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時值正午的東京港區芝公園、大街小巷外人聲鼎沸。街巷此起彼伏的聲響時而悲鳴。時而混亂。時而哀嚎。街頭巷尾設立的喇叭迴響著日本政府發出的緊急通報、附近人群擇路而逃。【才午休到一半—啊、真是關照我啊!】搔了搔亂蓬蓬的腦袋、警部補咬了咬叼在嘴裡的香煙。【機動隊還沒到嗎!?管他是搜查四科還是特搜、快叫他們增援過來!】【警部補、主君設立的車輛部隊是有駐守皇城的要務!】【混帳啊!上面的那群人竟然現在還死要面子。我們員警要守護的是市民才對吧!】在瘟神般警部補的咆哮聲中、人們四散逃開、騷亂慢慢平息。遵從著員警的避難指示的慌亂之人、以及引起交通堵塞的爭先恐後開車之人、都被那突然出現的怒號捲進名為恐慌的漩渦、繼而被隨後的轟鳴之聲吞沒。【吼吼吼哦哦哦哦哦哦】不應存於此世的生物之怒吼聲整耳欲聾。於駐足仰望天空的人們的頭頂、龐然巨影悠然飄過。【又不是在拍好萊塢大片、為什麼我們非得和那玩意作對!再說了妖魔鬼怪不是已經算是對靈異資格者的範疇了啊!】以警部補為首、巡警們用防爆盾築起了主幹街道的封鎖線。【警部補……應該有這樣做的意義吧】【我哪知道!上頭說了得守住這。沒辦法也只能這樣了啊!!】警部補對著傲慢的巡查長如此自暴自棄道。那倒也是無可奈何的。劃車為營、劃盾為壁、以及寥寥數計的手槍、只能乾笑。而敵翱翔於空。揮翅斬風、憩於舊電波塔頂。那個被稱作是【東京鐵塔】的舊電波塔從正中咯嘣斷裂、其上空打開的次元扭曲、被稱之為【門】乃是怪物出現的元兇。怪物的名字是龍——沒錯、就是您想的那個龍。經常在西洋傳說和英雄傳出場、全身鱗片的那個。警部補抬頭仰望著那人類空想出來的怪物、一個巡查官躡手躡腳地遞出拿著的擴音器說道。【姑、姑且先簡單說明下?】【說什麼蠢話】啊啊好想回家。真想回家、邊看著錄好了的棒球比賽邊來一杯金燦燦的啤酒。警部補一把抓過巡查官那的擴音器、朝著天空大聲地呐喊著。【把老子的另一半午休還回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警部補那飽含哀怨的呐喊聲、傳向了遠方。玲瓏小巧身姿、炎發碧眼且深戴帽子的少女哼聲道【體長20米左右嗎】少女身著小尺寸襯衫暴露出肚臍、超短褲勾勒出臀線。如此富有挑逗性的裝扮、如果加上一個魔鬼的身材就完美了、甚是可惜。先撇開少女玲瓏的體型不說、她的身體甚是有特點。【高興吧幸太。幸好不是成年龍】面對著舊電波塔、少女于無人樓的某層高傲地環抱著胳膊、頭上生出一對角。不、不只是角。還有蝙蝠之翼和箭頭形狀的尾巴。少女的名字是梅菲斯特·梅麗昂。惡魔族的少女。【哼哼。新來的傢夥。剛墮入塵界便興奮了嗎、再多叫兩聲再多叫兩聲】如此趾高氣揚地挺著胸的惡魔朝著身旁、自顧自話地說著【怎樣啊這兒】。【在、在聽嗎?幸太喲……】一片寂靜—……【呐、呐幸太喲。妾身的話、有在好好聽嗎——】【真是夠膽啊!】【哈啊!?】少女遷怒之人是和她同齡的人類。身高體重都在均值以下、著實一副【少年】之軀。【本來對那夥人寶貴的保險櫃還有點想法的、結果不都是不良債權嘛!】雙眼充血、無暇顧及自己現在兇神惡煞樣子的化野幸太現在正幹著在不動產公司社長室趁火打劫的勾當。【那、那個啊、幸太喲。汝姑且也算是妾身的主人、就不要幹這種小勾當、要幹就幹些更加驚天動的壞事才拉風嘛……就像惡魔一樣什麼的】【不准你說小勾當! 本來這夥人就有些黑色傳聞。我只是遵從了正義指引做點小小的調查而已、這樣的行為可謂是替天行道!】看著如此解釋的幸太掃蕩著保險櫃的身影可謂是卑鄙呢、還是說貪婪呢。雖說幸太確實是受公安之托對這公司進行暗地調查、但是不法入侵和偷盜行為就算被告上法庭也應是毫無怨言的。【在潛伏之中還以為“門”現則為天之啟示、看樣子還是沒有像樣的情報啊……】不辭幸苦甚至不惜以身試法才些許報酬、實在是費力不討好。話雖如此、但還是準備將擺放在眼前的資金流水帳資料、以及同魔術結社關聯的些許情報發送給公安來換點報酬。【差不多了。拍些照片就要走咯梅麗昂】員警的避難指示也快結束了。雖說因為離皇城非常近所以政府不好展開攻防戰、不過居民都已經安全轉移、武裝菩薩和機動天使出動也是遲早的事。幸太如此思忖著、而身後的梅麗昂卻一言不發。大概是因為剛才的態度所以在鬧邊扭吧?【錯了、是我錯了啦。剛才有些說過頭了。有在反省——】正當幸太轉身望去、卻看到梅麗昂正打開窗戶、探出身子對悠然迴旋於空的龍比劃著中指。【等等等等你在幹嘛啊!?】愕然仰天、急忙倒剪她雙臂、阻止她對龍挑釁。http://i3.tietuku.com/ad28dbf025591538.png

【吵死了!放開、 放開妾身! 貴為吾主、竟然害怕一隻蜥蜴妾身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所以就回話了!! 】【等、等等……回話? 回什麼話? 難道和它說話了!?】如果說在人類聽不見的前提下惡魔能夠同龍族對話的話、龍應該已經察覺到這裡了。【再說了幸太喲、汝好歹也有對靈異資格者的名號、給那種程度小角色點顏色瞧瞧!】【我並不是因為喜歡才成為……、不對,現在說的不是那個!】【那渣渣可是看著妾身在收穫戰果的時候嘲笑妾身了啊!?又不是古龍、區區一隻二十米長的小蜥蜴竟然敢!】如是說的梅麗昂啪嗒著手腳、而剛還在悠然迴旋於空的龍卻急停了下來。揮翼滯空的龍死死地盯著對面的大樓——也就是幸太他們所在的位置。【笨蛋—!不是被鎖定了嗎!!】【幸太莫慌。妾身貴為地獄伯爵之女、那種程度的小蜥蜴——】【小蜥蜴】這一詞看來是它的禁區。話音剛落龍就鼓起了的胸膛、長長的脖子咕咚咕咚某物呼之欲出。【——吐息嗎!?】說時遲那時快。幸太一行正要脫出社長室之時、巨龍的濃霧吐息迎面爆開! 狂風席捲著屋內、牆壁被連根拔起、高樓一側瞬間形成了一個巨坑。隨後、濃霧隨風四散、受吐息直擊的社長室蕩然無存、收到波及的周邊也如濃酸腐蝕般急劇溶解。遭到腐蝕的混凝土牆面。隨之暴露的鋼筋飄著白煙。屋內還能勉強辨形的只剩下鋼材製成的耐火保險櫃。已經不成形的社長室被寂靜包裹著、此時保險櫃的蓋子突然打開。【濃酸吐息。它是毒龍嗎】那刺鼻氣味不禁讓幸太緊鎖眉頭、隨後幸太一行相繼從保險櫃裡爬了出來。【不是吧、表面都腐蝕成這樣了啊……下次可就保不住了!】【哼哼♪ 該輪到妾身出場了喲! 若是妾身使出秘技【拉夏普的雷火】、就可以做蜥蜴燒了喲!?】此時幸太在惡魔的腦門上來了一拳。掌管疫病和雷電的惡神拉夏普。使出那暗之雷閃就意味著、用汽油彈做煎雞蛋、其後果可想而知。【別說蠢話!用那個的話別說毒龍了、這一帶都會變成焦土。

要是發現是我們搞的鬼的話你以為我們要索賠多少亂七八糟的損失費啊!!】【但、但是幸太喲、第二波吐息要來了哦?】這邊還在上演著三流小品、那邊毒龍已經蓄勢待發。【糟了!真的糟了! 拜託了梅麗昂、把那個給吞了、給我吞掉!】【不!我·不·要! 妾身可是美食家。古龍精煉的火炎暫且不提、為什麼要吃那髒兮兮的吐息啊 咕咕咕咕咕!?】在幸太撬開惡魔的嘴巴的同時、濃酸吐息也接踵而至。這次要把那兩個小不點全給腐蝕成灰。毒龍如此肯定道。但實際上、幸太和梅麗昂都還健在、毒龍的吐息正被咕嚕咕嚕地全被吸入她的嘴中。宛若吸塵器一般。將濃酸盡吸、梅麗昂【哇哇】地抗議到。【嘔嘔……被玷污了、被玷污了……強行地、強硬地! 妾身明明第一次想要更溫柔一點的、竟然不顧及妾身的感受就這樣粗暴地……】【在說什麼聽著會誤解的話啊!】幸太一把抱起嚎啕大哭的梅麗昂從所在之地縱身一躍!千鈞一髮、幸太一行原本所在之地遭到了毒龍猛烈的撞擊毒龍把腦袋伸進樓內、環顧周圍卻無法尋得幸太一行的蹤影。

消失到哪兒去了?在毒龍沉吟之時、其後方傳來了聲響。【那蠢貨、吐息再怎麼不頂用也犯不著直接用身子撞過來吧、也太粗暴了!】要說無處可逃的幸太一行是如何逃出來的呢、原來他們躲上了天。【謝謝啦、小莉子】梅麗昂的使魔、是一頭長著翅膀的黑色小豬、銜著幸太的後衣領並且【哼唧哼唧~】地叫著。幸太單手撫摸著莉子當作對它的犒賞、隨即用P-08自動手槍對著把腦袋伸進樓裡去的毒龍進行雨點般的連續射擊。【……果然沒什麼效果啊】龍族特有的硬鱗將9mm口徑的子彈統統彈開。這是當然的、不管是受教會大祭司祝福的聖銀彈還是十六羅漢所祈念過的梵字彈、若不能破開它那層硬鱗其功效自然也就無法發揮。可謂馬耳東風。【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嗎…… 再不濟也是龍族、畢竟有傳承級的力量嗎】思忖之間苦笑連連、怎麼說也是龍。彼此間戰力差距實在懸殊。日本政府將靈異的威脅等級定為神話級、傳承級、民話級三個級別。民話級是指經常在怪談和都市傳說中出現的靈異。也就是低級的靈異。傳承級是指傳說和傳承中出現的兇猛異常、具有輕易屠殺人類能力的靈異。

神話級則是在神話中出現的眾神。一個個都是能夠毀滅一國的存在。在那之中、除開在神話中出現的龍族、一般的龍屬傳承級。即便是幼年毒龍對人類而言也足具威脅。【既然這樣就逃到櫻田門①去吧!國權萬歲!】正準備要請天兵助陣之時、令人不快之音躍入幸太的耳朵。看樣子是把腦袋拔出來了的毒龍的哼鼻聲。好像在說著【仰視我吧】【醜陋的人類】、之類不堪入耳之言。嘲弄著、貶低著、蔑視著脆弱不堪的人類。對它而言人類只是如同螻蟻般的存在。也會像捏死臭蟲一樣不假思索就抹殺人類吧。就如同那一天的少年一樣。【喂、爬蟲類……那可是犯了我的忌諱】就在那時、幸太的心臟急劇跳動著、隨之則是理性轟然崩塌。【改變注意了……梅麗昂、把那個混蛋蜥蜴給烤了】【一、 一切遵從吾主!】話雖如此、幸太僅憑一把手槍的武裝。就只能給毒龍撓撓癢。破陣非惡魔梅菲斯特·梅麗昂莫屬。

注:①:櫻田門為江戶城(現在之皇居)內,護城河中的一門。櫻田門之正面(豊後杵築藩松平家屋敷跡)為東京都警視廳。所以警視廳又通稱為“櫻田門”。

【妾、妾、妾身一直在等著此刻的到來啊!首先宰了那個白癡、之後再去殲滅這個世上的所有神族、最後是鑄建萬魔殿——】受幸太之言振奮、閃著雙眼的梅麗昂猛然使出了一個後筋翻。身輕如燕地躲過了毒龍突至的極速衝撞。【如此譜寫未來的神聖時刻、死爬蟲!】梅麗昂用她那可愛的嘴巴叼著龍鱗。【呸】地一聲吐了出來。【原來如此。確實是與汝這不知好歹的傢夥相襯的乏味之肉】梅麗昂在電光火石之間就把毒龍的身體給撕裂開來。那是手槍都不能傷其分毫、毒龍引以為傲的表皮就如此輕易地被撕扯開來、毒龍發出了陣陣低鳴。【覺得不可思議嗎?就算貴為居於食物鏈的頂端的爬蟲類、未免把尾巴翹的太高了吧?】手指輕點著略微濕潤的唇、惡魔殘虐地笑著。七大罪的【暴食】與【色欲】是梅菲斯特·梅麗昂的根源、她能夠吞噬世間的萬物。【加上妾身所掌管的噬魂之能力、平定神魔也不在話下喲】存於世上最為堅硬的物體、被稱之為魂的無形之物、在她面前結果還是一樣。沒錯、在她面前沒有【防禦】這一概念。

【吼哦哦噢噢噢噢噢噢噢噢!!】毒龍那引以為傲的表皮被啃噬、怒不可遏地向梅麗昂噴出了的吐息。【真是糾纏不休啊爬蟲類】當著那驚歎著的毒龍之面、她舉起右手將濃酸洪流全部吸噬殆盡。她的手掌吧嗒一聲撕裂開來、從那裂縫之中生出了詭笑的不詳之牙。身為【暴食】之化身的她、身體上的任意部位都能自由變化成嘴。【妾身的唇可不廉價喲】梅麗昂默念著【這是還禮】的同時、從她的右手噴射出了濃酸液!堪堪躲閃的毒龍還是被濃酸液淋到、受到了預料之外的反擊、毒龍在天空中難堪地翻滾著、看上去十分痛苦。它連做夢都不會想到吧。【暴食】之梅麗昂在吞吐之間。就能向敵人還以顏色——這才是她真正過人之處。【哈哈哈……真是自作自受。哎呀你是同伴真是太好了】【吾主喲、枕邊耳語戰場之上不可說哦】惡魔伯爵之女梅菲斯特·梅麗昂。她的威脅等級雖然才是民話級、但確實能爆出冷門的異端之鬼牌。準確來講乃是惡魔的花牌。

【但是】幸太如此考慮到確實梅麗昂的攻擊湊效了。的確連反坦克炮都不知是否能夠貫穿的龍皮是被溶解了、但是要造成致命傷這還遠遠不足。而且、吸收的吐息還能夠來一發。毒龍的話、應該是能夠輕鬆壓制住。正因知道如此、毒龍又開始從容不迫起來。【還敢倡狂!】雖然梅麗昂隨即盤旋跟去、果因攻擊力與體積比相差懸殊、漸漸攻守方對換。還是得要能破壞毒龍堅硬表皮的強烈打擊。而在幸太在思忖之間、戰況愈演愈烈。不僅僅是毒龍的爪、牙、和撞擊。還有夾雜其中連續撕咬、形勢不容樂觀。【再這樣下去可不妙。 梅麗昂、要採取陽動戰術①了】當下立斷的幸太狠狠地朝著自己的大拇指咬了下去、指尖頓時鮮紅。是血。出血了。在那瞬間、僅僅數滴的鮮血隨風飄散。天上地下、以及幸太的周圍倏然被躁動的氣息所籠罩。

注:①:為了吸引對方的注意在明面上做出假動作,掩飾真實作戰部隊行動的。漢語中稱為佯動,在日語中則為陽動。

潛伏與深巷裡的異形們、群魔們躁動不安著、一齊發出陣陣的嘶吼聲。尤其是、爆發出極為強烈殺意的正是眼前的毒龍。還有、本應為同伴的梅麗昂。【——血啊!】梅麗昂用她那碧綠的眸子緊緊地俯盯著幸太、連毒龍也扭頭望向他這邊。【如何。我的鮮血美味吧?】幸太把流血了的拇指塞進莉子的口中、防止那甜美的氣味繼續四散。吮吸著幸太鮮血的莉子像是一本滿足地發出了哼唧哼唧的低鳴。【太、太狡猾了! 光給莉子、妾身也渴望著幸太的鮮血 啊!?】梅麗昂一時大意被毒龍一尾拍在了腦門。伴隨著哀鳴、梅麗昂墜向地面。【……你個作戰核心中計了是搞毛啊】雖然惡魔不會因為那樣的攻擊而被幹掉、但要是昏迷了也就不能繼續作戰。陽動戰術看來已經沒法用了。沒了梅麗昂這個礙事者、毒龍朝著幸太來了。

是在小看毫無還手之力的幸太嗎、毒龍像是在戲耍獵物般在來回飛舞。莉子千辛萬苦地避開毒龍的耳目。又是抬著幸太的腿、又是扯著幸太的胳膊。為何眼前是如此的景象呢:淩厲的風壓加上電話亭大的巨顎。心跳在不斷地加劇。雖說幸太勉強躲閃著毒龍的巨顎、但是好運可不會一直眷顧下去。更主要的是、叼著幸太飛的莉子漸漸因為體力不支而愈飛愈低。應該說這麼丁點大的小豬叼著一個人到處飛了這麼久實在值得誇獎。【小莉子、總之先找個地方著陸吧!】話雖如此、但是放眼望去卻找不到好的落腳點。硬要說有的話、只剩下那從正中攔腰彎曲了的舊電波塔了。而這時毒龍的襲擊又再次到來了。無論是高度、速度、還是突入角度來看都很完美、不可能躲開。但是、背對著毒龍的幸太卻滿臉笑容的回過身去——【麻痹大意了吧爬蟲類】對著都快碰著鼻尖的毒龍用噴霧罐噗滋—!【~~~嘶!?】

倒也不至於昏迷。但毒龍在哀嚎中痛苦地翻滾著。【如我所料、還是有要害的嘛】幸太的瞳孔深處閃著異樣的光亮。他手裡拿著的是催淚噴霧。但是、射程只有短短的十米。在綁在腰上的挎包裡、裝滿著預備彈夾和手榴彈、開鎖工具及電擊槍等工作用具。【還好龍族也有淚腺啊。莉子、趁現在趕快逃吧】也沒有愚弄正忙著流淚的毒龍的打算、幸太下定了決心準備跑路。不單是沒有同對抗龍族的裝備、莉子的體力也開始透支。從剛才開始的飛行就時高時低。空中飛行變得愈顯危險。這樣子的話、躲避追過來的毒龍的下次襲擊就會很困難吧。【莉子,還差一點點、就差一點了再加把勁!】【哼唧哼唧】撲搭著翅膀的黑色小豬總算抵達了舊電播台的頂端、可是此時的莉子也早已精疲力竭。

【怎麼會這樣啊啊——!!】眼看著就要墜落、幸太在危機之中用一隻手抓住了鋼筋。另一隻手則抱著莉子、搖搖欲墜。【——痛】一不留神鋒利的鋼筋在胳膊上劃開了一道口子。而就在那時、在空中翻滾著的毒龍軲轆地扭過頭來。雖然被催淚噴霧封鎖了視線、但似乎是因為血味確定了幸太的方位。【混蛋、又要被抓住了!】但是處於這種絕境中的幸太根本就無處可逃。正處於被壓癟的舊電波塔的頂端。周圍是百米的高空、事到如今莉子也飛不動了。【…….怎、怎麼辦!?】那尖嘯之聲傳入幸太耳中猶如死亡之吼。他青色的眸子所見到的、是再次被血吸引而來的毒龍朝著他撞擊過來的畫面。絲毫不遜於猛禽的速度再加上二十米長的巨型身軀。身為人類已經回天乏術。【混帳啊啊啊啊啊啊啊!!】

響徹於天際的怒吼、搖曳著舊電波塔。餘震傳給鋼筋後就隨即消逝、周邊再次被沉默支配。結果、毒龍的巨顎停在了幸太的鼻尖上。在毒龍的牙撕碎他的身體之前、由於巨顎被貫穿而突然停了下來。【怎麼樣。鐵皮的味道?】用冷眼不屑地看著被鋼筋貫穿了的毒龍。同時看了看舔舐著被鋼筋劃開的傷口的莉子。【看不見都敢小看人類。這就是你的敗因】沒錯。止血工作無懈可擊。莉子舔著傷口、血味不可能會飄散。那麼、毒龍聞到的血的氣味又是從哪裡傳來的呢——【我啊、是故意流血的。為了告訴你我就在這、故意將血塗在鋒利的鋼筋上的喲】也就是說、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布的局。而被誘導至此的毒龍、自己咬向了鋼筋。【就算是眾神之流也不能太小瞧了人類哦】用腳踩著已經斷氣了的毒龍的鼻尖、幸太此般蔑視道。此間、先重提下往事吧。五十年前的某天、湛藍的天空開了一個大洞。在關東全地區都能夠看到的迷之怪異現象、扭曲著周圍、歪曲著光線。從突然出現的虛空之中出現的獸面人、身被雙翼者、以及不屬於任何一個進化體系的巨大到荒謬的生物們。如同虛構的產物。之後他們自詡高次元的存在、通過次元扭曲移動至三次元空間。就這樣、在神話和英雄傳說中出現的眾神、以及從古至今世界各地的神話和傳說中出現的怪物、開始頻頻造訪人類所在的三次元空間。話雖如此、而又為何會出現如此規模的巨大次元扭曲、契機不明。原因也尚未查明。然而純粹的事實擺在了眼前、從那一天為分界點、被稱作【門】的次元扭曲開始在日本各地被頻繁發現。據從事這項研究的物理學家們聲稱、【除開我們人類所生存活動的三次元以外還有其他許多次元存在。那是我們無法認知到、但卻是與我們次元重疊交織的存在】

