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清秀直播
「嗚喔喔……(以下省略)」
和真白白合作直播完的隔天,我一如往常地在床上發出哀號。
因為我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在直播時做出了「要以不喝酒的情況開台」的約定。
應該說,真白白一定暗爽在心頭吧!居然哄騙醉鬼,真是太卑鄙了!
哎,不過她想必是真的在擔心我的身體健康啦。我早上起來看了手機,發現她傳了「今後每週至少要設兩天養肝日」的訊息過來。
嗚嗚……該怎麼辦……事到如今,我還拿什麼臉開清秀直播台啊……
但既然都做出承諾了,我也不能就此食言……
煩惱了一會兒後,我認為獨自在這邊傷腦筋也不是辦法,於是立即找鈴木小姐商量了一番。不過……
「咦?您難道原本打算每天都要先喝過強零再開台嗎?您打算拿自己的肝臟作為食材,搞出強零口味的肥肝嗎?」
她以一副退避三舍的口氣這麼回應。我不懂。
「那鈴木小姐能好歹給些直播題材的建議嗎……?」
「唔嗯──這個嘛……直播玩遊戲如何?」
「啊,這挺不錯呢!如果挑個略有難度的遊戲來玩,應該就能專注在遊戲的內容,拋開羞恥的感覺!」
「就是這樣!既然立定了方針,那您有想到什麼不錯的遊戲嗎?」
「啊……因為我很窮,沒什麼錢能買遊戲呢……」
我沮喪地垂著頭說道。
也不曉得算不算因禍得福,我的人氣竄升到了「若能收益化,就能藉此過上安定生活」的水準,關鍵的收益化卻遲遲不肯放行。
所以就像現在這樣,我開台的題材大幅受限,不曉得能不能快點解決這種狀況啊。
官方大人!請您將目光放到我身上吧!
……啊,您不看喝酒台也沒關係,請不要把我設定成敏感內容(註:Sensitive,指有較不適合大眾觀賞的題材。被認定為敏感內容,會被剝奪透過廣告營利的權利)。
「啊,我知道有個不錯的遊戲可以推薦給您,而且價格相當便宜喔。」
「咦?真的嗎?」
「是的,這完全屬於那種『一打算破關就會忍不住沉浸其中』的遊戲喔!」
「那開台之後,我會先回覆幾封蜂蜜蛋糕,之後就會開始玩那款遊戲!」
「咦?您打算撥時間回覆蜂蜜蛋糕嗎?寄來的訊息全都和強零有關吧?在不喝酒的情況下沒問題嗎?」
「我會想辦法的!畢竟那些都是觀眾們絞盡腦汁想出來的問題呀!」
「您還是老樣子,在這方面一板一眼呢。」
很好!既然從鈴木小姐那兒收到了好消息,今晚就加把勁上吧!
今天正是繳交清秀之日!觀眾們給我睜大眼睛了!
……啊,是「回收」清秀之日才對……
「──各位晚安,今晚也是飄著美麗淡雪的好日子。」
我將心音淡雪的人物顯示在下著靄靄瑞雪的背景之中。
看似嬌柔的化身搭上相得益彰的雪色背景,醞釀出如夢似幻的典雅氛圍。
唉,只不過……
:咦?妳誰?
:我聽說有人在開「強零之使魔」台所以才過來的,看來是搞錯了。
:啊,是被名為強零的第二人格奪走身體主控權的人!
:應該說那才是本尊吧?
:草。
:才剛開台就這樣笑死。
:清秀(羞恥play)直播來啦────(゚∀゚)────
:我等這個瞬間很久了!
:光是自我介紹就能產生笑料的女人。
:雖然背景在下雪,但地面長了太多草,已經是一片綠意啦。
結果卻是這種反應──!
哎呀,雖然早有預期,但聊天室已經是處處拿我當哏的狀態。
我的直播似乎要變成大喜利(註:源於歌舞伎用語「大切」,後來變為長青綜藝節目「笑點」的固定橋段──提出特定字詞,讓參與者聯想出令人發噱的詞彙)的會場了。
「咳咳!總覺得聊天室的氛圍和平時有些不同呢。我總是視和大家共度愉快的時光為第一優先,若是為此而生的變化,我也是相當歡迎的。不、過、呢!今天的我相當清秀,還請各位勿怪。」
:草。
:瞭!
:「不過呢」這三個字施壓得有夠用力,笑死我了。
:螢幕前的本人應該已經滿臉通紅了吧。
:光是強調「今天的」這幾個字就已經欲蓋彌彰了笑死。
:好久不見的淡淡好萌啊~
「那麼,因為長達兩天沒開台,在此向各位獻上最誠摯的道歉。由於淡雪遲遲未降,因此我無法現身於各位面前……」
:啥?
:啥?
:啥?
:草www
:原來如此,是要用這種方式去搞啊(笑)。
:真是個智多星。
:嗯?好奇怪啊?我總覺得前陣子才看過某人凝聚了整整三個月的力氣彎弓搭箭,在絕佳時機一箭穿心的那個瞬間啊。
:我可是記得很清楚,有人把連續搖了整整三個月的強零鋁罐一鼓作氣地打了開來啊!
:肯定是在硬撐吧!沒事嗎?要不要喝強零?
:豈止是沒下淡雪,根本是颳起了暴風雪啊──!
「哈、哈哈哈,感覺聊天室的氣氛意外地熱烈呢,真是不可思議。那麼,今天會先回覆幾則蜂蜜蛋糕,接著我就要開始直播遊戲了!」
:喔,玩遊戲挺好的啊!
:要玩哪款啊?
:在這種狀態下回覆蜂蜜蛋糕啊,讓人期待到不行呢。
:好在意要玩什麼遊戲!
「呵呵,遊戲內容還請各位稍作期待。首先由我來朗讀蜂蜜蛋糕的訊息吧。第一則蜂蜜蛋糕如下──」
@--・-- ・-・ -・ ・・-- ---- ・- --・・- ・・ ・・-・・ ---・- ・・-・・ ・-・- ・-・-・ ・・・- ・・ ・---・ ・・ ・-・-@
:咦?
:這什麼東西?
