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翻][星海社]青春离婚(10.14更新
作者:紅玉 いづき
插图:hero
扫图:blate1991
翻译:络樱
校对: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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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翻译此作品纯属爱好,纯渣翻。第一次翻译小说,不确切的部分请各位指教。语言不得体也请指教。
简介:同名,同班。春季刚升入八木商业高中,他们却在此偶然相逢。“佐古野”郁美和“佐古野”灯马。班里同学很快就起哄两人是夫妇,一直以来过着阴郁生活的郁美,在某一天,因为“灯马的某个想法”,两人间有了共有的,夫妇的秘密。
于星海社网站“最前线”公开的“恩爱夫妻日”,HERO担任插图,并漫画化的话题作品。在原基础上新增两篇,最终发行了单行本。现在,来一起用心欣赏,这描绘了通过智能手机在手心间传递爱恋的作品。
》》注意!11/22 今天是恩爱夫妻日 指尖传来寒意,指甲也冻到惨白得发青。看来是血液不畅。 我将深蓝色的围巾盖住双唇,不耐烦地按着手中的移动终端。 大屏智能手机的液晶画面没有对我冰凉的指尖作出任何回应,我越来越焦躁。这种时候真不想被这种东西拒绝。小山羊的挂饰从手机上垂落,无所事事地摇曳着。 这件事发生在十一月末,暗沉欲雨的天空下,露天的车站。 “郁美同学,这个,不对哦。” 灯马从我旁边探头看着触摸屏说道。微卷的,看上去很柔软的发丝,有点俗气的黑色镜框。他虽然向来不穿保暖衣物,却在制服的立领下套了一件连帽运动服。像是用这来抵御寒冷。看着他,我也想将梳到发髻的长发解开。我知道,光是挡住拂过脸颊的冷风,感觉到的暖度就大相径庭。 过了正午,本应临近一天中最暖的时间,却持续不升温。 冬季已经迫在眉睫了吗。 “点击没反应不是因为力气不够,是静电的缘故。” 根本没告诉我,不用胡乱按的啊。 这么说着,灯马圆润的手指忽然触向了我手中的屏幕画面。浮着青筋的,男孩子的手。他因过度敲击键盘而几乎要磨去指纹的手指,如同在施展魔法一般,操作着我手中的画面。确认软件的更新。最新数据包立刻下载完成,应用启动。 跃于眼前的是明天的课程表。是充斥着无尽自习的,高三的课程表。画面下方有一只小山羊。想必它应该肚子饿了吧,我便用指尖从课程表上扯下一张纸,喂给它。 这名为“滑动”的操作,正是灯马教给我的。 我们伸长脖子看着同一画面,沉默地看着小山羊吃考试用纸的样子。这小山羊是我的孩子。是灯马的孩子,也是我们的孩子。我多愁善感地想着。 至少,对于我来说是这样。 这就是我和他的,每一天的全部。 冷冷的风吹进我和灯马之间,提醒着我们之间存在着隔阂。提醒着我们确实是不同种的生物,因此没有一次融和相处过。 即使这样,日子也温柔地像要溶解一般。 灯马同学,我唤着你的名字。 如同呼吸拂过脸庞般的极近距离,灯马转过头来。在那趟公车来之前,将带我驶向遥不可及的家的公车来之前,我有句话必须要告诉你。那个眼神略带凶狠,微微驼背的你。 为了使自己不颤抖,我屏住呼吸,将寒冷的气息积蓄在肺中,说道。 “吶,我们离婚吧?” 十一月二十二日。 在恩爱夫妻日,这因谐音而定的,略带傻气的日子。 我们,离婚。
多谢大家支持,自己也是先看过漫画才过来翻的。超喜欢这个故事。第一次翻译小说,刚知道要占坑。。那么麻烦大家关注更新了
会不定期陆续更新