雖然其中暗示著種種可能性、而結果【門】開閉的原理仍舊無人知曉。人的睿智還未到達判斷那是正確還是錯誤的領域。不僅如此、就像是在嘲笑著人們千年積攢的知識一般、高次元存在無視物理法則的各種各樣的能力、甚至形容為魔法的奇跡不斷地發生。而有著如此能力、出現與神話和傳說之中的眾神、這種的高次元存在讓世界各國陷入恐慌、探討著容納從發生源為日本的【門】而來的造訪者的方針。而作為世界的替罪羔羊的日本政府將高次元存在的名稱定為【靈異】、正式地接納於日本。諷刺的是、曾踏出到宇宙的人類第一次接觸到的有知性的生命體不是火星人、不是地底人、更不是宇宙人、而是跨次元而來的眾神。而且、此公認眾神存在的歷史事件、與之後關乎日本存亡的靈異災害爆發有著緊密的聯繫。——畫面一轉、移到了現代、市內的某個宅邸。能夠演出時代劇程度氣派的宅邸、而盤著腿居於上座的青年呆著臉慢悠悠地扇著扇子。【還是一如既往的掛了彩啊】

【正、正當防衛弄得啦……】居於下座的幸太的視線飄渺不定。幸太一邊全力地躲避著上座青年的視線一邊撫摸著蜷縮在自己腿上的白毛犬、看起來很像柴犬。【靈異殺手的代名詞、贈與伊達男兒之化野的姓也不是白給的啊】【請別這麼說……我是只個助手而已。反正只是沾到了師傅的光罷了】看著表情僵硬的幸太、青年發出了朗朗的笑聲。【附近也響了避難警報、報導用的直升機也不能靠近很頭痛呢】【我也不想因為搞破壞出道啊。所以在暴露之前就溜之大吉了】映射在牆壁的大型投影儀、播報著數小時之前的舊電波塔新聞。幸太和已經翹了辮子的毒龍被武裝菩薩用金剛索綁在了一起、由造型拉風的機動天使從百米的高空轉移到了拘留所。【真是可憐。才來現世就那樣了可真是丟盡了龍族的顏面啊】【對於那些誤認為自己是萬能的高次元存在不是一次很好的教訓嗎】

【幸太還是老樣子對靈異那麼苛刻啊】並沒有因為幸太的些許諷刺而感到不悅、舉止文雅的青年莞爾一笑。青年的名字是大炊禦門。二十年前的大富豪。所謂迎客不穿便服、際腰長髮的溫柔男子不足為過。【世上可是充滿了不公平啊】【剛剛說了什麼嗎】【您長的真心標緻!】【違心之言不可聽不可聽】幸太【唔】地叫喚道。這個男人是化野事務所的經濟人、唯獨在他面前幸太抬不起頭。【那、那就請您聽聽我的無禮直言、靈異對於人類來說是威脅。將它們作為忌諱來認知加以厭惡才是常識吧?】就如幸太所言、世人對與靈異的看法就算經過了半個世紀還是包含了恐懼。這是理所應當的。靈異能夠輕易殺死人類。而如同神話和傳說中所講解的、小到一個城市大到一個國家的文明、眾神之怒的故事不勝枚舉。【再說了靈異哪裡會服從人類法律】

【好啦好啦。靈異也靈異的面子、不是還有著像新聞報導一樣的善神會幫助人類嘛】【那也只是說辭而已。基本上靈異的罪由靈異定奪。那樣無形的約束司法機關都不能插手。如果不小心損害了靈異的利益了的話、人神開戰就不可避免。那樣豈不變得危險了嗎】人類與靈異之間的制約誰都一目了然。【就是因為如此、才保證了幸太的衣食住行吧?】正因政府不得對靈異出手、民間才會有專門擊退靈異的工作者【對靈異資格者】存在。基本的需求和供給、都會甚至以上地滿足。【那些自詡為高次元存在的傢夥、借著我們是低次元存在之名、把我們當成蟲子都不如。別說力量平衡了連倫理觀都不一樣。教會那邊還是老樣子瞎謅著【要愛著為友的鄰人】什麼的、但是羊圈中豈可有狼?】對靈異抱有好感的大炊禦門才是怪人……不過、因為編撰了從平安時期就開始並延續至今的萬妖集、其記錄了世世代代的靈異、這也是傳承下來的血統吧。【有著說出如此這般的權利之人除了幸太、在這個寬廣的世界可找不到第二個了呢】【您可真是會使壞心眼】【彼此彼此】

雖然不想頂撞回去、但是幸太還是不禁皺了皺眉頭。【是啊。就如您所說、我的看法可能包含了很多私情。因為、被害者怎麼樣也不可能對加害者抱有好感吧】【那麼、珂太也討厭我咯】被這樣突然地問道、竟無言以對。在幸太膝蓋上咕嚕咕嚕打著滾的白毛小狗像是在撒嬌一般地嗚嗚低鳴。【珂太就很棒。我很喜歡珂太】【嘛啊、珂瑪看起來像柴犬、沒有狛犬的感覺……】對於喜歡動物的幸太而言、恐怕即便是靈異但卻有動物之形不由得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在天性所致的幸太不由苦笑之時、珂瑪的身影突然——【那麼說、這樣就不行嗎?】【不、不要突然一下變成人的姿態啊!?】在狼狽的幸太的膝上、十八歲上下的異性、宛若如瀑黑髮的大和撫子。但是、若說是大和撫子卻帶著獸耳和尾巴。而且還是全裸。【珂太、好好看這邊】

【在那之前給我穿上衣湖】那胸口傳來的肉感視線的停留變得尷尬起來、一不小心就咬到了舌頭。【哼哼、珂太真可愛呢】【捉弄我就這麼有意思嗎?】在幸太正在鬧變扭之時、大廳的門被突然打開了。【太慢了、太慢啦。到底要妾身等到什麼時候、還沒來以為在哪裡吃野草。想想看果然是到大炊禦門這來玩了嗎。真是的、所以才說汝這傢夥……】那時被毒龍擊飛、同幸太走散了的梅麗昂出現了。全身破破爛爛了的梅麗昂、當場石化。她眼前的幸太、還有和全裸的珂瑪、正互相緊緊地貼在一起。【在、在在在在幹嘛啊——!】【慢、慢著! 這是誤會! 這是有原因的! 事情很複雜的!】【汝這傢夥、汝這樣的傢夥! 妾身明明在寂寞地等著!】【沒、沒有辦法的事吧! 當時現場被員警封鎖了。不如說我們入侵不動產公司的事情暴露了的話、我們就得蹲局子了啊!】【同珂太一起耍的時候就把其他女人忘掉】http://i3.tietuku.com/002d0caf9fe956d4.png

剛被目擊到修羅場、還嘗試著試圖解釋清楚、就因為珂瑪的一句話給弄糟了。【唔哇——、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你個沒出息的、膽小的童貞!】【說過頭了吧!】【吵死了閉嘴、汝這個白癡! 珂瑪也是。那可是妾身的特等席啊!】梅麗昂一把把珂瑪推開、就坐在了幸太的膝上。就好像是在挑釁般地說著老娘才是正宮。【真的是、吾主也未免太不坦率。發情了的話找妾身幫忙就行了啊。來吧來吧、妾身可是隨汝擺佈喲?】【哼、你胸小別說話】【汝、汝這傢夥、汝以為拜誰所賜妾身的胸才變得這麼小的! 在妾身回到原來的罩杯之前都給妾身揉! 負起責任來!】看著此般爭執不下的場面、大炊禦門如此感歎道【每次每次、幸太和梅麗昂真的是相親相愛呢】【哼哼♪ 那是當然。幸太對妾身可是一見鍾情啊。】不論怎麼看梅麗昂才是那樣、而事實上是幸太在同她初次見面時那麼說了、 畢竟有言在先所以也不好辯解。就算說是為了救她的性命、當時的幸太也還太小了。【霍金博士、時間機器還沒好嗎——!】如果可以的話不惜倒退時光也想回到過去。【好啦好啦、無聊的事情等下再說。幸太也是、可否不要再和我家的氏神黏在一塊了】【主人、嫉妒了嗎】【是的。嫉妒了】聽到了大炊禦門坦率的回答、珂瑪也收斂了許多。搖著尾巴的珂瑪手腳並用地跑到了大炊禦門身旁、把頭枕在了他的膝上。【哪邊才是黏在一起啊】【噗—放鬆就到此為止了、差不多該讓我聽聽你的工作報告了。受公安之托調查的那個不動產公司、調查情況如何了?】終於進入正題了、幸太也端坐起來。決定無視因為特等席被搶佔而消沉的梅麗昂。【很遺憾撲了個空。文件裡的資金流水是薔薇十字團和巴比倫。基本上都是知名的魔術結社】【嗯、還是找不到頭緒嗎……】【是的。這次也沒能得到與怖血神相關的情報】幸太狠狠地咬著嘴唇、用沉重的聲音緩緩的說出了這句話。怖血神——相貌等詳細資訊皆不明。唯一弄清楚的只有名字。由於那名字也只是那神的自稱、所以是否是真名還無從定奪。為神、同時也是曾經爆發毀滅日本的靈異災害的主謀者、作為終身通緝犯其下落至今仍在被世界各國的諜報機關追尋。順帶一提、政府制定的靈異威脅等級、【神話級】這一等級就是因為他是神才被設立出來的。【也不用那麼消沉。畢竟也是連續逃亡了三十餘年。這種不起眼的小公司哪會有什麼相關聯的線索啊】雖然這似乎在他的預料之內、他也並沒有抱什麼太大的期望、但對於幸太而言這不僅僅是工作而已。要問為什麼的話、是因為他被怖血神拷上了詛咒之枷鎖。【別那麼說嘛大炊禦門喲。幸太都要心灰意冷了】【幸太也到了難懂的年紀了啊……右近先生他有說什麼嗎?】

大炊禦門所述之人是化野右近。幸太之師。年齡二十六七、性格爽朗的伊達男兒。彪悍且有一頭飄逸長髮、白襯衫加白帽子的怪人。不符合日本人的高大身材、到了弟子幸太口中就成了【穿著衣服的猛虎一樣的人】的程度。順帶一提、當時梅麗昂的使魔還沒有名字、他就把它叫做【伊比利亞豬】、是一個很過分的傢夥。【師傅就是個完全不顧搜尋怖血神線索的大混蛋!】【右近先生是一位隨性的人嘛】【上次聯絡還是兩周前。在事務所留下短訊說人在尼泊爾就玩失蹤了。不過、這次會用逆探知所以不會讓他再跑了】【竟然用逆探知、你啊……】兩人的對話將右近和幸太的關係顯現了出來。為人師的右近在所有事上都不拘小節、是個徹頭徹尾的與我無關主義者。嗜酒好女色、勉強沒有染指毒品如此不盡人意、弟子也只好自立自強。【那個放蕩的師傅的事啦、說什麼【去追尋逃亡到國外的印度惡神】以那個為理由實際上不是到第三國的賭場在和情婦打招呼嗎?】【唔嘸、如此為惡、也想幸太好好學學啊哈哈哈哈哈哈!?】臉蛋別捏著的惡魔笑不出來了。【這樣啊……右近先生也還是老樣子啊】 像是前言不搭後語般、大炊禦門提出了一個毫無關聯的建議。【話說幸太君。要不要去試著去學校看看?】【啊? 您突然之間說什麼啊】【說你啊、都是十六歲的人啊連高中都沒上過、這樣下去的話之後的就職可是會很頭痛的啊。我自己也是、可不想被財界上頭的人說什麼【藏著年輕男子】不好的傳聞可就麻煩了】因為幸太收到了詛咒、所以沒有去上初中。八歲的時候就成為了右近的弟子同時義務教育也開始飛速普及。但是、以右近這個沒用的老師作為很好的反面教材、幸太一個人自學、如今也以半個對靈異資格者為職。【不用拐彎抹角了。真不想您啊。請講重點可以嗎】【很好。我就喜歡聰明的孩子】大炊禦門把扇子停在了嘴邊。

【實際上、帝都學府設立了一個新的學科、招集了許多的學生】話說回來您好像還是靈異研究的名譽教授來著吧】大炊禦門所述的學府是國內最大的靈異研究機關、在那有他一棟專門的研究所。【不行。那可不行!】傳出否定之聲的不是幸太、而是梅麗昂。【大炊禦門、所謂學校、就是男男女女同處於一間屋內吧?】【雖然說法有點那個、但是的確是那樣呢】【去了那種地方、萬一幸太見異思遷了你要怎麼賠我!】【梅麗昂、還不住口】不顧淚眼汪汪的梅麗昂、幸太把話題帶回了正題。【只是一所高校特地指名讓我去的理由…… 果然是因為我是對靈異資格者吧?】【漂亮的回答】剛才對話中提到的【B(对)ou(灵异)n(资)ce(格)r(者)】這一詞彙是取於【飛過來之物】【跳回去之物】等含義、用於酒保的暗語。但是在這個大妖怪時代、轉變成了擊退從【門】而來的靈異的獵人、也就是對靈異資格者的稱呼。當然、過去其他的同靈異戰鬥過的當然還在。和尚、陰陽師、驅魔師、祈禱師還有異能者等等。但由於第一次衝擊靈異的大量湧入而陷入了緊急人才短缺。對靈異技能需要特別的知識和能力、稀有的人才的培養是個問題、依舊遠遠地供不應求。而在此、政府新設立了對靈異資格這一具有國家資格的制度、資格者具有攜帶武器彈藥、刀劍等資格收到相應的許可。【和右近先生那種特別的存在不同、區區人類想勝過靈異還是不可能的吧?即使是有了相應的對靈異裝備也還是連勢均力敵都做不到嗎】現在的情形是、包括幸太在內的僅僅是人類的對靈異資格者占大多數。【毫無可取之處、不如說因為被詛咒了還低人一等。難道說讓我去做反面教材麼】【反正對人類貢獻度為F的對靈異資格者也很閑吧】【唔】殘忍的現實無情地直擊內心。有著國家資格、還能夠隨身攜帶著危險的槍械的對靈異資格者、為人類服務是理所當然的、是必須履行的義務。具體就是、對於人類有威脅的靈異進行討伐。對靈異資格者於與之相應的功績、設成A到F五個級別。菜鳥對靈異資格者從E級開始、隨著參加政府委託的靈異討伐任務和靈異討伐數而按順序提升級別的這樣的一個體系。【那、那是因為我是F級、靈異討伐數為零的最下級對靈異資格者……】【在說什麼呢。不是擊敗了龍族嘛那可是功績顯著】實際如此。同能夠輕而易舉毀掉街道的龍族戰鬥、需要裝備齊全的一個中型部隊、或是數名C級的對靈異資格者才能辦到。而能夠獨自一人擊敗龍族的幸太功績著實是驚人。即使是被騙得團團轉的毒龍咎由自取。【要不然、乾脆向政府做個討伐申請、這樣的話一下子就能晉升到D級你覺得如何?】【不用了。這次已經是竭盡全力、勉勉強強的狀態啊 我成為對靈異資格者的理由說到底也只是自衛。 如果再把級別升上去、有誰想天天置身死於度外啊】喜歡將自己的想法藏於事實與原則之中。這是幸太的壞習慣。【好啦、也罷。說真的這樣下去可要變為人類的寄生蟲了喲】唔唔】歸根結底、幸太是一個沒有正式收到來自政府的任務委託、也沒有好好地討伐靈異的對靈異資格者。【本來、你師傅右近先生還是最上級的S級別呢】【請、請不要再欺負我了……回、回到正題上吧!也就是說、我現在得去那個什麼學校、對一般的學生做些對靈異的講解、這樣】【再次回答正確】作為對付靈異殺手的專家、因此化野事務所被選中了。【也不能突然就讓一個未成年人來執教啊。因為對幸太君應該會容易讓自己和一般學生站在統一立場上】【恕難從命】【為什麼啊!?】【因為、就算現在拿到了高校畢業也沒什麼好處嘛。而且維持事務所的費用也賺不到】托在這兩年間都到處逃跑的放蕩老師的福、幸太十六歲能夠自給自足了。今天接到的公安的委託的工作也是、處於全靠著師傅的名譽才勉強支撐的狀態。【每個月要支付的事務所的租金加上水電費、梅麗昂的伙食費現在已經是極限了喲?】【說到伙食費、不淨是些便宜的杯面嗎?】梅麗昂用抗議的眼神看著他們。【總、總之! 還有工作時要用的對靈異裝備、價格也不是開玩笑的】拿出一顆子彈來說、價格自然比不上玉。但是由純銀而制、或是彈頭經過精密雕琢的特殊彈。【因為那可是專業人士精心打造的、今天賺的剛好也夠了吧】【好啦好啦。讓你去的可是日本最高學府。全國的靈異研究機關雲集、說不定還能搜集到關於怖血神的情報喲?】雖然大炊禦門的說辭稍有變動、但是要做的麻煩事還是沒有任何改變。幸太正準備【果然還是算了】如此拒絕到、大炊禦門拿出了手中的王牌。【唉、沒辦法了。 雖然不太想用這招……】【哼哼。大炊禦門喲、還在小看妾身的幸太嗎? 這名男子可是有著鋼鐵般的意志的喲】【就如梅麗昂所說、我不管怎麼樣都不會接受的】傳入懷著如此強烈意願的幸太耳中的話則是——【幸太君。我就給你三百萬吧】【樂意至極!!】真是可悲啊。這句話不假思索地就說出了口。

離開了大炊禦門的宅邸、因為幸太要去醫院拿增血劑的處方所以梅麗昂就先回去了。登上雜居大樓的臺階回到了事務所、屋裡還沒有開燈。【我回來了~】如此小聲地說道、然後悄悄地關上了事務所的門。夕陽西下、屋裡光線很暗、而且也沒有開燈。被寂靜所籠罩、只有裝載天花板上的排氣扇在嘎啦嘎啦地轉著。幸太把增血劑放在櫃子上、把身子深深的埋進了接待用的沙發裡。【嗯~……】輕輕呻吟、看到了在對面沙發上熟睡著的梅麗昂。僅穿著內衣的梅麗昂枕著莉子發出了嘶嘶的鼻息聲。【今天陽光很好、在等我回來的時候睡著了嗎】

長著角、有尾巴。還有收起的翅膀。那睡覺翻身的可愛樣子少女極了、毫無防備地暴露著細膩的皮膚。【笨、笨蛋嗎! 那傢夥可不是人類!?】因為總是在一起差點忘了。她是靈異。【但是——】幸太想這個惡魔在睡著的時候才是最可愛的。【时( ver)间(wei)停(le )滞( do)吧(ch )、只( d)因(u )你( bi)之(st )美( so )摄( )人( sc)心(hon )魄、嗎①】小巧玲瓏的惡魔梅菲斯特·梅麗昂。是偉大的歌德作家所著的【浮士德】中出場的惡魔伯爵梅菲斯特·菲雷斯之女。即便是現在有著可愛睡臉的她、過去也曾是有著相應爵位的大惡魔。三年前的那一天——她身被著暗之雷火歡聲雀躍。【這就是傳說中的塵界啊。 原來如此。 清澈到想要染指呢】象徵著頹廢與墮落的黃昏色秀髮飄舞著、宛若死靈一般狹長而又殘虐的碧眼、那如同鮮血般妖豔的唇宛若高歌般、同時舉起雙手。【那麼、弱小的人類們喲。為了妾身奏響地獄的樂章吧】從那被政府觀測到的大型的【門】之中、與夜色相襯的她出現了。