:居然是摩斯電碼笑死。
:原來如此(笑)。
「哎呀,不是什麼『原來如此』吧?有必要特別轉成暗碼寄送訊息嗎?我雖然試著解碼,卻仍不得其解,還請能人異士出手協助了。」
:雖然說要請求協助但還是試著解碼的個性好溫柔好喜歡。
:傲嬌淡淡!
:傲嬌……?不過這位的確是有反差啦。
:為什麼第一則就選這種鬼東西ww
「噢,那是因為不知道為什麼,在這之後的所有蜂蜜蛋糕,全都包含了『強零』這個詞彙呢。真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議(註:摩斯電碼的解碼內容為「アナタノコイビトスト○ングゼロ(妳的戀人強○-零)」)──」
:草。
:一如往常的草。
:真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議~(毫無感情)
:這不叫不知為何,根本是理所當然。
:明知故犯笑死。
@我聽到冰箱裡的強零說:「清秀直播是什麼鬼?妳不是沒有我就不行了嗎!」妳對此有何看法?@
@現在的冰箱裡有幾罐強零?@
「呵呵呵,各位在說什麼呢?雖然不知道何謂『牆鈴』,但我的冰箱裡只有果菜汁、自炊用的食材和最喜歡的冰淇淋而已喔。」
:啥?
:啥?
:啥?
:哎,畢竟強零也有用上檸檬一類的原料,退個一億步來說也算是果菜汁吧?
:冰淇淋……是把強零拿去冷凍庫了嗎?
:提示,-196℃。
「呵、呵呵呵……讓、讓我們來看下一則蜂蜜蛋糕吧!」
@看了強零美眉的直播後,我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喝強零呢。對強零美眉來說,這是適合推薦給其他人的飲品嗎?@
「強零到底是指什麼東西呢~真不可思議呀~順帶一提,我喜歡桃子口味。」
:還真的回答了笑死。
:螢幕前的本人應該露出了苦笑吧(笑)。
:桃子口味的強零挺不錯。
:她、她沒說喜歡桃子口味的強零!只是在說喜歡桃子而已!
:喔,對欸。
「咕、嗚喔喔喔喔喔!我、我們來看下一則蜂蜜蛋糕吧。」
:怎麼突然發出怪叫了?笑。
:一定是逐漸受到了羞恥心的折磨吧。
:啊(察覺)。
:一想到滿臉通紅又掛著苦笑開台就讓我笑死。
@「淡雪小姐,您最近有做些對健康有益的活動嗎?」
「啊,我一直在喝強零呢。」
「強零!」
「請看這個!」
「咦咦~!」
「喏,就是這個!很厲害吧?一整罐都是喔!滿滿一整罐!」
「這個500毫升罐裝酒是怎麼回事!和一般的完全不一樣!」
「是不是很想打開呢?」
「嗯!好想開!」
「那我要開嘍!」
\噗咻──/
「啊~是強零的聲音~」
「這樣一罐能喝上多久呢?」
「鏘鏘!這一罐的話就能維持半天!」
「能維持這麼久啊!」@
@此身由強零所成。
血流為酒精,心為檸檬。
縱橫無數爛醉而不勝。
未曾得勝一次。
亦未曾理解一次。
其常孤身一人,在電腦前醉於強零。
然而,此於強零毫無意義。
故如我所求──無限強零製。@
「呵、呵、呵呵呵呵呵!這、這世界真是大呢~!這究竟是要寄給誰的蜂蜜蛋糕呢?」
:就是妳啦!
:就是妳啦!
:請照照鏡子。
:記憶沒失常吧?沒事嗎?要不要喝強零?
「奴嗚!嘿!嘿!嗄啊啊啊啊啊!」
:草。
:撕心裂肺的叫聲www
:感覺眼睛瞪得超用力。
:再怎麼說都不是適合清秀的人發出的聲音www
:再繼續下去的話恐怕會發出破壞耳膜的咆哮。
:聽強零美眉台時必備耳栓技能(註:遊戲「魔物獵人」系列的技能,能防禦魔物的咆哮聲)呢。
:原來是轟○(註:轟龍,遊戲「魔物獵人」系列的龍系魔物)來著?
「好啦,接下來是最後一則蜂蜜蛋糕了!」
@我最喜歡珍惜著清秀的自己努力不懈的淡雪小姐了。
喝了強零讓情緒高漲的淡雪小姐也喜歡。
還請在常保身心健康的情況下繼續開台,加油。@
「呃……那個……謝謝您的鼓勵。」
:整個人都害羞起來了嘛!
:好萌啊。
:這確實是清秀。
:腦袋裡流瀉著UC的樂音。
:不習慣被稱讚這點超喜歡。
:強零好可愛。
:對一無所知的人來說充滿衝擊力笑死。
「咳咳!那、那麼接下來開始進行遊戲直播吧!好啦,各位期待已久的遊戲就是這款!『Getting 阿婆 It』!」
根據鈴木小姐的說明,所謂Getting 阿婆 It就是操作一位老婆婆,跨越各式難關的攀岩遊戲。
遊戲內容似乎真的僅止於此,就算不用理解艱深晦澀的遊戲機制,也能讓我立即進入狀況。對於很久沒玩遊戲的我來說,可是相當期待今天的內容呢。
然而……
:壺婆wwwwwwwww
:啊……
:為什麼要挑這款會讓人精神崩潰的遊戲?
:我的心靈創傷要復發啦啊啊!
啊咧咧~?好奇怪喔~?為什麼聊天室掀起了一片喧囂呢?
「請問……──這款遊戲有什麼問題嗎?這是經紀人推薦給我的遊戲,所以我對遊戲內容不是很瞭解……」
:等一下,再往前走就是地獄了(切身之痛)。
〈晝寢貓魔〉:喵喵──!我聞到劣質遊戲的味道所以跑來嘍!
:啥!貓魔來了嗎?
:聞到味道的速度也太快了笑死。
:穢物狂果然不是浪得虛名。
「咦咦咦咦咦咦?」
貓、貓魔前輩?為什麼貓魔前輩會在這裡?
之前也曾說明過,身為Live-ON二期生的貓魔前輩,是深愛各種劣質遊戲和劣質電影的穢物狂獸娘。
想、想不到她居然會來看我這丟人現眼的直播……
應該說,這下子二期生不就全都來過我的直播台露臉了?