高中刚一入学,我便遇见了佐古野灯马。他当时坐我正后方的座位。这跟命运羁绊什么的都没关系。只是按照名字发音顺序排的座位。我,佐古野郁 美后面是佐古野灯马。仅此而已。 我那时刚作完阴沉的自我介绍,拿手指描着陌生桌子上的旧伤痕。 “我是佐古野灯马。” 背后传来了低沉的声音,我略带吃惊的回过头。 刚开始他并没给我留下什么深刻印象。初会的时候,他顶着一头自来卷的土气头发,戴着粗框眼镜,瘦削的身体微驼着背,向下浅浅地低着头。 “啥?跟佐古野郁美一个姓啊。你俩是亲戚吗?” 把白色衬衫卷到手肘的理科班主任问道。 “……不是。” 周围传来窸窸窣窣地,模模糊糊地声音。跟我同姓的男生因此像是伸长脖子般,向前探出了身子。 “我们是,亲戚?” 我因为他的问题慌张地连连摇头。不知道。我没听说过。我不明白。发丝散乱地甩动着,这些意思已从我厌烦的脸上表露无遗。 灯马与初见的时候无异。但那时候的我,非常的孤僻,像是一团浸泡在名为“自卑感”的液体中的丝绵,是只很难相处的沉闷生物。 对于我几近抗拒的回答,灯马点头说道。 “她说不是。老师。” 说完这句话他就坐下了。 班主任笑了。说道: “是吗,真难得,要好好相处哦~” 像是补充说明似的。 “因为感觉跟两夫妻似的嘛。” 时至今日我才知道,这是好似粗神经的年轻男老师尽力开的一个有趣的玩笑。事实上刚见面不久的同学们也都配合地笑了。 但是他们不是在笑老师讲的笑话,而是在笑我,和我后座的灯马。班主任身为教育人士,理应立刻注意到这一点的。 我用长发盖住脸的两侧,察觉到自己左脸颊细小的抽动。 我原以为那是最烂的新学期,最烂的高中生活的起点。 所以察觉到轻敲自己肩膀的手指时,我吓了一大跳。 咚咚,略带谨慎地,但是,发现他竟然用手指敲我肩膀时,我还是像打坐时被人怒喝一般,挺直了背脊回头看去。 土里土气的发型,毫不讲究的面容,灯马眯着有点凶巴巴的眼神从眼睛深处看着我,说道。 “请多指教,郁美同学。” 我还是第一次被男生直呼名字。
》》》》》》》》》》》》》》》》》》》》》》》》》》》》》》》》》》》》》》》》》》》》》》》》》》》》》》 我们上的是名为八木商业高中的学校。这是一所在县内也非常有特点的市立高中。从一年级开始选课就非常多,同学们分开上的课也很多。 也有一整个星期,只有早晨和晚上的集会时全班才聚齐的情况。收交提出的课题就成了值日生的工作。值日也是按照姓名顺序排的。佐古野郁美和佐古野灯马,印着这两个名字的磁铁理所当然般的并在了黑板上。 一年级的四月末。灯马站在我面前,我尽可能的不去看他的脸。淡然地数着印刷资料的张数。 “夫妻,约会?” 伴随着低低的笑声,几名同学像是在模仿附和一样,重复着“约会”这个词语。 不管怎样,我每天都愁闷的不行。只是提交值日的印刷资料,就被无脑的同学说成是“约会”,真是够了。就像白痴只会做一件事还得意洋洋似的,他们不停的用夫妇这个梗来嘲弄我们,对我来说也十分有压力。每天我的左脸都会有种被针向上勾住,肌肉抽动的感觉。但我也不是软柿子。我的忍耐也有限度。我心里烧着一团火,正想烦躁的开口,就在那时。 “夫妻是不会约会的。” 那句话让我转头看向了声音的来源。灯马。虽然声音不大,却让我心里沉了一下。除我以外的人心似乎也沉了一下。周围的女生和男生都哄堂大笑起来,整个气氛都变了。我除了惊讶还是惊讶。灯马快步走出了教室,我紧接着慌张地跟出去,紧接着想到夫唱妇随这个词。还想到离师三步,不踏其影的谚语。我感觉哪个跟现在的情况都不搭。但是,我却初次想到,追在灯马后面的这种行为。 简直像,夫妻一样。 “抱歉。” 灯马在前往办公室的途中,对我如是说道。 现在才四月末而已,我们却不知被说了多少次是夫妻。这种能两人正经说话的机会屈指可数。我问他为何道歉,但在问出口时,却意识到他没有任何错。我觉得他没必要对当下的情况负任何责任。实际上,他人也没什么不好。 