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乱入战斗的秋汐
(1)
为了不让别人个性上有点迟钝的秋汐不利,家族的“影子们”将在校或者挂名拿毕业证书的人的底子全查过了。因为搜集花了比较长时间,资料整理好马上像小山一样堆在秋汐的面前,并且在飞机上逼着他全部过目一次了,导致他睡眠严重不足。
结果一下飞机,还安排了一位眼里冒着心形气泡的女生来照顾他,她的名字,好像是叫浅语。
秋汐的心底里有一丝不安。
到了塔尔菲尼亚后,秋汐从踏进校门口就被一群莫名其妙的女人跟踪着,不知为何浅语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看着那些女人。
到课室门口时,他想亲手拉开课室的门,却不知道为什么螺丝钉自动脱落,大门倒塌在他前进的路上,赠送他一次震撼的登场方式,课室里所有人都用惊奇的眼神盯着他。
压抑在心中不满情绪即将要爆发了,但是秋汐心想,久违回到自己出生的城市,还是来学校报道的第一天,无论如何都要忍耐,忍耐!
“滚开,你挡着秋少爷的路了!”这女人在干嘛,秋汐一秒懵住了,又马上恢复原来的样子了。
原本一直侍奉着他的女仆,前段时间出了车祸,到现在还没有办法回到他的身边,为了证明她不在身边,他也能照顾好自己!
他选择吸气,呼气,不生气。
不过,坐在地上的女生的为什么有点熟悉?苦苦回想,困倦已经彻底堵塞了脑袋。
“呜呜,好痛!你!”浅语貌似被撞到下巴了,可是为什么用撒娇的眼神看着自己,她是想干嘛,希望被摸摸头?他可不是会做那种举动的人,秋汐如果现在能够叹气的话,能够将一年份的气都叹完吧。
“回去吧,我不要被你跟着,你的行为举止看着都让人心烦了,把蓝天喊回来侍奉就好。”
啊,她哭着跑了,这不是男生该做的行为,可是好困啊,大脑要转不过来了。靠窗边的位置看起来好吸引,秋汐最后连自己是怎么移动到那里都想不起来了。
趴了大半节课,秋汐稍微恢复了一些精神,伸了伸懒腰,手托着下巴看窗外的景色。
不知不觉,思绪已经飘到了远方。
去世的母亲现在天堂看着自己吗?她说善良的人灵魂死后,灵魂都会长出翅膀,那就是天使。如果是母亲,那肯定是最美的天使了。
秋汐正打算换个舒服的姿势再次趴到桌面时,一抹绯红色闯入了眼帘,仔细看,是一把富有光泽的美丽红发,染发能染出如此漂亮的颜色啊,而且是长,长,长发?!女生!?
他屏住了呼吸,首先,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为什么会有一个女生坐在自己的隔壁???
不是自己性取向出现了问题,而是他因为小时候的事情,导致对太靠近的女性有点不敢恭维。万万没想到,因为太困,睡着的期间,与女生成为了同桌都不知道。
说来,秋汐害怕女生原因是,在他十岁生日时,秋植希望儿子在舞会上选一个合适的小女孩订婚。万一他以后都是那副模样,找不到老婆孤独终老,还不如让他直接去订婚,也许以后会像童话故事内的美女与野兽(?)般,遇到一位美丽善解人意的女生,从此改变了他。
得知秋家的小少爷生日,各大有生意来往的家族们纷纷也给面子去。当秋汐看到那些看上去金光闪闪的大小姐们,没有骨气地逃了。结果被策划已久的绑架犯们盯上,被拐走了,他被扔进在一个充满粉红色的房间里,陪着一位长得像洋娃娃的女孩子玩过家家,偶尔还被逼着吃人偶形状的巧克力。最后还记得的事情,就只有“影子们”担忧的模样,以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在蓝天的怀里哭鼻子的自己了。
后来到了上学的年龄,那些有权有势的大小姐们,将秋汐身边所有愿意当自己的朋友的人都赶跑了,接着用“默默守候”的眼神一直在远处盯着。最后他用各种方法令大小姐们乖乖听话,却发现最后大家都因为恐惧,没有人再愿意站在自己的身边了。
秋汐的性格变得愈加冷漠了,唯一陪伴在身边的就只有姐姐般照顾着自己的女仆,蓝天。
父亲希望秋汐可以多接触外面的世界,而不是在家里,天天弹着钢琴。他并不像电视肥皂剧里的男主角,生下来就是钢琴天才。可是秋汐选择坚持学,除了打发时间外,还希望弹出像“他”那样震撼人心的曲子。
这次的转学,为了不令父亲过分担心,他决定稍微地努力一下。
“你头发的颜色很漂亮啊。”秋汐语气僵硬不带有任何感情起伏,完全听不出是赞美。
同桌完全没有要理会秋汐的意思,气氛陷入了尴尬之中。秋汐只好假装自己没有说过这句话,将目光投到课堂上。
在讲台上,班主任将书本的内容犹如舞台剧一般呈现在众人的眼前,这是为了让学生更好地了解课本内容。
平时都会为老师生动的演技而陶醉的同学们,今天不知道为何,全部都在瑟瑟发抖,身后貌似不断冒出着冷气,凉飕飕的。
“时代已经脱节了,这是一个被诅咒的因果,而我竟是为纠正它而生!”班主任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拉回来,犹如真正的复仇王子到来!
此时,下课的铃声响起,同学们纷纷为其鼓掌。
“这学校优秀的人才真的很多呢,难怪父亲希望自己可以早日回国到塔尔菲尼尔上学,我也该学会放下母亲的事情了——”秋汐默默地想着,而班主任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收拾了讲义后夹在手臂之间,单手插着裤袋,绕过躺在地上的门,离开了课室前往校长室。
课室在老师离开后变得格外安静了,川野林拿着一包工具走到课室的门前,研究该怎么装回去,其他同学也一同围上去帮忙,班长也凑上前扶着门,结果手滑差点压倒在他的身上,其他男生连忙上前紧紧扶着,课间终于变得热闹了起来。静静地注视着一切的依优,嘴角扬起了淡淡的笑容。
依优才想起座位的事情,她缓缓回过头,盯着她入学以来的第一位同桌。之前她一直认真听着班主任讲课,完全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秋汐突然感觉到视线,发现同桌在盯着自己,适才完全无视了自己,现在才摆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到底是怎么样啊。
不过,她的这头红发,在众多学生名单中给他留下了印象,毕竟在这学校里,会染成如此夸张的颜色的学生并不多。他记得她的资料上只有一句话“父母双亡,暂住川野家”。
这女生眼眸里有着看不透的伤感,秋汐一瞬间感到了共鸣,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什么都不知道却开始了怜悯,他这样做的话,就跟那些明明什么都不清楚却摆出同情脸孔的大人一样了。
他们互相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依优貌似首先意识到了什么,迅速地低下了头,假装忙碌地收拾桌面上的书本。
害羞吗?秋汐的嘴角出现了一丝向上弧度,觉得她很可爱。
下午最后一堂课是音乐堂,学生们纷纷带上自己的乐器,移动到音乐教室。
从上个月开始,同学们便开始准备这一节课的考试,唯独是依优,手上空空如也,没有带上任何乐器。
依优不想川野林再浪费钱买任何乐器给她,准确来说,她是乐器杀手。一碰乐器,那乐器就会发不出声音。
两次试验后,音乐老师实在不忍心了,现在已经默认了她上课只需要坐在一边。
首先上台是川野林,她选择考试的乐器是古风的二胡。她缓缓坐在椅子的三分之一位置上,身子微微向前倾,挺直了腰,随即拿起二胡,将琴筒靠进腿筋上,将二胡弓架在弦上。拉了一首“空山鸟语”,顿时容得下几百人音乐教室仿佛身处大自然一般。
结束后,无一不是地鼓掌。
同学们一个接着一个上台表演,大家都有一定的音乐基础,但始终并不是音乐生,总有一种普普通通的感觉。
最后一个上台的是秋汐,全场一下子就冷下来了。
如果现在不是春天,而是在夏天,他大概比空调还好用。
“秋同学他刚转学过来就要考试,老师,要不下次再让秋同学表演吧!”一位女同学积极地为其发言,一说完则立即给秋汐打眼色,音乐老师也感觉有道理,拿起评分表准备写下备注。
“不用了。”他迈步走到课室唯一一台的钢琴前,挽起校服的衣袖坐上琴凳,稍微调节后,将手上的指腹轻放在琴键上。
当他弹奏出第一个音符,在场所有同学纷纷屏住了呼吸,直到演奏结束,同学们的脸上都带着不可思议的模样。
秋汐演奏的音色将大家带进了一个美妙的梦境,无法自拔。
同学们纷纷站起来,为其鼓掌,老师也非常满意地点点头,有意邀请他转到音乐系。
秋汐谦虚地向大家鞠躬谢幕,并婉拒老师的邀请。刚才低头时他发现自己衣服的纽扣扣错了,跟老师打招呼以后,独自跑着去厕所整理仪容。
人墙遮挡下的川野林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笑容,望向独自一人坐在远处的依优,而她刘海所遮挡的眼眸,散发出微弱的异样光芒。
“难道他——”
(2)
塔尔菲尼尔日常四点半放学。
同学们跟川野林愉快地说了再见后,都纷纷离开课室,毕竟接下来还有家族所安排的放学后的学习。
“啊啊,真安静,明明刚才大家还在讨论秋汐弹奏的歌曲,曲终人散啊。”川野林回到座位上,软趴趴地黏在课桌上。
从厕所回来的秋汐,发现课室加上他只剩下三个人了,他那奇怪的同桌正翻动着一本超厚的书本,还有一个貌似是那位演奏二胡的女生像软皮糖般黏在课桌上。
他也没有什么课本可以收拾的,虽然想直接回家,但看了一下挂在课室墙壁上的挂钟,距离蓝阳来接他可能还有半个小时,他选择了还是回去桌位上多趴一会儿吧。
“哈啊。好无聊。”不知道什么时候,川野林又跑到依优的身边来活泼气氛,“小优姐!我们今天要去哪儿‘玩’吖?”
依优缓缓放下了书本,开始收拾桌面上的东西,秋汐不知道为何,心里感到一丝失落,她们走了以后,真剩自己一个人在课室了嘛,他生平第一次在放学后完全没有人邀请自己,不过总比人墙围起来窒息而死要好。说来为什么今天男同学们的目光都十分怪异,算了。
依优戛然而止,将目光投向了窗外几分钟,接着迅速地从包包内抽出一本速写本和一支钢笔,打开空白的一页在上面画画。
秋汐心想既然课室等一下都没有人了,听说塔尼菲尼尔里的景色非常不错,还不如在学校四处走走吧。他坐起来伸了伸懒腰,打算离开座位,却看到红发同桌的手握着笔,唰唰唰地素描本上快速描绘出一幅画,完成后在右下角写上日期,再递向笑盈盈欣赏着自己画画的二胡女生。
秋汐无意中瞅到,他在心里暗暗表扬了她一句,画的非常不错啊,不过为何是从上空俯视着城市的画。说来,貌似从转学到现在,他的同桌连一句话都没有跟她说过呢,难道她是不能说话的人?这女生的名字好像是——
“做了大量陷阱,还是让那些家伙溜进来学校了,要么下次直接放进来算了。”川野林用手指卷起自己的头发玩耍,嘴上随意说着那些话,却被依优严肃的眼神吓到了。
随即依优将画拿回手里,低下头继续观察自己画的画,没有再看川野林。
川野林眉头皱了起来,不服输地凑过身子一起看着那幅画。秋汐更是不懂现在是什么情况,那幅画里面到底有什么,她们是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吗?
“对哦,秋同学。你快点回家啦,塔尼菲尼尔的规定是放学后不允许逗留的。”川野林忽然想起了课室里,除了她们两人以外还有一位新同学,因为眼中只有依优,一不小心就忽略新同学了呢。虽然无所谓,但义务性地提醒他一句吧。
秋汐愣住了,他在飞机上看的校规里也没有这一条。
不过,确实在他回到课室的路上,同学们手上都拿着书包。
他一开始是想离开课室独自参观校园,现在只想留下来看着两个女生打算在这里做些什么。
秋汐完全没有要听川野林忠告的打算。
川野林的嘴角微微翘起,目光一直跟随着依优指尖的踪迹,最后停留在一个点上。
“呼,最近的男生都是不喜欢听人家的好心忠告,毕竟正直叛逆期呢。反正我已经布下结界,无关者的记忆都会消失。小优姐,那我先去看看学校有没有其他同学逗留,免得又有像秋同学那样的顽皮BOY不肯离开啊。现在,你就跟秋同学聊下天打发下时间吧。十步声息——”川野林说完那些话后,就不动声息地消失了。
秋汐脑袋迸出好多问号,刚才那个二胡女生还站在那里,怎么突然消失了?还有谁是顽皮BOY!
他不由得皱起眉头,太不真实了,现在他是身处在哪个英雄故事里面嘛。仔细想想还真的有点小激动啊!
依优拿起笔在画上圈起今天早上上课的那栋教学楼,她把素描本放到桌上,秋汐打算一声不响地拿起来看,却被她伸手挡住了。
不看就不看,有什么了不起的,秋汐不爽地双手抱胸,眺望着窗外的景色,活像个小孩子似得。
依优斜看着他的侧脸,知道自己惹他不高兴了,可是这个本子普通人不可以碰,里面寄存了未来,除了少数人能够读取其中的信息,人类如果看到她所看到的东西,没有任何好处。
人类们只需要活在被守护着的和平里就可以了。
对方貌似一动不动地保持着那个姿势许久了,气氛貌似越来越尴尬。依优只好选择让步,从包包里拿出两只杯子,和一壶保温着的茶,分别倒进两个杯子里。然后把其中一杯推到秋汐的面前,他挪动了一下身子,视线徘徊在同桌与杯子之间,不知道是否要接过杯子过来喝,而且为什么她知道自己渴了。
她看秋汐非常犹豫要不要喝下陌生人给的饮料,然后一口气将自己手上那杯茶喝完,示意“这茶没有毒哦”!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抽筋了几下,最后拿起那杯茶,喝了一口,感觉有一股凉意从胃里透出来啊,是薄荷叶嘛,可是味道又不像,喝完后,身体上的疲倦感减少了几分。
茶喝完了,秋汐还是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想开口问她,不过想起与人交朋友首先是要自我介绍:“你好,我叫秋汐!我该怎么称呼你。”虽说好奇心害死猫,但他一向对这些奇怪的人都感兴趣,可能意外能交上朋友呢,“哈,你不能说话的话,那就算了,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二胡女生会变魔术似得,不,她那种应该叫魔法,不借助任何道具就消失了!”