啊,內心為之悸動……
……奇怪?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但既然貓魔前輩來到這裡,不就表示這款遊戲……很不妙?
一股不祥的預感竄上了背脊。而這樣的預感似乎成真了──
「咦?什麼……咦?為什麼這個婆婆會在壺裡……咦咦?」
在開始遊戲的那一瞬間,不協調感隨即充斥我的全身。
雖說和事前得知的情報相符,畫面上確實有個老婆婆,然而讓人一頭霧水的是──她那消瘦的身軀有大概七成都泡在一個巨大的壺裡,手裡則抓著類似十字鎬的物品。
:看起來真的很困惑笑死。
〈晝寢貓魔〉:喵喵──!貓魔要來解說嘍!
:妳知道嗎,貓魔?
〈晝寢貓魔〉:這個遊戲啊,是要操控這個在壺裡的老婆婆──俗稱壺婆的角色,憑藉自己的臂力揮舞十字鎬,並只仰仗這樣的手段攀上高處!畢竟泡在壺裡,當然沒辦法使用雙腳!遊戲本身設計得相當精巧,所以可能稱不上劣質遊戲,但終究屬於相當偏門的遊戲喔!
「啥?」
:咿!
:啥?(施壓)
:您披著的外皮快要剝落嘍。
:還、還算是清秀的範疇!
儘管在這個瞬間所受到的衝擊已經讓人頭昏眼花,我仍試著進行遊戲──隨後,我察覺到這款遊戲還有更為深沉的深淵。
「這、這是怎麼回事?超級難操作的!」
這個遊戲唯一的操作方式便是揮舞十字鎬,而這個揮舞的動作和滑鼠軌跡息息相關,光是要往前移動,就得花上不少功夫掌握訣竅。礙於如此,我即使想登上眼前的低矮懸崖也會摔落連連,就算爬上去,也很快會因為操作失誤而再次摔落。
「死老太婆給我撐著點!別摔下去啊!是說為什麼這個老太婆要泡進壺裡面啊?」
:別從根本否定這款遊戲的意義啦www
:壺裡面搞不好是全裸的吧。這是避免敏感內容啦。
「就算我再怎麼喜歡女人,面對年逾一甲子有餘的老太婆裸體也不會產生性慾啦!」
:居然順水推舟地出櫃了,大草原。
:嗄?這把年紀正可口吧?
〈晝寢貓魔〉:咦……
:是說這個自稱清秀的小妹妹是不是從剛剛就一直喊人家「老太婆」啊?
:一定是強零正在唆使她的腦袋啦。
:清修……清……
:被虐待型遊戲感化到逐漸變成小咻瓦真是笑死。
哈哈──我懂了,這的確如鈴木小姐所說,是「操控老婆婆角色,跨越各式難關的攀岩遊戲」。
這個有虐待傾向的經紀人,我下次一定要妳好看!
隨著操作失誤的次數多如山高,我也在碎嘴抱怨的同時,消耗了極為大量的時間推進遊戲進度。如今的我卻是頭一次感到如此跌腳絆手。
阻擋在眼前的,是聊天室俗稱「約定之地」的地方──也就是位於斷崖旁邊,上頭放了顆橘子的鐵鍋。
我得站在這個鍋子上頭,將十字鎬對準身體下方,像個彈簧般攀上近乎垂直的坡道。若是在途中停手就會直接滑落,所以還得一氣呵成地爬上坡頂。
這個地點之所以會在聊天室蔚為話題,是因為這裡的跳台──也就是鍋子正如我剛才所言,位於一處斷崖上頭。要是沒能攀住上方的坡道並一路躍上坡頂,便會順著坡道往下滑去──最後抵達懷念的大地之母。換句話說,迄今的努力都會立即化為泡影。
時間已屆深夜。我就來表演一手初試即成的精妙美技,神怡心曠地為今天的直播劃下句點吧。
不要緊,我一定辦得到的。畢竟貓魔前輩和觀眾們都在看嘛。
這下完全豎起了勝利旗標了吧。贏定啦,我要做好睡覺的準備了。
等這場戰鬥結束後,我就要去夢中觀看大家的直播了……
「我要上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跳!揮空!咻…………
「混帳白痴啊啊啊啊!去死啦啊啊啊啊!」
:大草原。
〈晝寢貓魔〉:真是草呢!
:就連清秀的碎片也蕩然無存了笑死。
:這傢伙其實是綠狒狒(註:指《遊戲王》的卡牌之一「森林守衛綠狒狒」)吧。
:名言製造機。
:所有發言都會被剪為精華的女人。
「──好的,如此這般,我打算今天的直播就開到這裡。讓我們於下個淡雪飄零的時候相見吧。」
:辛苦啦www
:真是個有趣的女人。
:露出真面目啦。
:儘管一點也不清秀還變成了小咻瓦,但有好好聽真白白的話沒喝強零,了不起。
:的確。
:雖然不怎麼坦率,倒是個遵守約定的好孩子呢。
我下次一定會破關的!