注:①:德語verweiledoch du bist so schon出自於《浮士德》以七大罪之中【暴食】和【色欲】為起源、妖嬈的洋服包裹著那野性十足的身體線條。豐滿的乳房宛若嬌豔欲滴的果實、引人犯罪的女性身姿。與她為敵、右近和幸太奮力死戰。在激戰之末、負傷了的她的肉體因魔力的枯竭而縮小。到最後變成了一個惹人憐愛的小矮子。【真沒想到我竟然把靈異放在身邊啊 ……】在沉醉在回憶中的幸太面前、已經睡著了的梅麗昂鼻子忽然動了動。【——好慢! 太慢了啊幸太!】咕咚一下就跳起來的梅麗昂看起來是相當的生氣、威嚴滿滿地坐在沙發上。【怎麼了啊。難道說當時被毒龍甩飛了沒有去接你、現在還在生氣?】【話、話說回來那個也是!】不好。自找麻煩。在她的俯視之下、握緊的拳也開始哆嗦起來。【聽好了幸太喲。想讓妾身、想讓妾身原諒你的話就……】【哇、哇哇!? 雖然不太清楚、是我錯了。我錯了啊!】【為何不給妾身血啊—】她【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幸太立馬從焦躁中清醒過來。當然、倒不是擔心她。相反地、不如說是失望、愕然、疲憊這樣表現更合適。【太狡猾了、太狡猾了! 只給莉子! 妾身也想品嘗汝之鮮血啊—!!】【這星期還沒給你嗎】梅麗昂向嘟囔著的幸太撲了過去。他被毫無顧忌推倒在了沙發上。【太粗暴了】跨在低聲呻吟的他的身體上。喘著粗氣將他的襯衫給解開了。指尖輕輕地拂過被壓倒在身下幸太的胸膛。被染紅的雙頰和炙熱的吐息、在靜寂之中只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將那指尖繞上自己的雙唇、急不可耐的扭動著身子。【已經等不了了。 妾身已經到極限了】【啊啊、已經忍不住了呢……可悲的梅麗昂。貪婪的梅麗昂。 多麼惹人厭的惡魔】但是、無可奈何。 這是儀式。被詛咒的幸太、還有同他初遇的惡魔、相互明確自己的手段【就這麼想要這血啊】少年的身體被詛咒著。因為怖血神、少年的血液轉變為了靈異眼中的美酒。白天的時候不是毒龍和莉子眼中沒有人類的血。只是因為那魔性的美酒剝奪著靈異的理性、就算是那功德無量的善神也想將他的腸子搗爛。舔舐他的的鮮血。貓眼中的木天蓼、如同靈異眼中的幸太。【幸太的香味……血的香味啊】少女嗅著少年的胸膛、如此私語。【地獄之王都要得到的汝之鮮血。對於毒龍來說太過奢侈】就像在欣賞著自己心愛的玩具、少女用手輕撫著少年的胸膛。【幸太。 啊啊幸太。 看來同妾身的契約、還未曾忘記啊】少年在那一天、與就要消亡了的惡魔訂下了契約。以保護那被靈異所尋求的身體、還是孩子的少年和惡魔做了一筆交易。【怎麼可能忘記。你以我為食料。 我以你為利劍。】【真是不解風情的傢夥喲】梅麗昂下流地伸出了舌頭、在心臟附近用唾液做出了標記。可以喲。過來吧】幸太輕輕地呼吸著、輕輕地梳著梅麗昂的柔順的頭髮。已經重複了多少遍了呢。就像飼養員在餵食一般、像是在愛惜一般地將她拉近。早已看不見天真無邪的她的影子了。如今她已被淫猥與殘虐佔據、就如同過去還是大惡魔的時候一樣吧。【呐】少女同舌尖輕輕舔舐這虎牙、問到身為餌食的少年。【呐、你覺得哪裡好呢】能夠感受到彼此吐息的距離、她惡作劇地眯起了眼睛。他閉著眼睛、掩蓋不想看到之物。【隨你喜歡】鼻尖傳來了她的吐息。接著、被她那香味所淹沒、滑溜的觸覺傳達到了脖子——【讓我好好聽聽你那撩人的悲鳴聲】她朝著脖子咬了下去。第二章翻譯:瞳與月 週末過去、終於迎來了高中生活。身著學生制服的幸太抓著吊環搖曳在電車之中。習慣了對靈異資格者無規律的生活之後、就更能體會到上早班高峰期的苦惱。在似是奴隸船般擁擠的末節車廂內、忍住連連哈欠的幸太。其思緒卻馳騁在玄關之時發生的事上。【幸太幸太、 沒有忘帶東西吧? 記得怎麼走吧? 哎呀衣領都沒有翻下來啊、 真是的!】如同新婚的小倆口之間甜蜜的對話。才在大炊禦門那抗議說見異思遷云云現在卻這樣。【聽、 聽好了梅麗昂。 乖乖待在家裡哦? 碰到奇怪的上門推銷不要開門喲? 中飯只能吃700円知道了嗎?】【知道了知道了。吾之夫君可真是愛操心啊】梅麗昂像是在向抱在胸前的莉子尋求贊同般地說道【呐~】【出門前的親親呢?】【親個鬼啊笨蛋】敷衍過了巧妙的吸血請求的幸太離開了事務所、但現在想起來卻微妙得覺得心有芥蒂。 (不不不、 往好的方面想吧。 肯定是我的誠意打動了她。 不如說是可喜的大好事嗎)想到自己管不住的狂犬終於肯聽自己的話了、幸太便心情大好。(嗯。 今天就奢侈一下、晚飯就帶她去家庭餐廳好了)獨自笑了起來的幸太換乘了一趟電車繼續著他的旅程。停車站是白山站前。舊帝都遺址。以齊天聳立著的中央研究棟「學術要塞阿莫洛特」為中心而集結著眾多研究與教育設施的學府、被稱為綜合靈異研究學府。簡稱為MU(MultidimensionalUniversity)。其由來則是取於久遠的過去存在的幻之大地MU大陸。不僅如此、幸太今後要上的希望之丘學園也是被包含在其中的高等學校。【編入生君應該在電視和新聞中略有耳聞、MU較之別處有很多特殊性呢】校舍之中、抵校了的幸太在童顏小個子老師禰禰子的指在走廊上同行。 【其最為顯著的特徵區別於一般的教育機構不僅僅是有高中和大學、甚至還有靈異構成的特別學校】【好像是、 讓剛現於三次元人類域還不太習慣的靈異眾學習人類社會的規則。這樣的題目來著的吧】【是那樣的。 靈異和人類、 彼此之間的相互理解對兩者的共生共榮極為重要呢】禰禰子哼著鼻子似是熱情四溢地述說著那理想論。戴著微笑的假面的幸太【真棒呢】如此附和道。【嗯嗯。 來了個理解能力強的孩子、 老師很開心呢】並未察覺到幸太那圓滑的腔調、教師繼續說到。【那麼就在此、 稍微簡單地學習下歷史吧—。 編入生君知道第四類接觸嗎?】【嗯、 當然】是變為現在這個人靈混雜的世界的元兇。連小學生都知道。【那麼那麼、 之後爆發的靈異災害呢?】【是怖血神吧】幸太如此回答道、 【真可惜呢】她擺著手指道。【歸根結底最開始的起因並不是怖血神哦】因第四類接觸而頻開的【門】。而其靈異的流入、 日本的容量。 才是問題所在。【雖然人口確實是個問題、 但是最大的還是眾神非石呢】甚至在各神話中上演善惡死鬥的眾神之中、水火不容也是理所應當。佛與惡鬼、天使和惡魔、善神與惡神。就這樣在三次元世界拉開了神話時代戰爭的序幕。【極東版 「諸神黃昏」 呢】【這說法很好呢。 對於第四類接觸而來的靈異而言、 三次元是未知的開拓之地呢— 】如同哥倫布侵略南美、科爾特斯毀滅阿茲特克帝國一般、眾神競相爭奪著這極東之島國的霸權、民不聊生。【其結果、 大半國土化作焦土、 日本的文明倒退近百年】那如同親眼所見那慘劇的獨白、飽含情感地娓娓道來。【然後就在此時—! 日本列島就要在世界地圖上抹去之時、一位怪神現身了。對、就是編入生君所說的怖血神】迷之怪神將所有的神話勢力全部擊潰。【突然出現、 便無差別消滅了上百眾神……宛若天災降臨】【而其中出名的有、 日本為數不多的軍神經津主神、 五大明王之一的金剛夜叉明王都 敗下陣來、 天使那邊則是熾天使加百列也被殲滅。當然、被害者清單上也有惡神和前面講的一樣—】上位的眾神因此戰力凋敝、各勢力不得不暫時休戰、於此同時其怪神的行蹤也開始撲朔迷離。【以此為契機、 靈異與人類同桌而坐、 為了不再重演悲劇而開始了彼此之間的握手言和】【日本大半國土變成不毛之地之後、被逼到走投無路才懂得反省、所謂眾神也只是粗鄙之物而已】【好—啦! 編入生君的心情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好不容易關係才略有緩和潑冷水可不好喲】雖然抱怨靈異的話堆積成山、但此處還是道歉為妙。【對不起】低下頭的幸太被小個子老師撫頭安慰。【知道錯了就是好事。 這裡是靈異與人類尋求相互理解的校舍、MU哦】看著展開笑顏的禰禰子、終於有了一種是小學生的錯覺。【老師看起來相當地年輕呢、 敢問老師芳齡?】【哎呀—! 真是的、 最近的小孩子真是會說話啊♪】捂著臉笑著的教師扭著腰、在走廊上又蹦又跳。 這樣的話是誰帶誰都分不清了。【老師、 您絕對和雙肩包超搭的】【啊!? 不、不行的啦? 好歹我也是成年女性、 怎麼能突然之間就玩那種變態play作為教育者那樣可不—行!】怎麼辦。好想毀她聲譽。【但是但是、 不管多大歲數都會覺得戀愛都很新鮮呢。要說喜歡的類型的話、稍微健壯一點的像施瓦辛格那種類型的就挺不錯的呢】這哪裡是「稍微一點」。 同禰禰子閒聊良久、終於抵達了教室。【好—啦、 大家。 回到座位上—去♪ 現在介紹今後要和大家一起學習的新編入生君—】從學生們那傳來此起彼伏的【又是~?】的議論之聲。【這裡是新設的班級、 因為學生數比較少、 還在不斷募集學生中。 編入生君到前面來】被催促到黑板前、幸太僵硬地沐浴在同班同學的視線之下。 【老、 老師、 有件事想向您請教……那些應該是靈異吧?】在一邊對編入生的幸太評頭論足一邊騷動不安的眾同學之中、有角者、赤銅色皮膚者、 甚至還有像是人體骨骼標本的東西。【為、 為什麼靈異在教室裡?】【說為什麼、 那是當然的啊。 因為這裡是異文化交流班啊】【……哈?】【真是的、 大炊禦門沒有說明吧。 這個希望之丘學園異文化交流班級是作為大妖怪時代的新標準而被新設的、人類和靈異混編的班級】大事不妙。大事不妙了啊。幸太想像的中是對一群普通的學生做一些對靈異方法的講解、而實際上、是要親自去實踐講解啊……【請等一下! 就算是混編也太不平衡了吧!? 人類的話、 不就只有我、老師還有坐在前排的那位嗎!】幸太話音剛落、那名男學生、而且是看起來像是【打籃球或踢足球】的青年目光狠狠地射向這邊。【喂……區區下等的人類、 我是哪一點長的像你的同族了】用著包含著的腔調、男學生如此問道、幸太立馬將頭轉向了那邊。 【不不不….沒有角沒有尾巴也沒有翅膀、 而且還留有人形、 不管怎麼看你都是個一般人類吧】【你、 角的話這裡不是有嗎!】他指著前額。匿於鬆散的前發、略微凸起的一角。【哇啊、 好袖珍的角】本還是鴉雀無聲的教室、因為幸太的失言而突然沸騰起來。同學們都笑作一團。但是、當事人聽起來可不是一個有意思的玩笑。【這個人類竟然對我最在意的地方直言不諱……殺了! 我一定要殺了他!!】臉漲的通紅的男學生突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好啦好啦、 鬼崎君也不要上頭了。 男人的價值可不僅僅是由大小決定。老師就覺得小的很可愛—】聽了宛若女神般的發言、包括幸太他們、半數的學生都使勁點了點頭。【但、 但是、 禰禰醬老師、 這擺明是侮辱! 作為學生代表可不容許!】【編入生君從今天起要和大家做朋友、所以吵架禁止】【唔唔……我、 我知道了】剛還陷入狂怒的男學生聽罷便老實起來、小個子老師 比看起來要可靠的多。像是安心了下來撫著胸口、還是被彈了額頭教育到【編入生君也適可而止】。【還有就是、 要向編入生君更正一點、 老師也是靈異喲】【……誒】【沒什麼好隱瞞的、 老師是河—童♪】【當、 當然、 河童是寫作河裡的童……】她笑著露出了鋸齒邊鋒利的牙齒、打開的手掌也能看見蹼。【但、 但是、 殼呢?】【又大又麻煩就把它變小了】她取出的智慧手機上、確實是有一個綠龜大小的甲殼掛件。【那、那碟呢……】【怎麼能把弱點隨意暴露在外】理所當然。【這、這樣啊—……河童的碟是很精密的啊—】乾笑著。聲音漸漸地乾癟下去。【那、 這個班上是人類的……】【只有編入生君】 【說的也是—!】完全被騙了。這下可真是被丟進狼群中的初生羊崽了。幸太反射性的向著三日前的傷口、梅麗昂咬的頸處伸手探去。沒事的。傷口已經結疤了、而且還用了大炊禦門製藥開發的止血凝膠塗過應該不會有血的氣味。 隨即、將藏於懷中的P08悄然添置於手。古董銃裡裝填的是聖鹽壓縮過的便宜貨。原本是用來對付人和低級靈異的連鬼怪的表皮都無法穿透。這樣的話只好——【好、好高興啊—。 能和厲害又帥氣的高次元存在一起學習、作為人類真是一件十分光榮的事情啊—】除了微笑還是微笑。自尊心什麼的任由廁水沖走好了。搓著手、低著頭、諂媚的措辭、為了生存下去做什麼都行。【我如您們所知是渺小且又軟弱的人類、還請多多關—照♪】【編入生君的禮儀很到位、 但是有點卑屈過頭了。 今後要和大家成為朋友、 首先要爽朗地好好介紹自己喲—】【好的。 我的名字叫化野——】、 差點就脫口而出。 化野之姓是靈異殺手的代名詞。【我、 我的名字是幸太】【編入生君。 姓呢?】【幸太!!】對靈異資格者這件事說什麼都得緘口不言、垂頭喪氣地走向後排座位。【呀、 你好你好。 不好意思。 借過借過— 】【誒咦、 恬不知恥! 這是要成為地獄之王的人嗎! 何等醜態!】剛想著從哪裡傳來那格外響亮之聲、教室的門砰地一聲就被打開了。光聞突至之聲的幸太突然就僵硬了起來。【男兒應當無所畏懼。 昂首挺胸!】碰上如此膽大包天的闖入者、班上的同學包括小個子老師都目瞪口呆。【啊啊、 騙人的……告訴我這是騙人的……】沒想到她竟然也被編入同一班級、幸太預料之外。【什麼、 毋須擔心。 有妾身同桌啊!?】喘息之間朝著講臺猛衝過去!順帶著拉著梅麗昂一同向門口奔去。【大家。 中場休息。 請先暢談片刻!】 【雖、 雖然不太明白、 我知道了】掙開了強硬的拉扯、已經到了走廊之外。顧不上教室裡的嘈雜之聲、將梅麗昂推到了牆上。【等、 等等幸太。 妾身心甘情願。 雖說心甘情願、 但是突然之間要在校內……那個、 會害羞嘛……】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傻傻地閉上了眼睛還嘟起了嘴。【為什麼你在這裡? 話說不是叫你乖乖待在家裡嗎?】【因為很閑嘛】使勁捏著梅麗昂的臉蛋、惡魔手腳亂蹬地作著抵抗。【嗚哇—!】【還有那個校服是從哪裡借到的? 沒有襲擊這的學生吧?】【不、不是啦! 這件衣服是跟汝一樣是大炊禦門送的】【聽好了。 我是對靈異資格者的事情絕對要保密哦】既然事情已經發生再怎麼責備也無用、往點好的方面想吧。【嘛、 班上有了個同伴總算是能稍微安心一點了】【那是當然。 汝的人身安全全權交給妾身就行了】雖然是一點都不可靠的發言、但除了遵從現狀並無他法。 總之、和梅麗昂只是認識。劇本已經寫好。回到教室面對著四座下投來的好奇的視線。幸太只能擺著毫不知情的臉。【大家、 不好意思引起了這麼大的騷動。 我和她剛好認識所以——】【唔嗯、簡單地講就是同居中】【你傻啊啊啊啊啊啊!?】除了抱著頭仰天長嘯還能幹嘛。因為她出人意料的發言讓教室裡炸開了鍋。【就算是在靈異中都很高傲的惡魔族竟然和人類!?】【那不就是、 狼和羊一起生活嗎!?】【但是、 同居也就是說……在和人類交往嗎?】說著【在和人類交往】的臺詞的梅麗昂扭扭捏捏地害羞著、但似是誤解了什麼的鬼崎毅然地站來起來。【大家、 不要讓她太困擾了、 我們是不可能和人類對等的吧? 傭人! 對了、 一定是那樣的!】(鬼崎君、 幹得漂亮啊!)幸太在心中對鬼崎豎起了大拇指。表面上怎麼樣都好。平神靜心、再加上安全的保障才是最優先事項。班上的同學因為惡魔的加入而興致高漲、居於風暴中心的梅麗昂 被捲進了一連串的質問炮轟之中。而另一邊、幸太找了一個最後排的角落坐了下來。這裡的話不引人注目並且沒有死角。因為只需注意三面就行了。【呐—】計畫失敗。一下子就被搭話了。坐在鄰座的女學生……該這麼說嗎? 雖說能看到粗大的尾巴、 還有表皮滿覆的鱗片。【呐呐—】那個女學生探出了身子朝著這邊凝視。看來是不能無視了。【怎、 怎麼了嗎……】【那裡、 是阿哥的位置】【阿、 阿哥? 是說哥哥嗎?】【是喲—。 阿哥是卡內的阿哥】這調調有點獨特。這就是所謂的天然吧。【抱歉。 以為是空著的、 所以就】【算了—。 阿哥、 在 忙著忙那?】 【那不就沒問題了嘛!】如此吐槽還是放在了心底。【阿哥、 來學校這邊、 一次都沒有過】放蕩不羈的老哥啊。無論如何都請你如此貫徹終身。【卡內同學、 沒錯吧。 你是哪種的靈異呢】【卡內是龍族。 蒂亞媽媽可是很強的。 吼—吼—!】【好燙!? 等、 冷靜一點! 不要噴火啊!】看到她那興奮地噴著火的樣子、想起了前陣子的毒龍。【卡內同學——】【卡內就行了—。 我也叫你幸太—】【這、 這樣啊。那卡內、 雖然是龍族還是變化成了人形呢】無視物理法則的高次元存在、能夠自由變化自己的形態。甚至連自己的品質都可以改變。由此在神話和傳說之中出現的眾神都是人型的模樣。通常、這有著是親近人類的容姿的說法。表示動機友好。也就是說、以魔獸、怪物、異形的姿態現世者占大多數。歸根結底、是因為自尊心作祟。因為沒有必要去特地迎合低次元的條條框框、和原面貌相近的形式優先。這是因為排他思想。而其最甚的龍族如此卻又是為何。 【卡內呢、 從長老們那邊收到了命令。 之前、 聽說阿哥在人類的街道胡鬧惹怒了長老們還有很多人】……啊?【卡內也是上周才上學的。 說是要給龍族提升點形象】【那個、 冒昧地問一句、 街上胡鬧是指……】【就是電視上播的那個啊—。 電波—】【果真如此啊—!】如此呐喊、 當然也是在心底。【阿哥、 說是要吃了讓龍族蒙羞的人類大發了雷霆】【不不不、 完全反了……】不過要說是報仇的話、那倒是說得過去。【沒事的哦—。 卡內是來和人類交朋友的所以不會吃人的】鄰座的靈異並不好戰、這倒是好的兆頭。雖然對不起卡內、但是心裡已經默默地起誓、龍族決定提升形象追溯到源頭的那個毒龍事件與自己有關一定得保密。【對了。 那就給幸太友好的證明—】她在抽屜裡摸索著、取出一個拳頭大的固體。【給。 花崗岩】 傳過來的固體是礦石。是山嶽地帶常見的堅硬岩石、常用來製作墳碑和圍牆的石材。【這個……是幹嘛用的?】【嚼一嚼很好吃的喲?】【原來是要吃啊!?】事實上、卡內當幸太面吃的津津有味。【又軟又好吃—♪ 喏、 幸太也吃吧—】聽她說到這個份上了便試著咬了一口、臼齒傳出了嘎吱的聲響。【對、 對我來說稍微有點硬呢……】前途多難。 剛到休息時間、幸太和梅麗昂就從教室飛奔出來。【到底是怎麼回事!?】面對著憤怒的盤問、被遷怒一方當然是大炊禦門。MU將與神話眾神緊密相連的大炊禦門作為名譽教授迎接、甚至還贈予專門的研究棟。 而所在之地是非人類科的靈異科區劃。正因如此離幸太所在的希望之丘學院並不遠、不出一會便逮著了大炊禦門。【怎麼了、 幸太君。 真是稀客啊】不知是不是有意為之、悠然地扇著扇子的樣子實是可惡。【什麼異文化交流班啊! 那個班不就我一個人類嗎!】【對啊。 一般人會是會被靈異吃掉的吧? 所以、 就拜託了身為對靈異資格者的你了喲】果然這個男人是知情的。正是因為知情才把幸太往死路上送。【異文化交流班很早以前就是MU內的計畫。 嘛就是為了讓那些被靈異嚇得發抖的外國好好看清楚所謂靈異是何物罷了】經過了第四類接觸、靈異災害爆發、靈異便對世界構成了威脅。 