虽然他人没什么不好,我却一面鄙视着拿我们取乐的同学们,一面认为他大概与我一样,疏远着周围的人,同时他也厌恶着我。就像是对比着镜中的自己。 但是,他好像有着完全不同的心境。 “总感觉,有很多事情……。” 感觉很怪。灯马把话嘟嘟囔囔地说到半截。不可思议,这个微驼着背,制服的折痕都很整齐的男子居然向我道歉。我想对他说什么,话却停在了嘴边。我该怎么称呼灯马呢? 佐古野君,这么叫的话总觉得有种抵抗感。虽然知道他的名字,又不知直接唤来是否合适。 所以,我简略的说道。 “我觉得没什么不好。” “诶?” 他睁大了略微带点凶狠的眼睛,从眼睛深处反问道。从他惊异的表情中,我意识到自己说了句似乎会招来误解的话。眼前的男生唤了我的名字。他的声音如同闪电在我脑海中划过。那一句。 (郁美同学) 我趁势一口气说了出来。 “我觉得灯马同学没什么不好!” 就如初次被男生直呼名字一样,我也是初次直呼男生的名字。 清脆响亮的嗓音,余音在空气中回荡。灯马将视线移回前方,长舒了一口气说道。 “太好了。” 这句话说得暧昧,我不理解到底是什么“太好了”。总有一种哺乳类动物从水中上了岸的感觉。 一边注意着自己的左脸,一边眨着眼。 (感觉肌肉要融掉了) 我想着。 “那个,我一直觉得我这人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在空旷的走廊里,灯马语速略快的说道。 “笨拙地反击感觉会产生反作用,也不知怎么的,我就没在意这件事。” 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不要把这事放在心上。灯马说。 灯马最初教会我的,不是如何巧妙地逃避,而是在名为教室这个狭窄的水槽中,如何顺畅呼吸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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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八木商业高中,簿记是必修科目。班级全员都必须要拿到这门课的学分和资格认定。我一面抄着无聊的板书,一面全力驱散着迎面袭来的睡意。下午第一节课疲乏困倦。又恰逢六月中旬,初入梅雨时节,从阴霾的天空中淅淅沥沥的坠下雨滴。 我有个习惯,无聊的时候总会抚摸自己的左脸。左手按在脸上,感觉在扯着眼睛下部的皮肤,右手在笔记本一角胡乱涂鸦。下课铃响了,我好容易舒了一口气,老师又在最后送了我们一份令人郁闷的大礼:“明天会对今天讲过的部分做个小测验。” “完蛋。” 背后冷不丁传来这么一声。我想都没想就回了头。灯马透过镜片眨眨眼睛,嘀嘀咕咕地说道。 “郁美同学,我刚一直在睡觉。” 又睡了?我这么想着但没说出口。灯马上课总是睡觉。因为在教室里坐前后桌,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在非固定教室上课时,我坐在后座时常会想,啊,他睡得好香啊。 怀着这种感想,我经常观察着灯马。 他特意叫了我的名字,还坦白交代自己上课打瞌睡来着。我怀着最起码的同情心,手里收拾着下节课要用的东西,回了他一句: “老师说明天有小测验哦。” “那完蛋了。” 灯马又重复了一遍。边说边双手合十: “笔记,借我抄一下吧。” 我心里“诶”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个要求。 “很乱的,不要。” 我不假思索地,像是防备他一般答道。但灯马并没有就此罢休。 “很漂亮啊。” 这句话让我震惊了。表面装作风平浪静,但心脏的鼓动却几欲停止般,我震惊了。