……原來我是會這麼認真玩遊戲的個性啊……
由於很少玩高難度的遊戲,我對自己的這面完全一無所知……
與二期生的線下卡拉OK合作
今天,我來到位於東京都內某處的Live-ON公司,與經紀人鈴木小姐開會。
礙於舟車勞頓等因素,平時我們多半以通話的形式開會。但以Live-ON的方針而言,除非成員住得特別偏遠,不然基本上都會建議VTuber一個月至少和經紀人直接碰一次面。
開會的氣氛一點也不嚴肅,只是希望直播主和經紀人能有融洽的交流,才會做出這樣的安排。
交通費等相關費用也全由公司出錢,所以就連我這個窮鬼也能放心地前來開會。
應該說,由於鈴木小姐每次都會帶我去平常去不了的館子請我吃大餐,我總是雀躍無比地跑來報到……難道是因為我窮習慣了嗎……
「淡雪的新全身圖似乎已經完成嘍。」
「啊,這樣啊。真白白的手腳果然俐落……」
「咦?您難道不開心嗎?」
我們目前聊的,是真白白之前為我繪製的全新全身圖的話題。看來我似乎對這張新圖露出了有些五味雜陳的神情。
「不不,能多新的全身圖自然是很開心啦……」
「哈哈,您對這件事還沒辦法看得很開嗎?我已經收到了製作完畢的模型,這就展示給您看。」
「好的……」
鈴木小姐將打開的筆記型電腦螢幕轉向我。
浮現在螢幕上的,是一如真白白之前畫給我的草稿──也就是穿著鬆垮垮T恤和短褲,臉上還因為醉意而泛著紅暈的淡雪。
況且完稿之後,更能從這身衣著看出致敬強零包裝的設計感……
「完全無法和淡雪過去的形象聯想在一塊呢。」
我不禁露出苦笑。
「這不是挺好的嗎?我認為這張圖畫得非常可愛呢。」
「可愛是可愛啦,但總覺得內心還是有些天人交戰……」
「您可以更有自信喔!我們公司內部已經將現在的雪小姐視為三期生頭號人物,而數字也證明了這一點吧?」
「嗚!」
儘管有些難以置信,但我現在無論是頻道的訂閱數、存檔的播放次數還是直播時過來觀賞的觀眾人數,都在同期成員之中遙遙領先。
我當時以為這只會是短短一瞬間的風潮,很快就會平息下來。想不到我的人氣完全體現了與日俱增這四個字。
雖說爆紅的契機有些丟臉,但最近的我開始覺得──既然能讓觀眾們感到開心,倒也是還不壞的一件事。不過被稱為頭號人物依舊讓我備感壓力。
「把在喝酒直播台接連說出挑戰底線發言的直播主當成頭號人物,是不是不太妥當……」
「如果那些發言會造成觀眾不快,確實會是一大問題;但觀眾若能為此感到開心,便不失為一種表演──這是Live-ON目前的經營方針。況且我也會從旁協助,在您跨越底線之前幫忙踩煞車呀。」
「真是間心胸寬大的公司呢。」
「因為我們是Live-ON呀。」
鈴木小姐自信滿滿地如此打包票。
這真的是間很神奇的公司呢。
為什麼他們總是可以遴選出能夠綻放光芒的人才呢?
況且,雖然這間公司乍看之下給人無厘頭又隨興的印象,但其實所有人員恐怕都卯足了全力在工作。
嗯!既然真白白都努力為我畫出了這麼一幅力作,我今後也該拿出自信直播才行呢!
「嗯,總之就是這樣,您從今天開始就能使用新的全身圖了。」
「好的!謝謝您!」
「請向真白小姐道謝吧。那麼,關於下一件事……由於直播主逐漸增加,為了使更多人能認識更多直播主,我們正打算讓Live-ON旗下的所有直播主成員共同錄製一部唱歌影片。」
「咦?所有人嗎?」
「是的,從一期生到三期生的所有人都會參與。」
還真是顆震撼彈。這無疑是Live-ON迄今最大規模的合作計畫。
應該說,既然提到了所有人,就代表我也會參加對吧?我還沒錄製過唱歌影片,甚至連唱歌直播都還沒開過耶?
「我、我參加真的沒問題嗎?」
「目前打算由合計八名直播主分段演唱一首歌曲,因此需要開嗓的段落並不多。不過,若是能交出一張亮眼的成績單就再好不過了。如何?您擅長唱歌嗎?」
「我讀高中時偶爾也會去唱卡拉OK,大概唱得和一般人差不多吧。不過畢業之後就忙得團團轉,此後再也沒去唱過了呢。最近甚至連卡拉OK的存在都忘得一乾二淨……」
「您到底被黑心企業使喚得多慘呀?連娛樂都忘記的話可是相當嚴重的狀態喔。總之若是如此,我建議您近期可以去卡拉OK做個練習喔?不然……」
「不然?」
「就得請您在歌曲間奏『噗咻』地打開強零,然後『噗哈』地暢飲,藉此炒熱歌曲氣氛了。」
「我會拚命練習唱歌的!」
我這不就完全成了搞笑角色嗎!哪能在這種大規模合作企畫中展露出自己的醜態呀!
「啊,還有,會議結束後,我打算和平常一樣與您去吃飯。但因為餐費相當充裕,我今天想邀其他人一起用餐,事前已經與對方打過照面嘍。而這也是此次會議的最後一個議題了。」
「咦?其他人嗎?」
這種情況還是頭一次發生,我不禁訝異地歪起脖子。
「其實今天有兩位直播主──神成詩音小姐和宇月聖小姐也和雪小姐一樣,都來到公司開會了。記得雪小姐已經和兩位敲定了合作直播不是嗎?因此我便向對方提議,倘若她們有空,不妨一起來吃個飯,順便商議合作直播的內容。」
「……咦?」
難道說……我能在線下與兩位尊敬的前輩見面嗎……?
「嗨!我是聖大人──『鏑木聖羅』,今天請多指教!」
「我是神成詩音──『一之瀨詩織』!為避免揭露身分,離開公司後請用名字叫我喲!」
「好、好的!我是心音淡雪,本名田中雪!今、今天有勞兩位關照了!」
由於有自報本名的必要,我在Live-ON總公司的玄關處和兩位前輩再次作了自我介紹。但我已經緊張到快連話都說不好了。
最近經歷了那些雞飛狗跳的日子後,我還以為自己的心靈堅強了一些,這樣的狀況卻仍讓我承受不起。
還有,我雖然是第一次在線下與直播主見面,但為什麼這兩位的外貌都這麼亮眼呢?
聖大人──鏑木前輩就像是女校裡的王子大人。儘管終究和化身有些差距,但她不僅身材高挑,還留著一頭俐落短髮。
她的五官也相當立體,光是站著不動就散發著強烈的存在感。
至於詩音前輩……或是說詩織前輩該怎麼講呢……有夠年輕。
縱使有著可愛的容貌,然而總覺得她全身上下都參雜著有些童稚的氣息。
「呵呵,妳覺得詩音看起來很像小孩對吧?」
「呃……是的,真是抱歉。」
「唔唔!妳誤會了!上個月我就已經到了能夠喝酒的年紀唷!……不過因為我怕苦,實際上根本喝不了酒就是了。」
「咦?所以您和我一樣都是二十歲嗎?」
「啊,和小淡雪同年呀!我好開心!」
這是怎麼回事?應對能力強悍到被稱為「Live-ON媽咪」的天才,走過的人生路似乎和我差不多長耶。
應該說,我迄今都是從同齡人的直播之中感受到了母性嗎……?