二胡女生是指川野林嘛,依优微微歪着头看他,肚子又传来了一阵饥饿感,她立即将双手伸进包包翻动,拿出一个饭盒,打开里面全是饭团。
秋汐满头黑线,红发同桌的包包里到底还有多少吃的东西啊,简直就是现实版的机器猫的百宝袋啊,看起来那么小,居然能够塞进去那么多东西。
依优发现对方的视线停留在自己的身上,无奈之下将饭团分给他一个,他也老实不客气,说了句谢谢就巴兹巴兹地吃了起来。
过后秋汐才意识到,他这样会不会令她觉得自己非常嘴馋?
“好好吃,是你亲手做的吗?”秋汐第一次知道,想跟认真对话的心情是多么有趣。
毕竟他也没有试过跟家里人和蓝天以外的人说过太多的话。说来,过去崇拜自己的那些人,自说自话地将他定义为不喜欢说话的冷酷的人,每次当他想开口的时候,所有人都会习惯性安静下来听他说话,就像站在讲台上的校长准备发言的感觉,接着说完还会热烈鼓掌。这么让人害羞的行为,谁要再做啊!自然而然就开始不喜欢说话了。
他突然停下来了,放下饭团,想继续跟同桌聊天,只是两人的视线一对上,依优就下意识就避开了,被长长的头发所盖住的耳朵,早已变成与自己的头发相同的颜色了,她非常不擅长被人称赞呢。
又害羞了?秋汐笑着把手上的饭团吃完,其实还想再吃一个,却发现饭盒已经空了,诧异同桌的胃是怎么在如此短时间内塞那么多饭团!
忽然间窗外闪过一影子,秋汐目瞪口呆地看着窗外的场景。
二胡女生正站在空气上,不对,她脚下好像踩着些什么,他揉了揉眼睛,依旧什么都看不到。
她在跟什么未知的生物,在拼尽全力战斗着!
(3)
嘭——
川野林几乎都在防守着,虽然对手的外形实在是太对不起观众,但是战斗起来的动作完全不会拖泥带水,每一下攻击都有可能形成致命伤。
“第三系分裂体嘛,可恶!”这次的对手对于川野林来讲,还是有多少勉强,幸好有前车之鉴,提前在校园内设置了恢复结局,不然又学校破坏的乱七八糟。
最近天使们的行动都匪夷所思,上次因为川野林太小看对手,结果忘记了设置恢复结界,原本以为只有几只第四系天使溜了进来,万万没想到还有一群潜伏着!最后跟其他见习生联手将第四系天使全部消灭掉,同时也将学校内部弄得天翻地覆。最后以学校整修为由,暂停上课一个星期。
结果依优却独自背起那个事件的全部责任,被十一月大人训话了整整一天。过后依优连一句抱怨都没有,明明那件事情是她的疏忽。那样的事情,川野林绝对不允许再次发生!
“小女孩,跟别人在战斗的时候分心可是致命的哦。”对方用翅膀遮掩了川野林的视线,接着往她的肚子来上一锤。
“噗呼——”
天使迅速掐着川野林的脖子,笑吟吟地看着她痛苦的表情。
不能呼吸了,肋骨也断好几条了,又要弃用了吗?
川野林的余光看到在课室里用担心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依优,她向依优露出了“不用担心哦”的笑容。
接着川野林利用小型的术覆盖在手掌上,割伤了对方的手,漆黑的体液溅了她一脸。虽然不是多深的伤口,却成功地激怒了对方,接着天使一把将她甩进了教学校里。川野林及时在身下张开了结界,缓解了冲击,却吃痛地挪动地。
依优皱着眉,看来还是得出手,第三系的天使居然拥有与第二系天使相近的力量,不会太容易收拾掉的。幸好刚刚进食完毕,还有剩余的力量。
在秋汐的视角看来,二胡女生受到攻击了,接着就像被什么人凌空掐住了脖子,然后她不知道做了什么,被摔进了今天上课的音乐教室那边的教学楼!
依优将桌面上的东西一股脑全塞进袋子里面了,背起来,然后打算离开教室前往川野林身处的地方。
如果真的像刚才二胡女生说的那样,到时候无关者的记忆都会消失的话,那么记忆被消除前,秋汐也要由自己的眼睛来目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而且,他的直觉告诉他,自己一个人呆着貌似比跟着红发同桌更为危险啊,不由自主就挪动脚步紧跟着她了。
依优发现秋汐紧跟在自己的身后,转过身向他摇摇头,希望他不要再跟着自己,并指向学校的门口,让他直接离开学校。可是他却一把捉住依优的的手腕,她的脸上出现了一阵红晕。
现在也没有时间跟他争论,如果还有其他天使潜入学校的话,跟她在一起确实比他单独一个人留下来更为安全,他的生命安全由她依优负责吧。她放手拉紧他的手,拽着他走了好几步,心里默念:“十步声息——”
秋汐眼前的景色快速切换着,回过神来已经身处在另一栋教学楼。
秋汐兴奋地喷出鼻息啊,这就是传说中的瞬间转移了是吧!!果然,这个红发女生的身上拥有神奇的力量,转学到这里真的是太好了,爸爸我爱你,我爱你爸爸!(秋爸打了个寒颤。)
依优松开了手,他才意识到刚刚她一直拉着自己的手呢,原来普通女孩子的手这么柔软啊,蓝天的手掌因为经常训练的缘故摸上去是硬硬的触感。
前方发生巨响,玻璃窗一瞬间全部粉碎了,秋汐下意识将依优护在怀里,他惶恐地回过头去,才发现今天上课路过的走廊已经被破坏得看不出原来是什么样子了。
如果他继续牵扯下去的话,肯定会死掉吧,无论自己做着什么英雄梦,眼前的这一切才是现实啊!
而在走廊的尽头,二胡女生似乎被什么保护着,只是他没有看到的怪物无间断地攻击,攻击所发出的冲击力,令其墙壁也出现了裂痕。二胡女生身上都有着不同程度的伤口,流淌出鲜红的血液。
依优挣脱了秋汐的保护,向前走了几步,接着停留在原地没有继续任何行动,秋汐觉得很奇怪,她应该也有神奇的力量,为什么不上前帮忙?就算是他也感觉到那里存在着非常危险的东西,如果放任着不管的话,二胡女生就会危险了!
“你是害怕了,对吗?”秋汐立即捡起了身边的碎石,扔向了他感觉到压迫的那个位置。
依优诧异他的作死行为,但实际上他确实扔中了,天使的视线望向了这里,但没有理会他,只是继续专心攻击眼前的敌人。
结界支持不住了,在粉碎的一瞬间,天使的攻击直接穿过她的身体,鲜血像喷泉一般喷洒出来。
“实在是太弱了,居然还敢自称见习生。”天使喃喃自语着,接着瞬间移动到秋汐面前。
糟了!
依优的身体抢在天使击中秋汐前,护住了他,冲击将她击飞,狠狠撞到墙上。
秋汐的眼前只有破碎的走廊,除此以外,他什么都看不到,不过清楚感觉到强大的压迫感在自己的身边走过,脚完全无法动弹,这就是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时的恐惧吗?
“少爷,如果有一天你遇到那种情况,你必须尽全力地逃,战斗就是我们的职责,你只需要在我们的身后受我们的保护就足够了。”蓝天的循循教诲,犹如走马灯般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开什么玩笑,他可还没有懦弱到那种程度!“不过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不能够守护在你的身边,就活用你的头脑吧,你的话一定知道接下来最应该做的事情是什么——”
秋汐的嘴角微微上扬,当然,他的目标可是非常明确的啊!
天使拖着沉重的翅膀来到了依优的面前,用糜烂的手捉着她的下巴,身为人类却没有死掉,看来又是一个跟那些自称强者的家伙们契约了的见习生。
“适才向那女人询问,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告诉我关于‘撒旦之血’的情报,我只好把她消灭了。如果你愿意告诉我,我也不是不能放过你和在那里吓得发抖的小子。”一次性说了那么多话,天使得下巴似乎有些滑落,他立即不慌不忙地把下巴托回去。
对方身上所散发的腐朽不堪的气味,已经把依优熏到几乎要晕过去了,可是在天使背后在行动的男生却吸引了她的目光,为什么还不逃跑!
秋汐在那家伙走向依优的时候,快速且安静地跑去二胡女生的身边,发现她的伤口非常深,现在还有呼吸就是奇迹了,不过当他看到鲜红的内脏在跳动,以及满地的鲜血,为什么第一次遇到这次,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差点吐了出来,但是人命关天,他必须振作起来。
现在随便动伤口肯定加深她的伤势,必须离开学校叫救护车。他拿出手机,信号栏显示圈外。
转身查看红发同桌的情况,似乎暂时没有危险,但是这样的情况会继续下去吗?如果有什么东西可以转移那家伙的注意力!
地上都是墙壁的碎块和裸露出来的钢筋,玻璃什么的,课室的门还没有锁上,里面已经变得一团糟了。他捡起来一些石头和一把又一把的石灰,放进口袋里面。
“好痛,被玻璃割到手了,算了,救人要紧!”
秋汐蹑手蹑脚地绕过地上的玻璃碎片,靠近那个看不到身影却能够感受到压迫感的位置,将地上的灰尘散落在那看不见的存在身上,果不其然,变得可以看到一部分了!
他举起适才在地上捡起来的钢筋,使尽吃奶的力气往那个位置上猛敲了一下,接着掏出在口袋的石头,同时扔向另一个方向,然后他快速移动到课室的门的内侧,用蓝天过去所教会他的方法,为求活命激发出求生本能,将气息隐藏起来,他现在的目标不是打败那家伙,而是救人。
天使咬牙切齿地转过身去:“卑贱的人类,难道就那么希望我将你的‘羽毛’取出来吗?!见习生,那我稍候再来取你的性命,你就好好期待吧。”他狠狠将依优摔在地上,接着将脚步迈向有声音那位置。
在那压迫感经过课室的门前,秋汐的身体终究还是不由得颤抖了起来,如果被发现了,就会变成二胡女生那个样子,红发同桌也因为他受伤了,绝对不可以被发现,他必须救她们两个人!不知道何时颤抖已经完全停止了。
他绕出课室后,走到依优的身边,将手机塞到她的怀里。
“好,趁现在快离开学校,然后用我的电话打电话叫救护车,不然你的朋友就要死在这里了!”
“你受伤了。”犹如天籁般的声音回荡在秋汐的耳朵边,原来她可以说话,那么在课室里她是故意无视自己的咯!
“现在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用瞬间移动带上你的朋友离开这里,我会负责引开那家伙!”秋汐激动地说道,这时候那股压迫感再次出现在他的身后,连回过头去确认都没有了必要了,他将眼前的她拥入怀抱,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再因为他而受伤了!
依优的嘴角微微上扬:“引爆吧,遁地鼠。”
天使所站立的位置发生了连续爆炸,依优立即拉起秋汐的手,再次使用十步声息,逃到了更高的楼层。
爆炸声停止后,依优停下了脚步,四处张望着。
“明明你的声音那么好听,为什么不说话啊。”秋汐似乎不会察言观色。
依优开始觉得这个男生真的很莫名其妙:“明明脸这么好看,废话却很多,倒不如留着力气逃跑!”秋汐愣住了,不但会说话还是个毒舌呢。
“好吧,不过我们需要回去找你的朋友,适才的爆炸有可能会把她牵扯进去!”但是一想起了她跳动的内脏,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出现了。
“不需要,躺在下面的不是我的朋友。”秋汐突然停下来了,甩开了她的手,依优也懵了,站在原地看着他往回跑。
“虽然我没有朋友,可这样的我也知道人命是不能够随意抛弃的!”
依优无言以对,但还是追上前拉他回来:“无论如何,想救林,必须先回今天上课的音乐教室,昨晚我把剩下的乐谱补全,我需要你弹出来!”
“这种时候还弹什么琴!?就算那个叫林的女孩不是你的朋友,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的人,我才不要帮!”以为终于遇到了可以交上朋友的人,完全想不到她会如此的自私,现在还要他在这种时候弹什么琴,“就算我一个人也会被她救回来的!”
拉紧他的手,丝毫没有动摇。
“你连那家伙的真面目都看不到,别跟我谈你的英雄主义,现在的你没有资格。”秋汐完全没有反驳的余地,他也只是,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人在自己的面前死去。
在心里不断回荡起的悲愤,到底是来自哪里?
“找到了,音乐教室!”依优强硬地拽着他,带进音乐教室。“幸好这里没有被波及,钢琴可以正常使用,今天上课你钢琴弹奏得十分出色,看着乐谱弹奏新的乐曲应该也不成问题吧。”
依优从口袋里拿出折起来一份的乐谱,递给秋汐,他并没有接过。
“你会弹钢琴,希望你能帮忙。”依优再次诚恳地拜托着他。
“为什么你不自己弹?”他还是对她所说的话感觉到不爽,今天上课她也只是坐在一边看着,是没有可以使用的乐器吗?
“我,无法弹奏乐器。”她为了更好地证实,随手拿起在课室角落的一个手鼓,无论她怎么甩怎么敲都发不出声音,秋汐接过来,却能够发出很干脆的锵锵声,再次将乐器还到她的手里,感觉手鼓自动开启了静音模式。反复交换了几次后,手鼓最后到了秋汐的手里也不会发出声音了。
他默默将手鼓放到一角落,在胸口画了个十字,希望它能够安息。
看来她说的是真的,秋汐接过了那份乐谱,脑海里浮现出优美的旋律,是他未曾听过的乐曲。
“拜托了,现在只有这个办法可以救林。”果然是有原因的,秋汐坐到琴凳上,将乐谱放在小架子上,双手轻抚着琴键。
旋律响起,周围的空气犹如被凝固了一般,只泛起了淡淡的伤悲。
“星辰中落雪中在这记忆之中
寻觅你曾走过的足迹
祈祷着永远的宁静
这里是通向梦境的途中
挥舞着仍然稚嫩的翅膀飞跃坂道
闭上双眼从这路途中飞离而去——”
依优开始跟随着他的钢琴伴奏唱起了歌,秋汐感叹地抬起头看着她,多么美妙的歌声啊,只是为什么这首歌充满着哀叹与悲伤,到底是经历过什么事情,她才能唱出这样的歌声。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秋汐发现刚刚手上被玻璃碎片刮伤的地方,不留痕迹地愈合了。
秋汐站起来为她鼓掌,依优害羞地别过脸。
他觉得同桌真的很奇怪,有这么好的歌喉却不在课堂上展示出来?
