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作战
夜幕悄然来临。马戏团也迎来了第二批次客人。热闹的,不仅是门口,连后台也是风风火火。
“有没有看到我的发饰?”
“我的道具呢?”
“啊,在这里!”
“各位,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快点!”
“呀,我的小刀数量不足啊……”
……
夏尔忙前跑后的帮着解决一个一个问题后,已经累得坐在板凳上不住喘息。到底,会是我能先完成调查,还是我因为过度劳累而倒下呢?
脑海里想着这样的问题时,他忍不住抬头问,“请问……公演的时候我应该做什么?”
视线里,后台一片狼藉,然而人影已经散去了,空空荡荡。他立刻站起身来,跑去塞巴斯蒂安那里。
“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正和苏特并排立在训练场上,听见声音,立刻回过头来。
“我把同室的雀斑脸甩掉了!”夏尔气喘吁吁地跑来说,“之后不知何时才会有这样的机会,趁现在,快去调查帐篷!”
他说着,立刻和塞巴斯蒂安一起往外跑。苏特扶了扶眼镜,只觉得他们十分的可疑。
两人极速奔跑着,忽然一个声音传来。
“布莱克!”
身形顿时凝滞下来,只觉刚才一颗火热的心凉了下来。
杰克背着表演空中飞人之一的云迪小姐走过来,“布莱克,云迪不小心扭伤了脚,不能去表演,所以来找布莱克你!”
“布莱克,你来替我出场吧,是你的话,要正式上场表演也没有问题的!”云迪拜托道。
“就这么定了,很快就要开始了,布莱克你快点准备一下!”杰克说着,背着云迪往医务室走去。
夏尔望着走远的背影,忍不住咬牙切齿起来,“哼,真会挑时间呢!”
“少爷,虽然很难得,可是也只有再等下次了!”塞巴斯蒂安叹一口气,说着,回头看,夏尔正低头冥思,似乎没有听见自己的话,于是再唤了声,“少爷?”
“要长期潜入这种地方是没可能的,而且那家伙被我甩掉可能也只有这一次,我有的是时间,麻烦的是那些毒蛇……”夏尔轻轻的说,看着塞巴斯蒂安,“我看过了行程表,你的时间是在完场的19点50分,或是加场的20点00分,由现在开始,五分钟之内,把所有毒蛇都收拾掉,然后你去表演,之后的调查就交给我了!要去了!”
夏尔正色地说着,转身就跑。
塞巴斯蒂安点点头,“了解。”
……
五分钟之后。
大帐篷里果然爬满了毒蛇。然而塞巴斯蒂安将一条一条毒蛇的身体打起了死结,扔进了统一的笼子里。就见百条毒蛇绞扭着,无法动弹,腥臭的气味弥漫了整个帐篷。
“这里是全部了……”塞巴斯蒂安好整以暇地说,手里捏着最后一条毒蛇。
“好,你快点去演出吧,太迟了的话会令人起疑心!”夏尔对着他挥辉手,示意他快走。
塞巴斯蒂安走到帐篷口,“我明白,我一会就会回来的!”
他说着,身形展动,几个起落就到了公开表演的举行帐篷,进入了后台。可是,当戴格领着他来到搭档的面前时,不由呆住了。
苏特换了一身黑白格子的演出服,不爽地看着塞巴斯蒂安,“为什么我非要和你一起表演不可?”
塞巴斯蒂安也是满眼的吃惊,“戴格,受伤的不是只有云迪吗?怎么他……”
“虽然是,可是我说了不算啊……”戴格说。
“我不能同意!”苏特抗议。
“我也是很讨厌,可是,看来没办法了啊……”塞巴斯蒂安叹气。
“我居然要和这样的害虫一起工作,真是的!”
说着,塞巴斯蒂安掏出了怀表,时间上显示是19点30分。
……
大帐篷内。
“这个帐篷还真是单调呢……”夏尔嘟囔着在帐篷里转悠,走进里面一个小帐篷,走了进去,嗯?
视线里,一个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他忍不住走了过去,相框里有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老头子和一群孩子的照片。这些孩子的脸看起来都好熟悉。
“嗯,这些相片里的孩子都是主力成员吗?哎——这个老头好面熟啊!”夏尔的视线停留在相片中间带着眼镜的老人脸上,只觉得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
“喂,你在做什么啊?”