為了防止淩駕于人類科學力的高次元存在去向別國。即便是如今的日本領海線上也駐紮著多國籍的航空母艦、原子力潛水艇、核彈頭也時刻瞄準著日本國土。話雖如此、這樣的愚昧之舉也只是些現實中連靈異見都沒見過的傢伙的空想理論。因為被分為神話級的大部分眾神都有著扭曲空間的能力。【MU的崇高理念怎麼都好。 我想問的是、 那個班級連一個善神都沒有啊!】 【唔嗯。 但是毋須擔心哦。 妾身會負起責任好好保護幸太的】梅麗昂又是眨巴著眼睛又是豎起大拇指道。【而且、 學校還真是個好玩的地方啊。 既沒有勾引幸太的雌性人類、 也沒有可惡的天使。 妾身很中意那個班哦】【那是當然的啊其他的靈異都那麼奉承你你肯定心裡很爽啊——不對、我想說的不是這個、而是班上同學全是鬼呀怪呀、龍族和妖精族、不死族等等淨是些怪物類的靈異啊!】雖然在靈異災害爆發之後靈異締結了暫時的休戰協議、但只能說是冷戰狀態、看不見的地方仍無時無刻持續著勢力的鬥爭。惡神等表面上對MU沒有敵意、 但實際上暗中與犯罪組織和魔術結社、和人類的黑暗勢力們相互勾結策劃著擴大勢力而虎視眈眈著。【不淨是些反社會的標兵嗎!】【幸太要是我不在的話會寂寞嗎?】在絕妙的時機珂瑪的插話、讓談話不得不終止。守護大炊禦門的珂瑪也是MU的學生。 玲瓏身段隱匿於制服之下、 腰間別著刀還梳著馬尾。 其淩厲卻又不失美感。一如既往的獸耳、尾巴撲搭撲搭地搖著。 (此處P85圖) 【我來安慰你。 乖乖】【這、這個! 這個是妾身的、 妾身的任務啊—!】撫摸著幸太頭的珂瑪。面對著梅麗昂的抗議、絲毫不為所動。【請、請別把我當成小孩! 而且還在談話中——唔唔!?】被抱著嘴被堵住了。彈性十足的乳房、足以憋死幸太。【等、 啊 、 放開我、 放開我啊!】【別亂動啊。 會癢的】面無表情地說著看起來也不是那麼回事。【混蛋啊啊啊在幹什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在做梅麗昂做不到的事情】【咿—、 這條發情的狗! 幸太也是。 竟然一副下流的樣子—!】氣勢洶洶的梅麗昂使出了吃奶的勁、總算是把幸太那埋進珂瑪胸裡的臉給拉了出來。被倒剪著未站穩的幸太、因為身高差此時頭頂能夠感受到豐滿的胸部、而身後又傳來那如同少年般坦蕩的胸部暫且享受片刻的歡愉。【嘛、嘛啊、 雖然有點害羞、 無論怎麼樣都要繼續的話那就這個樣子說吧……】 【其實幸太你個小處男還挺開心的吧?】【請不要亂說我會控告你名譽損毀罪的!】【別騙人了。 這是事實吧?】【唔嗯。 這一點妾身可以擔保】【沒有人站在我這邊啊!!】如今最重要的是回到話題上。即便是和思春期的名譽相比。【總、總之呢、 那個班上不就是對人類有危害還有不適應社會的種族垃圾堆嗎】【你想想啊、 光是些謳歌共存共榮的善神是沒有說服力的。宣傳這種東西極端和直接才最有效】【那協助這個計畫的人類、 就更不應該是個未成年的啊!】【是啊。 半年前就已經在募集中了啊、 事到如今這樣就可以讓阿莫洛特上頭那些人欠我個人情了、所以還得需要幸太君你的鼎力相助啊】誰都不願意鋌而走險的極度危險的班級、幸太毫不知情地就被送了進來。【您這是……要活祭我啊】【說得可真難聽啊。 不僅我能為MU出份力、 你也能得到錢和情報。 此謂雙贏那又何樂而不為呢】 看著笑眯眯地比劃著V字的大炊禦門、 幸太再次深切地體會到了這個人的行事之法、只好閉口不言。大炊禦門也毫不客氣、將幸太當作一位能獨當一面的人類來看待。其結果就是、每次都被利用了、但這也只能怪自己的能力不足。【我知道了。 仔細一想、 編入前情報不足是我的過失、 您也未曾逼過我所以您是清白的】更主要的是、這個人於之幸太有恩。因詛咒之血而疲於奔命的幼年時期、向醫生和靈媒師都束手無策的幸太引薦了右近。此後便不再被狡猾的惡神盯上、還特地準備了化野幸太這一戶籍。怖血神暫且不提、若是大炊禦門沒有興趣幸太可能早在以前就成為了靈異的餌食吧。【我也向幸太君隱瞞了就此表示歉意】【放心吧。 幸太的人身安全由禰禰子來保證】【誒? 禰禰子、 那個小個子老師嗎?】【禰禰子很強。 大概、 班上第一】【那、 那麼厲害!? 但是、 學生之中可是有龍族和不死族啊?】【正是、 怎能無視身為魔界貴族的妾身稱最呢……】 【啊—哈—哈。 幸太君和梅麗昂都太年輕了啊。禰禰子可是在第四類接觸之前都在現世的老輩、兩百年前引流利根川之水的大頭目哦】【什、什麼……那個河童、 原來那麼厲害嗎】那副光景無法想像、但聽罷還是帶著一分敬意默默地點了點頭。【過去是比力氣連武者都棋差一招、水神大人都略遜一籌的惡棍啊】【啊啊、 所以才說喜歡的類型是施瓦辛格那樣的啊】【禰禰子的河童相撲能夠借力。 和龍族過招估計連平流層都得遭殃。我要是沒有神刀估計也夠嗆】【「真的假的……」】幸太和梅麗昂異口同聲道。約有千年之間、世代守護大炊禦門家的珂太曾趣味盎然地潛心鑽研過劍技。因為有能使用神器和道具種種優點、如今珂瑪也是毅然化為人形。而與其實力在伯仲之間的、恐怕禰禰子就是為數不多的一個。【禰禰子對人類抱有親近之意、 而且是我的故交。 幸太也要好好和她相處】【其次就是、 我在老師面前一定不能出血吧……】幸太在思忖之間、四起小聲議論之聲。 回過神來、周圍滿是看著幸太一行的靈異。【喂喂開玩笑的吧。 那個珂瑪同學竟然抱了那個小鬼?】【親近大炊禦門以外的人還真是第一次見啊】失策了。完全忘了這裡離靈異科很近了。居於靈異科的唯一人類大炊禦門和作為靈異地位很高的神獸珂瑪、和這麼有名的人一起實在是顯眼過頭了。【而且、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除了珂瑪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可愛的女生在身旁】【臥槽—。 那女生、 惡魔族的? 我超萌她的~】在非人的那群傢伙的眼中、看著以色欲為源的梅麗昂比起珂瑪更有吸引力吧。平常不怎麼被誇獎的梅麗昂一時還不太習慣、竊喜著【那是那是】地哼聲道。【真好啊……和女神珂瑪靠得那麼近、 他是哪個種族的】【難道說是那個、 那個異文化交流班的人類?】別人羡慕倒是另一說、對幸太而言梅麗昂也好珂瑪也好都和狗的親近不差。嘛、總之先站穩、但頭卻又不小心碰到了胸部。【呀。 幸太、 好激烈】珂瑪發出的色氣滿滿的【嗯啊】的嬌喘預示著幸太氣運已盡。 敵意滿載的視線倏然四起、順帶著還有梅麗昂那咬牙切齒的嘎搭聲響、少年選擇了遁走。【幸太君。 剛才的性騷擾行為、我會向班導禰禰子打小報告哦~】多管閒事。 上午的課一直都用假寐蒙混過去的幸太、姑且算是平安度過。午休時他在美食街呆望著景色、準確的來說是眺望著比周圍的建築更高更遠地聳立著的要塞。【學術要塞阿莫洛特……看起來還真像是個要塞啊】深切地感受在自己身處MU之中。【建於三次元世界的眾神之壘、 到底打算同誰為敵呢】如幸太所言、綜合靈異研究學府MU的設立是有內因的。明明是謳歌這人類和靈異的共生共榮、但又為什麼MU要研究靈異呢、 為什麼中央棟被稱做學術要塞呢。一切都是為了終將到來的默示錄做準備。經歷過了靈異災害的人類和靈異都如此考究。有僅憑一己之力就能滅一國的怖血神 這樣的怪神存在的話、那麼更強力、更為強大的神是否也終將出現。就如同神話中創世紀那樣、存在能夠滅世之神、從【門】而來的屬善神還是屬惡神、一切都只能交由命運來定奪。【已經約定好了的世界的終結——裁決之日】位居神話級之上、雖然還沒有被確認的天地創造級靈異出現、但人們卻都如此稱呼著。為了避免那樣破滅的未來、MU夜以繼日地進行著對【門】和靈異的研究。即便如此……學園地區並沒有受到肅殺之氛圍影響。校內景致還是一如既往。【幸太喲、 午飯。 吃午飯吧!】午時的梅麗昂臉上都會多添一副淒慘的笑容。這也是無法之法。因為光支撐化野事務所生活就拮据的不行、必須得控制恩格爾係數。最近的伙食甚至到了醬油拌飯的程度了。餐餐都是管不飽的飯、想必對於自稱美食家的她來說會有所不滿的吧。【去學生食堂的話就能點各種各樣的吃的了吧?這裡說是聖域都不為過啊!】 嗅著鼻子、梅麗昂和使魔莉子一同可憐巴巴地把臉貼在食堂的的陳列櫥上。看著身為原貴族的梅麗昂這個樣子作為飼主的幸太都於心不忍、他說【想吃什麼就拿吧】後便把學生證遞了過去。學府內買東西時學生證可以當現金卡使用。大炊禦門把作為學生費用的誇張金額置其帳下所以當前的食費不用擔心。【但是、 也只能在學府內使用、 為了不讓我逃走想得還真周到啊】嘟囔著的幸太買的午飯也只是普通的兩個麵包而已。也不能說他是無趣之人、這樣做也是有他的理由。幸太坐等著遠處還在付帳的梅麗昂、此時出現了欲拼桌之人。【這裡、 可以嗎】【請便】作出了請的手勢、大塊頭的男人就不客氣地坐了下來。男人身著皮褲和夾克、倒豎著豔麗的頭髮看起來就像是搞樂隊的裝扮。沒有穿著學生制服、是不是靈異科的學生呢。繃帶包裹著他狹長的臉、從中可以窺視那爬蟲類的金色眼眸。 男人不是人類。毋庸置疑。因為這裡是靈異科的食堂。【你……不會是人類吧?】【哈、 怎麼會】這謊撒的還真自然。【也是啊。 要是人類在這種地方、 早就被大卸八塊了啊】說謊很便利。還好演技超群。【哎呀哎呀、 抱歉啊。 我也是到三次元世界時日不多。 還以為看到了熟悉的臉了啊】大事不妙。異文化交流班的傳聞好像已經傳出去了。【沒事的。 請不用在意。 因為我經常被錯當成人類】【那可不行! 把你錯認成那樣的低劣種族簡直是侮辱。抱歉了】還真的個徹頭徹尾的差別主義者。但是、這也正是靈異的基準。【你就是那個吧叫做妖怪的傢伙?】【你才是、 是木乃伊嗎?】 【哈哈哈哈、 你還真是有趣啊!】看來是想起來還有事了。男人說著【下次再聊】就起身了。幸太也輕點頭說了【拜】。卻默念著再也不要見面了。【高興吧幸太。 為了汝妾身可是專門去拿了布丁、 一起吃吧!】燦爛著笑容的梅麗昂回到了餐桌。【雖然這些供品對於身為貴族的妾身顯得些許幼稚、但是塵界的男女一起吃點心的時候是會互相喂著吃的吧……不、不要、 不要搞錯了! 這只是純粹的好意。 以前沒有過、 今後也不會、 不會有了喲!】是不是覺得害臊了、閉著眼睛聲嘶力竭道。【但、 但是、 汝怎麼樣都想這樣的話…..可、可要好好感謝妾身喲?】偷偷地睜開單眼、似是終於發現了眼前根本就沒有幸太的影子。【啊咧? 幸太呢?】【哼唧~?】看著搖著頭的使魔、她歪了歪頭。【幸、 幸太~】惡魔娘帶著哭腔喊著幸太的時候、當事人卻早已離開了食堂去往了 人類科的片區。想像著還會被捲進剛才的木乃伊男(暫定)那樣的麻煩中去、午飯還是移動著隨便吃點為上。人類科和靈異科、兩種族芥蒂之深讓誰都不能越雷池半步。在這的話不會碰到靈異、幸太的安全也能夠得以保障。【真、 真奇怪啊……】但是、本以為到了是心靈綠洲的人類科、但還是沒有避開那射來的奇異的視線。本有很多人聚集的露天咖啡廳、以幸太半徑兩米之地卻空蕩蕩的。甚至到了滿員卻只有這裡沒有人坐的地步了。【是、 是他啊。 進靈異班級的怪人啊】【小點聲! 不要看那邊。 有自殺意願的人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來……】周圍的學生都在小聲議論還使著似是可疑的眼色。【這樣啊。 這個制服的原因啊】和別人的制服一對比便明瞭。胸前的紋章、是希望之丘學園異文化交流班的學生章。以地球為背景、人類和靈異的手緊緊相握、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在那像是剽竊某生態標章的學生紋章上。 【別說這是被分類成為危險物的標誌了、簡直是烙印啊】又不是珍貴的熊貓、還是走為上策。又是啃著麵包的少年、淒涼地在找尋容身之所的路上顛沛流離。 一直一直、但是不管怎麼流浪都還是填不飽肚子。幸太最後還是找到了一家人少的露天咖啡廳就座、咬著剩下的麵包看著希望之丘學園的宣傳手冊。稍微翻翻、就能看到奇怪的標題和宣傳詞滿載。【來吧年輕之人! 我們渴望著指引下一代的人才】【架起人類和靈異的橋樑、歡迎來到希望之校舍】【和靈異一起的課程也是豐富多彩】【從初學者也OK。 令人信賴和放心的師資力量】等等、這樣的釣魚宣傳語誰才會上鉤啊。【啊、 不對、 不就是在說我啊……】因錢上鉤、說到底也只是個毛頭小子吧。煩悶而又憂鬱的幸太倏然一瞥、目光定格在了一處。【那個憧憬之人在特別講師之中!?】令人在意的標題邊寫著真崎雪風這樣的名字。 【哇、 真崎先生也被捲進來了啊】真崎是化野右近的原搭檔、人類貢獻度為A的對靈異資格者。這樣有名的人做一些引人矚目的宣傳並不是稀奇的事。【有好久沒見了、 真懷念啊】與真崎相識是在同梅麗昂相遇之前、幸太剛到化野事務所不久的時候。當時、右近和真崎的組合還沒有解散的那個時候、因為右近那嗜酒的惡習能夠經常見到真崎在事務所露臉。【喂真崎! 這個小鬼、 我把他帶到事務所來了喲、 因為很有趣所以我就把他撿回來了啊】【初次見面幸太君。 雖然右近說的有點難聽、 基本上是個笨蛋所以不用管他就行了】要說右近是廢柴兄長的話、真崎就是紳士而又優雅的鄰家大哥一樣的存在。真崎雪風是近乎幸太心中所描繪的男兒的理想之形、憧憬著仰慕著、今日幸太能成為對靈異資格者也少不了真崎的協助。在什麼事都不管的右近的那裡當然什麼都學不到、所以經常向真崎請教關於對靈異資格者考試的問題。 還瞞著右近、很多次帶了幸太去餐廳吃美食。那個時候還帶著稚氣的幸太如此問道。【呐。 真崎先生為什麼不當師傅的搭檔了呢?】【我在的話、 會束縛他的】右近和真崎是同時成為對靈異資格者的。但是、同比與因打小習得的天狗道這種強到犯規的古武術而成功出道的右近、要依賴與對靈異裝備的真崎就顯得相形見絀。因為級別的差距只能以搭檔的形式在一旁負責支援。【那樣不就非常地不甘嗎】【我想師傅也想和真崎先生搭檔才是】真不像是右近的作風。若不是那樣的話、怎麼會頻繁地邀請已經分開的原搭檔喝酒呢。【一直在他身後的話是永遠都追不上的吧】真崎對著那時只是點了點頭的幸太如是說。【我想和他並肩。 在他的身旁、 對等地】從那之後、真崎因為要務纏身、幸太也因為愧於不久後同靈異訂下了契約的關係而漸變疏遠。【雖然受到了真崎先生的很多照顧、但是要露個臉還是很困難啊】而那個真崎、如今也因精明能幹而作為對靈異資格者的佼佼者活躍著。 雖說過去與右近搭檔的時候甚是輝煌、但是最近的兩年也開始光芒初露、豐富的知識和經驗致使著討伐數的激增。就如同連靈異想什麼都知道一樣能先發制敵、毫髮未傷地獲得勝利。他那戰鬥的方式是連預測和計算都無法說明的。就像魔法一樣——正因如此被評價、甚至被冠以兩個魔法師的名號。【如同承諾般的成功了啊、 這個人其實也是特別之人啊】沉浸在回憶中的幸太把吃完了的麵包的袋子扔進了垃圾桶。稍微填了填肚子、幸太決定翹掉下午的課。在人類科的校舍和學生寢室、還有購物中心四處走著。 選了幾個大型酒店從其後門走進走出、從大街到小巷、高樓之間的一線之地、將這些都印在腦海之中。今後的學園生活不知道會碰上多少麻煩事、把握地形之事刻不容緩。【編入第一天就那麼亂糟糟的啊】今天回憶起還真是小事不斷、厄運連連啊。大炊禦門的委託是異文化交流班的編入。姑且、露個臉就算完事了。也沒有規定時限、也不想傻傻地真在那讀三年。 【保命要緊。 趕快找到怖血神相關的線索就收手了】拐過小路、便是教會的方向。身處驅魔人和天使都存在的MU。 當然也會有教會。位居人類科的週邊的週邊、潛過了教會墓地的拱門。之後數秒、似是有誰在跟在後面。實際上是、幸太在離開靈異科片區時就一直跟在後面。他將計就計、將其帶到這片沒有人氣的地方。(是盯上我的靈異嗎、 還是怨恨師傅的人類、 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都就此解決吧)雖然心裡清楚梅麗昂不再附近、但是幸太也不是泛泛之輩。好歹也是跟著那能夠和神話級的靈異近身肉搏的師傅學了點東西的。即便右近還是手下留情了、但是還是體會到了比野生的棕熊更加危險的殺人手段、所以對手是人類的話就不可能會敗。(那麼、 是什麼妖魔鬼怪會出來呢)並沒有給對手準備的時間。那就先發制敵了。【啊咧咧、 在哪?】孤零零地立於墓地的跟蹤之人、應該是發現的幸太的身影突然不見了吧。幸太躲在了拱門的石墩子後面。很老套的手法。 【真是不擅長跟蹤啊】用P08緊貼著跟蹤之人的後背、 這樣就將軍了。【不要轉身把手舉起來】【啊!?】是緊張地顫抖著的一名少女。穿著一般的女式學生外衣。從中性的裝扮看來像是初中部的孩子。【聽好了。 慢慢地、 慢慢地轉過身來】【好、 好噠】看著一下子就轉過身來的她、是可愛的波波頭、再加上一張人畜無害的臉。【那、 那個……是幸太同學對吧?】異文化交流班的唯一的人類。看來那個傳聞還是流傳開來。【是沒錯】【果然沒錯! 化野的那個!!】激動的跳了起來的她從裹在上衣裡的東西抽了出來、竟然是【成為月刊對靈異資格者吧】【我一直都是您的粉絲!】【什麼鬼啊!】 萬萬沒想到、第一天身份就曝光了。世人曰、對靈異資格者乃蠻夷之職。一般人想像中的對靈異資格者、是什麼樣的委託都幹的萬事屋。因為要同靈異戰鬥攜帶著危險的槍械、於一般人而言對靈異資格者和靈異相差無幾。無知之人、才是妨害人們的威脅。還崇拜著如此的對靈異資格者之人著實罕見。可能是腦袋秀逗了吧。【你是瘋了嗎、 都這個大人了還是個對靈異資格者迷還真是可悲……】【為什麼會可悲啊—!?】突然抬高了好幾個分貝的少女名為金田瑪歐。如她本人所說、實在人類科上初中部的三年級生。【我、 一直都認為到異文化交流班上的人一定會是對靈異資格者!而且而且、在想會是誰呢、沒想到是化野幸太我當時就震驚了!啊啊啊—!!】胸前抱著【成為月刊對靈異資格者吧】一邊尖叫著的光景、光是看著就覺得背脊發涼。 幸太因為血之詛咒的關係、為了不被靈異盯上也儘量讓自己不在媒體上露面。藏在功績顯著和醜聞滿天飛的右近的影子裡、大到大眾傳媒的取材小到人際交往、都始終貫徹著低調低調再低調的原則。就算是【成為月刊對靈異資格者吧】、也不曾抛頭露面過。而明明是這樣、她卻指著拍攝照片中的其中一張、僅憑被右近擋住的只露出的右半身照片就能確信、這個就是本尊。【話說、 為什麼要當我的粉絲啊?】【要說為什麼的話♪ 我知道哦我全知道哦? 當時被作為最年幼的對靈異資格者而備受矚目的新星——】臥槽【那個有著靈異殺手的「化野」之姓靈異討伐數卻還是零——】臥槽臥槽【徘徊在被剝除對靈異資格的邊緣、好多年都在F級上原地踏步的強人——】【夠、 夠了差不多了】為什麼呢、明明沒有被貶低但眼淚卻停不下。【那、 那個啊、 在學府內可不可以別那麼張揚地直呼我是對靈異資格者呢……不然我小命可就難保了】 【沒事的! 師傅很強的所以請自信點!】不知她是哪裡來的自信、其他地方也是頭疼的不行。【金、 金田同學……「shifu」是指什麼呢?】