“谢谢你的帮忙,接下来,那家伙也找到我们了吧——”
天使顺着音乐声来到了音乐教室前,他的身上只是受到了擦伤,果然那种炸弹的威力太弱了。不过,他成功被依优激怒了,他一把就将教室的门整个扯下来,瞄准二人摔过去!
依优带着秋汐使用更快速的“九步声息”逃到了课室外面,而钢琴已经被砸成一堆废物了。
“噢,我就说这气息为何如此熟悉?没想到‘撒旦之血’居然会在人类的学校里混撕呢,披着人皮玩过家家。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只是失败品,到最后的最后不得好死的存在,倒不如死在我的手里,好让你的羽毛为天帝大人创造出一丝价值啊!”他嘶哑的声音犹如生锈的铁皮被碾碎般,发出令秋汐耳朵发酸的声音,而依优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波动。
“任何人活着都不是为了被利用,谁也希望活的有价值,不应该由你这种家伙来评价她的人生!加上,我是绝对不会任由她被你杀死!”秋汐不由得替她生气了,被人说到那种程度都完全不去反驳,到底该说她脾气好,还是软柿子呢?
一不小心就说多了,只是在现场的天使和依优都用诧异的眼神打量着秋汐。
“我能看到那怪物和听到他的声音啊!”秋汐惊奇地揉了揉眼睛,他真的可以看到啊!
密斯提斯君 发表于 2014-5-31 23:20
乐韵好棒~~~
{:9_785:}谢谢~
第五章 初见天使(1)被破坏的教室内,一只背上长着灰色翅膀的奇怪生物,与一名穿着校服的红发女生,无语地围观着被称为“美人”的转学生,激动地跺起了小碎步。“我能看到他了!!不过,为什么怪物的形象都这么丑。”“噗——”依优莫名被他的话戳中了笑点,笑出了声音。眼前的怪物,瘦骨嶙嶙的后背上长着一双不符合形象的巨大灰色翅膀,衣服因为适才的爆炸已经破烂不堪,一头枯黄的长发,两个眼球异常地凸出,嘴角还流出了黑色的不明液体,整个形象就像从丧尸堆地方逃出来似的。“嗯。”依优应声道,“他就是‘天使’里的第三系分裂体。”“Excuse me,你可以再说一次吗?”如同雷轰电掣般,秋汐听到了不能忽视的词语。“他是由天使所分裂出来的第三系灰翼天使。”“What the ****——”因为他的反应太有趣,依优想再说一次,只是被秋汐用手捂住了嘴巴,“求你,不要再说了。”由于心灵上受到的打击过大,秋汐连站都站不稳了,依优连忙扶着他的手臂。看到他如此歇斯底里,依优只好安慰他:“真正的‘天使’早已经不存在了,你眼前的只是单纯的杀人机器。”自己害怕的对象是那副惊世骇俗的模样也就算了,他可是从小到大都深信着母亲所说的“天使”。“天使是美的化身,拥有雪白的翅膀,黄金比例的肉体,还有纯洁无比的灵魂!眼前的这个,比较像电影里的丧尸,我的三观啊!呜呜呜。”虽然秋汐的反应很有趣,但依优没有时间继续捉弄他了,天使貌似被他的话弄的更生气了。依优扯着他的手继续使用“十步声息”逃跑到其他楼层,他很不理解,一般热血漫画的内容,接下来不是应该想尽办法消灭那被她称为天使的怪物吗?“那家伙就这样放任不管吗?”“接下来的事情我不能过分的插手,这样会影响到她的。”“不可以插手就不插手,我们快点去接你的朋友啊,不然在继续下去,她会失血过多死掉啊!”看着同桌丝毫没有动摇,只想着拉着秋汐逃跑,可她的身体已经开始乏力了,依优也无可奈何地停下脚步。秋汐再次甩开了依优的手,她只好再次强调:“那不是我的朋友。”“是不是因为我拖着你们的后腿,你才会这样说!那接下来我不会妨碍你们,我会自己躲起来,你快去救她啊!”而依优不能放任他不管,“难道你想当正义的英雄?”她弱弱的问了他一句。“当然!”秋汐不假思索就回答了,接下来他的脸唰地红透了,“不是这样的意思,而是我是男生,当然得保护女生的啊,而且,扔下朋友自己逃走什么的,我不能原谅!”“你要救的那个不是林啊,那是她做出来的傀儡,真正的林在——”啊!接着楼上传来一声像气球爆掉的声音。“看来已经解决了,我们去林的身边吧。”到底是怎么回事,秋汐更加不理解了。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他和依优一起回到楼上,接着映入眼帘的是完好无损,只有校服外套变得破破烂烂的川野林。四围的墙壁上占满了一坨坨黑色泥水状的物体,那天使的存在已经无处可觅了。“小优姐,今晚我不用吃饭就饱了。”她做出恶心呕吐状,依优拿出一条小手帕,递给她,川野林很乐意地使用了。“有小优姐的气味的手帕,嘻嘻,真想收藏起来,不过我还是先,呕——”川野林冲向卫生间畅快淋漓地吐出了打码的彩虹瀑布,过后她才扶着墙从卫生间走出来。“你!”秋汐从上到下的打量着川野林,“不是受了重伤吗?”“秋同学你在说什么,而且为什么你还跟着小优姐?”川野林的目光犹如黑夜中的野兽般锋利,冷漠无情地扫视着他。下一秒川野林猛然抓住秋汐的衣领,将他的脸拉近了自己:“你是不是误会小优姐什么了,人类,明明小优姐都没有把你当成累赘,你却敢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如果没有她,你早就死了!”接着狠狠将他推开,秋汐不明白她为何这么大反应,他也只是想救受伤的她而已。“所以我才提醒你早点回家啊,秋少爷。还要我浪费时间说,说完你又会忘记了,还是直接解除结界比较方便。”“慢着,我还没——”川野林挥手,嘴里念念有词。结界一瞬间回收到她的手里,学校所有被破坏的地方,在眨眼之际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他们身上衣服破损的地方也被修复完毕了。她得意洋洋地双手撑腰,这个术真的是最伟大的术之一,就是比较浪费体力。然而川野林的结界已经收回了,秋汐的脚忽然一软,依优上前扶住了他。他却突然搂住了依优的腰,川野林对他的不礼貌行为火冒三丈,上前拽住他的衣服,可是他的力气很大,加上完全没有放手的打算。“不好意思了,我还记得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所以你们可以告诉我那些家伙是什么生物,还有你们的身份了吧!”她们两个人都愣住了。“哈啊?秋同学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懂啊!”川野林立即摆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模样。“我说我记得发生什么事情,你们现在不可以糊弄我了!”秋汐依旧没有放手,直到依优已经受不了的时候,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秋汐这才留意到自己失礼了,松开了手,低头向同桌谢罪,因为手感太好真的舍不得放手,他说出来的肯定会被揍吧。“是不是我结界出了问题啊,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的!”川野林受到了打击,一直重复着一句话,蹲在墙壁的角落画圈圈。依优从包包里拿出了素描本和钢笔,在上面画画,果不其然!在秋汐的眼前不过是一根带有着纹理的羽毛,不过她的画技实在太立体,就像能够伸手将画中的羽毛取出来。不过依优恍然大悟,看来今天他弹奏钢琴时所感受到的微弱能量,是来自他的羽毛。“意料之外的收获呢,看来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你也是迟早的事情了。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要继续站在卫生间面前聊天了。”三人都默默地远离了卫生间。外面的天色依旧没有多大的变化,秋汐拿出手机看时间,从她们的战斗开始,只过了半个小时?在学校里面发生的事情,倍感漫长,他还以为已经到晚上了。“先回去吃个饭吧,我——”咕噜咕噜咕噜噜,依优的肚子比她更快一步抗议了。川野林立刻抽出手机拨通电话回家,跟厨师哔哩吧啦地说了一堆依优最喜欢吃的食物!“小优姐您还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不,简单点就好。”“不,简单点就好!”川野林不假思索就将她的话重复说了一遍,回过神发现已经挂了电话,“欸?小优姐?!”她扁起嘴巴(QAQ),依优不自觉伸手去摸摸她的头。川野林的周围立即自带粉红色的花花背景,秋汐一把拍掉乱飞到他面前的花。看着这两个女孩子的一唱一和,这种就是真正的朋友吧。对于没有交过朋友的秋汐,内心十分羡慕。依优的余光看到秋汐露出的温柔笑容,胸口不知为何揪紧了一下。此时秋汐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家来接他的人已经到了学校门口,他说今天晚上去朋友家作客,晚点才回家。“谁跟你是朋友,哼!”“哦?我也没有说到到谁的家里作客啊,我是打算到你的小优姐家作客而已啊,恩?”他巴眨巴眨着眼睛盯着他可爱的同桌。依优冒出一额冷汗。最后秋汐的死缠烂打成功了,川野家的司机还是让他上车了,居然像个小孩子似得在车上欢呼。川野林全程在用看精神病病人的眼神凝视秋汐,依优对他的一举一动感兴趣,时不时用言语调戏他,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他面前露出了笑容。(2)到达了川野林的家前,他从远处就看到了一栋栋尖顶别墅伫立在远处的山间。他的认知里,目前这座城市里拥有如此大量的土地的,貌似就只有他最为尊敬的男人的家族。车通过了一道几米高往内推拉的西式花纹铁闸门,铁闸门上的尖刺在灯光下闪耀着,在前院貌似绕了五分钟左右才正式到了别墅的门前。“大小姐,欢迎回家。”亲自打开车门的是一名执事,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但是样貌依旧年轻俊美。“檵木,哥哥大人已经回家了吗?”川野林拖着疲倦的身躯下车,四处张望,没有看到兄长的身影,倍感失落。“在那边事情比较繁琐,处理完就会坐晚上的航班回来。少爷吩咐我提前向您转告一声。”川野林苦笑了一下,在身后的依优也察觉到她的失落,为了不让大家担心,她连忙摆摆手:“没关系,哥哥可是要撑起家族的生意啊。回来见我这种事情,早一点晚一点也是一样的啦!小优姐的肚子已经饿啦,檵木,晚饭做好了吗?”“是的,依优小姐,这边请。”发现车内还有一位客人,檵木连忙上前迎接,“这位——”川野林挽着依优的手臂往屋里走,依优虽然在意,却不忍心推开她。而川野林丝毫没有打算正式招呼秋汐:“啊,他是蹭饭的。”“好的,蹭饭同学,这边请。”秋汐一头黑线,这家的主仆都是想挑战他发飙的底线吧。踏进别墅的玄关,犹如再次回到了国外的艺术之都,门柱上的雕刻没有时间的沉淀是无法做出那种效果,室内连续的拱门和回廊,墙上的挂画,摆设的饰品,都是参考传统的西方格调。屋内的女仆统一服装都是长款黑白色的女仆装,而执事貌似只有刚才为他们开车门那一位呢。对自己房子风格的执着跟自己家的祖父大人不相伯仲啊,秋汐心里想着,顺带一提他家的风格是中式建筑。可是为什么,明明有一个华丽丽的饭厅,她们却要委屈自己回到房间里面吃家常小菜?不过从外面进来房间后,简直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啊。女仆将晚餐推进来,逐一放在房间中央的小桌子上,依优手里的那碗饭都够秋汐分开五六次吃了,川野林坐在她的对面笑眯眯地盯着她吃。女仆顺便帮秋汐也准备了一套碗筷,可是他习惯了自家厨师做的食物,害怕别人家厨师的手艺会吃不习惯啊。“你如果不坐下来吃的话,我们家也没有什么可以招待你了。”川野林依旧对他丝毫不留情。秋汐可以明确感受到川野林对自己的敌意,她简直像一只母老虎在保护幼崽似得。“别以为不说出口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不是看在我哥哥的份上,我才懒得理你呢!”秋汐深深叹了一口气,虽然深知缕哥哥溺爱自己的亲妹妹,但是溺爱过度,导致性格如此恶劣,不忍直视啊。“过了这么久才知道我是兄长大人的妹妹,迟钝到这种程度,你脑袋是经常被门夹吧!”秋汐忽然认为觉得她的小优姐的毒舌只是像春风般轻轻拂过,而川野林的毒舌是将人家屋顶都掀走的台风!依优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秋同学,菜快凉了,希望你不要浪费林的一番心意。”川野林闭上嘴,站起来走出房间。秋汐这才走到饭桌旁边坐下,拿起碗筷:“吃完饭后,你们可要告诉我今天发生的事情啊!”等到对方点了点头后,他才心满意足地开始吃。“这些是什么做的啊,好好吃!”食物的外表很普通,味道却比自家的厨师做出来的要好,秋汐想着要不要去挖角。将饭菜一点都不剩全部都收入胃袋后,依优开始收拾碗筷拿到厨房,这期间川野林依旧没有回来。剩下秋汐独自呆在房间里面。这时他才更进一步地感受到自己身处在女孩子的房间里,粉红色的床,粉红色的课桌,粉红色的地毯。这过量的可爱风到底是怎么回事,跟本人的形象差太远了。他察觉到为她准备这些日常用品的人可能就是的川野林,打从心底的同情她的不容易。不过他也不敢赞美自己的房间,因为经常收拾得过于整齐了,床上的被褥连一根毛发一丝皱褶都没有,总觉得在上面睡觉有种罪恶感。但现在真的想躺在床上睡一觉,腰酸背痛啊!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同桌身体的手感,真的,非常柔软啊,加上她的头发似乎还有一种淡淡的茶香,而自己正身处在她的房间里,等下她回来后就是男女共处一室。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声越来越大。“别傻了,现实又不是童话故事,哪来那么多一见钟情啊!”这时依优刚好回来了,她的手里拿着托盘,上面放着用精致的玻璃壶泡好的薰衣草花茶。一进来房间却见到秋汐耳朵通红地趴在桌子上,放下茶壶后,正想询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我怎么可能会——”他猛地坐起来打算用手抽打自己的脸,下一秒,依优俯身看秋汐的情况时,彼此对上了眼睛。秋汐的心脏貌似漏了一拍,呼吸变得困难。“没没有,没有!我很好,很健康!哈,哈……”“没事就好。”依优放下杯子,帮他倒了一杯薰衣草茶,“喝了以后今晚比较容易入眠。”现在的情形就像今天下午放学的时候,秋汐当场尴尬到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一味低头喝茶。真的是,非常温柔的味道啊。这时,川野林不动声息地出现在依优的房间里:“小优姐,我适才帮您准备好了今天泡澡的配方了,等一下直接将药包放进热水里就好了。”