倒挂在空中做空中飞人的塞巴斯蒂安对着对面的苏特不满起来。
“要接触你这样的害虫双手,还真是做不到!”苏特淡淡的说,两个人在半空荡来荡去,苏特就是不去接塞巴斯蒂安。
“笨蛋,这样的话怎么完成表演呢!”
塞巴斯蒂安吼道。
底下的比斯特也不满地嘀咕,“那两个家伙在干什么呢?”正说着,紧身的背带忽然断了一根。啪,忍不住失声呼了出来。
“呀,姐姐,离加场还有段时间,你去大帐篷里重新换一件吧。”戴格建议道。
比斯特想了想,点点头,走出了表演场。
“喂,怎么说都好,你快点给我把手伸过来!”塞巴斯蒂安已经要发怒了,这个苏特,简直不像话到极点!
“我说过了,绝对不愿意的,手会腐烂的……”
没办法了……
塞巴斯蒂安一皱眉,忽然趁着靠近的间隙抓住苏特腰畔的那把钢叉,钢叉竟可以一直拉扯着延长,如此一带,将苏特从吊绳上拉了下来,整个人被塞巴斯蒂安拉住的钢叉吊在了半空中!
“危险啊!你这个害虫,快把死神镰刀放下来!”苏特急得大叫起来。
“哼,这可不行啊,表演还没结束呢!”塞巴斯蒂安不予理会,借助腿部力量忽然使劲连叉带人甩了出去……
两个人在几十米的高空,在半空里翻腾,转体,做出让人乍舌的高难度动作,然后在观众们雷鸣般的掌声里稳稳落在了高台之上。
当掌声雷鸣般想起的时候,比斯特正走在去大帐篷的路上,听见声音,忍不住想,看来那两个家伙总算吊起了观众的情绪呢……
而此刻在大帐篷里的夏尔恰好翻到了比斯特的房间,又发现了一张老头子与孩子的合影,而相片的后面,刻着字——贫民救济所。
大家的出生都是一样的,那是指马戏团主力成员的人都是在贫民救济所出生的吗?可是到底是哪里的贫民救济所呢?会有其他的线索吗?
夏尔一边思索,一边继续翻找着大箱子,全然没有想到比斯特已经来到了打帐篷的门口。
听到脚步声和看到一双戴着手套的手拉开帘子几乎是同一时间。
刷,帘子被拉了开来,比斯特一脸平静地走进来,坐到床边,脱下了坏掉的衣服放在了合上盖子的木箱子上,换上了新的演出服。片刻之后,换好衣服的比斯特才袅袅地走了出去。
而这时,大箱子忽然自动打开,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呼吸声。
“呼……千钧一发的时刻赶到了呢。”塞巴斯蒂安抱着夏尔,两个人躺在木箱子里,真是兵行险着。
“原来如此,少爷是认为那照片有什么吗?”塞巴斯蒂安听完夏尔的讲述问道。
夏尔拿着那张照片递给塞巴斯蒂安,“那么塞巴斯蒂安有没有在意的地方,看了这张照片?”
塞巴斯蒂安凑近了仔细观察,忽然啊的一声道,“是了,这枚戒指上的刻印最近有看到过呢!”
戒指?刻印?
夏尔看了半天才看到,原来是相片里老人揽住小女孩的手上的戒指。
“你连这枚细小的东西都能看到啊?”
“嗯,你看,这刻印……”塞巴斯蒂安指着戒指上的刻印,一匹扬蹄的马踩在一个螺纹圈上,圈里面一个人对着号子的一行符号,“我看到比斯特的义肢上也有同样恶的东西……义肢的刻印和贫民救济所,少爷,今天就到此了吧!”
“少爷?”
夏尔背对着他,低低道,“还剩下小丑的帐篷没有看……还剩下八分钟时间……”他忽然转身,“你快点回去,不要令人起疑心,我今天要调查完!加完场之后,一定要在主力成员回来之前将全部的毒蛇解放,明白吗?”
塞巴斯蒂安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微笑,“遵命,我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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