我以为他是在拿我开玩笑。可他却一脸认真的表情。这人说什么呢!一本正经地说的什么嘛! 我知道自己耳朵要红了,几乎是用甩的把笔记扔在桌面上。 “放学后……” 还给我。看到灯马注视着我笔记上的那一小点笔迹,我把要出口的话吞了下去。我没写什么奇怪的东西吧。这么想着,我突然大吃一惊。 那个,是我刚画的涂鸦。 在把话吞入腹中之前我就行动了。我一把抓起了灯马桌上的圆形橡皮,想要擦掉笔记本角落的那只拙劣的小兔。但灯马动作比我更快。平常看上去动作慢吞吞的,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我的手腕。 “郁美同学。” 灯马的手指陷进了我的手臂。我无法抽脱手臂。灯马的手力气很大,我完全动弹不得。灯马就这样握着我的手臂,声音如一阵微风掠过我耳边的长发。撩动我的耳膜。 “我有事想拜托你。” 好啦,我知道了!我什么都会做的! 所以赶紧放开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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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说压力这东西是没法被消除掉的来着?如何都无法渐渐消失,只得别开目光,不去直视它。综合医院的医生告诉我,我的病也如此。虽然他教给我很多对症疗法,但最后也只是说了句:“要是能好起来就好了啊。”如果祈祷有用的话,就不需要医生了。这不是在玩扮医生游戏么。推开陈旧的家门,说了句我回来了。家门开着,今天母亲应该值夜班吧。从厨房传来一句“欢迎回家。”如果同往常一样,我应该直接回到房里。但这次我却穿着制服就进了厨房,说道:“妈,我想要买手机。”妈妈用略带惊讶的神色回过头来。问我:“为什么突然想买那种东西啊。”这问题在我预料之内,我小心地看着妈妈的脸色说道:“因为班里每个人都有手机。”我留意着左脸颊,尽量用阴沉的神色说道。“没有的话,可能会很显眼。”妈妈的脸色忽然沉了一下,用眼睛扫了一下我的样子后,又将视线移回到切菜板和菜刀上。 如果从零用钱里扣你也能接受的话。妈妈缓慢地吐字。 我“嗯”了一声就想这么回房间了,这时妈妈用生硬的语气跟我说道:“郁美,即使买了手机,也不要擅自跟你父亲联络。”“我才不会那么干呢。”我怎么可能联络他。嘴上说着,我缩回了房间里,墙上穿衣镜中的自己出现在眼前,我们彼此对视。又出现了吗。这个丑女,又出现了。一谈到关于父亲的话题就会这样。单纯且根深蒂固的忧郁。我反复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压力性面部痉挛,这种病征在我脸上初次浮现时,是在小学高年级。我自己刚开始都没意识到,但脸颊却时常被针向上挑着似的。开始出现这毛病时,妈妈深深地叹息了。她说:“明明是个女孩子却得上这种病。”然后她将我带到她工作的医院,来回进行了很多次诊疗。或许她也感觉到了自己应对此负责吧。我的脸出现痉挛恰好是在父母刚刚分居之后。很多次都被说,明明是个女孩子。脸却这么奇怪。于是我带着这张奇怪的脸留起了长发。回首望去,痛苦的回忆比比皆是。我上了中学,好歹也知道了,别人在背地里叫我“痉挛”的事。总之母亲听说压力太大不好,就特意让我去离家很远的商业高中上学。结果这次却惹上了“夫妻”的事。我真倒霉。“倒霉吗?”我再一次问自己。真的很倒霉吗?“郁美同学。”他唤着我的名字,那低沉的声音,微弯的背脊,土里土气的发型,和他那黑框眼镜。我反复想起他唤我名字的声音,和唤着我的,他的名字。我趴在桌子上,把总是倒扣在桌面上的镜子立了起来。虽然映出的还是同一张不快的脸。但自己的左脸已经不会再抽搐了。我叹了口气,从桌子的书架中抽出一本写生簿。静静地翻开了纯白的一页。