這可不妙!今後得努力點才行,可不能被詩音前輩拋下了!
「呵呵,妳很緊張嗎?抱歉啊,突然就這樣把妳約出來。」
「沒事嗎?要不要喝強零?」
「欸,聖大人!不要見縫插針啦!喏,請放鬆一點,就算講話粗魯些也完全OK喔!因為我們都已經被小淡雪求婚過了嘛!」
「咿?那、那次實在多有失禮……」
「沒關係啦──!儘管有些胡鬧,但還是很有趣呢!」
詩音前輩將手搭上我的雙肩,像是要我放輕鬆似的輕拍了幾下。
啊,這完全就是媽咪才會做的事。我要兩秒愛上她了。超喜歡詩音媽咪。
因為自我介紹也做完了,我們就這麼出發去吃飯……
而在約兩個小時後──
「嗨!俺是淡雪!今天和聖大人與詩音前輩一起來唱卡拉OK的啦──!」
「嗨各位!大家的聖大人亮相嘍!」
「巫女好──!這裡是原本打算一起吃飯並商量合作直播的內容,結果不知為何開了即席合作台,正困惑到不行的詩音喔!」
:啥?
:這應當肯定是線下合作吧?
:來啦────(゚∀゚)────
:真、的、假、的?
:這裡是拿詩音媽咪當活祭品的女巫安息日會場嗎?
:是說小咻瓦絕對是喝了強零對吧!
:噗咻!
:巫女好!
:呀啊──聖大人!
:只會讓媽咪頭痛的兩個壞小孩。
:傳說之夜就此揭開序幕。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這個極欠吐槽的情境之所以會發生,得從店裡的菜單開始說起──
聖大人是這麼說的:「一旦有人請客,身為V就是得去吃燒肉!」於是我們便聯袂前往聖大人推薦的燒肉店……
.生啤酒
.沙瓦
.可樂高球
:
:
:
.強零(本店推薦!)
………………
「好啦,田中!飲料要喝什麼!」
聖大人以藏不住臉上期待之情的模樣朝我問道。
這下子……
「……我就點這個烏龍茶好了。」
「呵呵……你真是菜呀,田中,菜到不行呢……!妳解放慾望的方式太菜了……田中真的想點的是……這個。」
「不不……那個……」
聖大人自信十足地指著強零。
「將肉肉放在鐵網上……接著把它烤得熱呼呼之後……就想配杯透心涼的強零……!對吧……?」
「那個!這份菜單是怎麼回事?怎麼看都不太對勁吧?」
菜單上的飲料區的最下方,有著明顯是用膠帶貼住後寫上,完全沒打算遮掩手腳的「強零」二字。有些按捺不住的我終究還是開口吐槽道:
「……擅自修改菜單會被罵喔。」
「放心,我等下就會撕掉了。況且也徵得店家的許可。」
「店家居然准許了嗎?」
「所以說,喝嗎?店裡真的有強零喔。」
「咦?有嗎?」
「畢竟是燒肉店嘛。」
「燒、燒肉店好厲害──!」
在我遲遲沒有上門光顧的這段期間,燒肉店已經進化到會常備強零了嗎!真有一套!
「啊哈哈……其實這間店是小鏑木的父母經營的喔。」
「啊,原來如此……」
也許是看到被唬得暈頭轉向的我而產生惻隱之心吧,只見一之瀨前輩直接揭穿了謎底。
「真是的,鏑木前輩,請饒了我吧!」
「啊哈哈,抱歉抱歉!不過……妳很想喝吧?」
「──咕嘟。」
「我也很久沒喝了,不來……暢飲一下嗎?」
「我點柳橙汁就好嘍!」
嗚呵!好女人!總之就是要我尬廣跟上對吧。
如此這般,我們就這麼津津有味地享用著燒肉……
「老實說,我對那個唱歌的計畫有點頭痛呢──」
「喔,不然吃完之後,我們就去卡拉OK練習一下吧?」
「哦,不錯呢!我也想去!」
「好啊好啊!我們走吧!」
鏑木前輩的邀約成了開端……
「對啦,為了今天的會議,我帶了筆電來,一起開台應該也沒關係吧?」
「喔?」
「不錯呢!就來開台吧!」
「喔喔?」
「老實說我對這種發展早有預期,所以已經訂好卡拉OK店啦!」
「真不愧是鏑木前輩!太令人尊敬!太令人崇拜了!」
「喔喔喔?奇怪?說好的開會討論呢?」
如此這般,滿嘴「喔喔」一臉困惑的一之瀨前輩,就這麼被兩個氣勢洶洶的酒鬼拖著走,決定即席開了卡拉OK合作直播。
「呃,我是不管遇上什麼狀況都會努力擔任司儀的詩音!節目前半段預計會回覆大家的蜂蜜蛋糕,後半段則是一起唱歌,請大家多多指教!好了,首先是第一則!」
@致性大人:請問您喜歡的類型是?@
「這個嘛……雖然我的好球帶算得上相當寬廣,但硬要說的話,就是那種平時很努力,而且在真正需要幫忙之際可以放心求助於對方的女孩子吧?」
「哎呀真意外!想不到聖大人居然有著正經的癖性呢!」
「詩音對我還是一樣講話毫不留情呢,這不是會害我興奮起來嗎?」
「我就是在說妳這點啦!」
:真意外。
:光是強調的不是外表而是內在就讓人大感意外。
:對性大人的偏見永不停止。
:嗯?但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聽過這種形容喔?
奇怪?就我看來,詩音前輩似乎也因為回答有些出乎意料而嚇了一跳。難道說……
「請問~您剛剛描述的,應該就是詩音前輩吧?」
「什麼──?」
「呵,居然被揭穿了啊。真不愧是強零的小○郎,妳果然是個名偵探。」
「誰是小○郎啦!」
「咦?什麼?聖大人,妳是說真的嗎?」
過了一段時間才理解弦外之音的詩音前輩,登時漲紅著一張臉慌了起來。
「喔呵──(´ω`)」
真是的,百合真是太棒了!