“每次都麻烦到你,不好意思了。”“怎么会是麻烦,如果不是因为我以及这个笨蛋,您今天也不用动用力量——”“说笨蛋也太过分喂。”依优没有多说,眼尾扫过了秋汐。川野林这才想起还有事情必须亲口跟秋汐说,表示今天的所有事情都由她来转达,不需要麻烦到依优,并且让她好好休息。虽然不太满意川野林的态度,可是她看起来已经很疲倦了,秋汐还是选择跟着川野林离开了她的房间,关上门前,不忘跟她说一句:“晚安了,优。”为他对自己的称呼稍稍感到惊讶,依优也礼貌性向他说了一句晚安。房门关上后,依优终于可以不用强忍了,她走进床边的化妆台前,卸下隐形眼镜。映在镜子中的,是绯红的双瞳。“唰唰唰——”依优的皮肤上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血爪痕,从手臂逐渐扩大到腿上,犹如被无数的虫子啃咬着皮肤,疼痛难耐。“无论你们怎样诅咒着‘撒旦之血’的存在,我也会继续唱响那首歌曲。因为这个世界曾经还有如歌承认着我,作为对她的祭祀,我和那首镇魂曲会一直存在!”接着一瞬间,所有的痛楚和伤痕都消失了。依优伸展了一下手脚,抬起头茫然地仰望着苍白的天花板,依优并不知道每次发作后那份痛楚和伤痕最后消失在身体的哪个地方。只是展现在镜子里的自己,肌肤再次恢复成原本毫发无损的样子。不过依优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所打湿了,她逐一脱下身上的衣服,迈步走向房间里的浴室。(3)“喂,秋同学。”秋汐醒觉过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奇怪的地方。他跟着川野林穿过了客厅的大门,可是横竖看都不像是一所房子内的客厅,回过头去,也完全看不到他进来经过的走廊,这里面只有无尽的天空与地面。“这里是哪?”故作平静的秋汐,压制着自己想脱兔般狂奔起来的心情。面前的川野林穿着长裤运动装,正在做剧烈运动前的一系列热身动作。“平行空间。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谈,不想有个万一被小优姐听到。”川野林对他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嘛,首先——”在秋汐为之失神时,她不着痕迹地消失在那个位置。眨眼之际,他能够看到一个娇小的拳头缓慢地出现在眼前,头脑非常清醒,身体却无法动弹,这种情况,他再熟悉不过了。死前的一刻会看到的走马灯,在遇到天使的时候,他也看到过。只是这次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的人,是拥有着美丽红色长发的同桌,长长的刘海遮挡下无法看清楚她的双眼。她的嘴唇一张一合,呼唤着他的名字。为什么是她?拳头在秋汐的耳边擦过,没有打中他的脸,回过神来,豆大的汗珠划过脸颊,他的身体本能地退后,摆出防御的姿势。她笑着上下拍了拍手:“我没有敌意哦,只不过是想真的杀了你而已。”说出这些话时,她脸上迷人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就像戴上了面具。可怕的女人,真的无法想象这样的人跟天使对打起来会受重伤。下午还自作多情地打算去救她,愚蠢之极。不过!他好不容易死缠烂打才来到这里了,没有逃回去的理由!“我想了解只有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而已,并没有被你杀掉的打算。”如果她真的想杀掉自己的话,现在连耍嘴皮的机会都没有了,她是带着目的来威胁自己的。“不错嘛,秋同学,脑袋挺清晰的。作为奖励,我也该意思一下了。”川野林单手捂住了右眼,忽然有一些他不熟悉的画面闯入了秋汐的脑海之中。那时候川野林被摔进艺术楼后,她召唤出两具与在校园内活动的川野林外貌身高别无二致的傀儡。“第三系天使拥有接近第二系天使的力量,这样的案列异常的少,加上前段日子接到了报告,第三系和第四系的天使懂得了相互合作,将部分力量集中在一个躯体上,去捕获更为强大的存在,也许他们一开始就瞄准了见习生身上的羽毛。他们是从何得知“撒旦之血”的情报,在见习生中几乎没有任何人知道,个别见习生们是从战斗中与天使的对话才首次得知那样的存在。如果推测没有错的话,这家伙要从内部才能够击溃啊,既然如此,那就亲口去问下那些小家伙吧。从上次‘那事件’以后,再也没有遇过第四系天使了呢。”川野林操纵着与她的外貌、力量并无二致的傀儡靠近天使,天使以为自己仍没有完全消灭川野林,便一直追击着傀儡。她将另一具傀儡锁入缩小结界之内,被追击的傀儡趁机将缩小的川野林丢进他嘴里,天使并不知道被她动了什么手脚,彻底被眼前的见习生激怒了!接着出现了秋汐和依优两人赶到了艺术楼的画面,在走廊的尽头,川野林展开了防御结界抵御天使不间断的攻击,更重要的是需要拖延时间,等待在天使体内的傀儡得到情报。依优察觉到川野林的行动与平时不一,停止了行动,她知道贸然行动有可能会妨碍到川野林。偏偏秋汐却作死拿起石头扔中了天使,被秋汐意料之外的行为吓到的川野林,没有维持好结界,傀儡被天使毁坏了,天使的攻击穿过了她的身体。以为自己已经消灭了见习生的天使,将目标转移到秋汐身上,依优毅然挡住了天使的攻击,如果是单纯的人类的血肉之躯早就变成一堆肉块了。在天使内部的川野林的情况也并不乐观。躲藏在第三系天使体内的第四系天使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见习生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与川野林打起了对抗战,第四系天使完全不是她的对手,战斗很快就在内部结束了,加上第三系天使没有过激的反应,可能连自己身体内部的第四系天使几乎被消灭了也毫不知情。原本川野林留下一匹第四系天使套出情报,意料之外天使非常配合川野林的提问,在她心里想着事情太顺利了,躲藏起来的另一匹第四系天使从她身后锁紧了她的四肢以同归于尽式自爆。川野林身上有着结界,天使的爆炸没有令她受到致命伤,不过身躯受了重伤,也没有多余力量再召唤新的傀儡来替换,选择抛弃附着灵魂的傀儡会对川野林本人精神造成损伤,她必须做出抉择。画面到这里结束了,想必大部分都是川野林的记忆。“而你擅自行动后还被割伤了,灰翼天使的存在是连呼出的气体也拥有剧毒的,如果那时候身上有伤口的话,就会迅速受到感染,变成一堆腐肉是迟早的事情。”因为久久等不到川野林的现身,依优推测她遇到了麻烦,加上秋汐身上的伤口需要赶快处理,所以才决定暂时撤退。依优观察过秋汐手上的伤口不深,所以拜托他帮忙弹琴。“小优姐的歌声拥有治愈限定对象的力量,如果能让你弹奏,能将其治愈力量发挥到最大。你能明白,在我再一次任务失败后,打算放弃的时候,从远处传来的歌声将我身上的伤口治愈了,内心是多么,多么的——”热泪盈眶的川野林没有说完上半句,“所以我迅速将第三系的天使从内部瓦解掉,为了尽快回到小优姐的身边。”秋汐的内心充满了愧疚。“想到不到我那时候做了多余的事情啊。”加上秋汐那时候被她救了也没有道谢,后来误会了她背弃朋友,原来她不仅救下了川野林,自己也三番四次被她救了。无论如何必须向同桌说“对不起”以及“谢谢你”!“由于是小优姐将你的人身安全揽在自己身上,所以这次的行动称得上是她自作自受。”川野林脸上迷人的笑容消失无踪,接踵而来的是表露无遗的强烈厌恶、妒忌、悲愤的感情,人类脸上的肌肉居然做出如此骇人的表情。秋汐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感受更多的是对她的恐惧!“所以我更加无法原谅你呢,秋同学。”原本以为川野林会不断责怪自己,但是在她身上只能够用四个字来形容:阴晴不定!忽然她坐在地板上嗷嗷大哭,秋汐的脸色从青色完全变成了铁青色。“把我的小优姐抢走了,现在连我的哥哥大人也赞赏你,呜呜呜,你太过分了!”“冤枉啊,你哥哥就算了,我多少年没有见过他了,加上,我怎么可能抢走你的小优姐了,我跟她什么关系都不是,只是同桌啊!”说来他连同桌的全名是什么都不清楚,只知道川野林喊她“小优姐”!她停止了哭泣,抽出手巾擦擦眼泪,重新露出了笑容。“嘛,今天要跟你说的就只有这些,目的就是不想让你误会小优姐而已。天色已晚,关于你羽毛上封印的事情,以后会有机会慢慢解释。今天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既然都身为‘见习生’,我们就暂时好好相处。”秋汐的心里绝对不会承认的女人排名,那位小时候威胁过自己吃人偶巧克力的小女孩掉到了第二位,川野林荣升第一位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他不懂“见习生”、“羽毛”、“封印”是什么东西,目前更好奇的是她们两个之间的感情。“我一个外人来说可能很奇怪,为什么你们两个是朋友,你却对她如此敬畏?”他跟川野林相处的时间算起来可能只有短短几个小时,看到是她们忽近忽远的相处方式。“你啊,今天从说话、行事方式、心里想的事情都跟‘高冷’两个字大相径庭啊。”秋汐从来就没有承认自己是高冷啊,到底是谁给自己的设定?“我跟小优姐,并不是朋友啊。她早已经忘记自己活过多少岁月了,她是不会变老的。加上我跟她成为朋友这件事情,大概会给她造成困扰,她比谁都要害怕自己伤害到重视的人。要是一开始没有重视的存在,就不会那么痛苦了。”川野林看上去十分寂寞。她们其实彼此重视,却无法正面承认对彼此之间的感情。秋汐对她们的观点没有出言否认,的确没有重视的人,在失去的时候也许就不会那么痛苦了。但这样想是错误的。任谁都知道经历过希望的绝望才更深刻,正是为了与那种刻骨铭心的痛苦并肩同行,才需要与重视的人相互支撑。如果她放弃了再次站起来的勇气,就由身边的人去拉她一把!如果她害怕失去重视的人,如果那个人是自己,想必会用尽一切办法活下去!“就算以后我老死了,希望她能因为想起我而露出笑容,而不是只有悲伤。”一不小心说出了让自己也脸红的话,秋汐捂住了发烫的脸。“果然比起我,你更合适留在她的身边啊,秋汐。”川野林饱含着泪水说着。
第六章 川野林的兄长(1)“粉碎吧,虚伪的时间。”川野林挥手解除了平行空间,之后再也没有对秋汐说什么。独自默默地离开客厅了,秋汐疲倦地倒在沙发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无声地坐到对面的沙发上。这个人,是除了父亲以外,秋汐最为尊敬的人。在秋汐印象中,他是近乎完美的人。学习运动唱歌跳舞画画功夫社交等等,一切对于他来说就如呼吸般简单。不仅如此,他还拥有强大的人脉,在校期间就开始帮忙打理川野家的各种事务。更让秋汐敬佩的是,他懂得演奏数十种乐器,他曾被称为“会移动的乐团”,其中最为令人赞叹的是他亲自弹奏的钢琴。秋汐曾在某次钢琴演奏会中,认识了被邀请的嘉宾,川野缕。那场演奏会秋汐无论如何都想去听,结果被一堆女生跟在屁股后面,怎么甩都甩不掉,蓝天则阻挡她们,让秋汐先独自进入演奏厅找位置。由于他太紧张走错了门,跑进了嘉宾室,一开始以为川野缕跟他一样跑错地方了。因为距离演奏会开始还有一些时间,两个人一问一答就聊了起来,双方都在曲子的问题上非常投缘,直到工作人员来找川野缕确认出场时间,秋汐才知道对方是被邀请的小嘉宾。川野缕这位小嘉宾的出场出乎了全部人的意料,加上他比舞台的任何一名演奏家更合适穿着燕尾服。接着用那双比女孩子还漂亮的手,在琴键上,翩翩起舞。在弹奏结束后,川野缕站起来向各位观众鞠躬。观众们因陶醉其中忘记了鼓掌,直到秋汐第一个站起来为他鼓掌,其他人才如纷纷从美梦中醒过来,接着响起了如雷鸣一般的鼓掌声。川野缕接着微微抬头向坐在第一排的秋汐说了一句无声的“谢谢”。以此为契机,秋汐开始学弹奏钢琴,为了像川野缕一样,弹出动人心魄的乐曲!然而以某个时间点为界,川野缕拒绝所有演奏会的邀请。只是全身心投入川野家族的企业运营。那段日子里秋汐非常很失落,并亲自到他的住所拜访。询问川野缕为什么要放弃钢琴,虽然他是川野家的继承人,但以他的能力,也可以一边经营家族的生意,一边在钢琴路上深造,不需要完全放弃的啊。川野缕只要继续成长,在音乐界名留青史并不是妄想!而他看出了秋汐的困惑,笑着对他说:“我有比起自己的名声,更想保护的存在。”是川野家吗?家业如此庞大,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他却说并不是这些虚无的东西。虚无?秋汐感觉到非常震惊,庞大的家业对他来讲仅仅是虚无的存在。“那孩子正处于迷惘的过程,正是最需要我陪伴的时候。为了尽快帮她摆脱那种状况,必要的时候,家族的人力物力也是被我利用的一部分罢了。”能够做到那种程度,已经只能用疯狂的爱来形容,而他没有女朋友是众所周知的事情。那么,他背后想守护的人,唯有他的亲生妹妹,川野林。秋汐当天是如何回到家里,他也记不太清楚,从川野缕回国后两人就没有见过面,只保持了书信联系。也许那样也是一种逃避的方式,毕竟自己最崇拜的人放弃了钢琴,却在另一个领域上大放异彩。经历了一番思想挣扎,秋汐选择不再执着,并且默默支持他。后来经过多番请求,秋汐终于令川野缕的同意,将自己的钢琴融入了他的特色。被多方人士讨论过,自己单纯只是模仿,但秋汐是因为川野缕才会喜欢上钢琴的,自己再努力也不会留名青史。即使被所有人说自己是模仿,秋汐也绝不希望川野缕的传说就此结束。(2)“小汐,多年不见,你长得比我还要高了啊。”川野缕坐在椅子上比了比手势,而他身后的女仆已经为他准备好一杯热牛奶,摆到茶几上。秋汐露出微笑,看来他老习惯没有变呢。“可在印象中,我的确一直比缕哥哥长得高啊。”秋汐挺直腰板坐好。川野缕吩咐女仆给秋汐准备茶水,女仆用冰冷冷的表情向自己的主人鞠躬后,走出客厅,留下两人交谈。“好像也是,哈。”川野缕不亦乐乎的表情忽然消失了,沉默了一番后,继续开口讲下去,“妹妹比较任性,请你原谅她吧。对于林来讲,依优的存在,就像是艳丽的玫瑰,为了能捧在手上欣赏呵护,即使知道上面的刺会令自己受伤,也不会轻易松开紧握的手。”同桌的名字,原来叫依优啊。秋汐感觉他们几个人之间的关系,堪比肥皂剧里的狗血剧情了。如果要介入这段关系之中,秋汐要跟依优在一起,不就要过五关斩六将了嘛。等等,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啊!“没关系,我没有生气。”秋汐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想法害羞起来了,以及他以后会对川野林的行动有所防范。