【當然是想拜師的意思啦。 您好您好!】一口老血噴出。一開始還以為是著迷而已、沒想到到了這種癲狂的程度了。嘛、這話也由不得自己來說。【金田同學、 好好聽著。 我現在也僅僅是助手的身份、 況且我也不是能為師的道高之人。 我就直接說了吧、 「師傅」什麼的能不能別叫了呢】【那就是助手的助手了吧、 那就請叫我助助哇啊!?】忍不住對她頭頂落下一記重拳。【幹、 幹什麼啊—!】對著如此說道的淚眼朦朧的她、努力嘗試著用她也能理解和盡可能紳士的說辭。【聽好了。 對靈異資格者一職、 不僅不體面。 而且收入低還累、 伴隨著生命危險。 而志願成為對靈異資格者的人一般是想自殺之人、想一夜暴富的傻子、 或是工作狂哦】【像我一樣呢~】如此自嘲著。年幼的幸太作為右近的弟子習得自衛手段才成為對靈異資格者的。是迫於無奈之舉。【但是但是、 從壞的靈異那保護著大家、 所以對靈異資格者是正義的夥伴! 非常帥氣!】【真是天真呢。 不明實情又只看著表面光輝的妄想而已。都想笑之以鼻了】讓幸太炸毛的是【壞的靈異】這一詞。【讓我糾正一下吧、 這個世界之中沒有所謂的「好的靈異」這一說。 靈異就是靈異。 大半都超出了人的認知、 輕而易舉就能屠戮人類的存在】少年是知道的。被怖血神詛咒之後、同花草嬉戲的妖精也好、鎮守神社的狐仙大人也罷、都會像餓鬼和惡靈一樣朝幸太撲來將其撕碎。就算是那個珂瑪、也會被血的氣味被引誘而來吧。如是權衡著理性和本能著實危險、它們也是活著的生命。【善神和惡神剝開皮囊都是一樣的。只要他們願意、分分鐘就暴露本能襲擊過來。雖然它們說看不起弱小的人類、但靈異才和原始動物分毫不差】看著從幸太的眸子裡透出的憎恨、瑪歐噤口不言。 【所以呢、 專殺那樣的靈異的對靈異資格者也是些邊緣人物、當然也會殺人喲。比如、將這裡的你的一切痕跡都抹去什麼的呢】已然不像是少年般地、叫做一抹黯然深笑更為恰當。拔出槍、指著被嚇到了的她的眉間。【騙、 騙人的吧……】被無言地用槍指著、瑪歐怯生生地後退了。慌忙逃跑、一步步地緊逼過來。瑪歐隱匿在墓碑後面躲避著槍口。幸太一言不發、只是嗤笑著。這裡是人類科和靈異科的交界地帶。根本指望不了誰的救助。即便瑪歐開始啜泣了起來、但是幸太的態度仍舊沒有轉變。朗朗地笑著、嘴唇作出了【拜拜】之形——【呀啊啊】少女被恐懼籠罩、再也控制不住尖叫了起來。【呀啊。 超帥氣…..】幸太的身後傳來早已聽慣了的聲音、梅麗昂不正捂著臉嘛。【多麼兇狠的面相。 連小女孩都不放過。 好帥、好卑鄙、 好無情! (此處插入P107) 光是看著就迷上了~】都怪這【咿~呀♪】扭著腰的惡魔、 肅殺的氣氛瞬間毀了。【那、 那個……是師傅的熟人嗎?】【……很可惜】用極不痛快的語氣答道。【幸太喲。 這就是那個吧? 為了讓不諳世事的小姑娘遠離危險……唔嗯唔嗯。 汝之仁慈、 妾身已經真切地感受到了——】【原來是那樣的嗎—!】雖然確實是那樣的、但暴露了就完全沒有意義了吧。【師傅的溫柔、 我已經見識到了! 但是但是、 不用擔心。 雖然剛才是有點被嚇到了、 但是瑪歐還是能夠通過那種程度的試練的!】在瑪歐閃閃發光的瞳孔深處、幸太的形象又高大了些許。好不容易策劃好的一齣戲就這樣給搞砸了。【不過、 幸太喲、 讓妾身把這小姑娘的記憶給吃掉不就好了】【呀啊啊、 那樣的事情也能做到嗎】能的。能夠吞噬一切的噬魂的能力、就算是以腦內的電信號儲存的記憶也不在話下。 【想這樣做的事還多了去了……】把像羊羔般瑟瑟發抖的瑪歐嚇尿了可就頭疼了。【倒也不至於硬來到那種程度啊】【雖然不管此事也行。 但是、 還是讓妾身聽聽緣由吧】總覺得梅麗昂有點小題大作了。【午飯的時候還在想到底藏到哪裡去了竟然和其他女人私會、難道對著這麼個小姑娘都能有性致嗎?】【梅麗昂。 我是不知道你在為什麼動怒、 問題給我自己解決。 立刻馬上】【那、 那是理所當然的吧! 其實就是那樣的吧!? 你這個負心漢—!!】兩人都互相抓著對面的臉蛋。多麼不成器的組合啊。被撇在一邊的瑪歐看著兩人的爭論頭上豎起了大大的問號。【師傅、 這位是靈異吧?】【這種事情一眼就能看出來吧、 偷腥貓! 這雙高貴的角、 有品位的尾巴、怎麼看都是偉大的惡魔族啊!】放著憋紅了臉還有唾沫橫飛的梅麗昂不管、這對於幸太而言又是個不得了的事態。 本來對靈異資格者是靈異天敵的代名詞。但自己又和惡魔如此關係好(?)地在一起的光景、被這個容易誤解的小姑娘給看到了。這樣下去說不定會錯把靈異當成友善的朋友。【聽著、 金田同學。 這個梅麗昂是例外——】【請叫我瑪歐瑪歐】【……放過我叫瑪歐行嗎】一直都在打斷話頭的熊孩子。【別看這個惡魔這樣、 但也是靈異。 是能夠輕易屠戮人類的危險存在。 不要搞當她很友善很安全】【又來啦又來啦~~、 師傅還真是頑固呢】明明在教誨她靈異的真面目竟然還被倒打一耙。【就算有一個壞人、 但也不能說全人類都是壞人。 這不是同一個道理嗎】沒想到竟然反被講道理了。憧憬著對靈異資格者、真是飄飄然的想法啊。【而且、 師傅也把梅麗昂當成大到吧】【那兒的小姑娘、 為什麼這麼想?】 【一看就知道了吧。 您們兩位打的那麼火熱】突然梅麗昂抬了抬眉毛、之後的一句【真般配呢】更讓她飄飄然起來。【這、 這傢伙、 還是有點前途的嘛】【您說的是。 師傅的夥伴就是瑪歐的大前輩。 和您認識真榮幸—!】【唔嗯唔嗯。 有什麼想問的話、 不用客氣地說給妾身聽聽吧】什麼情況。那個笨蛋這麼快就被收買了。【那麼那麼、 梅麗昂同學是靈異對吧? 那為什麼、 要做師傅的夥伴呢?】果然注意到那點了嗎。對靈異資格者和靈異互相廝殺、水火不容。而此兩者搭檔在一起可謂是異常中的異常。【雖然這麼說有點那什麼、 師傅也不是大帥哥吧?】【喂—】【也是】【喂!!】即便這是事實、但也沒有必要強調吧。【吾主對美麗不可方物的妾身一見鍾情、對妾身做出了愛的告白喲】 【哇啊啊啊! 原來是因為愛啊—!】【法官大人、 原告所述歪曲了事實!】【嘛、嘛啊、 妾身也是? 那樣深情地被告白還是第一次……誰覺得羞恥都是沒有辦法的事吧、 沒有辦法的吧?】【霍金博士—!】羞愧難耐、幸太堵著耳朵在地上打滾。【幸太絕對算不上美型。 與美型相距甚遠。 但是啊、 小姑娘喲。 要知道事物的價值不能單靠外表來衡量】【哇—、 成熟女性—! 偶像—!】【是那樣的是那樣的】重重地點了點頭的梅麗昂看向遠方開始追憶起往昔。【兩人之間的開端、 妾身是不會忘記的。 剛現身于塵世之時、 和他們連戰三天三夜——】實際上是三個小時的超短時間的戰鬥就是了。【妾身和他以血相溶、 緊貼一起。 訴說了愛的話語——】實際上把梅麗昂打的遍體鱗傷的是師傅右近。能夠匹敵神話級的大惡魔梅麗昂。在幸太眼中也是最為強力的靈異、 上位天使和明王級的善神不相上下的大頭目。與那樣的惡神為敵的是、用天狗道這樣詭異的古武術相抗衡的右近。兩者之間是怪物與怪物之間的對決。【妾身卻不知。 如斯脆弱的人類竟然能與妾身相抗衡——】對於不諳世事的大小姐來說、這可是非常具有衝擊性的吧。在驚歎著身為人類竟然可以和高次元存在正面以武力相抗衡的同時、察覺到了還有在一旁奸詐地站著的什麼事都不幹的幸太存在。前線有著同准神話級靈異抗衡的棘手之人、而本應疏於防範的後方卻佈滿了多重陷阱。想隻身戰勝實在太難。【卑劣的小花招、 如此計謀之下根本就沒有使用絕技的餘地——】實是痛快。魔界的大小姐心情舒暢到了中了陷阱的程度了。聖銀制的遙控地雷、加入了聖鹽的催淚彈、周圍放置的喇叭響起的聖歌。基本上惡魔厭惡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在如此慘烈的戰鬥之消隕的美麗的魔神、落入了獵殺者的魔爪之中——】最後一擊是在右近將她引誘至的環形山、從大型運輸機來的聖水洗禮。 從被數以噸計的清靈之水擠壓著哭喊著的惡魔上空、他把十字架和聖書、手榴彈和C4炸藥通通往下扔了過去。 還帶著狂笑。……簡直是惡鬼所為。【也、也就是說。 那個時候妾身切實地感受到了命運。連自己的命都能算計進去的此人的冷酷……就像是父上愛不釋手的浮士德博士一般、和此人一起的話一定能問鼎魔界、不、築起萬魔殿也不在是夢——】在扭扭捏捏地害羞著的梅麗昂前、幸太和瑪歐都沒有看著她。視線鎖定在梅麗昂身後、向著墓地的靈堂上那不自然的搖晃。 【嗯? 嗯? 妾身的後面怎麼了嗎?】梅麗昂立馬就轉過身看去、和他們一同陷入沉默。突然大開的口子像是同某處緊連著的數米的大洞、那不知底之中閃著七色光輝似是極為可懼之物。【師、 師傅。 那個是……】【不要再說了】熟知的現象。是個對靈異資格者都見過一兩次的三次元同高次元相聯繫的境界面。所謂的【門】。 (如果想想當時卡內的兄長出現時的情形、【門】出現的間隔也太短了!是湊巧這樣嗎?)不單單是緊急事態還是異常事態。討厭焦躁感。幸太正要正確把握現狀之時、思緒卻被打斷了。【哇啊! 沒想到沒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唔誒誒!?】一把抓過手舞足蹈的瑪歐的衣領將她拉了回來。瑪歐無從知曉。【門】代表這多大的危險、從那之中出來的是何物。吞了吞唾液的幸太一行目擊到了。【這、 這就是……人、 類的…世界】從扭曲次元中躍出的黑色陽炎。化作了人形的輪廓、在似是臉的部位陷下了兩個窟窿、正朦朧地散著光。【喚、 我而來…..是你嗎?】【認錯了人、 請回吧】——話音剛落、 幸太率先發難!兩發鉛彈打入那火炎從之中通過、僅僅是略微搖晃了一下。【幹幹幹幹幹嘛突然就開槍了啊、師傅啊啊啊啊!?】現在沒有給不諳世事的博愛主義者解說的閒暇。 【幸太喲、 那個是?】【完蛋了完蛋了! 好死不死來個巫妖啊!】那個是所謂肉體的概念稀薄、猶如幽靈般的存在。與死無緣的高層次元存在之中尤為荊手的上級不死族。與主張肉搏的魔獸和龍族不同、不死族的物理抗性可謂首屈一指。那擁有無盡的時間的巫妖才是真正的邪神。這要條件允許、是可以從傳承級躍至准神話級的存在。【瑪歐快跑、 到MU的保安部去說明情況】【一步、 慢…了】巫妖剛一抿嘴、周圍就響起了隆起的空洞之聲。幸太一行被從土裡爬出的骷髏群包圍起來了。【呀—!? 恐怖片啊、 獵奇片啊—!?】可以理解。现场是教會墓地、不僅是骷髏、還有未完全化為白骨的死屍所以如此大驚小叫也無可厚非。【一個也別想走】一個接著一個、曾為死者的人們緩緩站起。其數量從十到二十、看其架勢還可能接著增加。 但是!【區區跳樑小丑。 當妾身是誰】梅麗昂僅僅是一揮。就將靠近的骷髏給分成了兩截。那手掌上打開的暴食之口、咬碎了揮舞過程中碰到的脊椎骨。【吃這些人並非妾意、 必須教育教育一下新來的什麼才叫差距。幸、幸太喲】踩碎腳下的頭蓋骨、梅麗昂再次向那骷髏之海突擊而去。右手吞骨、左手吐骸。碾散、咬碎的骸骨到處飛舞一派慘烈之景。【這麼亂來倒也沒事、 好歹也來支援下這邊啊】幸太也是、用P08點射著接近過來的骷髏一邊說道。當然、彈匣中填充的是聖銀彈。【貴重的子彈竟然花在這種地方了啊、混蛋啊!】經過神聖加護過的子彈讓巫妖所召喚出來的骷髏都倒下了。【我的軍團……都怎麼了!?】【哼哼♪ 所以才說你是新來的啊。 想著到了三次元就成為了食物鏈的頂點了嗎? 可惜、 塵界裡有這樣實力的可是一抓一大把】 對巫妖來說是不走運的是、碰到了梅麗昂。【還不夠、 還要更加顫慄! 妾身現界之時可不僅僅是這樣而已啊啊啊!!】一邊大笑一邊施暴著的梅麗昂。不知道為何濕了眼。像是自暴自棄的她大叫著、骨塊都被一齊吸入了宇宙的盡頭。三十多具骷髏已經降至半數以下。幸太和巫妖之間沒有了礙手之物。【呐巫妖先生。 現在想要老實回去了嗎?】【下等種別太囂張了!】回應拒絕請求的是子彈。受過大祭司祝福過的聖銀彈命中了巫妖的身體、從那陽炎上開的洞之中冒出了青色的光亮。【啊啊啊啊……這、 這個是!?】巫妖第一次流出了痛苦之色。【怎麼樣。 明明連肉體這個概念都沒有的你未曾體驗過此等痛苦吧?】無視物理法則約束的靈異們、有著僅此一條的絕對法則。因為是異於三次元存在的高次元存在。無論是子彈、劍的斬擊、有著受到此等攻擊能夠迅速恢復的變態生命力的靈異也很多。 而另一方面、主持念的經文、神父的聖言卻有效果。神話和傳說中都有此記載。這又是為何?那是因為它們是意識、思念、精神性的存在。高次元存在的肉體概念曖昧不清、精神性質的存在占著更多的比重。極端一點來講、比起單是用劍斬、默念著【去死吧】再斬這樣帶來的傷害會更為明顯。其中、像不死族這種肉體概念尤為模糊的靈異、相反地精神性的攻擊會效果拔群。有的甚至是到了僅僅因為神父的禱告就會被消滅的程度。【耍小聰明的下等種……】呻吟著的巫妖用裂口接著說道。【這種程度、 不可能滅掉我。 太天真了】【也不是那樣哦。 我們只要能夠能稍稍、 停住你的腳步就已經足夠了】【到死也是?】【等到神父過來為止】正要如此說的時候卻怎麼也說不出來了。明明都已經故意弄得這麼大聲了、槍聲應該已經傳到教會那邊了、但是周圍還是一點那樣的跡象都沒有出現……【察覺到了吧】巫妖腳下、鬱鬱蔥蔥的花草盡數枯萎著。庭院內的草木、連大地都盡失顏色、乾涸著。 【——瑪歐!】回首之時已然為時已晚。已經癱倒在地的瑪歐面無血色。【妾身到底是怎麼了……】惡魔梅麗昂也無力地跪著、被骷髏束縛住。【……死亡凋零嗎】狠狠地咂著嘴。幸太失算了。死亡凋零、才是巫妖被稱作上位不死族的緣由。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能汲取有效範圍內的生命力。失去生命力而衰弱致死後又會被巫妖操控、加入被操控的死屍的大軍之中。持續擴大戰禍地增強著戰力。一旦出現在戰場和紛爭地帶的話、那才會真正變成束手無策的死之軍團吧。【但是、 為什麼對你卻無效?】巫妖遞來包含著疑問的視線。面對此問又是不禁苦笑連連。幸太所受怖血神詛咒之強力、能讓一般的詛咒不起效。不單是眾神之權能所能幹涉外之物、不單是僅此一種的詛咒、侵蝕他身讓其不起效用的詛咒之血諷刺般地為功也為過。【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就算是吸血鬼的魅惑、 死王的魔眼、 對我都是沒用的】 【算了。 找到下個食場之前、 少一兩個食物也無妨】巫妖看著教會墓地外遠處的商城、居住區如此低語道。【接著是小孩好了……想一邊聽著父母的悲鳴聲、 一邊品嘗那柔美的靈魂】聽此一言的幸太心臟猛烈地跳動著。身體也因為怒火而發熱。【說把人……當作餌食嗎?】徹骨的殺意化為子彈噴湧而出、但是被那死屍鑄成的盾所擋。【噗、 哈哈哈哈哈哈……不好意思啊。 心情變糟糕了吧?】【所以才說你們靈異這些傢伙啊啊啊啊啊啊啊!!】朝著嘲笑著的巫妖、一邊射擊一邊沖了過去。胡亂地、衝動的、任由怒意支配著扣動著扳機。【偏了偏了。 這樣可打不中】即使數量減少了很多、但是有骷髏阻攔。將射向巫妖子彈盡數擋住。於是轉而瞄準頭部、拳打腳踢地沖散著骷髏堆、正瞄準著巫妖之時扳機卻怎麼也扣不動了。【——沒子彈!?】將手慌忙向挎包伸去換彈匣。而窺視著此間的、立於左右的骷髏的手臂已然揮舞而至。 幸太正要對那突刺進行防禦之時。還未拿穩槍身、將取出的彈匣掉在了地上。這產生了致命的僵直。還未等到猶豫著到底要不要去撿掉下的彈匣的幸太回神之時、骷髏的攻擊掠過了幸太的臉、同時右胸也受了傷。【……唔】關鍵時刻還是扭過了身體、攻擊止於肋骨處。但是胸口的血卻無意停止、而幾乎在同一時刻巫妖的眼倏然變色。【唔唔唔唔……嘎啊啊啊啊啊啊啊!】聞到血之美酒的香醇的巫妖發出了不存在於此世的咆哮。飛向因負傷而動彈不得的幸太、就在巫妖準備狠狠地在幸太的負傷之處咬上一口的時候。欺詐師無謂地笑了。【沒子彈了其實是騙你的喲】膛內剩下的最後一發。就用來好好問候巫妖吧。靈異想要直接捕食物理存在就必須將自己的構成三次元化、這樣才能觸碰到三次元存在。 也就是說、在那一瞬間物理攻擊能夠對靈體起效。【記住了。 此謂「敵斬我肉、 我斷敵骨」!】對著臉上被青白火炎灼燒著的巫妖如此勝利宣言。但卻被巫妖掐住了脖子。【記住了。 你是極好的餌食!】沒有一擊必殺惹的禍、稍作恢復了的巫妖將幸太按倒在地。就算氣力還沒有完全恢復但也是靈異。絞殺人類的力量還是有的。【是我贏了】【不……是我們、贏了】在絞著幸太脖子的巫妖身後、有張著大嘴的梅菲斯特梅麗昂在。【——妾身開動了!】從脖子處咬下的梅麗昂僅只一口、就把脖子到胸部那一大塊整個咬下。發出了像是臨死般的慘叫的巫妖拼命想把梅麗昂甩開、但是手卻停了下來、不對、是被停下了。巫妖的雙手被幸太捆住了。【還想跑】 【你難道打從一開始就瞄準這個機會!?】讓它看到子彈用盡加上突然襲擊、被掐住脖子也好一切都是滿滿的算計。真正的目的是、讓聞到血的氣味的梅麗昂重新振奮起來。【這樣、 被捆著的你就無處可逃了!】滿身是血地嗤笑著的幸太。那份異常的光景連邪神都要為之一怔。【瘋了嗎!!】【我很榮幸得到你的褒獎】當巫妖準備變回靈體狀態的時候已經遲了。被暴食為源的梅麗昂吞噬、管是肉體也好靈體也罷都無所謂。噬魂的能力是能吞噬世間萬物。【敢對妾身的獵物動手、 也不掂掂自己幾斤幾兩!】梅麗昂朝著想要逃跑的巫妖的頭咬去、光是那可怖的吸力就足以撲滅黑之陽炎。【哈哈……就像吸個蕎面一樣簡單】梅麗昂躍入再次苦笑著她胡來的幸太的懷中、緊抱著胸口上的傷不放。【唔嗯。 果然還是這邊的美味♪】 疲憊不堪的幸太推開了梅麗昂、拿出了印有大炊禦門印章的止血凝膠止住了傷口的血。【瑪歐! 還活著嗎瑪歐!】【呼、 師傅……瑪歐瑪歐很精神】也不是完全沒精神、雖然很衰弱、但是保住了性命比什麼都好。總之、【門】的出現得有向MU保安部門聯絡的必要、 瑪歐和神父那邊也必須叫救護車。而此時、看到了從教會那邊而來員警著裝的一群人的身影。【「門」確認!迅速集結警備員封鎖現場。阿莫洛特那邊也趕緊聯絡、請求大天使的援護!】麻利地指揮著的人發現了幸太一行、臉色一變立馬就走了過去。【沒、 沒事吧你!? 好像沒有傷——這、 這不是幸太君嗎!?】攙著幸太吃驚地圓瞪著眼睛的人正是真崎雪風。【啊……好久不見了真崎先生。 這麼早到真是幫了大忙】【只是湊巧啊。 正好要去阿莫洛特的時候接到了商場聽到了槍聲的通報、和警備員一起來了於是就看到你們了】僅僅是因為湊巧這樣的理由就率領著警備部介入麻煩之中、這才是身為所謂的正義的夥伴的男人。 【怎麼說、 那個……抱歉了】疏遠又因這種形式再會。情況感覺更加惡化了。【還有就是讓您見笑了】【沒有的事。 果然無論如何有著化野之姓的男兒還是高調做事比較好啊】真崎說著【那麼下次見】就忙於指揮警備員去了。看著那樣的對靈異資格者前輩的背影、幸太仰空低語到。【編入第一天就是出生入死……】看來還真是波瀾萬丈的學園生活。正當幸太長歎一口氣的時候。【——找到你了】聞聲轉過、倒不是有誰在、而是【門】在陰森地搖曳著。