》》》》》》》》》》》》》》》》》》》》》》》》》》》》》》》》》》》》》》》》》》》》》》》》》 第二天到校,我将夹在笔记本里的东西拿了给他。是从写生簿上撕下来的一页。因为我总感觉堂堂正正地把写生簿拿来招人眼光,会令我很不好意思。虽然这么偷偷给他,也额外让我感到有些不道德,但我还是决定尽量不去在意。 “山羊?” 灯马透过眼镜挑起眉毛,冷不防的问道。 我不敢去看他的脸色,就躲开眼睛,两拳在膝上攥得紧紧的,用脸庞两侧的头发充当窗帘回答他。 “是山羊。” “因为我们是八木商业高中。”(注:山羊的发音和八木相同) 灯马为我这句话笑了。我光从气氛上就可以得知。我感到灯马在笑,好不容易能稍稍地偷瞟他的脸。 “感觉不错。” 我在卸下一份肩上重担的同时,也感到非常自豪。我问道他是否也真的喜欢这山羊,灯马点点头,让我再把线描粗一些,再多设计几个表情。 “知道了。” 马上就能画好的。我接过夹着纸的笔记本。灯马边递给我边说:“在第二学期之前以发布为目标。”“发布是?”“在网站上公开,让大家来使用。”原来如此。怪不得灯马总是一副困倦的样子。“灯马同学,那个…”“嗯?”我如果买跟你那样的手机,也可以用这个应用吗?我刚问出口,灯马眼中便闪烁着点点繁星般地看着我:“我教你”。“虽然比特色手机(注:日本本土无视世界手机技术发展,自行研制的多功能特色手机。贬义。)难用点,但是我会教你的。” 我并不懂特色手机的含义,为要不要听从他的话犯愁。比如说,要不要像对朋友那样,对这个只因姓名笔顺坐在我后座的男生抱有期待。 (但是,感觉在他身边很容易呼吸。) 拿手抚过脸颊。意识到自己难得的把发丝别在了耳后。这之后我带着一点,虽然只有一点点恶作剧般的意味,用灯马才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道:“看在夫妻的份上?” “夫妻的份上。” 是的。灯马像孩童般的笑了。 既然看在夫妻份上就没办法了。就像是免死金牌那样。我禁不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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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名女生占着麦当劳的两张小桌,分食着三份大号薯条。女高中生间经常举行这样的聚会,不出席的人在班里的地位会岌岌可危……这么说虽然有点夸张。 这学期的结业式结束,虽然比其他人晚一些,我还是开始融入了那样的班级圈子。 春天我还如此不屑那班同学,但现如今已经能照灯马说的,左耳进右耳出,挖苦人也算是她们的一种交流方式,这不过是她们谈话的开端而已。比起中学时期,我似乎站的离她们更近了。 “话说郁美,你是不是买手机了?” “诶,我都不知道,告诉我邮箱地址呗?” 我慌张的从包里掏出手机,这最新型的手机对我来说有点太高大上,我还用不惯。甚至下课后我都没有开机。 机型是女高中生很少会用的大屏智能机。我一个朋友叫了起来。 “诶,这不跟你老公的一样吗?” 我石化了。老公,是在说灯马吧。同学们之前就开始管我们叫佐古野先生和佐古野太太。大家凑上来看我的手机:“真的吗?”我什么都没回答,嘴里咬着略苦的冰茶吸管。无法搪塞过去。因为不知该从何着手。 “真的是一样的啊!太太!” “诶,难不成你真的跟佐古野君在交往吗?” “没在交往?!肯定在交往吧!你们关系那么好!” 勉强抑制住左脸的抽动,吸气,呼气。这之后我脑中想起灯马的话,说道:“夫妻是不会交往的。”