秋汐为了让脑袋更好的运作,稍微转移一下话题:“缕哥,如果你不知道的话就算了,但我还是想问一句,你知道‘天使’的存在吗?”秋汐对川野缕抛了个直球,一开始就不认为他出现在客厅是偶然,还是直接询问比较好。川野缕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接着抽出衣服内侧的小手巾抹着不存在的眼泪:“当然知道啊!居然令林置身于危险之中,我这个哥哥,真的是废物啊!!”他越说越激动,直到女仆送来薰衣草茶,他才渐渐冷静了下来。此言差矣啊,如果川野缕是废物的话,就要世界末日了啊!秋汐差点就说出口了,由于捧着热茶所以不方便激动地说出来。跟依优冲的薰衣草茶味道好像啊,不会就是她冲的吧,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女仆,她眼神空洞,表情木讷,不像活着的人类。秋汐干笑,这样想也对女生太失礼了,可能是单纯犯困了吧。“小汐,你今天还是先回家一趟吧,不然叔叔会担心的。”川野缕拿出了手机打开屏幕上的时间,日期已经从11号变成了12号,00点23分!可是才跟川野林聊了十多分钟的感觉啊,难道刚才那个叫平行空间里时间流动的十分的快吗?秋汐感叹真的是活得越久,越是能见到稀奇古怪的东西,不过自身毫无察觉就是了。“昨晚秋叔叔拨不通你的手机,你说是去朋友家作客,又没有说是去哪位朋友家,叔叔害怕你又被拐了,最后在你仅有在交往的人当中拨打了我的手机。嘛,我已经跟叔叔说了你在我家里了。在家里有男性高中生来访时,我已经得知了,毕竟身为哥哥还是会害怕林会突然带男朋友回来什么的。不过对象是你的话我也不担心了,呵呵。我回到家也担心你会被林扁一顿,所以过来看看情况。”川野缕似笑非笑的语气瞬间令秋汐无力感倍增,没有朋友真的是对不起了。他是在妹妹的身上装了摄像头嘛,还有为什么对象是自己就不用担心了,更重要的是那句呵呵是什么意思啊!而且秋汐的确是“差点被扁”,川野林那娇小的拳头里到底蕴含了多大的力气啊,他都看到走马灯了。啊,不行了头好痛,在心里吐槽都觉得好累。“那我现在马上回家吧,缕哥哥,麻烦你特意来通知我啊。待你有空,我会再次拜访。”秋汐急冲冲地走出客厅,却被川野缕捉住了他的肩膀,只见他欲言又止。“不该说的我还是先说了,那位大人的存在很特殊,你必须对她保持敬畏。”秋汐呆若木鸡不明白他话中含义,川野缕只好说了更明白一些,“就是让你不要跟她过分亲近,好了,我已经安排好车辆,尽快回家休息吧。天亮的时候你还要上学呢。”这时秋汐看到川野缕的身后,有一名红发女子穿着一套全身装的奶牛花纹的睡衣,静静地驻立在那里。她的长发梳起到后脑勺,细碎的刘海并没有遮挡她的双眼,犹如红宝石般美丽的眼瞳,越是凝视越是能够感受到内里深邃的悲伤,令他无法自拔。那头红发是,依优吗?可是为什么和他今早上学时候所看见的她的眼瞳的颜色完全不一样了?她知道秋汐在看着自己,然后一声不响地离开那里了。川野缕是察觉到她在这里才说这样的话的吗,为什么他要这样做?秋汐百思不得其解。为了不让父亲担心,他必须早点回到家里。秋汐坐上川野缕准备的车辆,回家后打算前去跟父亲打了声招呼,可父亲似乎也因为过于操劳早早被蓝阳安排就寝了,毕竟一回国就投入到工作上了。秋汐透过门缝瞄了一眼他的睡颜,然后安静地回到房间里。秋汐迅速地洗了个热水澡,关上灯,大字型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看来今晚不一定能睡着。(3)秋汐不知不觉中回想起来小时候对母亲的记忆。“妈妈!爸爸!你们要记得小汐的初吻只会留给新娘,你们不能吃醋哦!”幼小的秋汐在用餐中,拿着刀叉大声嚷嚷。“少爷,吃东西不能手舞足道哦,要注意礼仪!”蓝阳用手巾帮秋汐擦干净嘴边的肉汁。“没关系啦,蓝阳,小汐也是想告诉我们他的初吻有多重要啦!”秋汐的母亲秋禾,用温柔的眼神看着他们,作为父亲的秋植好像被晾在一边了。“老婆,你别老是溺爱这小子啦!”“难道要妈妈溺爱爸爸吗,羞羞,哈哈!”秋汐很不知趣地哈哈大笑,秋植向妻子投去求助的目光。“喔?亲爱的,那又是谁告诉小汐,初吻这回事的啊?”秋禾的唇角保持着非常漂亮的弧度,秋植假装四处看看风景。“妈妈,爸爸的初吻是给了你对不对?”小汐小心翼翼地探头询问正优雅地喝茶的母亲。“小汐是怎么知道的?”她还故意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秋汐双手夹腰,居高临下地说:“当然是小汐聪明啊!妈妈漂亮得像百合花一样,爸爸就像泥巴似得衬托着你,蓝阳在打扫时找到你们的毕业照,我一看就明白了!”一瞬间,秋汐看到自己父亲全身犹如冒出了火光,头发几乎都全竖起来了!“哇,爸爸变超级赛亚人!”秋汐兴奋得连忙鼓掌。“臭小子你说什么!”“对啊。”秋禾一开口,对自己的老公泼了一盘冷水,害他完全漏气了,跑回去开始找豆腐去撞死。“以前啊,因为我家的地位太高,所以身边的人都会自觉地离开我。只有你的父亲他,胆子比熊大,居然在某次宴会上众目睽睽之下突然亲了我。还告诉我,我的初吻只会留给我的新娘,就转身走了呢。当时我多生气啊,莫名其妙初吻就没有了!后来,父亲他还逼我跟不喜欢的男人结婚,阿植就在那个时候来求你外公。说一定要非我不娶,之后并证明了自己比起那个男人更能够令我幸福。”“然后呢,然后呢?”小秋汐拽着母亲的衣服,希望她能够快点说下面的事情。“原来是你祖父的小心计,逼着你的爸爸快点出现表态,好让他快点把我娶回去,说我还不出点出嫁就没人要了呢!哼的,我怎么可能没人要嘛。”秋禾鼓起了腮,小秋汐听完后开心地拍拍手。秋植走到她的身后,给她揉揉肩膀:“是是,如果你特别抢手的话,我也会很苦恼的啊。”秋禾脸上泛起红晕,最后还是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我以后也要娶跟妈妈一样漂亮温柔的女孩子!”秋植和心爱的妻子对视了一番,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哈哈,那样的女孩子真的不多啊。不过是小汐的话,一定可以找到的。”秋植自从秋禾去世后,就把大部分时间都摆在对秋汐的教育上,但是公司的生意方面还是没有懈怠,可想而知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幸好有管家蓝阳兼职了秘书,将他的生活打理妥妥当当。幼年时期的记忆虽然很遥远,但秋汐依旧能回想起在母亲怀里的温暖。虽然听说母亲离世时很安详,但关于这一点他记忆都没有。大家告诉秋汐,因为他下楼梯太急滚了下去还撞着了头,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却偏偏是母亲去世时的记忆。“为什么突然会想起这些事情呢,真奇怪。只剩几个小时,还是先睡一会吧,明天回去学校必须好好面对同桌呢。”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必须弄清楚关于天使这件事情。以及,依优的眼神如此悲伤的原因。川野缕让自己不要跟依优过分亲近,还故意说出那些话让依优听到的目的是什么。秋汐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想知道,倦意渐渐模糊了意识。——犹如钢筋相撞发出的巨响,他哭喊着颤抖,拼命捂紧了耳朵,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依然钻入脑袋里面,侵蚀着他的精神。这是梦吗,如果是梦,就快点醒来,好害怕,为什么会如此害怕。“趁我还能控制她,小汐快逃!”接着母亲的声音消失了。秋汐痛苦地翻来覆去,失去的记忆要想起来了,他脑海里闪过了一些的画面,把自己抱在怀里的妈妈,温热的液体沾湿了他的身体,妈妈身躯逐渐变得冰冷,在她背后出现巨大的翅膀。那是妈妈经常说的,天使!“……小汐……你是……必须……我不会伤害到……我爱……”秋禾最后说的话,他无法听清楚。“妈妈?继续跟小汐说话,妈妈!!”他唯有抱紧秋禾的身躯,却什么都做不到了,“不要丢下小汐!妈妈!”是天使伤害了她,是天使夺走了她!暴怒将秋汐的理智吞噬,他势必要将那天使杀死!秋汐感受到全身犹如被撕裂般的痛楚,清晰地看到胸口被开了一个大洞,混沌的黑暗涌出,夺走了他的五感,手脚也失去了知觉。“糟了,七月大人用了强力的封印!你现在不可以靠自己强行突破,不要为了力量而迷失自己。想象一下你爱的人因为你的离去而伤心流泪的样子,他们会很痛苦,你也很痛苦,对吗?没错就是这样,慢慢来,你可以的!回来吧,没问题,不用害怕了,我会陪着你的。为了你爱着的人,你必须继续活下去啊,汐——”不知道什么时候,秋汐的思绪渐渐清晰了起来,犹如做了一场很漫长的梦,醒来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他感觉到身体触碰着非常柔软的东西,今天的枕头居然这么软,就像那时候在母亲的怀里一般,下意识就抱紧了越抱越紧,用脸蛋蹭进枕头里面。有股似曾相识的茶香味,秋汐努力抬起疲倦的眼皮,因为天还没有彻底亮起,房间也没有开灯,尽管张开了眼睛,眼前也是一片模糊,秋汐已然想不起来梦境的内容是什么了。貌似抱着的枕头越来越热了,自己家的枕头还带发热功能的吗?秋汐抽回了手揉了揉眼睛,他的眼睛习惯了黑暗后,隐隐约约看看到奶牛斑点的衣服,目前印象中最近穿过这件衣服的人,就是在川野林家暂住的依优了。“你,你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在啫泥(这里)!”秋汐一个激动破音了。“你的封印让我有点在意。”依优从床上坐起来,身子往后挪动了一些位置,跟他稍微保持了点距离。秋汐的脑袋一瞬间信息量爆炸,刚刚抱着的是依优,然后以为自己抱着枕头,还蹭了蹭她,刚刚脸到底搁在什么地方啊!他用拳头揍自己的脸,依优看不过去,伸手挡了一下。“没事,你刚刚只是靠在我身上而已。”他揍自己揍得更加恨了,居然让女生尴尬到为自己解释,真的是混蛋啊混蛋啊!秋汐想起川野缕对他说的话,他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对她说:“优,缕哥说出那些话,不是有恶意的。还有昨天我误会你,对你发脾气,但你还是救了我这件事情,真的非常对不起,还有非常谢谢你!”真的是一个温柔又任性的孩子啊,依优觉得救下他真的是太好了。“可是缕说没有错,我不该与任何人有接触,因为我就是那样的存在。”黎明过后,太阳悠悠的升起来,阳光散落在房间里,此时此刻,依优的眼瞳中映着缓缓流下了眼泪的他。“不,不应该是这样的。谁都不会独自一人。就算是你,就算是我。”秋汐单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绕着依优的腰,让她的脸庞靠近自己,“如果你觉得孤单,可以允许我成为你的——”哒哒哒,房间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秋汐才想起每天准时到他房间喊他起床的管家蓝阳,他已经快要走到秋汐的房间门前了!“已经早上了啊!”秋汐低头看了看自己,他有睡觉不穿衣服的习惯啊,加上因为依优的身体太柔软让他直接有了反应,依优看到了秋汐精神的小象,脸立即红的像要滴出血来,她根本不知道他下面没有穿啊。秋汐着急地想找衣服挡着,可是衣柜太远了,被子去哪呢?!没办法了,扯床单吧,欸,依优为什么要把自己装成石头般一动不动地趴在床上啊!这时蓝阳已经打开门了,他看着秋汐奋力地拽着床单,他愣了三秒钟,目光再转向床上蜷缩成一团的,奶牛?蓝阳陷入了暴走状态,边跑边在走廊上大声喊道:“老爷,老爷!少爷他带了一头奶牛回来滚 床单啊啊!”“完了!!!”秋汐欲哭无泪地倒在床上。川野家——在依优房间里,川野林发现她没有像以前一样睡在床上,瞬间整个人石化了。接着发出突破天际的咆哮声:“小优姐,你去了哪里了啊!”把宅子里的人都吵醒了,川野林发狂地在屋子里到处乱窜,最后再次回到依优的房间里,依旧空无一人,川野林汪汪大哭。“林,不要哭了。”川野缕从背后将哭的稀里哗啦的妹妹搂在怀里,“她去了小汐那边,这不是你所希望的吗?”“哥哥!”她的泪水不断落下,哽咽着,“我,比谁都希望小优姐得到幸福。”川野缕心疼这样的她,俯身亲吻她的嘴角。房子瞬间变安静了。良久,川野林才冷静下来,他才松开嘴。“好点了吗?”川野林精神地点点头。“不过下次不要这样了,哥哥太狡猾了。”川野林别过头,露出掩饰不住的笑意。“没办法,我最喜欢林了。快点去换校服吧,我开车载你上学吧。”“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了!”她的语气变得倔强,川野缕用手抹去了她眼角残留的泪水。接着眼神变得凌厉:“我说,我开车载你上学。”川野林退后了一步,双手不自觉的捉紧胸口,小声的回应他:“好的,哥哥大人。”
