偽裝性。

(既然那些人會暗殺日本的政治人物,那還是盡早處理吧。)阿瑟姆拿出了一張表,開始著手構思如何把那些人騙進他的陷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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