这样她们似乎就满足了,开始商量交换邮箱地址的方法。我小心翼翼的隐藏着地址簿中的内容。地址簿里还只存着家里,祖父母的家,以及灯马的地址。被发现的话会很难办的。这点我很明白。“吶,Iphone好吗?用着方便吗?”“郁美的不是Iphone。是智能手机。我的是Iphone。”“诶,怎么不一样啊?”“所以说嘛。”我慢慢地照着灯马的话向同学们解释。也不知道朋友们有没有在听。“感觉好复杂啊。”就像灯马说的那样,因为智能手机操作起来很复杂,第一次买手机就买智能手机确实很冒险。到手几天以后我都没能熟悉拨号功能,更别说应用了。电脑是高中必修中的一项,开学时虽然买了台便宜的,但也不大会用。而且跟我们分开住的父亲又是从事跟电脑有关的工作的,自己也就没有积极去接触电脑。结果所有的初期设定都是让灯马给我设置的,我也知道自己麻烦了他不少。虽然说看在夫妻的份上,但我还是觉得他可能太过照顾我了。换成普通的男女,可能会被风言风语,说在讨我欢心。但我们已经没法被人说成那样了。对夫妻来说,没有那种可能性。我边咬着切得短短的薯条,一边想着,灯马和班里那帮人到底有什么不同呢?对自己来说,哪一边才是重要的朋友呢?我正想着,手边的Android手机发出了震动,短短的文字浮现在画面上。我还以为是周围那帮同学里的某个人,画面上却显示出“佐古野灯马”,我慌慌张张地把手机抓在手里,不知所措地读取邮件。(做好了!)我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 我跟朋友们说有急事,便从麦当劳飞奔而出。(我想看)就如以往无数次发寒暄短信那样,我以正常说话的速度跟灯马发着邮件。(你现在在哪?)(麦当劳)太过焦急,我一瞬间竟忘了把“麦当劳”改成片假名。(注:日本人从外国引进的词汇叫做外来语,外来语一般用片假名书写。)(那么,在附近的图书馆见)蝉鸣喧耳,夏之初始。走15分钟路,整个后背就被汗浸透了。我一边在意背上的汗水,一边在图书馆门口左右张望。只见他将帽檐遮住眼睛,靠在自行车旁玩着手机。“灯马同学,应用做好了?”“只是beta版。”“beta版是什么?”“嗯……类似于试用版。你用用试试。”我接过灯马的手机。因为没有保护套,手机有些显旧。操作着手机,我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图标。“是山羊。”“是山羊哦。”我点开应用,眼前刷地弹出一个课程表。灰色的课程表。下方还有我画的,让灯马帮我做成CG的小山羊。“好厉害。”“这样来改时间。还能以月份为单位来显示……”灯马圆滚滚的指尖在屏幕上灵活的滑动,画面也跟着改变。我看的入神,不由得把头发别到了耳后。为了更容易看清画面,我移到了树荫能遮到的地方。“好厉害,感觉像商品似的。” 虽然我从始至终视线都没有从画面上移开,但可以感觉得到灯马在笑。 “你来摸一下它试试。” 我按照灯马的指示用指尖按住了小山羊。随后画面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对话框。 【咩】 “它叫了” “它会叫的,虽然没实际安装上声音。” 为方便课堂上使用才这么设置的。这种地方都考虑到了,果然灯马像是专业制作商品的。 【咩】【咩】【咩】 让它叫了几次以后,它就别过头了。 “好可爱。” “是吧,很可爱吧。” 耳边的气息让我身子微微一震。但在我对这近距离接触做出反应之前,灯马的脸已经移开了。 “我感觉就这样继续修复BUG,然后就可以申请发布了。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在暑假之内开发出对应其他智能手机的版本。Iphone稍微有点困难……。