和化野右近相遇之時年僅八歲。受到怖血神詛咒的這一年來、 被靈異盯上的幸太受到世間的冷眼相待、學校的朋友和老師、甚至連街坊鄰居都避而遠之。雙親四下尋求大學病院和德高望重的異能者幫助、卻誰都束手無策。因為求醫無果雙親日益憔悴、 看著父母因此而每天爭執不下、 幸太也只能不甘咬唇。如此下去會因為自己的緣故而鬧得家庭支離破碎、但對即便如此也無捨棄之意的雙親幸太從小就抱有很深的感恩之情吧。不知是從哪兒聽到了「被靈異纏身的少年」这一传闻、 大炊禦門便出現了。【幸太君。 給你個選擇吧。 僅僅是去死呢、 還是說戰鬥至死呢】對著當時僅才小學二年級的幸太、 大炊禦門如此問道。【讓你和英雄見面】那是能夠退避裁決之日的人類貢獻度為S的對靈異資格者。因「破滅之日的破壞者」「推動明天之人」之由而被称作「破晓者」的英雄。【破曉者的化野右近。 如何、 想見吧?】世上僅此四人的破曉者、 是單個就能擊退神話級靈異的人類的守護神般的存在。 以人類之身同靈異進行對等甚至以上的交鋒、毀掉一國的大惡神也好、能夠一口吞掉整山的大怪獸也好、都能毫無畏懼地與之匹敵的破曉者連上位神都要禮讓三分。靈異災害爆發以來、曾多次將日本從存亡危機之中拯救出來。不僅僅是大人知道。 那也是孩子們所憧憬的、 正義的夥伴。而同那樣的化野幸太會面之時是在市內的一間雜居大樓。滿是風俗店和棋牌室、甚至於混混們根據地的大樓的其中一間。喝空了的酒瓶和胡脫亂置的衣物、 接待室內也雜亂地擺放著銃器和刀具、看到這幅光景不論是誰都會覺得不好過吧。【這個小孩是怎麼回事?】用接待室的兩個沙發拼成的簡易小床、裹著毛毯的男人直起了身子。【我、 我是——】【什麼嘛~、 討厭……哇哇、 是客人?】從男人身邊起來的近乎全裸的女人一把抓過男人的毛毯、麻利地穿好衣物就出去了。【說你呢混帳小子。 都怪你第四次沒幹成啊】全裸著、 叉開腿撓著襠部如此說著的男人怎麼看都不像是英雄。 及背的蓬亂長髮還有微黑的皮膚。 就像是原始叢林的大猩猩。退避了危及世界的裁決之日的人類之希望。鋤強扶弱、明明如此在腦海中想像過了如此這般的英雄形象——【怎麼是這個樣子啊……你不是英雄嗎!】【你自己腦補個什麼勁。 我既不是正義的夥伴也不是從事慈善的博愛主義者。只是個牛逼一點的人類而已】若是英雄的話說不定有辦法可以拯救自己。如此一來希望也破滅掉了。【那麼、 混帳小子。 沒事的話給我買酒過來。 作為讓那個女人跑掉了的賠禮】【事、 事還是有的! 我是受大炊禦門先生的引薦來見化野右近的】【啊啊、 你就是大炊禦門說的小鬼啊。 不好意思去拜託別人吧。 性感的大姐姐倒還好、 保護小鬼在我業務範圍外】如此就被輕易的拒絕了、 倒也算了。但是、 並不知受了多少詛咒之苦就不由分說地叫著小鬼小鬼這一點怎麼樣都無法接受的。【我不是請求保護才來的! 我是為了戰鬥才來的!】【哦?】那時、 從右近眼中射出一道精光。 【喂小鬼。 想成為對靈異資格者嗎?】面朝著幸太正坐起來了的右近怒意盛然。能清楚地看到接連隆起的肌肉、 右近猶如猛獸一般、 沉聲到【這可真是個有趣的玩笑】。【右近先生。 請收我為徒】【這可不行啊。 我的工作是獵殺靈異。 沾滿鮮血。 可不是為了保住你小子的蛋蛋殺敵、小鬼的過家家而已】【才不是過家家! 要是那樣的話就殺了我。 要是你也那樣的話、 也殺了你!】躲過置於身旁的P08自動手槍、 用大拇指扳開了保險。為了能讓像自己這樣的小孩子都能平穩地射擊、雙手持著槍、將槍口朝著右近、手指按在扳機上。【從哪學的古董槍的使用方法、 真是個好學的混帳小鬼啊。 還歪打正著地用上了。 行啊、 開槍吧】【小、 小孩子就當我是笨蛋!】侮辱之言還未曾接下、 食指就搶先一步按下。即便如此也只是瞄準著肩口處。 本應該是如此的。而所見、 確實本應該射中右近肩部的子彈被夾在了指間。因摩擦而生熱冒出青煙的子彈、 嘲笑似的掉落在地。 【沒有殺人的覺悟就別開槍。 父母可是會哭的喲】【離家的我已經沒有歸處了!】【哈哈哈哈。 簡直就一野狗。 讓大哥哥來好好管教管教你吧】用眼睛捕捉不到的速度用手指彈了彈幸太的額頭。就像是被卡車撞了一般向後翻去、 還在空中打了個大轉。撞破了事務所的門、 壓癟了外面的欄杆、 才讓幸太停了下來。【完了。 一不小心使上勁了……那個、 救護車是什麼號碼來著的?】右近開始在枕邊摸索著尋找手機、 但突然像是察覺到了什麼般回過身去。【……還挺頑強的。 不過也只是頭蓋骨裂了的程度而已啊】從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的幸太裂開的額頭中流出的血、那灑在室內和入口處的景象甚是淒慘。【喂小鬼。 為什麼不哭? 不痛嗎?】這對於幸太而言是一個愚蠢的問題。光哭是沒有任何用的。這是一年來從那令人生厭的回憶中習得的。眼淚正是無能的證明。正是要改變現狀才到這裡來的。 來見化野右近。【我、 想要….得到、 戰鬥的力量】憤怒也好、 疼痛也罷、 這都將全部都轉變為前行之力。 憑著僅存的意識步履蹣跚到了沙發處、咬住了右近的小腿便失去了知覺。【這樣子還成野狗了啊】就這樣被咬著的右近掐滅了煙火。【哎呀哎呀。 這可不是英雄所為啊……】輕撫著已經昏倒了的幸太的頭。【哼~】【還真是、 撿到了一個麻煩的傢伙啊】這就是化野右近和幸太、 兩人相遇時的糟糕之景。 幸太一行擊退了巫妖的第二天、 校內便傳聞滿布了。【呐你聽說了嗎? 據說昨天MU內出現了「門」】【對對。 好像出來的是傳承級的不死族吧】【據俺所知、 貌似是在保安部的警衛趕到之前就被幹掉了?】【誒、 是誰?】【無傷亡就被擊退了。 一定是神話級或是上級的對靈異資格者幹的吧?】上學途中滿是四面八方傳來的議論之聲。明明是以避人耳目為目標、 但卻被不知情地放進了沒有人類的靈異班級、 編入第一天就被知道了對靈異資格者的身份、 甚至連學府內同傳承級戰鬥之事都發生了。然後第二天就成這個樣子。【我還能否繼續生存下去啊……】【在害怕什麼啊。 汝不是還有能夠依靠的搭檔在嗎】【嗯…….這倒是真的、 雖然不想承認、 但是大炊禦門將梅麗昂也編入這個班級還真是明智之舉啊】就算是大炊禦門的陰謀也無所謂了。正揉搓著眉宇間的幸太身旁、 金田瑪歐安然地走著、 對她而言、 僅僅只記得昏倒之事。【瑪歐瑪歐也跟著一起所以也是可以有所依仗的!】 明明她在的時候、 充其量也只能當當巫妖的餌食、 卻被一句【這是兩碼事】給堵了回來。如此頑強的少女、 把那份頑強真是發揮到了極致。對幸太的真實身份緘口不言作為交換條件、也姑且算是同意了她跟在身旁。這個年齡就學會了抓住對方的弱點的交涉之術、實在是後生可畏。就這樣、 雖然編入第一天就十分遭罪、 但對幸太而言還是稍有欣慰之處。 那就是、儘管作為異文化交流班的唯一人類、但托梅麗昂的福存在感著實稀薄了不少。今天梅麗昂的席位也是被人(?)群圍的水泄不通。【梅麗昂同學有爵位是真的嗎?】【從靈異災害爆發還留有的上位惡魔、應該有認識的吧?】可能是因為本著邪惡和惡德的惡魔族在平時露面甚是罕見的緣故、班上的同學都趣味盎然、如此一來幸太也就能夠成功避人耳目了。本應該如此的——【人類、 有事要問你】不會忘記的、 第一天就差點暴走了的鬼崎從前面的位子上轉過身問道。【有、 有什麼事嗎……】幸太擺著能夠隨時逃走的架勢、 鬼崎卻只直直地盯看著。經過了短暫而又尷尬的沉默之後、 對方長出一氣。【不明白……為什麼你這樣的人類、 惡魔梅麗昂會如此掛念】【這裡我也是無論怎麼想都不明白】梅麗昂所說的【汝藏著很強的力量】什麼的、【遲早能成為地獄之王】什麼的、淨是些無根無據的期待。 (我和師傅不同明擺著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凡人、真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幸太並不遲鈍。 梅麗昂日益表露出的好感也早有察覺到。其理由、 恐怕是救命之恩。 所謂的南丁格爾效應吧。一開始就是這樣想的。但是、 和她一起度過的時光、 和右近三人一起生活的回憶、 在不知不覺中孕育出了契約以上的情感。這感情稱作什麼呢、 幸太現在還無從知曉。不對、 應該說是害怕知道。要問何故的話因為她是靈異。 是和人類水火不容的種族——幸太暢遊在思緒之海。 其意識被鬼崎的歎息給拉扯回來。【梅麗昂同學、 生著一雙多麼高貴的角啊……】似乎、 對惡神們而言角的形狀象徵著地位、她那不詳之角對同為靈異的他可能還是一種憧憬的奢望吧。幸太正呆想著為什麼會擺著這麼羡慕的表情、另一邊則是遠處的梅麗昂對著同班同學顯擺著自己引以為傲的角。【聽說之後才可別嚇一跳。 這對角可是和有名的魔女之神巴風特大人的是一樣的山羊角、被稱作與惡魔中的惡魔相稱的、可是能溯源的正統的貴族之角啊—】 鬼崎看著在挺著胸膛、 自鳴得意的梅麗昂的身影不禁低語道。【多麼惹人憐愛啊……】【想談戀愛的話還是找其他人去】【不、 不是的! 才、 才不是那麼下賤的感情、 是更加高尚的……話說回來了人類、 突怎麼突然就心情不好了!?】【煩死了閉嘴】沒有壓抑著煩躁異常的自己、 說話的口氣也變得粗魯起來。【沒什麼事了吧? 我想睡覺了】【嘁、 好個目中無人的傢伙……憑什麼你這樣的傢伙能擊退傳承級的?】突然蹦出了的這句話讓幸太不禁一緊。【從、 從哪裡聽說的……】【我可是班級代表。 學生要是遇到了危險是由我傳達給禰禰子老師的】真是太粗心大意了。 小看了鬼崎的責任感和情報力。【梅麗昂同學向MU申請的登陸證上寫的是民話級。 但昨天出現的傳承級的不死族。 爆了個大冷門。 應該存在協同者如此考慮會比較妥當】 鬼崎用著不容搪塞的眼神如此靜問道。【你、 不單單只是個人類啊】言畢即來了救兵。【是啊是啊。 師傅可是個非常厲害的人喲】不僅僅是幸太、 連鬼崎的眼也瞪圓了。是瑪歐。 金田瑪歐、 就像是小孩子一般地自然地插進話來。【沒什麼好隱瞞的師傅可是那個破曉——】【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剛說到一半就把瑪歐抗在肩上就全力向外沖了出去。踹開教室的門、 在走廊上狂奔、連室內鞋都沒有換就沖出了學校、直到人類科的附近才喘息連連地將她放了下來。【師傅不像看起來那麼弱不禁風嘛。果然對靈異資格者的基礎體力也是很重要的啊、學到了】【你、 你、 你是蠢蛋啊啊啊啊啊!】使出渾身的力氣呐喊了出來。【哪還有獨自一人就敢來靈異科的人啊!】就是因為異文化交流班沒有人類所以才會覺得有生命危險。 幸太記得誓約書上寫的清清楚楚。 「學生之間的糾紛我方概不負責」。【被吃了也是毫無怨言的啊!?】【沒、 沒事的啦! 就算是靈異、 只要好好溝通的話——】【碰到了無法交流的可就是兩說了。我現在就去拜託梅麗昂、把瑪歐關於我的記憶全部都吞噬掉】狠下心的幸太轉身背對瑪歐、 卻聽到了斷斷續續的啜泣之聲。【可是可是……瑪歐瑪歐請了別人帶路了的啊】【是、 是誰?】剛問道、 答案就自己來了。【幸太和瑪歐瑪歐都跑得太快啦】【啊、 卡內醬! 這裡、 在這裡喲】龍族和人類都揮著了雙手、 似是關係非常要好地抱在了一起。【在想著師傅會不會出來呢於是就到了靈異科和人類科之間、然後在那裡看到了餓倒在地的卡內、瑪歐瑪歐就把午飯給了她】【然後呢、 作為謝禮卡內醬就帶我來參觀靈異科了】雖然都能聯想個大概、 但是瑪歐在危機意識方面果然還是太鈍感了。 看著幸太和瑪歐的樣子、 卡內前站一步護在了瑪歐身前。【瑪歐瑪歐在哭嗎? 被幸太欺負了?】【不是這樣的。 師傅只是在擔心瑪歐瑪歐哦】種族不同的兩人卻惺惺相惜。就像很久以前、 某處的廢墟之中少年和小鬼的一般——那副光景是要追究到久遠的過去。【呵、 一頓午飯關係就變得這麼好了啊】那故意挖苦的言辭一聽便知不是實意、不會在任何人心中留有餘響。【師傅、 請聽我說】【……什麼啊】【就算是我也是知道不可能光只有好的靈異的。但是但是、卡內醬是好的靈異。說了是師傅的朋友、還說想和人類成為好朋友……】【嗯♪ 卡內也喜歡瑪歐瑪歐。 但是討厭欺負瑪歐瑪歐的幸太。 吼—吼—】再怎麼說幸太是個男的、 對女孩子的眼淚是沒有抵抗力的。更何況、 讓中學生哭了那更是罪上加罪了。 (插图 143P) 而且、 瑪歐和卡內已經成為熟人了。幸太的記憶倒也罷了、 連關於卡內的記憶都要剝奪就說不過去了。人與人之間的聯繫不是他人可以奪走的。右近也如此教導過——【真拿你沒辦法……好好吸取教訓下次可別輕易地到靈異科這邊來了。能這樣向我保證嗎?】【當然沒問題! 下次想見師傅的時候會和卡內醬一起來的】【卡內也會、 好好保護瑪歐瑪歐的!】雖然說的不是這回事、 但是看著少女們那燦爛的笑容也只好苦笑作罷。目送走了如同小孩子一般地走遠了的她們背影、現在只剩下幸太一人了。【……沒事了。 差不多該出來了吧】看到了從背陰處朝這邊窺視著的梅麗昂那慌慌張張的身姿。【發現了嗎】【算是吧】用著小聲的、痛苦的聲音、低沉道。【是怕我又會再犯錯誤所以在擔心吧?】吞噬他人記憶的禁忌。 幸太曾加於雙親。【那個過錯妾身也是同罪。 因為如今那吞噬了的記憶早已消化殆盡、不能夠返還給汝的父親和母親了啊】 【不是的。 那是我憑藉自己的意志做出的草率舉動。是誰都無法將其抹去的事實】那能讓牙咬地錚錚作響的痛苦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忘記的。【真是個笨拙的人。 就知道會這麼說】帶著一抹寂寥的微笑、 梅麗昂拉了幸太的領帶。【幹、 幹嘛啊突然之間】【先別管那麼多啦】不容分說地就這樣被強行拉扯著、 幸太被帶到了一處陰暗的角落。還在疑惑不解的幸太、 少女的身子就向少年的胸膛靠了過來。呼吸變得焦躁而炙熱的少女的表情上也寫著幾分張惶失措、愈漸接近的雙唇也快到了彼此相交的距離。【等……梅、 梅麗昂小姐?】【別說話】明明不夠成熟但卻極度誘惑力。 這時的梅麗昂看上去就像大人一樣、折讓幸太不能像往常一樣回絕。除了沉默別無他法的幸太無處可逃、只因梅麗昂已經纏住了他的腳、還有那緊貼著的胸膛接連傳來的彼此的溫度和心跳。【……可以的吧】 真的是一點都不好! 這可是大問題。但是、 從略微濕潤朱唇傳來那甜美的低語。於黑暗之中空響回蕩。如同美麗的花瓣。 就在被那花蜜所蠱惑的幸太正要和梅麗昂雙唇相疊之時——(不、 不不不不! 她可是靈異、 不是人類啊! 可是長了角的啊!?)雖然理性已經用全力刹住了車、 但表面看去少年自身已經被少女所散發出的雌香給完全降服了。少年現在、 正站在命運的岔路口上。是要屈服於欲望呢、 還是追隨清心呢。 那是問題的所在。(啊、 但是、 這味道真好聞……、 不對不對不對!)一時飄然差點就忘記了。 她是靈異、 是幸太應該忌諱的靈異。擁有鐵一般的意志少年險些鑄下大錯、這時少女道出了真心的獨白。【汝若是要因為父親與母親的事情而責備折磨自己的話、乾脆讓妾身來懲罰】少女輕咬著少年的鎖骨、 舌尖在頸處傳來的觸感就像快要融化一般。那如同觸電般酥麻的快感湧邊全身、意識也快要被奪取。【妾身是惡魔、 墮落之子。 是抗拒不了淫欲之物…..】至此幸太總算是明白了。 因為梅麗昂做過幸太所厭惡的吸血行為、與之苦痛、以尋求他自身的形式來給與他懲罰。(…..要說笨拙那可是真是彼此彼此啊)自己扮演成一個惡女、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卻安慰之自己的樣子、 那可是惡魔所偽裝不了的善良。不經意的吐露、 少女的面色也稍有緩和。【呐梅麗昂。 有件事想問你、 為什麼一直都咬脖子呢】【脖、 脖子的話…….汝、 汝不就可以老實地抱著了嗎】少女朝上看著的同時卻又因為羞愧而不安。【我、 我知道了。 那、 那就….拜、 拜託了】【唔、 唔嗯。 估計會很痛、 做好心理準備哦!】【我、 我也邊也可是、 拼命忍了很久啊】心照不宣、 少女流著淚綻開了微笑。【好開心。 用能夠把我弄壞的力氣抱緊我】 新宿御苑是橫跨東京的新宿區和涉谷區的深綠的庭園。過去曾是信濃高遠藩內藤家的別墅的環境省管轄的人民公園、也難於倖免靈異災害。園內五十八公頃蔥郁的草木、鳥魚棲息的蓮塘、甚至連古時建造的舊禦涼亭都化為了灰燼。那事件之後已經過了有三十年了、 雖然園內還一派蕭瑟之景、 但經過了這些年來的精心栽培也漸漸有了些許原來的模樣。如今也已也恢復到了人們時常遠足和約會場所了。在一個風和日麗的午後、新宿別苑內幸太陪著大炊禦門、想美劇裡一樣、兩個男人玩起了扔飛盤。【對了、 學生生活怎麼樣了】大炊禦門在空地上放下了飛盤。另一側的幸太接過了飛來的飛盤、 然後向空中放了出去。【不好也不壞吧】簡直口胡。 應該是波瀾萬丈。 雖然不甘但也只能死撐著面子了。【是吧、 梅麗昂】說到沒有回應幸太的梅麗昂、 現正在喬木的樹蔭底下搶先品嘗著便當。 【那、 那個、 我們的生活水準可不像您的一樣……】不知是不是大炊禦門帶來的高級便當十分美味、梅麗昂露出了這幾年來最為幸福的笑容。飛盤又飛回到了已經疲憊不堪了的幸太這邊、對話也繼續進行著。【可愛的徒弟那邊怎麼樣了?】【請別消遣我了。 我可沒有引此為傲啊】對著對靈異資格者迷的金田瑪歐、 幸太開出了讓她保密自己是對靈異資格者的條件、就是默許了【師傅】的稱呼。真是個苦惱的抉擇。【別那麼無情嘛、 幸太君不以前也是任性地請右近先生收自己為徒嘛】【這話還真刺耳啊……】真是不想去想現在師傅右近和自己是同樣的心境啊。【不論怎麼說這都是事關人命的危險職業。那也沒有什麼進路相談、可不推薦就那樣放著不管。因為不喜歡做事拖拖拉拉呢。要指引她喲、好好地】那不是要將自身置於你死我活。 而是比起復仇和憤怒、 甚至陰暗的目的而更加地——【啊、 真頭痛啊】 因一不小心的愣神而沒有控制好力度、飛盤劃著弧線偏向了別處。要大暴投了、 就在如此想著的時候、 某人憑藉著驚人的彈跳力接住了空中的飛盤。【幸太真是的。 根本就不往這邊扔】用嘴銜著飛盤、 珂瑪四腳著地地“走”了過來。【還想著多往我這邊扔呢】聽到珂瑪如此說了、 還在想是不是在賭氣呢。 但卻不是一如既往的表情。看著她豎著獸耳、 搖著尾巴、 還銜著飛盤。 幸太真不知道該如何作答。【因為……就算是我也是要點臉的啊!】不得不如此大聲叫喊。 要說為何的話珂瑪並不是狛犬的姿態還是人形。在幸太的跟前蹲坐著。僅僅是如此就引來了眾多圍觀者。 有些不知真相的帶孩子的父母甚至叫來了園內的員警和警備員。【沒辦法的吧。 因為好久沒帶我家的氏神來散步了】【汪♪】珂瑪如此叫到。 【就算是那樣、 也沒用沒要顯人形吧!? 在雙休日的公園裡讓女孩子四腳著地去取飛盤什麼的簡直就是變態PLAY啊!?】【啊哈哈。 幸太君可真是個靦腆的人啊。 不用去在意周圍人的眼光就行了】【還想著讓我去取飛盤的事啊、 幸太真是個色鬼】結果又變成這樣了。 和原本就不在意世人眼光的大炊禦門和偏離世界常識的神獸珂瑪在一起、被當成是同一類人也只能無話可說。【但是! 但是啊!】幸太還是忍住了。 好好的一個休假、 和怪人們一起玩什麼野外的羞恥PLAY是何等的悲哀、 但今天是為了來向大炊禦門要工作報酬的。現在再忍忍。 必須忍耐。 報酬可是有三百萬円。