第七章 这是误会还是真心?(第一部分)(1)秋汐好不容易从衣柜里翻到了胖次穿好,依优只身走到了阳台,准备离开秋汐的家。“不要走啊!”秋汐上衣还没有穿好就把校服的领带先打好了,依优满头黑线地看着他,看来在学校扣错纽扣也是经常的事情啊,“你现在出去会被我们家的‘影子’发现的。”“不会的,人类不会察觉到我的气息。”秋汐差点忘记了她会瞬间移动了。可是秋汐一想到要自己独自一个人面对家人的目光,他上前眼泪汪汪抱紧她的大腿:“不要留下我一个人面对啊!”“我要换校服,快到上学的时间了。还有如果我不回去的话,林可能会到处找我的。”放在秋汐床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跑过去接,发现是川野缕打过来,他拜托秋汐帮依优准备好校服,他先把川野林载到学校上学。转达了以后,依优似乎不再执意要回去了:“可是我留下来你会被误会的。”现在已经不仅仅是被误会的程度了啊,秋汐能够想象蓝阳现在已经在大张旗鼓地准备着了聘礼的事情了。“不用了,你先穿着蓝天的校服就好了,反正现在不要回去,拜托了!”不然他不知道该怎么跟蓝阳解释了,他比起秋汐的父亲更加在意他没有女朋友这件事情。蓝阳曾是某场著名战争的存活者,在战争结束了以后,作为秋植的左肩右臂管理着秋家的大小事务,更是从战场上收养了各种孤儿在秋家训练成了“影子们”。他同时兼职了秋汐母亲的身份了,所以有时候会感觉他就像女人般婆妈。在秋禾去世了以前,本来就是表情不怎么丰富的蓝阳,为了让秋汐多笑笑,他每天都面对着镜子露出笑容,练就了毛骨悚然的冷笑,除了秋汐以外的孩子见到他都会大声陶哭。不过,秋汐非常感激他们一直陪伴在自己的身边,度过了不算孤单的童年。“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感觉到了你家里满满都是腐臭味,罪孽深重啊。”依优把奶牛装的帽子戴上,“放着不管迟早也会吞噬了,到时候也是额外增加工作。在彻底孵化出来前,一举歼灭了吧。”秋汐不是太明白她说的话的含义,在衣帽间内折腾了一番,终于把校服穿好了,准备和依优两人一起走出房门。“慢着,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没有做。”秋汐突然停下脚步,依优惯性撞在他的背上,她揉了揉撞红了的鼻子。然后转身一把捉住了依优的手腕:“优,闭上眼睛。”依优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乖乖闭上了眼睛。见到对方这么听话,秋汐内心突然泛起了罪恶感,她貌似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要做什么,怎么可以如此没有防范心啊!如果是其他男生的话,直接将她推到在床上怎么办。不过如果被川野林那家伙发现的话,绝对会被大卸八块。依优偷偷睁开眼睛偷看他在干嘛,好像十分烦恼的样子呢。“你已经换完衣服我还不能张开眼睛吗?”“可以了。”在依优缓缓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她能够感觉到后脑勺被推了一把,秋汐的脸零距离地出现在眼前。两人在奶牛花纹的帽子下,共享着仅有的氧气。依优感觉到嘴唇上被果冻般的物体紧紧贴合着,不,是比果冻更为柔软的东西——良久,满脸通红的秋汐松开了嘴,退后了一步。而依优一脸懵然地伫在原地,用手指触碰了一下嘴唇。刚刚,和秋汐接吻了?(2)“这是我的初吻,这么突然,非常抱歉,优,我……”秋汐全身都通红了,就像少女般扭扭捏捏了一番后,突然站直了身子,“我喜欢你,请跟我交往吧!”他大声宣告着这个事实,向昨天依旧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见钟情的自己道歉,并且定下了被川野林大卸八块也要跟依优在一起的决心!“慢着,我不是这个意思。”空气犹如凝结了一般,她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对他没有意思?就是失恋了?“我是被甩了啊。”秋汐背去身去,房间内响起着忧愁的伴奏,他的背影犹如秋天枯萎的树木般凄凉。依优蓦然抬头,黑色隐形眼镜下的双瞳诉说着她的自卑:“秋汐,我是撒旦之血,是会给身边人带来不幸的存在。可是那个人教会我,爱着自己的同时,也要爱着别人,谅解别人。帮助别人的时候,自己也会得到幸福。”依优双手揪紧了衣服,“也许是太坚信这些话,在看着最喜欢的人们,在自己面前死掉,连眼泪都流不出来。所以,现在我不能跟你交往。”说完这些话后,她仿佛放弃了什么似得,松开了揪紧衣服的手。“不过在我现有的记忆以来,也是第一次跟男孩子接吻,算是扯平了吧?”秋汐转过身去,看到依优努力挤出笑容。依优到底经历过什么痛苦的事情啊,秋汐想去了解,想去分担,想去触碰她悲伤的脸庞,却被她微微摇头推开了他的手。“缕他之所以让你不要接近我,也是这样原因,我会招来死亡。可我还是跟着悄悄跟着你,在意你身上的封印,以及我在你身上感到熟悉的原因。我和你一样,都有无法轻易想起的记忆。如果不去夺回那部分记忆,我就没有办法继续前进了。”依优也是抱着相当的觉悟来到这里,害怕伤害到别人的她,已经站在自己的眼前了!“那就留在我身边吧。”只要还有机会,他就不会轻易放手,就像当年父亲证明了自己可以令母亲幸福一般,他也会拿出能够令依优幸福的证据,“撒旦之血——”秋汐意味深长的拖了一下尾音。听到他这样称呼自己,依优不由得有些难过了,毕竟这个称呼对于她来讲就是梦魇。“对,我是撒旦之血。”她咬紧了下唇,直至发白。“如果你带来不幸,那就将我的全部幸福都给你,如果你认为不足够,那我答应你——”从阳台处邹然刮起了一阵狂风,犹豫秋汐的决心般呼啸着,依优的头发被吹起来了,秋汐伸出手将她脸上的头发理到耳背后,用仿佛将巧克力融化般温柔的语气,贴紧她的耳边,“我绝对不会轻易死去,即使身为人类的我总有一天会离开这个世界,我也希望,当你每次想起我的存在,都会露出笑容。”风声戛然静止,依优的眼泪划过的脸庞。已经过了多久呢,每个晚上都被梦魇缠身。大雪飞舞,仿佛整个世界被都白色笼罩着,却只有眼前的那片大海被鲜血染红了。只有她独自一人活下来了。波塞冬的身姿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宣判,她将无法再进入海界,她所犯下的罪业,将会与痛苦一同伴随她永生永世!每次想起那个时候,都会难以言喻地悲痛。可是这次,心里没有那么难受,是因为秋汐的话语吗。就算是短暂的承诺,此刻,她想永远相信下去。(3)“汐,我相信你。”依优破涕为笑,并且提醒了他忘记了刷牙洗脸了。秋汐跑进浴室去整理仪容,并且向自己没有刷牙就亲了她再一次低头向她道歉,让依优在房间里再稍微等一下他。“真是个实诚的好孩子啊。”依优再次触碰自己的嘴唇,心脏,有种奇怪的感觉,“将他身边的危险排除,这才是我应该完成的工作。”在秋汐关上浴室门后,依优不动声息地走到阳台,看看外面的景色,瞄到了后园里各种可以用作制作食物的植物,感受到辛劳后的空腹感。刹那间,依优的肩膀被往后一拖,狠狠地坐在地板上,脖子上架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屁股好痛……唉……”在心里承认了对方在人类当中还属于身手敏捷,可以不发出丝毫声响就来到她的身后,不过她是故意引对方出来。“还以为你在他房间的范围内都能够沉得住气,作为‘影子’未取得主人的同意擅自将利器放在客人的脖子上,多少有些不礼貌是吧?”依优语气中带着挑衅。“只有衣着整齐,并且光明正大从正门进入的,才能自称客人。你这种莫名其妙的女人,如果想勾引少爷还早了一百年!”对方被察觉到了藏身处,气势上已经输了,可是她心有不甘,刀子在依优的脖子上划过一条浅浅的血痕,“你现在走的话,我还能放过你一条贱命。”依优心里感叹,从第一次见面直到现在,她欲望上的主导地位已经被天使占有了。“恋爱会使脑袋变得愚蠢,原来是真的啊。”这句话在形容对方,同时也是在形容自己吧,居然用如此鲁莽的方式对付敌人,看来自己也是被传染啊了,被称为“恋爱”的病。“你怎么可能会知道我为了少爷到底经历怎么样的地狱训练,好不容易才有站在他身边的资格,却被你们这些的臭女人随随便便夺走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不被其他‘影子’发现进入到这里,但落在我的手里,变成荒野里的无名女尸,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啊。”刀锋越发靠近着依优脖子上的动脉,下一秒,距离她的眼球只有一厘米的位置出现一根经过改造手握式的冰锄,前端被打磨得极细,刺穿她的脑袋只是动动手的事情。而这件武器的主人,除了管家蓝阳会使用外,还有一个人,就是他放置在秋汐少爷身边的女儿,蓝天。“浅语,放下武器,不得如此对待少爷的恋人。”居然光明正大从正面出现,对方不但会利用浅语的杀气来掩盖自身的气息,并且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如果依优不是活过这么多年月,曾与那些怪物打交道,她也没有一定的自信说自己看清楚她动作的轨道了。即使是川野林废尽心思利用尸体制作出来守护宅邸的女仆们,也未能将动作做得如此流利,加上今天亲眼目睹到这样的技巧,那些女仆们也只会被说成是失败之作了。这就是从人类手里培养出来的杀手,依优不由得震惊了。“少指挥我,蓝天你这个臭婆娘,如果不是你,我就可以一直呆在少爷身边了!”被威胁了的浅语异常地激动。依优将视线从眼前女生的裙底,转移到她的身上到脸庞,看来除了自己以外,还有一位会刺激到浅语内心的存在啊。“明明就是你不讨喜。”依优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浅语的匕首差不多要割进了她的喉咙。蓝天见状,手差点就一抖刺入她的眼球里了,如果将她杀掉,蓝天的身份可能会被弹劾,好不容易才出院,这次在少爷身边的位置不会再被任何人夺走了。她曾经答应过秋汐,不会轻易离开他。“住手!”见到蓝天眼神闪过一丝犹豫,浅语打算以此威胁,离开房间。但一瞬间,她的身体犹如被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抓住,动弹不得。蓝天借此机会夺走她手里的匕首,依优脚一软坐在地上。在黑色的隐形眼镜后,眼瞳发出了微弱的光亮。蓝天对准浅语的肚子,来了一重拳,力道之重,浅语沉闷了一声,嘴角流出了一丝鲜血。这时秋汐从浴室出来,清爽地甩了甩用发胶固定好的发型,却见不到原本在房间里的依优,往后一看,阳台外一堆人。“好热闹啊。”接着他余光瞄到蓝天手里的匕首,一把将匕首夺过,“我的天,你怎么拿着这么危险的东西啊。”依优扯了扯衣服挡住脖子上的伤口,辩解道:“她是想给我削个苹果呢,哈啊,你的女仆姐姐这么有趣,我想再跟她多聊一会儿,她说会准备校服给我更换,稍后换好衣服就会到你的身边去。”蓝天连忙点点头:“小姐您真的是太客气,我只是一介仆人,直接称呼为蓝天就好啦。哈哈,浅语你还站着干嘛,还不快点带少爷到楼下吃早餐,不然要迟到了,我先带小姐去换一身衣服!”秋汐对依优露出清爽的笑容,谁也没有察觉到他眼神带着一丝冰冷:“恩恩,交给你了,蓝天。等下餐厅见,优。”浅语立刻切换了对秋汐模式,并没有理会小腹上的痛楚,擦掉嘴角的血,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笑容满面地领着秋汐到楼下。直到房间只剩下两个人时,蓝天随即蹲下查看依优的情况,她睡衣的领口已经被鲜血染红一些了,如果不是她强忍着的话,被少爷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现在的蓝天没有处决浅语的权利,毕竟是对方利用了一些手段进入秋家的人员。“能够站起来吗,害您受伤了真的非常抱歉。现在我就带您前去包扎。”蓝天向她伸出了手,依优并没有握住,而是自己站起来了。“没事,没有被杀掉算是不错了。”蓝天苦笑了一下,明明就是故意去挑衅的。这位女生是秋汐昨天口中的蓝天,她穿着短款的天蓝色的中式旗袍,留了斜刘海的短发,长得蛾眉皓齿,看上去比秋汐年长几岁。“要麻烦你带我去包扎了。”蓝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依优紧跟在她后面,走出了秋汐的房间,内里比起建筑的外表更具有古香古色,秋汐的房间里的装饰,较为现代简约化。“失礼了,小姐,不知该如何称呼您。”“依优。”“毫无意义地习惯性迎合他人,真是非常合适您的名字呢,依优小姐。”走在她的身边真的是倍感压力啊,依优有一瞬间看到眼前的她分裂成两个人,微微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睛后,幻觉又消失了。“你是第一次对我说这些话的人,为我取名字的人,本着是依然优雅的意思。过度解读,我并不认为是好事。”蓝天走到某个位置突然停下来,打开了一扇门,一把小刀从正面飞过来,蓝天像夹苍蝇一般把它夹在食指和中指指尖之间,刀尖还有半厘米就要**眼球了。接着她掀起旗袍,里面的大腿外裹了好几套的小刀,她将其放进空出的位置上。依优冷汗,连自己的房间都要弄陷阱,她是哪里来的忍者吗?“那真的是抱歉了,只是不爱惜自己的人,我就会不由自主地去批评,请见谅。”她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依优无奈地耸耸肩,又是一个强势的人啊。“里面不会有了吧,这玩意刺中会很痛的啊。”依优半蹲下来,戳了戳她的大腿上的武器包。“放心,我会全部接下,放心让我为您包扎吧。”说罢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依优认为跟她进去就是明知道前面是坑,还硬要往下跳的感觉。虽然安全地包扎好和换上了蓝天的校服,可是依优的心已经精疲力竭了,发誓以后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了。“我忘记拿睡衣了!”那睡衣是川野林特地为她做的,所以一定要拿回来。结果看到蓝天头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用牙齿狂刨着自己的手指甲,怨念很深地念叨着:“胸好大,腰又细,屁股好有弹性,腿比我还长!”蓝天引以为傲的身材被打败了,依优满脸黑线,接着对方一副恶鬼般的脸靠过来,她下意识举起双手将蓝天挡住,在依优丰满的胸口前,她校服的纽扣快要被挤爆了!Piu——纽扣直接弹到了蓝天的脑壳上,红了一块。“早知道给你穿大一码的。”她的眼神似乎变空洞了。“有大一码为什么不先拿出来啦!”依优捂住胸口,跟蓝天再次进入她的房间里,这次蓝天细心地将她的睡衣折好放进袋子里,递给依优。“谢谢你,各种意义上的。”依优非常珍惜地将睡衣抱在怀里。蓝天不自觉揉了揉她的头,这孩子太乖巧了。如果能够真正意义上珍惜自己的话,也许真的能与秋汐少爷并肩同行。“依优小姐,请随我到楼下吧,老爷已经迫不及待想见你呢。我事先说一句,在蓝爸大声嚷嚷的时候,整间屋子里的人都知道您的存在了。”影子们知道这个消息后,纷纷赶去检查房子周围的安全设备和捕捉陷阱了,丝毫没有捕捉到她的痕迹。依优并不是由秋汐带回来的,而是无声无息出现在这所房子里面,不论她是怎样做到,她进入房子的方式已经成为了威胁。如果不是她目前的身份比较微妙,所有人都会第一时间排除她。就连蓝天想保住她都做不到,毕竟自己的伙伴们,都是由魔鬼教官的父亲亲手调教出来的。为了,不再发生秋禾夫人的悲剧。现在依优一脸茫然地跟在蓝天的身后左拐一下再右拐一下,感叹这屋子真的大得离谱,而且跟川野家的那种大不一样。秋家特意将内部结构设计得非常复杂,走了许久才到达餐厅。依优不知为何庆幸自己是从阳台进来的,不然绝对在秋汐的力量爆发期间都赶不到他的房间里。秋汐房间的楼层有点高,阳台还是那种内陷式的,周围也没有攀爬的结构。依优利用小结界做成能够供一个人站立的点,逐一往上走,为了打开他的窗户还花了一些时间,当然是先设置复原加静音的结界再破坏了,只是在进入房间的时候瞬间触动了陷阱,如果不是刚刚好有虫子飞过弯下了身子避开了,那刀子就直接插在她的太阳穴上了,复原结界把陷阱也一同复原了,以后再从阳台进去也得小心了。慢着,陷阱的模式,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刚刚好像才经历过啊?