:好像有人發出了……非常詭異的聲音!
:這不是喊了「喔呵」嘛笑死。
:夾在百合之間的強零是有罪的。
:這是比「大駕光臨了(註:動畫「草莓危機」的裡涼水玉青的台詞。意為千金小姐語氣的「來啦────(゚∀゚)────」多用於看到百合場面而興奮不已的情境)」還要過分許多的反應啊。
「是、是我失禮了。我不小心就發出了叫聲,今後會努力不妨礙這片神聖的百合空間的!」
「咦?妳為什麼要這麼認真地向我道歉?」
「詩音前輩,百合的氣氛應該是種不被他人打擾,自由的……該怎麼說,要有被救贖的感覺才行喔。」
「我懂啊淡雪!我果然和妳很合拍!雖然說了喜歡詩音,不過淡雪無論內在還是外表都很合我的胃口,我對妳愈看愈來勁了呢!」
「好像是這樣耶詩音前輩?要一起3P嗎?」
「就算以『要不要一起去續攤?』的口吻邀約我也不會去的!真是的!我都要尷尬死了,所以來念下一則吧!」
:不是最強而是最糟糕的兩人。
:第一則就這麼猛烈,糟啦詩音媽咪會過勞死的。
:被純正百合兩人夾在中間的詩音媽咪究竟能不能守住自己的貞操呢!
:害羞的詩音媽咪好可愛喔。
:今天的小咻瓦比平時更加咻瓦咻瓦呢www
:找到同好的性大人似乎也龍心大悅。
@想詢問聖大人。倘若要拍百合成人片,您希望自己的對手是「強洌吹雪」還是「清秀淡雪」呢?@
「唔嗯──這問題連我都難以回答呢。」
「……您果然討厭表裡不一的女人嗎?」
「不不,一次能嚐到兩種口味豈不妙哉?」
「太棒了。作者強零雪女。昨天──8月15日的我一如往常,帶著清秀型的媽咪和喜歡女人的帥妹去了縣北的河堤底下的卡拉OK店唱了個爽。」
「昨天既不是8月15日,這裡也不是河堤底下!我都聽不懂妳在說什麼了啦!」
:大草原。
:居然講出了清秀之人絕對不能唸出的定型文笑死。
:腦袋裡的煞車還是一樣壞掉了www
:卡拉OK店開店的地點有夠爛笑死。
:這不是量產安打機,而是量產出局機啊。
:各位……知道「邪飲」這個詞彙嗎?所謂的「邪飲」……打個比方來說,就是喝了強零導致忘記關台,這樣的行為就叫做「邪飲」喔。
@請(以有色眼光)看著詩音媽咪給出一句感想。@
「超喜歡幼齡媽咪。」
「嬰兒玩法似乎也大有可為。」
「 」
:詩音媽咪快回來啊~!
:輕而易舉地讓人感到噁心笑死。
:無限的癖性。
:這些傢伙沒救了,得快點想個辦法才行。
@詩音媽咪好可愛!@
@來當我的媽咪吧!@
「好的──!詩音媽咪是大家的媽咪喔!」
「詩音是有可能成為我母親的女性啊(註:句型出自動畫「機動戰士鋼彈 逆襲的夏亞」主要角色夏亞的台詞)!」
「母親?妳說詩音前輩嗎?嗚哇(註:句型出自動畫「機動戰士鋼彈 逆襲的夏亞」主要角色阿姆羅在聽見夏亞喊話後說出的台詞)!」
「好的~我要拋下在旁邊留言的兩個人,讀下一則嘍!」
@致詩音媽咪
您每次都得管束行事荒唐的人們,真是辛苦了。雖然覺得媽咪背負了相當多辛勞,但還是想問問您至今感受到最疲憊的合作是哪一次呢?可以的話,也請您提及當時的插曲聊聊此事。
還有,我就將胃藥先放在這裡了(遞)【強零】@
「在三期生加入之前的一、二期生合作直播真是累死我了……」
「啊,是指那個貓魔開講劣質電影的時候,有著相關知識的晴前輩突然跑來攪和的那一次吧?」
「啊,那次我也有看直播喔!」
:是經典啊!
:是如今也被傳頌為經典的一次直播呢。
:由於電影內容實在是太欠吐槽,詩音前輩只能一邊喘氣一邊主持呢。
:好懷念啊。
:晴晴荒腔走板的作風在那次格外顯眼呢(笑)。
「還有,強零不能當胃藥吃啦!」
「咦,可是成分裡有檸檬,喝下去其實意外地爽快喔?」
「那只對小咻瓦有用而已!好的!下一則!要來讀最後一則嘍!」
「就連二期生都把『小咻瓦』這個稱呼固定下來了啊……」
@我有問題想問Live-ON的各位!
想讓現在的小淡和小咻瓦做的事情是什麼呢?@
「啊──聖大人怎麼看?我想在小咻瓦上身之際看她邊喝酒邊吃美食的直播呢──」
「我想想啊。我希望小淡能回顧自己剛出道時的直播呢。」
「什麼嘛──!虧我還擔心了一下,這點小事根本輕輕鬆鬆!」
「哦!那妳敢和聖大人做出要辦直播的約定嗎?」
「一言為定!」
:奇怪?總覺得這樣的過程好像之前也看過喔?
:太好說動了笑死。
:定期產生經典。
:聖大人幹得好。
:看來勢必會讓人想全裸等待了ww
「♪──────♪」
當蜂蜜蛋糕的回覆環節結束後,我們正式開唱。
:唱得太棒了吧!
:耳朵要懷孕了。
:這聲線真是帥到不行。
:她平時都是在濫用這種帥哥嗓音啊www
:聖大人進入唱歌模式的帥氣指數和平時的遺憾指數剛好打平為零。
:為什麼要特地變成零呢?