不过应该没问题。” 我听到能对应其他智能手机这里,就紧接着问了一个根本层面的问题。 “你为什么做这个应用?” 我想到了很多种理由。比如说自己想用啊,为了以后就业什么的啊,将来想用这个赚钱啊,但灯马似乎因为这个问题诧异了。 “诶?因为我想做啊。” 我眨了眨眼。原来是这样啊。男生还真是难懂。 灯马向我显摆了一通以后总算是满足了,边骑着自行车边说道: “那么,发布以后就能用邮件下载了。如果有什么用着不顺手的地方就告诉我。我看能不能改进。” 我嗯了一声,点了点头。突然意识到,这么说来已经是暑假了啊。我也确实认识到,之前在学校每天都能碰面,接下来就会有一段时期见不到他了。 “灯马同学。” 他一只脚踏在自行车踏板上,听到我唤他的名字,就回过头来。阳光从眼镜折射到他低低的帽檐上。我慌乱地找着适合的字眼。 “新学期……再见吧。” 我像是动作僵硬的木偶,只说出了这几个字。而灯马立即回道: “我会再给你发信息的。” “拜拜”刚出口的下一个瞬间,灯马就骑着自行车全力疾驰而去。夏日的暖光落到左脸上,我眯起眼睛。 看着他骑着自行车,穿着雪白校服的背影。我一边想着,他真耀眼啊。 》》》》》》》》》》》》》》》》》》》》》》》》》》》》》》》》》》》》》》》
到了第二学期,一切并没有什么戏剧性的变化。我们仍然被同学称为夫妻,灯马似乎还是如苦行僧般,呕心沥血的跋涉在更新课程表应用的道路上。而我则差不多习惯了手机的使用方法,自己也能更新应用程序了。 “咦,有更新?” 午休时间,本不该拿出手机的。但我还是掏出手机看着画面,无意识地嘟哝道。“有了。”灯马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紧接着旁边的同学的话让我吓了一跳。“这个我也在用!小山羊!”“什么?小山羊?” 其他同学也闻声而来。另外一个同学探着身子看着画面说道: “啊,小山羊课程表。我朋友说他也在用。好像很方便呢。”就是说呢,很方便啊……我被七嘴八舌的朋友们吓得不知说什么好。照她们的话说,这应用在网上博客里有个链接。因而在校内普及开来的。我对博客什么的一点也不了解,所以根本就不知道。吓是吓了一跳,不过还是有点小小的骄傲和喜悦。因为这是灯马的自信之作,是很了不起的应用。虽然他说是因为喜欢才做的,但我觉得光是被称赞就已经很令人开心了。“我觉得做这个应用的,肯定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不知道谁突然冒出来这样一句话,我将视线仿佛不经意地移向灯马,窥探他的神情。灯马从裤子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说了句“我也,在用呢。” 我虽然为他这句话小小的吃惊了一下,但还是缄默不语。预备铃响起,学生们各自返回座位后,我才压低声音问道: “你要保密吗?” “嗯……,话说。” 灯马像是向上窥测般小声对我说道。 “其实有点小麻烦。要开发应用就必须注册信用卡什么的,我还没成年没办法拿信用卡,是借我姐的账户信息注册的。” 一旦暴露了有点什么事就麻烦了。我理解灯马说的。我庆幸自己至今为止还没和任何人提起过应用的事。万幸万幸。 “郁美同学你呢?” 你想把应用的事情说出来吗?被问到这,我迷惑了。是啊,因为也有我的画在里面。但是自己也觉得,说出来似乎会很麻烦吧。与其封住班里那帮同学的口,不如就让日常这样持续下去。别再惹更多麻烦了。 “我无所谓啊。那就保密吧。” “那么,我们就把它当做秘密。” 秘密。这个词出乎意料的甜美。 我慌忙正过头去。只有那时觉得,没有发帘挡着脸真是糟透了。