【現在說雖然有點那個什麼、 差不多該把說好的三百萬……】【欠款嗎。 給、 這是明細】遞過來的手寫的收據。租金合計一百八十萬。【這、 這個到底是……】【也沒什麼。 就是化野事務所欠下的九個月的租金、還有其他的水電費、明細已經寫在上面了、沒什麼問題吧】 面對著這滔滔不絕的言辭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眼看就要拿到錢了竟然被自己的生活所絆住了腳。【但但但但是、 還有剩下的一百多萬……】【那剩下的是學府內的伙食費、 已經好好地分繳了兩個學年的所以就安心吧】【您是惡鬼嗎!?】結果是白乾了。【陰險! 大人真是陰險!!】幸太咬著牙切著齒、 如同含著血淚一般哀怨道、 而此時另外的一個麻煩之人又冒了出來。【幸太、 幸太喲、 妾身也想一起玩!】【剛剛還在吃東西的傢伙在說些什麼啊】【哼哼♪ 那麼點的東西、 一下就全吃完了】【你、 不是說了要留下我的份嗎! 不是說好了的嗎!!】幸太還在心底默默地期待著那有名料亭所特製的高檔便當、只要這個惡魔在場——只剩下暴食了。哪裡還有什麼色欲(笑)。【吐出來! 現在就吐出來!】梅麗昂和莉子的胃袋裡、 吃的東西是可以保存的。 只要不自主進行消化、 所吃下去的是可以永遠保存的。 【雖然經過了咀嚼可能看起來不太好、但是味道應該還是過得去的!】這過分的貧困根性讓眾人都驚了個呆、 但梅麗昂也有話要說。【是幸太不好。 剛剛都只顧著別的女人!】【沒辦法的事吧。 因為珂瑪是神獸而且是現在是跟狛犬一樣】【那、 那就要那樣了嗎、 妾身也像豬、 豬一樣就可以了嗎!】因為梅麗昂那不得了的發言讓周圍又開始議論紛紛起來。不知實情的話、還以為是讓年上的女性扮狗的變態、這次又強迫少女扮豬。周圍不斷的議論和使著奇怪眼色讓幸太無地自容。【喂夠了、 這個話題在這裡打住】主要是幸太還是具備常識的。【梅麗昂、放棄吧。 幸太喜歡胸大的】【是、 是那樣嗎!! 怪不得幸太對妾身一點性趣都沒有、這個不要臉的!!】【怎怎怎怎麼可能啊!】這時候口吃了還真是羞恥。【但是啊! 聽到了可別吃驚。 可不是吹的、 托幾天前吞掉的不死族的福、 胸變大了!】 【真的嗎!?】觀察著擺著撩人姿勢的梅麗昂的胸部——【梅麗昂。 所謂女孩子、 比起胸部、 更重要的是心胸】【別、 別說什麼安慰話了! 不、 不是大了一點嘛!】【嗯嗯。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好啦好啦】如此撫頭安慰到因屈辱而淚眼汪汪的梅麗昂。【這、 這樣的話、 至少妾身要在玩飛盤上取勝!】對著珂瑪梅麗昂燃起了對抗心、 色欲(笑)執拗地要求到。【妾身也要玩! 也要玩!】【好啦好啦幸太君。 這也是你的工作喲】【幸太幸太、 快點快點♪】【啊真是的、 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啊——去取回來啊啊啊啊啊啊!】自暴自棄了的幸太使出渾身的力氣扔出了飛盤。被使出了全力扔出的飛盤乘風消失在遠方。看著一邊高呼著【哇—咿】一邊追過去的梅麗昂、 還有四腳著地追過去的珂瑪、 幸太向飛盤祈禱到。 就這樣飛向巴西吧。【也不至於用那麼大力氣扔那麼遠吧、幸太君還真是個S呢】 【請不要管我】【那麼、 那就繼續閒聊吧、關於重要的怖血神的線索、有什麼進展嗎?】明知故問、 真是有當反派的潛質啊。就算MU是世界首屈一指的靈異研究機關、 若是向一般學生公開的書庫中有連國際通緝犯的情報都有的話、員警也不用這麼幸苦了。即便如此明知道是在做無用功的幸太也還是在這一個星期之中、翻遍了中央圖書館和歷史研究室的資料。但最終也只是得到了和在世界流傳的程度差不多的情報。【特地來發表勝利宣言可真是惡趣味啊。 我按照你所說的去辦了。 已經被報酬金這個誘餌給耍地團團轉了】就這樣幸太就完全地大炊禦門給套進去了、幸太不但進入了誰都不願意進的異文化交流班、而且大炊禦門在MU的地位也變得穩若磐石。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如您計畫地一般、 順利地讓那些阿莫洛特的高層們欠了您人情。事已至此您還盤算著什麼呢】【幸太君這次、 沒有在想我有什麼陰謀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不像是有一點點的出乎意料的樣子、大炊禦門開扇遮住了嘴。【確實對一般人而言情報閱覽是受限的、但是。幸太君不是一般人吧?你、雖然不怎麼樣好歹也是個對靈異資格者吧】 一定是在嘲笑吧。 大炊禦門眯起了眼睛。【那麼問題來了。 連我都不能輕易進入內部的學術要塞阿莫洛特裡到底有些什麼呢♪】居於靈異研究的中樞的阿莫洛特之中、有很多對靈異的專家。也就是說、 有著資格的對靈異者。 還有、 討伐數上百的人類貢獻度為A怪物們。【請、 請等一下!我是區區一介對另靈異資格的無名鼠輩沒錯。是同行沒錯、但他們也不會傻到就因為這個就讓聘請我過去啊!?】人類貢獻度的最底層、 F級別只能吃閉門羹。【單單作為對靈異資格者應該會被拒絕、但是你……怎麼說呢、 右近先生不是還留有一手嗎。 那個一邊在幹對靈異資格者的還一邊被作為客員研究員被聘請的魔法使】【……果然您的目標是真崎先生嗎】身為希望之丘學園特別顧問且有兩個名號的真崎、能夠被刊登瑪歐拿著的「成為月刊對靈異資格者吧」封面程度的骁勇善战。 討伐數超過兩百、 身經百戰磨練、 甚至作為靈異資格者在阿莫洛特內部擁有屬於自己的研究室。 【那個魔法使過去和右近先生組過隊。不借用那層關係的話無從下手吧?】大炊禦門這樣說了。 【利用右近潛入阿莫洛特、 獲取機密情報】。但是、 對幸太而言相見是非常痛苦的……不如說、 是不想見到。如今還是F級之身、 退治巫妖時也讓他看到了自己不成器的一面。就這樣莽莽撞撞地去有請於真崎、 不想見的理由占了大半。【這是個機會吧? 阿莫洛特是世界上最大的靈異資料庫、是最原始的圖書館】【您難道連這一步都算進去了才讓我到MU……】【那是當然的。 你想我是為了什麼才要如此接濟幸太君你的?全是因為怖血神、是為了追查舉世震驚的大惡神的真實身份。這一點可別搞錯了。我、可不是好心的慈善家哦】只能發著呆。 不愧是繼承平安時期之血的老狐狸。這個男人已經把所有的計畫都如同棋譜一般擺好、已經提前算好很多步了吧。【但、 但是、 這也只是您打的如意算盤。 如今要和那個已經人盡皆知、 而且繁務纏身的真崎先生見面——】【別說傻話了、 好好幹吧♪】事前準備工作很完美。 沒的報怨只好認輸。 人類貢獻度為A、 真崎雪風是一位異端的對靈異資格者。原為靈異研究者的真崎、 是為了和更多的靈異接觸成為了對靈異資格者、因為有著如此經歷、所以和敵視靈異的幸太不同、不如說思想和瑪歐的比較相近。但是和瑪歐那抱著友愛的幻想不同、而是把靈異作為一個有智慧的生命體認同。他曾被「灵异能成为人类的朋友吗?」这样的一个电视节目邀请为嘉宾、 面對排斥靈異派發言之時、 並沒有說【這是沒有意義的】這一類教科書式的理論、而是說出【靈異本來是不分善惡的、 是因為雙方習性的差異】如此生物學的見解、 當時讓主持人大為頭疼。還繼續說道【靈異並非是架空與人類空想之上的存在、 而是確確實實地要將他們作為有智慧的生命認知】、 【我們只不過把水母一樣的地球外生命體稱作火星人、 把大腦袋的叫做金星人、 有著天使的容姿則叫天使、 有著惡魔的臉龐則稱惡魔罷了】。 而且、 善神和惡神是居於食物鏈的同一層、 所以兩者只是種的差異。 換言之、 同一水域的棲息的鱷魚和河馬。 爬蟲類和哺乳類、 天使和惡魔、 兩者相去甚遠的只是所謂倫理觀的習性。 在如同昆蟲般渺小的人類看來、 他們所依託的倫理觀是夠包含著人性、 進而意味著是否背離人類這個種族。其次就是、 不一定善神就是好的、 惡神就是壞的。——經過如此言論、 連宗教家都按耐不住了、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稱真崎為異端了。而同如此的真崎會面、 將會給幸太招致什麼呢——【好高、 好寬闊、 好棒!】瑪歐將臉貼在了玻璃窗上發出了如此傻瓜般的感想。從四十層高、 如同聖彌額爾山一般的城塞建築之上所見的鳥瞰之景、 學府全貌盡收眼底。 連哪裡是喧鬧之地也能清楚明瞭。【唔嗯、 這可是展翅都看不到的絕境啊】【卡內的學校、 真小啊】有翼種族的梅麗昂和卡內都不禁如此感歎道、 若是作為觀光之地只能大賺一筆吧。【哈哈哈。 連靈異都能如此驚歎、 看到人類的建築技術還是不可捨棄的啊】 發出如此爽朗笑聲的青年正是真崎雪風。現在幸太一行正身處阿莫洛特的內部、真崎的個人研究室之中。雖然知道了大炊禦門已經跟真崎預約好了、但到第二天放學就見到這倒是做夢都沒有想到的。也不可能就這麼爽約、 卻又不太情願去往阿莫洛特的幸太身後、跟著梅麗昂、甚至連本準備回家的瑪歐和卡內都跟了過來倒是預想之外。除此之外、 僅僅這幾天瑪歐和卡內的關係就變得非常要好了。或許、 瑪歐那不管三七二十一的那份博愛和卡內的天然呆、奇跡般地契合吧。不怎麼在意種族之間的隔閡、 幸太稍微有點羡慕。【卡內醬、 大聲叫吧。 來來、 呀呵—♪】【吼! 吼!】雖然沒做著參觀學習社會課程、 能夠在這彙聚人類睿智的重要設施之中讓學生參觀遊玩這樣的美夢、但實際上現在所見也的確像是那樣。【怎、 怎麼說、 抱歉……在您百忙之中、 還帶這麼一大票人】【沒什麼沒什麼、 不用在意的。 靈異和人類混編的「異文化交流班」的创立我也算是赞成派。 只偏愛人類可做不到喲】 【但、 但是、 把靈異帶到阿莫洛特內部……而且、 還是龍族和惡魔、 淨是些惡神不會讓真崎先生困擾嗎?】【不用擔心。 學術要塞存在的意義的防止裁決之日的到來。所以呢、身處這個建築之內是有上位的神駐守著的。也就是說、這是世界上最為安全的地方】天使勢力那邊是順階二位的智天使、神道系則是太陽神之弟月讀尊、佛教系的五大明王之一的長不動明王、另外還聚集這許多其他的善神。【還有呢、 放著惡魔的大小姐先不說、 我和龍族的長老們還是有點小小的交情的】就算那眨著眼向卡內使著眼色的模樣也完全不會讓人生厭。【嘿。 那真崎知道蒂亞媽媽嗎?】【這倒沒有、 要說和異界的蒂亞馬特大人見過還真是有點難度啊……】和含糊著說辭的真崎一樣、 幸太也大吃一驚。難道說卡內的母親是龍族的太母、 蘇美爾的水神蒂亞瑪特、 說不定卡內是個意想之外的大人物。【嘛、 嘛、 好不容易龍族做出了讓步把自己那邊的大小姐給送過來了。於此我們人類的協助才是共存共榮的第一步啊】【哇! 不愧是A級的對靈異資格者的魔法使先生! 和不分青紅皂白就否定的師傅就是不一樣啊、對吧對吧!】 【你不是我的粉絲來著的嗎!】用著紳士的微笑面對著興奮到就要流鼻血的瑪歐、真崎這一點應該很受歡迎吧。其英俊的相貌還有與之對應的穩重。在日本也算是位居頂端的對靈異資格者、時常在媒體前露面、如今連阿莫洛特的研究室都不在話下。簡直是人生贏家。【瑪歐喲。 不要把吾主和他相比啊。 這不只會讓卑屈的幸太鬧彆扭嘛】【我謝謝你梅麗昂。 你接的句話可真是揭人傷疤】心裡默默地發誓回去一定要把她的雪糕吃掉。話雖如此、 幸太那敗家犬的根性也不能全怪梅麗昂。真崎和別的對資格者的不同、 這個研究室就是一個很明顯差別。雖然幸太一行所在之處是在接待室、但是高級的紅木辦公桌和黑革的沙發。還有室內被加以裝飾的其他的傢俱。從哪裡都能看出品味之高。簡直就像是就職於華爾街的白領。另一邊、 說到像是賊窩的右近的事務所、 就像是世間所說的各地的討伐依賴集會所、房間喧囂而破爛不堪、到了連防彈玻璃都有了裂紋的程度。 加上鐵柵欄的話、 就是拘留所或是動物園了。【社會差別一下子就反映了內在啊】幸太垂頭喪氣的說到。 真崎鎖上了居於接待室旁書房的門。【這裡方便說話嗎?】【麻煩您了】被已經在書房裡坐著的真崎催促著、幸太也彎腰坐在了一旁的手工木椅上。這裡只有幸太和真崎兩個人。 梅麗昂、 瑪歐、 和卡內正在接待室裡喝著茶、 現在終於可以靜下來談談了。【請讓請我重說一遍、 好久不見了真崎先生……話雖如此、 前幾天也才剛見過】【那次也沒能好好說說話呢、 抱歉抱歉】最後同真崎見面的時候是、 在在討伐太平洋之上出現的神話級靈異「靈龜」之时。靈龜是屬龜的靈異。 是世上流傳的神話中、 後背的甲殼能載山、 能載國家、 甚至於整個世界的那個。 當時現身的靈龜還是幼體、 如傳說一般背頂須彌山、 全長為幾個東京巨蛋球場的大怪獸、 據說正處於休眠時期的如今就像是方圓十裡的無人島漂於海上。【那個時候還是個小學生、 如今都長這麼大了啊】【真崎先生才是、 如今已然作為破曉者候補、 出人頭地了】【哎呀、 右近那個時候可就已經是破曉者了啊、 追上他的腳步可真是花了很長一段時間啊】【即便如此真崎這兩年間也是蒸蒸日上、 還在研究方面被阿莫洛特的上層相中。 這可是師傅永遠都不可能辦到的啊】放著對靈異的的能力不提、 在人性的手腕方面一目了然。可能是對右近的為人知根知底、 不禁臉上多了一抹苦笑。【我也好右近也好現在都是身纏繁務、 有時也會想沒什麼機會見到、 不過像這樣幸太君能夠來見我、 我已經非常高興了】這時真崎眯起了眼睛、 又補充到【看樣子還是被詛咒著呢】。【果然是知道的啊……真厲害啊。 那雙靈視眼】 【嗯。 你心臟附近之處能看到次元扭曲呢】對靈異資格者和靈異研究者、 能夠助他在這兩個身份上大放異彩的是、 天生的眼力——靈視眼。並不是寄生蟲。 而是有著 異常的視界 這一意味。真崎來到這個世上、 附帶著能夠看到次元扭曲的能力。 這雙眼能夠感知到不存於此世的現象、 靈異、 還有「門」。【現在啊、 不僅僅是單單的次元異象、 還能夠預知靈異引發的反常現象。 比如說、 就像現在這樣】真崎直勾勾地看著書房的門口、 幸太也轉過身去、 只見梅麗昂立於門前。【你、 你啊、 怎麼進來的啊!?】【那肯定是、 把門打開了啊】【但是、 門不是鎖著——】【吃掉了】她舔了舔唇無所畏懼地就這樣安然地站在他們身後。【小姐那樣是不符合禮節的。 還真是個不禮貌的惡魔啊】【別那麼說。 那這就把它還給你】 她把手掌放在了書房的桌子上、 門栓就這樣掉了出來。【嗯唔、 能夠指定特定的物件進行吸收和排出嗎……真是個引人感興趣的能力啊】【對不起對不起! 會好好賠償門栓的錢的、 一個月! 請稍等一個月!】【啊哈哈、 這點小事別在意。 而且我也看到了惡魔原生態的一面】真崎抿了一小口茶、 視線游離在幸太和梅麗昂之間。【但是、 幸太君那邊沒問題嗎? 讓這孩子聽我們之間的談話】【是叫真崎吧。 不用擔心。 幸太的一言一行可是和關係到妾身的未來】【靈異的梅麗昂醬。 我現在是在問幸太君哦】梅麗昂少見地嚴肅起來、 真崎也有自己的原則。應該是相性的問題吧。 兩人之間擦起了無聲的火花、 幸太慌忙起來勸解。【真崎先生、 沒事的。 她知道我被詛咒的事、 和我是類似於命運共同體的存在】當然、 不能提及將自己作為餌料的契約關係。【這樣啊、 對她越來越感興趣了。 靈異和對靈異資格者共生……】 【那行吧。 就尊重你們的意見】如此算是說服了真崎。梅麗昂的話、 僅僅是聽進去了【和我是命運共同體】這一部分、 【那、 那算是求婚嗎!】如此這般的碎碎念被幸太無視掉了。【話說梅麗昂啊、 不是拜託你看著瑪歐和卡內她們一點的嗎】【那還真是杞人憂天了。 瑪歐瑪歐發紀念照片到博客上去了、 說是一直都想試試在室內攝影】之後就傳出了【哇啊!】和【這可真是好東西!】這樣奇怪的聲音。【卡、 卡內呢……】【貌似是和瑪歐瑪歐一起在打量著招待室裡的東西、 好像是說了有什麼美味的礦石什麼的吧、 說要去嘗嘗味道】言罷便又蹦出了【瑪歐瑪歐、 這個真好吃。跟威化餅乾一樣♪】【卡內醬、 那個不能咬啊! 那是國民榮譽獎的盾啊!】之類危險的發言。幸太滿頭冒著冷汗、 真崎也似乎在翻著白眼。【別、 別弄壞了喲……】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如此想著的幸太決定轉移話題、 引起他的注意力。【咳咳。 嘛、 真崎先生、 我今天來這裡是有一事相求……】【是想問怖血神的事吧? 還沒有解開詛咒。 我知道的】 直戳要點話就好說多了。【我一直都以助手的身份留在師傅的身旁、 一直以來都在追查怖血神的下落。 不瞞您說、 來MU也是為此】【但是、 也僅僅只是知道一般向世間公開的情報、 所以我猜想在這彙聚人類睿智的阿莫洛特之中可能會有一些機密的情報】而答覆用力點頭的幸太的話語卻不怎麼盡人意。【很抱歉沒有回應你的期待、 但是就算是我也只是有著能夠查閱原始圖書館的許可權而已、 也無法讓外部的人查閱。 這是規定、 你明白的吧】用手肘頂了頂小聲嘀咕著【真是個氣量狹小的男人】的梅麗昂、 【那就沒辦法了啊】如此垂頭喪氣道。【但是、 下面要說的是只是單純的作為我個人的見解……據我所知、 有關怖血神行蹤的情報在八年前就已經中斷了呢】這句話、 意味著幸太是最後的目擊者。【我還期待過在以前的搜查作戰能捕捉到什麼蛛絲馬跡呢…… 謝謝您能告訴我這些】幸太從位子上站了起來。【那順帶的、 有沒有興趣稍微聽聽我的空論呢?】 【怎麼說?】【就是為什麼怖血神要引發靈異災害、 其目的是什麼、 這方面的】摧毀日本的靈異災害。 在世間的認知之中、 是眾神之間的一場大戰。【而從靈異災害其慘烈的結果來看、 目的無從考究。 若是霸權爭奪的話、 怖血神不屬於任何一方勢力。 完全是多對一、 不符情理】就在此時真崎壓低聲音。 猶如禁忌之語要脫口而出——【如果、 我是說如果啊? 怖血神的目的是要殲滅眾神呢?】【您、 您在說什麼偏激的言論啊! 假說就算真是那樣也是沒有一點點好處的啊。要殲滅所有的神簡直是瘋了啊。 印度的西瓦和北歐的洛奇、 掌管破壞之神也不能說是罕見、 那麼、 也應該也有與破壞相對的再生之神作為其抑制的存在啊!】【是這樣、 所以說啊、 怖血神的目的並不是破壞。 說到殲滅眾神的好處的話、 換得的是人類的安全。 那個神、 是不是在守護著我們人類啊】在靈異災害之前就開始的眾神之間的紛爭就免不了國土的淪陷。就算怖血神不出現、 靈異災害級別的大規模破壞也只是時間問題吧。【損失了很多同胞的眾神不得不暫時休戰。 再加上怖血神的出現、 還有人類所懼怕的裁決之日、 曾經高高在上的靈異決定和人類聯手、 之後阿莫洛特也就誕生了】或福或禍、 怖血神的存在讓人類和靈異都向前邁進了很大的一步。 【我是這樣想的哦。 說不好的話、 怖血神不就是駐守神嗎。 那麼、 那就要從日本古時的靈異開始考究了……】怖血神是站在人類這邊的。 這樣的想法馬上就被反駁了。自己的血因為他的詛咒、 對性命時常受到靈異威脅的幸太而言、 是不可能認同的。而卻又為何、 想反駁找不到合適的話語。【而且幸太君、 加於你身的詛咒更加應證了我的推論】【這血哪裡能證明他是善神!】【冷靜點幸太】梅麗昂一把將他從身後抱住、 像是安慰般地用臉蹭了蹭他。【先要聽聽他是怎麼說的吧】【嗯。 那我就繼續了、 因為靈異災害眾神被大規模地屠戮。 那就是怖血神之名的由來吧?】沒錯。 怖血神只是通稱。 因其血過於甜美、 能夠攝神心魄。 