第七章 这是误会还是真心?(第二部分)(4)浅语篇索大的餐厅两边站满了穿着旗袍的女性,只是每位女性的旗袍上都绣着不一样的花纹,她们身上同样是散发出跟蓝天相同的气息。不,其中几位看来是伪装成女性的男性吧,只是为什么看起来比女性更为柔美,想跟他们学习一下。而此时的秋汐已经满心欢喜的坐在秋植身边,老爷子乐呵呵的点点头。“叔叔您好,今天早上打扰了。”依优礼貌性地向他微微鞠躬。“太见外啦,孩子,快,请就坐!儿子你真厉害啊,第一天转校来这学校就交到女朋友了,爸爸我好感动啊!”秋植和蓝阳两个人纷纷都掏出小手巾,擦擦眼角的眼泪。待依优坐到秋汐的身旁,秋汐含情脉脉的目光未曾离开过依优。“爸,蓝阳,不要这么夸张啊,加上优还没有答应我,现在是正在追求中!”他们越这样说,秋汐的脸就越通红。依优暗自叹气,明明刚才婉转地拒绝了,看来他并没有当一回事。不过看着他们和乐融融的一家,依优不由自主地开始想象着。如果自己也是普通的女孩子,是否有资格跟他们成为家人呢——?停止吧,不要再深入想象,无论如何,自己的未来都不会改写了。依优微微流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察觉到她异常处的蓝天,不引起他们的注意,安静地移动到她的身旁,微微倾身为她倒茶,并且小声询问是不是脖子上的伤口痛了,虽然经过紧急处理,但如果太痛还是要去医院。依优摇摇头,明明自己故意克制了感情,貌似叫蓝天对别人的感情似乎非常敏感呢,有这样的孩子在秋汐身边,就足够了。她需要做的,就只有尽快了结那种种事情,好让见习生们的宿命提早结束,让他们回到自己正常的生活里。复仇并不是活下去的唯一方法,如果让见习生们的力量再增强下去,就会变成与契约者同样的存在,就无法回到轮回,再世为人。失去了复仇的对象,剩下的日子也只能抱着痛苦的回忆,一直活在这个世界上。她不希望这样事情发生。“小优啊,犬子的性格有点奇怪,还请多多包涵啊。”秋植拍了拍秋汐的背,“你要对人家好好的啊!”秋汐小声嘀咕着有了儿媳妇就这样说自己的儿子了,但是嘴角一直愉快地上扬。秋汐的父亲跟秋汐样貌上没有太多相似的地方,他拥有东方人特有黑色头发和棕黑色眼瞳,散发着温厚成熟的气质,嗯,秋汐是比较像妈妈吧。依优礼貌地笑了,将目光聚焦在餐桌的丰富早餐上。而管家蓝阳在一旁稀里哗啦地扭毛巾,一直在重复少爷已经长大了,都会带女朋友回来滚床单了。见自己的父亲如此失礼,蓝天过去踩了他一脚:“蓝爸,再这样的话,可是被扣工资哦。”蓝阳立即止住眼泪,露出标准八颗牙齿的惊悚笑容。全场的气氛更为凝重了。由于动用了部分力量,所以依优的肚子猛地咕咕叫,他们不断在说话,餐点在眼前却不能吃,叫依优好生难受。“哎呀,只顾着说,不能饿着啊,蓝天快去盛饭给小优吃。”结果十多分钟后,依优一个人已经把二十人的份都吃光了。“好胃口啊,儿子,你的那份也给她吃吧,我让厨师再去做。”好不容易才让儿子找到女朋友,怎么可以连吃个早餐都吃不饱呢!“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谢谢款待。”依优用手巾擦干净嘴巴后,站起来已经有要离开上学的意思了,“还有几分钟上课铃就响了,那就不打扰你们继续用餐了。”“不怕,迟到而已嘛,最重要的是吃饱,不然哪有力气上课呢!”秋植让蓝阳去让厨师继续做。“优,不用客气,坐下来吧,爸爸还有很多话要问你呢。”秋汐过去拉起依优的手。在一旁和其他下人站成一列,但是不怎么起眼的浅语,她握紧的拳头下,指甲已经深深的插入了掌心的肉中。“少爷,不要碰这个女人!”浅语按捺不住地大喊出来。不管是秋汐有意还是无意,浅语的存在被他彻底无视了。蓝天的眼睛眯成一条线,这个女人貌似开始着急了,只怕她会做出一些对少爷不利的事情,在那之前,她绝对会阻止。之前蓝天因为救一个差点被车撞到的小女孩,扭伤了筋骨,在医院躺上了一段日子。蓝阳过于紧张,也不让蓝天这么快出院。好不容易才脱离了在医院每天冥想的状态,回到国外的秋家时,秋汐已经出发回国了。并且被其他影子们告知,秋汐身边原本属于蓝天的专属位置已经被一名叫浅语的孩子抢走了。那个名字曾经多次听说,身份似乎并不是太好对付。俗话说人情比债大,这债,不由秋植老爷开口都请不了她走。蓝天也收拾行李回国,却在踏进家门口的瞬间就被各种针对着她的陷阱攻击了,虽说毫发无损地全部避开了,但是逐一拆除也花了她大量的时间,在这房子里的其他影子对她的行为也视而不见。毕竟家里面的魔鬼教官也对她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蓝天的房间也多了很多不知名的机关,隔一段时间去拆一次貌似也成了习惯。本以为会持续一段时间,看来这样的事情能够早日结束了,收集的情报也能用得上了。秋汐猛地回过头去,对浅语露出温和的笑容,她也向着少爷露出甜美的笑容,秋汐没有多加理会浅语的感受,并拉着依优到秋植身边的座位旁坐下。原本浅语对蓝天的厌恶已经到达了一定程度,现在还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精神状态已经被逼到了极限。蓝天在蓝阳耳边耳语了几句,之前惊悚笑容的状态消失了,表情切换成犹如来自地狱的恶鬼一般。“浅语,过来一下——”蓝阳一声命下,所有人都沉默不语,目送着二人离开餐厅。只听见浅语的吵闹声:“大管家,你没有看到那女人是恶魔啊,她接近少爷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我是为了少爷,为了秋家!唔,不是的,那只是川野家的大小姐她挡住了少爷的路,不是我的错!”“蓝天,浅语她做错什么事情了吗?”因为哭声太凄凉,秋植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没什么,她之前差点误伤了川野家的大小姐。”秋汐想起昨天那场景,的确是“差点”。那娃子一个人都能把浅语的骨头给拆了,不过在川野林动手前,川野缕首先就把她挫骨扬灰了吧,秋汐在得知川野林身份后曾经同情了浅语一下。不过,适才在他房间的时候,她们都在隐瞒着什么,她们真的以为自己是那样迟钝的人,伤害自己喜欢的人,这件事情决不能轻易一笔带过。必须将她请走了,虽然事后要麻烦父亲了。“这件事我之后会给爸交代的了,在那之前,蓝阳,让她闭嘴。”一声闷哼后,浅语彻底安静下来了。秋植发愣了,这孩子貌似做了些“差点”伤害到川野家的孩子的事,的确不能轻判。不过,她的干爹也不是省油的灯啊。蓝阳打了一个响指,原本站在餐厅内队列内的二人,出现在浅语的背后,将她“送”了出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餐厅前,依优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背上。“好了,大家来继续吃早餐吧。”蓝阳的魔鬼模式解除了以后,再次步入餐厅。“不可能,气息断绝了。”由于依优突然站起来,蓝天见她的反应如此激烈,皱起了眉头,接着阻挡在她的面前:“依优小姐,这是秋家的处理方式,希望您可以理解。”“蓝天,让我过去,外面的人有危险了!”蓝天正想向依优担保,以浅语的实力是没有办法战胜适才送她离开这里的两个人,但在她面前出现了不可能的一幕。走廊穿来了短暂的打斗声,迅速反应过来的蓝阳嘴角流下了一丝红色的血液,他缓缓低下头,看见了一只占满了鲜血的手掌,穿过了他的肚子。所有人都在震惊中不能自拔,唯有蓝阳一鼓作气地下达命令:“全部人做好战斗准备,保护老爷和少爷!”在那只手收回的瞬间,餐厅的灯忽然全数熄灭。秋植被首先带走,而秋汐却在黑暗中依旧紧握着依优的手。接着是沉重的倒地声音,在黑暗中微微闪耀着红色的亮光。“在场所有人不要轻举妄动。”屋内的移动声确实是停下来了,“蓝天!你现在去到你父亲身边,位置你知道的,但是不要作出任何攻击行动!”虽然不能擅自行动,但是听到依优的话后,蓝天迅速却小心翼翼移动到蓝阳的身边,摸索了一番后,确认了适才的攻击避开了致命的位置。蓝阳依旧活着,不过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面前有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并且对方直视着自己。许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血液在沸腾,但目前是以保全少爷的安全,还有父亲的性命。“这里没有包扎的工具,拖延下去他会有生命危险,但蓝天你暂时不要再有一步行动,先想办法堵住他的伤口。攻击他的人就在你的面前,她现在还没有融合完整,在黑暗中不能够随意移动。我接下来会引开她,我相信各位都拥有非常强大的暗杀技巧,但在她的面前没有太大的作用,你们将其杀死的话,只会令‘天使’更快地夺取肉体。不管你们有没有听懂我的话,如果你们必须行动的话,先将汐和叔叔带离餐厅!”依优疑似听到了手枪的“咔嚓”声,那些人根本就没办法消化自己说的话,正想强行放出“睡眠鼠”让在场的人员进入睡眠状态,却听到了秋汐冷静却坚定的发言。“停下来,你们也许不会相信我的话,但在那里的是叫‘天使’的生物。优有对付‘天使’的方法,如果你们留下来的话,只会妨碍到她。所以,我也拜托你们了,我会留下来帮她的忙,你们必须迅速带上父亲从密道离开这所房子。”影子们没有犹豫,选择了听从少爷的命令。而在进入密道前一刻,听到那个词语的秋植,心脏被揪紧了。他想不到有生之年,会再次从儿子的嘴里听到那个词,那个曾让他无法相信的词语,此刻,再一次出现在这里吗?那些夺走自己最爱的人的犯人,再次出现在这个家里了!“天使——!!”(5)秋植挣脱了护送他的影子们的手,往回跑,但是黑暗中他并不能看清楚儿子的所在地,狠狠地撞在了餐桌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桌上的碗碟纷纷摔倒地上发出破碎的声音。他咬紧牙关,忍住痛楚:“小汐,你必须立刻跟我一起走!”“爸爸?!”秋汐想赶到秋植的身边,但是真的太黑了,什么都看不清楚。而天使立即朝着秋植的方向移动,依优刚布下复原结界,便松开了秋汐的手。“九步声息!”在天使的手刺穿秋植的身体前,凭着直觉挡下来了,手臂被擦伤了,依优迅速设置了防御结界,转身对身后秋植说,“叔叔,请您先行离开!”自己的面前忽然出现了女孩子的声音,把秋植吓了一大跳,但是挂心儿子的他,依旧不想离开,用特意压低的音量拜托着依优。“我知道这样的请求很无耻——”培养了多年的影子们,秋禾的事情发生时,并没有任何人察觉犯人的出现。这一次“天使”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还让蓝阳受了重伤,他现在彻底明白到自己的人是无法处置那些家伙。“孩子,就算你有能力对付那家伙,我不求你能捉住他,我这把老骨头也只求你救救蓝阳,并且一定要把汐安全带回我的身边。我不希望小汐像他的母亲一样,死在这叫什么天使的杀人凶手的手里!我,已经不能再失去他们任何一个人了!!”他的声音透出了深深的悲愤,不用看见他的表情,依优也能感受到他强烈的感情。秋汐的母亲大概是被天使杀害,明白到秋汐身上的封印为什么如此强力,是复仇的情感。依优推测,七月应该将是把秋汐的记忆也一并封印了,而他所使用是会自我成长的的封印。失去记忆的情况下,正常的封印会一直稳定地等到某个时候解除。难道在秋汐失去母亲后,封印为了令他真正悔恨痛苦的感情安定下来,不断地成长,反复地封印堆砌。最终形成了今天的现象,当他自身的记忆想复苏,结果不正确地强行解除封印,结果引发力量过度溢出导致暴走的状况。这样下去,将来要解开封印的时候,秋汐的躯体可能无法承受,除非他强大到能将那股力量归为己用,否则会被庞大的力量吞噬而死。为什么偏偏是成长型啊!虽然在依优面前的天使被他们误会成是同杀死秋汐的母亲的天使是同一匹,但秋汐的父亲却没有复仇的意愿,他明白人类与怪物两者之间实力的差距,强硬地与其对抗,在场所有的人都会被当成蝼蚁般被碾碎。他选择了令自己最为痛苦的方式,就是放弃战斗并且保住大家性命。秋汐的父亲是一位伟大的人。“好,我答应您,绝对会将汐和其他人完好无缺地还给您。”“孩子,你也要活下来!”“嗯,叔叔,我可是很强的。”这次他们终于愿意撤离了,餐厅内剩下秋汐和依优,受伤的蓝阳和照顾着他的蓝天,以及正在融合的天使,房子里的电力终于恢复过来了,强烈的光亮令秋汐和蓝天一时间无法睁开眼睛。而快速恢复视线的依优丢下烟雾鼠后一举跑到秋汐的身边,拽着用手臂挡住眼睛的他,待烟雾鼠炸开后,用十步声息进行逃跑。天使被她那一头红发所吸引,无视了倒在地上的蓝阳和伏下身子的蓝天。一路跑出餐厅后依优就完全迷路了,但是她感觉到自己确实是远离了餐厅,就是不知道自己身处的位置是什么地方罢了。