:因為身旁有強零在,所以零就被吸引過來了吧。
:不愧是永遠的零。
打頭陣的聖大人祭出渾厚帥氣的歌聲,短短一瞬間就迷倒了聊天室的眾生。
唔嗯──真不愧是歌唱能力獲得好評的聖大人。由於平時的她完全是在放飛自我,兩者之間的反差讓聊天室和我都興奮不已。
糟糕,這下子門檻就被拉高了許多……
說起來我該點什麼歌呢?從V圈的習性來看……似乎以流行的Jpop、VOCALOID系或是稍微有點懷舊的動畫歌曲居多呢。
「如何?小咻瓦,要接著唱嗎?」
「啊,我還在煩惱該點什麼呢,請詩音前輩先唱吧。」
「這樣呀?……妳應該不是因為唱不好所以討厭唱歌吧?」
「唔──有點難說呢。老實說我很久沒唱歌了……」
「這樣呀。不過沒問題的!就算唱不好,我也會和妳一起唱的!」
喔呵──(´ω`)這個媽咪感讓我快要融化啦!
就在我們交流的這段期間,聖大人唱的歌也到了尾聲,隨即交棒給詩音前輩。
「♪────♪」
:奇怪?怎麼聽見了天使的歌聲?我死了嗎?
:這真是治癒人心。
:儼然就是聖母經。
:雖然不是唱得超棒的那種,但就是會讓人想一直聽下去。
:像是帶動唱的大姊姊那樣。
:什麼叫姊(拉高)姊(低音)!是媽媽吧?
糟、糟了!我顧著沉醉在詩音前輩的歌聲之中,結果馬上就要輪到我了!
思前想後也不是辦法!既然如此,就從聽過的歌曲中挑首有印象的上吧!
好,就點這首「Lemon」吧!我要上了!
「♪────♪」
:喔?意外地選了首常見的歌。
:還以為會聽到在獵○座下(註:意指歌手青森最後の詩人ひろやー所作歌曲「新町」)呢。
:草。
:不妨點首「甩甩○奶(註:チチをもげ,「魔法少年賈修」裡福爾高雷的角色歌)」如何?
:歌曲候補也太地獄了吧笑死。
:是說還滿會唱的啊?
:很讚耶這個?
:這真的是她唱的?
:好期待副歌。
「♪────♪」
:啥?
:音拉得有夠長的笑死。
:雖然感受不到什麼技巧,但力道超級強悍。
:怎麼也想不到是從那個已經變成強零上學路的喉嚨發出來的嗓音。
:不曉得是不是我多心,總覺得和小晴的唱法有點像。
聊天室在詫異之中躁動,前輩們也睜大雙眼為之愕然,但其實最為吃驚的人是我。
該怎麼說,總覺得唱起來的感覺比以前每一次唱歌都來得爽快。
……該不會是因為喝了酒吧?
之前好像曾聽說過,有些人之所以唱不好,是因為在他人面前會感到害羞,導致聲音沒辦法好好發出來。
說不定正是因為喝了酒,讓原有的羞恥心緩和許多,才使我的聲音能好好地發出來呢。
明白唱歌所帶來的樂趣和喜悅之後,我繼續以心曠神怡的好心情把歌唱完。
「嗯嗯嗯好爽喔喔喔喔!」
:草。
:唱歌唱到高潮的女人。
:這是有打手槍服務的卡拉OK嗎?
:明明到中間都還是一百分,最後卻因為強零而變成零分。
:就連收尾都不忘搞笑一下的藝人魂笑死。
「嚇我一大跳!小咻瓦的歌明明唱得很好嘛!」
「這下子就不得不一起唱了呢。」
「呵、呵、呵!這就是強零唱法呢!」
「「嗄?」」
:啥?
:啥?
:啥?
:別使出絕對零度啊。
:-196℃可不是擺好看的!
雖說兩人困惑的反應讓現場的空氣凍結了一瞬間,但在這之後我仍和前輩們一同合唱或是出聲打拍子,經歷了一段興致高昂的時光。上次像這樣和別人一起開心地喧鬧,究竟是什麼時候的事呢?
一切都是託了強零的福。所以大家──
都來愛上強零吧!
「啊,我喜歡這個樂團的『Zero』這首歌!」
「哦──!詩音媽咪我好想聽呢!」
「遵命!」
「啊,要不要一起唱這首Butte○fly的Strong版本?」
「好喔!不過為什麼不是唱原曲而是Strong版本?」
「嗯──不知怎地覺得這個版本比較好呢。」
「啊,我最近很常聽到這首叫做堅定不移Stronger的外國歌呢!」
「……淡雪啊,妳該不會滿腦子都是和強零Strong Zer○有關的歌曲吧?」
「…………欸?」
:草。
:www
:妳的腦袋是強零田嗎!
:就連第一首也和檸檬味有關笑。
:點歌取向太出乎意料了笑死。
:果然不辜負大家的期待。
大家也要注意,別愛強零愛過頭嘍!
……啊,已經這麼晚了啊……
這時,我才察覺到距離預定的下播時間只剩下短短的幾分鐘了。真是的,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
我按捺著不夠過癮的心情,在一片歡聲雷動中關掉直播,和前輩們離開了卡拉OK店。
讓夜晚冰冷的空氣冷卻著因醉意而發燙的身子,我朝著車站走去。這時,聖大人突然向我提問:
「啊,話說回來,妳有在公司碰到晴嗎?我們到公司的時候有看到她呢。」
她之所以附在我耳邊低聲提及晴前輩,應該是為了避免身分曝光吧。我也壓低了音量回應:
「晴前輩嗎?不,我沒看到她呢。」
總覺得有點遺憾啊。倘若請鈴木小姐牽線,是不是就能與她見上一面了呢?
「對兩位來說,晴前輩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我出於好奇心這麼一問,便見詩音前輩露出明顯的苦笑。
「該怎麼說……無論好的方向還是壞的方向,那位都像是Live-ON本身,也可以說是大家對於Live-ON印象的集合體……」
「呵呵!首次相見之際說不定會被她震懾住呢。淡雪也要小心喔?」
從兩人的反應來看,晴前輩似乎不是那種和直播形象全然不符的人,讓我稍稍放心了。
「話說回來,今天晴也提到了淡雪的事呢。她是這麼說的:『能讓我感到如此震撼的孩子,說不定還是頭一次遇見呢。』」
「真、真的嗎?」
我不禁拉高了嗓子說道。想不到晴前輩會提到我的名字……哎,不過要是她沒有因為那場震撼而感到開心,那我也開心不起來呢。
不過……原來如此。仔細想想,現在的我即使想和晴前輩見面,也一點都不會顯得突兀耶。
真希望哪天能和她好好聊聊……即使和前輩們道別後走上歸途,這樣的念頭依舊盤旋在我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和小恰咪線下合作
某天在直播時發生了這樣的狀況。
「綜上所述,女體拼盤就是如此美妙……奇怪?」
:聽不清楚。
:小咻瓦──?