在其意識模糊之際一擊必殺。因無人見其真正容姿、 故有「恐怖的血之神」一说。【實際上、 在梅麗昂看來、 幸太君的血如何?】 【唔嗯。 真的很美味! 可謂是天上的美酒♪】幸太將她那因食欲而蠢蠢欲動的臉別開來。【明白了吧? 你的詛咒是繼承了怖血神的性質。 讓血變得如同酒、 美酒一般。 而且、 在日本使用酒之力討伐妖魔的傳說和神話有很多喲。 比如很多地方都有出處的「御伽草子的神便鬼毒酒」】那神酒對神來說是僅僅只是美酒、 而鬼怪喝了之後便是能致命的毒酒。 就是那樣源賴光向大鬼酒吞童子投毒、 在其毒效之餘將其退治。原來如此。 這和血之詛咒有異曲同工之處。【但是、 這個推論是有漏洞的。 單單只是酒之神的話可是做不到壓倒性地蹂躪的】【……果然還是毫無頭緒嗎~】苦笑著的真崎也是明白的吧。酒之神、能殺害那麼多知名的上位神這一點說不過去。【怖血神的被害名單中從天使勢力的熾天使加百列、 惡魔勢力強欲之王瑪門、 而且別國的軍神、 叫得上名號的都能排上好幾排。 又要找出於他們交過戰的酒之神給查清得大費周折】【也是啊……那裡可是疑雲重重啊】所言包含著歎息、 真崎搔了搔臉頰。 【哎呀哎呀。 沒辦法讓你弄明白的話、 也就是還不到發表論文的時候呢】【請不要拿我來實驗荒誕無稽的空論啊】就在幸太愕然之時。 阿莫洛特內突然響起了緊急警報。出於對靈異資格者的習慣、 幸太極快地拔出了槍、 真崎看到後便勸說道。【這樣誇張的警報連我都下了一跳、 但是沒有問題喲。 只是慣例、 學府的某處又出現了「門」吧】真崎悠然地抿了一下口茶、 毫無驚慌模樣。【「門」这样、 在局部地區頻繁出現還真是少見啊。 阿莫洛特上頭也緊張起來認為這預兆著什麼】看來這幾天的「門」频开的传闻并非空穴来风。【這一個月來「門」的开闭略显异常。 因為這個月已經是第二次親眼看到了】自第四類接觸以來、 「門」的出现就愈加肆意妄为。時間和地點都不定的次元之穴、 即便如此應該在下次打開之前有最長兩年、 最短一個月的間隔期——【我是說、 如果。 要是能夠控制「門」的开闭……】 面對著幸太的提問、 真崎靜靜地品著紅茶。 幸太一行從阿莫洛特出來之時、 已經夕陽西下。【師傅、 梅麗昂醬、 再見!】【拜拜】瑪歐和卡內揮著雙手遠去。因為不能讓瑪歐一個人走在這個滿是靈異遊蕩的學府裡、 所以就拜託了卡內送她回去。同憧憬的對靈異資格者見面而興奮不已的瑪歐、 和嘗了裝飾在研究室的獎牌和盾的味道的卡內、 兩人仍像是沉浸在欣喜的餘韻之中、 看著兩人的背影就像兩個很要好的朋友。【我們也差不多回去吧】說罷幸太便往回走、 梅麗昂也尾隨其後。【……幸太喲、 車站可不在那邊啊】【想、 稍微走走】【嗯、 嗯唔】片刻無言、 唯有摩擦在泊油路上的腳步之聲。 不知是不是因為累了、 有的時候也會、 說不出話。連心懷期待的阿莫洛特都去了、 怖血神的行蹤還是沒有頭緒。說不氣餒是騙人的。但是、 如此盲目尋找的仇敵還是至今還是被蓋上了行蹤不明的印章、 但卻不可思議地有種神清氣爽的感覺。明明是應該難過的、 明明是應該憤怒的、 但卻心若止水。對那樣的感覺困惑不已。「怖血神是不是駐守神呢」真崎所說的話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縈繞在腦海之中。「從現在開始汝將面臨的定是重重波瀾、那吾就賜予汝渡過困難苦海之槳吧」這是、 八年前的某神所言。「這是王座、妖之王的力量」那話的含義依舊隱於黑暗之中——【幸太喲…… 打起精神來】從身後傳來的聲音、 像是在安撫幸太一般。【嘛、 嘛阿莫洛特之內得不到什麼可靠的消息、 說不定能在別的傢伙那可以知道些什麼】 【哇哈哈】梅麗昂如此乾笑著。【那樣的話、 可就是你賺了】據說解除很強力的血咒的方法是請下咒者本人解開、 或者殺死下咒者。 除此之外都是無法解開詛咒的。不可能就意味著、 幸太要背負著詛咒度過一生。【對你來說、 不解開血咒還會更好點吧】【不、 不是那樣的! 不是那個意思!】如此強調著掩蓋著自己的失言、 梅麗昂把話題又拉扯了回來。【好好聽著。 很嚴肅的話】【嗯? 突然之間怎麼了】【妾、 妾身啊、 就算沒有血之契約也會跟隨這汝的】難不成是在講安慰的話的吧。【梅麗昂。 我們之間的契約是因相互的利益而成立的。 我向你提供血、 你要當我的護衛。 若是沒有這條件契約也成立、 對你又有什麼好處】【沒有好處! 因、 因為……是救命恩人】支吾著說出來的話語、 確實地聽到了、 他也隨後不假思索地說出了對白。【區區惡魔卻還一副老實模樣。 但是、 謝謝了】 自然吐露之言、 泛起了微笑、 她驚慌地羞紅了臉。【唔唔~~~~~】不知為何撫著臉頰縮成了一團。【怎麼了? 剛剛開始就一點奇怪啊。 不舒服嗎?】【幸、 幸太……還討厭靈異嗎?】面對似是哀求般的提問卻無法立即回答。想過沒有血咒的生活。 也想過若是沒有這個詛咒就不用同靈異交戰。 也不用將初次交到的靈異友人親手殺死了。但是、 擾亂自己生活的也是靈異。 不是能夠輕易接納之物。【我…… 接下去也會繼續戰鬥吧。 和盯上我的血的靈異們】她雙眼微濕用著寂寞地語調說著【這樣啊】。【但也正因如此、 才被師傅收留、 和你相遇了】這倒不壞、 打心底這麼想的。【有師傅在、 還有梅麗昂在…… 可能對三個人一起已經習以為常了】【但、 但是、 右近不是在玩失蹤嗎】【也算是吧。 雖然這次放蕩地有點久、 但還是說過了搞定惡神就回來】 【是那樣的話…… 就好了】【一定會的。 因為、 那個人可是破曉者啊?】用著讓混淆不清地回答的梅麗昂打起精神的詼諧語調、 卻讓周圍的嘈雜聲給遮蔽過去了。回過神來、 幸太和梅麗昂沐浴在許多學生和行人的視線之下。都紛紛駐足、 投過來的視線、 或恐懼、 或疑惑、 或好奇、 或冷漠。【怎麼了? 幹嘛都看著我們?】【可能是、 人類和靈異走在一起很稀奇吧】不開心地鼓起了臉的梅麗昂先不說、 幸太則是、 第一次才開始意識到梅麗昂是靈異。是的。 人類和靈異無法相容。 就算是在謳歌共存共榮的MU內這也應該是共識。【哼。 哪個都擺著一張像是遇到了什麼奇珍異獸的臉、 真是不愉快】【那麼要回應觀眾們的期待嗎】幸太拉起了似是大吃一驚的梅麗昂的手。【人類和靈異並肩、 緊握雙手、 讓他們好好瞧瞧】【……嗯、 嗯!】 少女嫣然一笑、 少年也跟著傻笑起來。夕陽的餘暉將兩人之影親密地連在了一起。 初臨的學術要塞阿莫洛特、 幸太再次夜訪。是為何呢、 要再次造訪那受限進入的重要設施。時間是深夜兩點。 這次是獨自一人。 梅麗昂不在。當然、 是瞞著她出來的。趁著梅麗昂和莉子睡著正香、 躡手躡腳地摸出了事務所。有各種各樣的理由。放學後、 幸太和梅麗昂一同回到事務所之後、 發現郵箱裡放著一封郵件。純黑的信封之收納著紙片和ID卡。紙上只寫著「原始圖書館 深夜亮點 阿莫洛特西側的緊急出口」。還附上了「dash a unikoon」这样奇怪的英文。【奔跑的獨角獸?】就算是那樣拼寫也不對。 傳承級的靈異獨角獸的拼寫、 正確的是uncorn。【這個要是弄錯了可是丟人丟到家了】 不管怎麼樣都是有人在邀請赴會。不用說、 這樣子不可能會是真崎、 大炊禦門也會單刀直入。【應該是陷阱吧……】但是就是沒有丟掉這個奇怪的邀請函。即便心裡也算是做好了可能要背負一生的詛咒的準備、 但若非親眼確認總會心有不甘。在梅麗昂面前逞強、 這話對她說不出口。很抱歉愛像孩子一樣喜歡逞強。因此、 幸太一個人偷跑了出來。 臨近深夜兩點的學府內一片寂靜。這讓幸太不出一會便到了阿莫洛特前。不知為何並未看到阿莫洛特門衛的身影。在指定的緊急出口使用了ID卡、 就這樣輕而易舉地通過了。更加奇妙的是、 在內部本應一片黑暗的過道上緊急用燈卻忽明忽暗、 宛若指引著道路一般。越發覺得不妙。 雖然在前行之路上、 在電梯中、 都未曾見到任何人、 但對前行之所單靠手頭的這張ID卡就能輕鬆通過的這份異常有所介懷。【哈哈……疑心全開啊】 就算是陷阱、 也完全找不到這是設給F級對靈異資格者的道理。就算邀請之人是在利用自己、 但有能到這樣的地方的本事的話果然、 是自己是下的定論為時過早吧。幸太並非對危機感而麻痹大意。 只是把、 不知對手目地的失、 和到原始圖書館的得、 放在天平上比較了一番而已。讓自己這個碌碌無為的對靈異資格者夜訪阿莫洛特、 一探原始圖書館的機會可謂是千載難逢。【真的假的…… 真的到了啊】乾笑。想著想著、 幸太抵達了原始圖書館。原始圖書館只是個不起眼的單間。 控制台之前、 只有一個巨大螢幕。因為原始圖書館中收藏的是學術要塞內所有情報之中隸屬機密情報中的機密情報、 是為了防止駭客入侵而獨立的存在。所有線路都是單獨的、 只靠內部電源運轉。 對抗網路犯罪的簡單而又粗暴的對策。這就是常說的原始圖書館。幸太從功能表中呼出了檢索功能、 試著輸入了目標情報。 【首先是「關於怖血神」——】剛按下確定鍵、 一大排的專案就陳列了出來、 只好明確關鍵字了。「怖血神的正體」「怖血神的經歷」「怖血神的消息」等等……從結果來看、 全部頁面都記錄著詳細不明。【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竟然是空歡喜一場!】煩躁地攥著拳的幸太此刻突然想到。【難道是——】試著檢索了邀請函上寫的「dash a unikoon」。於是、 出現了一個未命名的文檔。【Bingo!】興奮地打著響指的幸太打開了文檔、 卻被密令阻擋在外。十二位元的密碼。【就、 就知道會這樣……】日暮途窮的幸太察覺到了共同點。檢索的迷之英文也正好是十二位的英文。 於是便試著輸入了進去。 傳來錯誤的提示音、 幸太只好拿控制台宣洩怒火、【冷靜下來。 提示絕對不是這個犯二的英文…… 話說、 為什麼拼寫錯誤的英文在原始圖書館內卻能檢索成功啊!?】在吐槽著人類睿智的幸太突然靈光一閃。【啊、 所以才拼寫錯誤了嗎!】注意到的話這只是一個單純的字謎。幸太只知道一個、 熟知阿莫洛特的警備、 且能夠自由出入阿莫洛特還持有ID卡之人。最終、 輸入的密令吻合、 撬開了未命名文檔的鎖。查閱了打開的文檔之後、 幸太吃驚地說不出話來。文檔的標題、 寫著「關於裁決之日」。【是、 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據我所知、 過去曾發生過裁決之日可是聽都沒聽過啊!?】更加令人震驚的是、 那個文檔上面還寫著幸太的師傅「化野右近」之名。咽了咽口水繼續翻看著報告。事件起於兩年前、 東京郊外。 「同巴比倫交戰的破曉者化野右近遭遇了大型「門」」【巴比倫…… 不是那個和靈異勾結的很有名的魔術結社嗎】在毒龍事件中幸太在保險櫃中找到的資料出現過的、 由人類構成的勢力龐大的犯罪團夥、 薔薇十字團和巴比倫。一般、 犯罪組織都和借用惡神邪神之力想要支配世界的薔薇十字團一樣、 追求著各自的利益。 而巴比倫與他們有稍許不同。其教義、 是以人類進化為宗旨。 是基於如同教主大人所歌頌的「超人論」一般 ————超人、 近神、 實際上是類似於教會一般的存在。【記得師傅明明還說過、 不想把巴比倫作為對手因為覺得很噁心……】但眼睛掃過後文之時、 幸太開始懷疑起自己的眼睛起來。中斷了自己的玩笑話、 秉著呼吸繼續翻閱著。接下的是——「将大型「門」中現身的「無名之神」擊退、 化野右近於交戰中陣亡」「而之後、因為某人、 「無名之神」被擊退遣返於「門」內」「巴比倫把殺害了破曉者的無名之神認定為天地創造級」「据上所書、 確認了世上第五名的破曉者的存在——」 寫滿了簡潔的概要、 卻又衝擊性的詞彙。出現了不為人知的天地創造級、 還有除開破曉者四人的第五人存在、 都讓少年的心搖擺不定——【師傅……死了? 說什麼啊? 最近才剛聯絡過……】但是、 無法想像阿莫洛特的原始圖書館內記載著虛假情報。不行了。 思緒理不清。 不安、 未知充斥於心。【到底是怎麼回事? 因為、 喚我來的不就是你嗎!?】幸太像是逃一般跑走了。 幸太走後、 有一位進到原始圖書館的神秘之人。【走錯了吧……】神秘之人察覺到了偶然之物。居於阿莫洛特內部的神秘之人走出房間之時、 察覺到了過道上熄燈的違和感、 順著緊急用燈走到了原始圖書館的門口。入侵者不留痕跡的突破進入阿莫洛特、 似是在原始圖書館內調查了什麼。 其目的是——在調查過的控制台也好、 使用過的黑色ID卡也好。 全都還保留著。【在找些什麼?】呼出了查閱歷史不禁歪了歪嘴角。侵入者翻看了一個神秘的文檔。而且、 不知算不算得上是犯罪聲明、 連檢索標籤也好好附在了上面。【追隨那傢伙傷口還是不禁陣陣刺痛啊】神秘之人用手撫額、 深深地歎息。【果然還活著啊……化野右近】 之後、 幸太歸來已經是清晨微涼之時。在這個報紙配發員派送報紙之時才歸來、 其原因過於沉重、 那種腳踏不到實地的感覺、 一定連冷靜思考都無法做到。在原始圖書館得到的情報抽空了幸太、 只是無言地任憑漂浮感和如泥土般的怠倦感支配著大腦和身體。 踩著如同邁向行刑台沉重而悲鳴的步伐歸來。一打開事務所的門、 梅麗昂就出來迎接了。【笨蛋! 瞞著妾身、 溜達到了這個時候才回!】眼裡銜著淚花的梅麗昂把枕頭丟了過來、 正好砸中幸太的臉。被擊中的幸太無力的仰靠在了門後。【抱歉……對不起】【唔……知、 知道就好。 嘛、 嘛、 反正妾身也沒有在擔心】啜泣著的梅麗昂抱著莉子、 黑色小豬像是痛苦地發出了【哼唧】的悶聲。【等我到這個時候了吧? 謝謝】【這、 這這這這到底是什麼了!? 幸太這麼溫柔! 這可是天地異變的前兆啊!? 但但但但但是、 又稍微覺得這樣不錯……】擺著少女姿勢的梅麗昂跟前、 幸太正要撿起枕頭。而此刻、 伸出的指尖微微顫抖著、 因目測有誤而抓了個空。【啊咧? 哈哈、 怎麼回事】像是笑著連這樣的小事都做不到的自己、 隨後而來的是急劇的眩暈感。彎過腰後、 卻怎麼都站不起來。 徹夜的勞累、 身心都到達了極限。【怎麼了! 不舒服嗎? 臉色都發青了】對著趕來的梅麗昂做出個無力的微笑就已經是竭盡全力了。【外出的時候發生了什麼嗎!?】【呐梅麗昂、 聽我說梅麗昂】攙著梅麗昂的肩頭搖了搖、 像是在尋求她的同意。【師傅啊、 死了啊? 很好笑吧。 那個能徒手幹掉神話級的破曉者、 在兩年前就死了、 這根本是在瞎扯的吧】用著和平時不一樣的口氣逞著強。想讓一直都相信自己的梅麗昂、 像以往一樣笑著吐槽【在說什麼莫名奇妙的話】。明明是想這樣的——【為、 為什麼會知道……】莉子從她的胸前【哼唧】地掉落了下來。【……誒?】【啊】幸太的疑問和梅麗昂的感歎幾乎是同時的。她捂緊了似是說錯話的嘴、 這個舉動讓幸太的表情出現了裂痕。 【哈哈……真是奇怪啊。 為什麼啊? 我啊、 也才是不久前才知道這個消息的、 兩周前也剛和師傅通過電話…… 為什麼啊?】崩塌的笑容、 預示著再也抑制不住的感情。【從阿莫洛特回來師傅的事也是、 在瞞著我、 在欺騙我啊】從猜疑到失望、 從悲愴到憤怒、 表情急劇地變化著。【幸太、 冷靜下來。 樣子很可怕啊……】【梅麗昂…… 你為什麼知道? 不對、 你知道些什麼!!】所以負面的情感從身體中迸發出來。 本像是死人一般無力的身體突然使上了勁來。幸太一把抓過怯生生的梅麗昂、 推倒。 讓她無法抵抗地按住雙手、 對著毫無防備的她宣洩著滔天的怒意。【說! 你隱瞞了什麼!? 為什麼我不知道!!】【幸太……好痛】眼神游離避開著他的梅麗昂眼角劃過的淚光、 此時也無法進入幸太的眼裡。咬著唇、 不想作答的她的態度更是點盛了幸太的怒意。【這樣啊。 那麼、 這樣子如何】那心底燃起的怒火、 那異常的破壞欲。 遵從著本能、 他掏出了自動手槍。【哼、 哼唧!】一把抓住了、 像是察覺到了主人的危險而撲來的黑色小豬、 一把扔出了窗外。【聽好了、 這裡面裝填的不是聖鹽彈、 是聖銀彈】槍口抵上了她的胸口。游離在死亡的邊緣。 再也忍受不住的少女發出了痛苦和羞恥的呻吟。那快感深入腦髓、 指尖扳機的那份沉重也開始變得若有若無。【如今弱體化的你、 聖銀彈也足夠給你致命傷了哦?】野獸般的吐息、 沉醉在嗜虐的征服感的少年停了下來。【幸太想那樣的話那樣就行…… 妾身的命是幸太的東西】少女微笑著。 閉上眼睛、 帶著顫抖放棄了抵抗、 把自己的一切都交與幸太、 這讓幸太從無盡的怒火中平復了下來。少年終於察覺到了自己在做什麼、 自己正要做什麼、 捂著做著似哭似笑表情的臉。【混帳、 我在幹什麼啊……】放下了槍、 然後踉蹌地退後。繼而難堪倒地。 起身來的梅麗昂瞳孔中寫滿了憐憫。 【不求原諒。 不論汝怎麼拜託都不會說的。因為這樣約定好了】她那不會撒謊的真摯。 還有、 他那稍稍平復的冷靜。那是笨拙的少年少女們那不幸的命運。【慢著……約定? 和誰的? 和師傅嗎!?】她那瞬間避開的視線讓幸太不禁一顫。是啊。 太奇怪了。 再說、 為什麼只有自己不知道?右近之事是在原始圖書館得來的情報。 是對學術要素束手無策的惡魔梅麗昂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知道的。這樣的話、 可能性只有一個。 她當時在現場。但是、 梅麗昂在的話、 自己就不可能不在。梅麗昂不太擅長應對右近、 就算是右近的助手工作也一直是兩人一起。但卻、 是一個唯獨自己不知道的事實。【你、 難道說……】得出的結論是——【把我的記憶給吞噬了嗎!?】 就像幸太讓她把父母的記憶吞噬了一樣、 梅麗昂是不是把關於事件的記憶也給消除了呢?那樣就可以說明白了。 梅麗昂知道、 但幸太卻不知道的事實。【回答我! 回答我啊梅菲斯特·梅麗昂!!】面對怒意盛然的質問、 回答依舊是無言。幸太體內有什麼東西碎掉了。【哈、 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幸太? 沒、 沒事吧?】【閉嘴惡魔!】再次揚起了槍口對著走近的梅麗昂。【果然靈異總歸是靈異…… 不可能和人類心意相通的!!】這是幸太常掛在嘴邊的說辭。但唯獨此時、 打穿了彼此之間的羈絆。【和你的契約到此為止了! 不管是什麼樣子的靈異都是敵人。 是我的敵人! 現在馬上就給我從這個事務所……我和師傅的家裡滾出去!!】【不要、 不要! 妾身不要和汝分開……要捨棄妾身的話、 於此、 狠下心來現在就——】 (插图 192P) 乾脆的一聲槍響。射出的子彈掠過她的頭髮、 炎發隨著硝煙飛舞。【拜託了啊……】少年的指尖在擅抖著、 帶著說不出表情、 宛若隨時都會壞掉一般。【拜託了啊梅麗昂……】嘶啞的低語。【別讓我再開槍了】即便如此梅麗昂什麼都沒能說出口、 從幸太面前離開了……彼此都沒有回首、 都未曾說出道別之語。【再見了幸太。 汝曾是妾身的浮士德博士】【再見了梅麗昂。 可能再也不會相見了吧】

天逸飞扬 发表于 2015-1-11 20:33

这部小说当时第一卷出来时我看了一点,现在出了第二卷,怎么说呢,插图还不错,内容怎样因为没看完先不做评 ...

谢谢 说明。 我去问问他本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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