身后传来砸烂墙壁的震动,依优从衣服的口袋内拿出体型细小,身体通红的老鼠形状的物体,边走边丢下一只两只。“遁地鼠,潜伏到那孩子的周围后爆炸吧,但是不要伤害到她,拖延时间就好了!”听懂了命令的遁地鼠,就像在地板内游泳般,接着咚的一声潜下去。但是久久都没有传来爆炸声,被发现了吗。依优现在不清楚这房子的内部构造,一直在同一个地方打转转。“汐,你家的路太复杂了吧!”憋了好久,依优才说出来,毕竟自己是路痴的事情不想让大家都知道。“我以为你是想在周围布置陷阱啊!”秋汐哭笑不得了,想不到眼前这女孩居然如此要强。“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痛!少爷,你在哪里啊,少爷!”凄凉的哭喊声,从身后传来。“哦?貌似还有自我意识,这样更好办了。”依优停下来等她前来,只见拖着沉重的脚步的浅语的眼角不断溢出污浊的泪水。“浅语为什么在这里,她就是天使??”依优一脸问号,为什么他才知道?仔细回想了一下,大伙在管家的肚子被刺穿的时候,她因为太矮被挡住了,接着又短暂性的停电,所以到现在只有自己看清楚了她的面目吗。“这是第五系附身系的天使,有习惯寄宿在内心有黑暗面的人身上,这个孩子体内的天使即将把她的羽毛占为己有了。如果她翅膀长出来,我强行驱除的话还比较快,现在外溢的就只有她杀掉令她不愉悦的人这个欲望而已,看来天使也陷入了苦战呢。”依优刚说完,浅语将一堵墙壁踹碎了,举起大石块丢向两人站立的位置。“现在的她单纯就是个破坏狂!”依优带着秋汐躲开了,但在狭窄的过道里并不利于战斗,而且噪音太多,依优无法确定其他人是否已经离开了屋子里面。依优灵光一动,把秋汐推开向浅语,两人的目光一对上,浅语便停下来傻乎乎地看着他那双在灯光下也闪耀着光芒的宝蓝色的眼眸,接着一脸陶醉地捧着脸庞。“少爷,你终于来到我的身边了。”“很明显她变成这副模样的原因是你,好好地负起责任来,我去找钢琴搬过来找你,在那之前你就拼命地逃吧,这孩子应该不会伤害你的!”话音刚落,依优已经消失在原地了。“慢着,优,‘应该不会’是什么意思啊!”不过她适才说去搬钢琴,她是要唱歌吗,秋汐转身拔腿就跑,奔向房子里放着钢琴的房间。“优啊,钢琴的房间你哪知道在什么房间啊,不要把我扔下啊!”然而无意识的浅语却当做是爱的追逐,一脸愉悦地追在秋汐的屁股后。“小汐,为什么我那么喜欢你,你却要如此对我?”浅语的双手快要触碰到秋汐的衣服,她满手都是黏黏的黑色液体,终于,她紧紧地搂住了他温暖的身躯。(6)在那个小小的房间里,有着各种高级的食物,无数可爱的玩偶,而自己打扮得就像洋娃娃般可爱。然而现实并不是如此,浅语从被带到这个房间开始,就忘记了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了。而且每个晚上,会有一个自称是自己父亲的男人,来到这个房间里,一开始会自言自语地说着今天遇到的事情,接着就会开始施暴。可他绝不会伤害自己的脸蛋,每次在浅语的身体上留下种种疤痕后,才会心满意足地离开。终于这个房间,出现了自己的玩伴,这样一来被父亲虐待的孩子终于不是自己一个人了。那份痛楚终于能够找到可以分享的伙伴了!然而,那个男孩子却离开了那所小屋子,她的世界再次剩下自己一个人。过了很久以后,浅语才知道,在她小小的世界内出现过的男孩,叫做秋家的独子,秋汐。在浅语长大了,父亲开始寻找其他施暴的对象,而她恳求父亲让其去到秋家。最后父亲以当年“误捉”了秋家的小少爷为理由,作为赔罪将浅语送给秋家作为了战斗工具,即使是这样,浅语也愿意。但在此见到曾经离开了自己的小玩伴,已经长大成为了帅气迷人的大男生。“那时候我可开心了,原本我们能一起长大,接着还能结婚生孩子。为什么你要离开我,蓝天也好,红毛臭女人也好,是我就不可以吗?”秋汐动弹不得,因为背后传来的微妙的质感,他觉得就像被一条鼻涕虫趴在身上上,接着他感觉到一股寒意,后背一僵,“为什么你要把我留在那个房间里——”然而秋汐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话,只是一味挣脱,而且发现她越抱越紧,他就快呼吸停顿了,终于从嘴里挤出一句话:“可我不喜欢你啊!”“那你就——”浅语慢慢抬起头看着秋汐,她的五官都流出了黑色的液体,身体发出一股腐臭味,“和我一起堕入无处求救的深渊吧,这次,一定不会让你离开我!”浅语的背后展出一双比她大出几倍的黑色翅膀,由于不堪重负,她整个人往后倒,而且翅膀似乎有自我意识,莫名拍动了起来,浅语的手却抓不紧秋汐的衣服,被自己背上的翅膀拽走了。“救我,救救我——”秋汐猛然转过身子去,凝望着浅语的眼睛,与曾经见过的某个人,十分相似。那个女孩子曾是再他小时候被捉走后,一同被关在那个全是华丽丽的装饰物和诡异的人偶的房间。而她则从头到尾都被打扮成像洋娃娃一样的,如果不是她主动跟自己说话,秋汐也不会知道,这个漂亮的洋娃娃——其实是人类。「你好,我叫浅语,你可以叫我小语,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相依为命的伙伴了。」依优实际上一直停留在后方的天花板上观察二人的情况,只不过秋汐和浅语的注意力都在彼此身上,从而没有察觉到在后方的依优。依优从怀里掏出从蓝天房间里拿出来的小刀,注入少许的力量,接着瞬间插入浅语背后的翅膀上。仅仅在一瞬间,翅膀发出了哀鸣,接着粉碎了,犹如花叶凋零后的残肢紧紧黏在浅语的后背上。失去了飞翔的翅膀,她也失去了意识,往下坠落,秋汐飞扑上去将她接着,手臂发出了微妙的响声,疼痛非常。但秋汐下一秒却差点吐出来了,因为在她的身上散发出强烈的腐臭味。“你以后大概很多机会看到天使,所以你得习惯了。”埋怨完后,依优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找到你了,小天使——”依优双手合十,念起了术语:“散去吧,污秽之物。”覆盖在浅语身上的黑色液体,逐渐消失,而她的身体多处被灼伤,在秋汐的怀里纹丝不动。“汐,她还有的救,把她抱回去餐厅吧。你不是不允许见死不救吗?所以你就委屈一下自己,带她过去吧。”秋汐一脸不情愿,但他的确不允许自己见死不救,而且这个女孩,因为当时种种原因不能够让影子们带离那个房间。浅语是秋汐长大后害怕女人的原因,但是她会对自己如此执着的原因,秋汐已经知道了,在他醒来以后,会向她好好道歉,并且慎重拒绝她。而一抬起头发现依优在往餐厅的相反方向走去。“优,不是那边,你走错了!”依优立刻折回来:“我不过是想去卫生间而已,不是走错了!”不不不,那边也不是卫生间方向,不过拆穿感觉她会生气,还是不说比较好了。(7)秋汐将昏迷的浅语也一同摆在餐厅的椅子上,蓝天诧异为何她也伤的如此之重。看来又是一个不知道浅语就是那时候的天使的人。“你已经赶跑了那怪物了吗?”“啊,是啊。蓝天,虽然有点麻烦你,但我现在需要一台钢琴——”蓝天担心的握紧着同样躺在椅子上的蓝阳的手,虽然已经包扎过,但是伤太重了,必须送去医院。但适才开始手机就收不到任何信号,无法拨通电话到医院。依优也知道这种时候说这些话不太合事宜,但是蓝天指了指餐厅角落处的门,依优跑过去看了看,里面确实放着一台钢琴还有各种乐器。依优汗颜,这里经常有乐团过来表演的吗?“那么汐,再次拜托你一次,可以为我弹奏一曲吗?”秋汐接过依优手里的乐谱:“那是当然。”奏响琴键,依优的歌声随即与乐曲融合在一起。“星辰中落雪中在这记忆之中寻觅你曾走过的足迹祈祷着永远的宁静这里是通向梦境的途中——”这次,她声音略显沙哑,双手紧紧抓住胸口,黑色的隐形眼镜下透出红色的光芒。到底是什么回事,怎么依优看上去如此痛苦?秋汐打算停止弹奏,依优察觉到他打算停下,马上向他摇摇头,眼神示意在外面还有伤员。依优的歌声有治愈的能力,但是那时候川野林却对于她使用能力的事情非常大的反应,秋汐产生了疑惑。蓝天将走廊上躺着两名伤员也搬到餐厅内,忽然从侧室内传来的歌声,因为太美妙,让其久久不能反应过来。两名影子首先醒来,在见到躺在椅子上的浅语的一瞬间,尖叫了一声接着跑得远远的。蓝天还以为他们干嘛了,只是他们回过神来时,已经在歌声的俘虏下,静静地侧耳倾听。最为令蓝天震惊的是,适才陷入昏迷中的蓝阳,也睁开了眼睛,却不知为何,他一言不发地流下了眼泪。“蓝爸,你——”正想上前查看他伤口的情况,却发现不着痕迹地消失了。蓝阳伸手挡住了蓝天的手,示意继续听歌。身上犹如被火灼伤的浅语,也缓缓睁开了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多少在担心着自己的蓝天。在侧室的琴声戛然静止,依优已经呈虚脱状态,秋汐将她接住。“优,你所动用的力量,到底是以什么为代价,才会让你变成这个样子?”依优沉默不语,平时能强行让身体的颤抖停下来,这次在秋汐的怀里却做不到。秋汐让她依靠着自己的臂弯,轻吻着她的头发。气氛正好时,却被出现在眼前的秋植打断了。那歌声直接在脑海里响起,那歌声所散发出的哀叹,让离开到一半的秋植他们,决定回去餐厅,见到了毫发无损的蓝阳,他们都难以置信。只是在餐厅内见不到自己的儿子,秋植心急如焚。蓝天告知他们两人在侧室,在两人气氛正好的时候居然就跑进去了,他恨不得将自己揍一顿。依优离开了秋汐的怀抱,说出去餐厅看看浅语的情况。醒来的浅语似乎还多少记得自己做出的事情,只是对秋汐的爱恋之心已经消失了。秋汐求情,让她留下影子的队伍里,她已经无家可归了。被浅语本人拒绝了,她希望能够离开秋家,去寻找自己的容身之所。依优看着浅语的眼神,内里已然失去了感情,她做了一件非常残忍的事情。放着有天使化倾向的浅语不管,在彻底融合苏醒的一刻就可能对人类无差别屠杀。依优利用了浅语强烈的感情将天使引出,接着将翅膀毁掉,把天使杀死,接着她的某部分感情也会跟着失去,或许以后都无法爱上任何人了。只是在浅语被天使成功附身的那刻开始,灵魂便出卖了给天使了。直接杀死她或许,比较好啊。察觉到依优在一直看着自己,浅语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接着无声地说了一句:“不要小看人类啊,恶魔。”她的记忆,已经不能被抹去了呢。不知道什么时候,蓝阳出现在依优的面前,单膝下跪,众人都惊呆了。“在这里,我这幅老骨头就多说一句吧,希望您能够多爱惜自己的身体,我在鬼门关前看见了您。”那副凌然的身姿,蓝阳发誓绝不会忘记了。这名女性所背负的命运,将会是多么的坎坷。到底是付出了什么代价,依优无法回答这个问题,秋汐也终于明白到了为何川野林会露出那样复杂的表情。依优点了点头,接着伸手将结界收回,秋家内被破坏的地方恢复了原状,其他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昏睡,浅语转身离开了餐厅,秋汐扶着自己的父亲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他们醒来以后,就不会记得今天发生的事情了。浅语的事情,要麻烦你再转达一次了。”话毕,依优眼前的景色逐渐扭曲了,接着她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川野家——川野林帮依优盖好被子后,和秋汐一同离开了她的房间。“她今晚需要好好静养,太担心也不好,你也需要好好休息,不介意的话,在这里呆上一晚吧。”看到秋汐一声不发,川野林狠狠地在他后背上用力拍了一下。秋汐吃痛地退后了几步,露骨地摆出嫌弃川野林的表情。“你并没有麻烦到小优姐,更不会被她讨厌,只是她不愿意跟我们牵涉太深了,她的力量并不稳定,她不希望伤害到我们所以才会是那种态度罢了。”“她怎么可能会伤害我们,明明就是为了救人就不顾一切!”“就是,老是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每次遇到天使的事情就热了头脑!超级无敌任性,遇到什么事情都不愿意跟别人分担,老是为了无关重要的人类就使用自己的力量!平时还要摆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以为这样做所有人都会远离她似得。真的是,太蠢了,蠢得无可救药!”川野林不由自主地抱怨了起来,一点都不害怕躺在房间里的依优会听到,可是马上就像泄气的皮球般,没有继续抱怨下去了。比起秋汐与依优相遇不过两天,川野林陪同着依优的时间更长。看着依优一遍一遍使用力量然后倒下,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更为痛苦吧。秋汐不知觉伸出了手,揉揉川野林的头,却被她异常凶狠的眼神瞪了。妈妈,这个人真的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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