:雜音好大聲啊。
:是網路卡頓?
:看起來是麥克風的問題?
我和平時一樣開了閒聊直播,結果聲音似乎沒辦法順利傳到觀眾們的耳裡。
我試著調整麥克風的各項設定,卻只是讓雜音的狀況雪上加霜。接著也確認了網路的狀況,然而連線狀況一切正常。
我最後想到可能是直播網站的問題,於是去看了一下其他成員的直播,但這些直播也沒有問題。
嗯,看來是麥克風壞掉了呢。
也是啦,畢竟這支麥克風從初次直播開始就天天上陣,用到今天會壞掉也算是合情合理,應該說真虧它能撐這麼久呢。
在這種狀況下,終究還是沒辦法繼續直播下去,於是這天我便草草收場了。
要是有買備用的麥克風就好了……也得向觀眾們道歉才行。
@麥克風好像壞掉了!
雖然還想繼續直播,但看來是沒辦法了,所以今天就播到這邊了……
真的非常抱歉!我會趕快添購新麥克風的!@
我在社交網站上貼了道歉文後,這天就乖乖地跑去睡覺了──
「嗯嗯……呼啊啊啊……奇怪?」
隔天早上的我幾乎沒有宿醉的症狀,於是邊思索著該買哪種麥克風邊做早餐。而我拿起手機一看,才發現小恰咪透過社交網站傳了私訊給我。
〈柳瀨恰咪〉:關於麥克風……如果不介意是二手貨,我可以送妳一支喔?
〈心音淡雪〉:咦?真的嗎?可以嗎?
援手從意想不到的地方伸了過來。
雖說現在收入變得安定許多,但由於我已經窮習慣了,能夠獲得這樣的支援還是教人感激。
〈柳瀨恰咪〉:開始做asmr直播之後,我也對麥克風產生了興趣,因此多了好幾支不怎麼常用的備品。妳願意接收的話實在幫了大忙!
如此這般──
「妳好──!」
「歡迎!我是柳瀨恰咪,也就是『藤田滿』喔!」
我就這麼造訪了小恰咪的住處啦──!
「我是心音淡雪,也就是田中雪!今天有勞關照了!」
「呵呵,不過今天除了我們之外也沒其他人,即使用直播時的名字稱呼也沒關係呢。」
「也是呢!」
要說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嘛……一開始我打算請小恰咪用宅配把麥克風寄過來,不過似乎也住在東京的小恰咪說:「我希望妳能親自挑一款喜歡的麥克風,要不要來我家一趟?」──事情就這麼敲定了!
順帶一提,由於時間剛好,所以我們也決定開個線下合作台了!
話又說回來,雖然原本就猜到了,不過小恰咪果然比我年長呢──總覺得她散發著一股溫柔大姊姊的氣息。
作過自我介紹後,我便被邀進家門。
「那麼,妳先找個地方坐,我去一下洗手間喔。」
「啊,好的!」
她待客的態度相當正經,讓我稍感意外。原本以為她會和平時一樣,表現出極度怕生的那一面呢。
不過她說話的方式倒是和平時開台一模一樣……真不可思議。
「好啦好啦,這些就是我的麥克風,妳想要哪一支?」
「咦?這數量是怎麼回事?我真的可以從這麼多麥克風裡面隨便挑一支嗎?」
我坐著等候了一會兒後,便見從廁所出來的小恰咪抱著裝滿一紙箱的麥克風現身了。
雖說是全職直播主,但有這麼多不常使用的麥克風依舊相當驚人。
況且這些麥克風的狀態都相當好,說是九成新也不為過。
真的可以拿走這麼好的東西嗎……
「當然可以。如果妳有需求,除了普通的麥克風之外,也能給妳asmr用的麥克風喔?」
「您是說真的嗎?」
「因為我買得太多,消耗的速度根本跟不上,最後就變成類似收藏品一類的東西了。這些都是我精挑細選的麥克風,自然希望能交給別人繼續使用嘍。」
「真的非常感謝您……」
「就選個喜歡的吧!那麼,我去一趟洗手間。」
「欸?妳不是才去過嗎?」
「我、我在撒尿這方面與其說是全自動連發,不如說更貼近三發點放呢!」
「嗄?到底是什麼意思?」
「總之我要去一趟了!」
說著,她便踩著急躁的腳步,真的再次躲進了廁所。
……總覺得好像猜到了大概。
在這之後,我不但選了一支普通的麥克風,還挑了一支asmr用的麥克風。真是感激不盡。
「很好很好,那我得再次去一下洗手間……」
「……順便問一下,您去廁所做什麼?」
「真是的,小淡雪,就算是同性,問這種問題也是很不禮貌的喔!」
「盯────」
「就、就說是那個……三發點放啦!」
「盯──────!」
「……是、是去進入冷卻時間啦。」
「冷卻時間?」
「因為太過緊張,我的心臟跳得超快,得一直進洗手間平復下來喔。」
「噢……果然是這麼回事……」
雖然我剛剛說她看起來很放鬆,但小恰咪果然還是不改一如既往的作風啊。
從反應來看,她似乎也是刻意用上直播時的口吻,好讓自己能多說點話。
「不不,我的心臟是真的在怦怦亂跳喔?要不要聽……我的心跳聲呀?」
「呃,只聽您這句話雖然是挺性感的,但現在的狀況一點也不會讓我感到心動呀。」
「還不是因為……」
「但要是等下直播時依舊頻頻上廁所還是不太好吧?說不定會被安上『排泄物製造工廠』一類的外號喔。」
「……可是會安上這種外號的,一定是小淡雪家的觀眾吧?」
「真是非常抱歉。」
我們就像這樣抬槓了一陣子,最後總算說服她和我待在同一處空間。
一旦視線稍微相交,她就會看似害臊地低下頭。然而這也和亮麗的外貌形成反差,讓人不禁為之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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