》》》》》》》》》》》》》》》》》》》》》》》》》》》》》》》》》》》》 》》》》》》》》》》》》》》》》》》》》》》》》》》》》》》》》》》》》 时光流逝,季节变迁,秋去冬来。我们像养育被丢弃在深山中的小狗一般,忙碌地培养着我们的小山羊。整体上课程表管理功能已经追加完毕,该试着在小山羊身上添加养成功能了。也就是添加递给它考试用纸吃掉,它再随之改变形象的功能。虽然只不过是个附加功能,但是我们却很乐在其中,这功能似乎也很受用户们欢迎。 就在第三学期即将结束时,班级流淌着躁动不安的气息,一方面我也有些烦恼。山羊应用上显示的日期指着二月十三日。要说是怎么回事,也就是那回事了。 “郁美你会送老公巧克力不?” 跟一群穿着制服的同学们在大型超市逛着情人节专柜,某个女生问我。 我带着一副苦恼的神色叹了口气,反问道: “你觉得我应该送他吗?” 同学好像很吃惊: “你不想送他吗?” 我答道:“因为平常也总麻烦他嘛。”我们互相麻烦的程度比你们想象中的要深得多呢。我这么想,但是没说出口。但我又接着说道:“送他巧克力,他可能会觉得很困扰吧。”你喜欢送就送呗,朋友不负责任的说着,我回以微笑。但把夫妻名号按在我们头上的不就是你们吗。我虽然已经不再怨恨你们了。不,怎么说呢,心里可能还有些恨意吧。我们如果不被称为夫妻的话,本应找到更合适的相处方式的。也有可能我跟灯马会完全是陌生人。可能做不成山羊应用。即使这样。 也许我们能有不同于“夫妻”以外的关系的。我看着堆积如山的巧克力想着。 “夫妻”这种飞跃性的关系进展,实在让我心情大好。但也因如此,我无法在这关系基础上向前再踏出哪怕一步。 灯马不懂。因这种关系心情大好的可能只有我一个人。至少不想让他觉得这关系很沉重。不想让任何事都能轻巧回避,机灵温柔的灯马觉得我是个沉重的女子。 我的左脸颊暂时是向痊愈的方向发展了。虽然不知道何时会再发作,总之先每天绑着辫子生活。要守护这简单幸福的小日常,是送他巧克力好呢,还是不送好呢。正确答案又是什么呢。 第二天我将巧克力严严实实地藏在书包里带到了学校。但是情人节浮躁的气息充满了教室,一进教室就感觉很恐怖。 灯马像往常一样快打上课铃了才来,晃晃悠悠地撞着旁边同学的书桌,坐在了我后面的座位上。 “早安。”“早……”灯马的眼皮似乎比平常还要沉重,像是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想必是蹬着自行车来的吧,脸颊被寒风刮的微微发红。“感觉你很困啊。”“嗯,有点。”灯马就这么一头趴倒在了桌子上。我感觉巧克力的事可能够呛了。可能会被他疏远,拒绝的。我叹了口气,将装着巧克力的书包挂在书桌旁边。之后的午休。女生们都把友情巧克力放在旁边开始吃午饭,某朋友玩着手机,突然“啊”的一声“吶,你看,应用更新了。”“山羊?”想当作没听见,但手指却不由自主的移动到应用的更新画面上。因为出现“课程表新增纪念日通知功能”这一项,我便侧着头下载,重启应用。身体瞬间一震,画面上浮现了如下文字:>>>注意!2/14 今天是 情人节我笑喷了。而且这通知分两次进行。一触摸画面,又出来一个窗口。写着:>>>请给我巧克力!不知道是不是只有今天,山羊的眼睛从平常的小眯缝眼变成了心形。(真没办法啊)我一边笑着,一边无奈着。同时想着,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个这么温柔的人啊。就当这是个偶然吧。还没人这么温柔地对待过我呢,我也没能适当地紧抱过这份温柔。“灯马同学。”我回到座位上,从书包里取出包好的巧克力。拆开一看就会知道,里面是一个做成山羊形状的动物巧克力。在我心里,这既不是人情巧克力,也不是表白巧克力,而是蕴含着特殊意义的巧克力。是老婆做给老公的。“真没办法,给你。”灯马刚刚应该是睡着了吧。他揉揉眼睛,恭恭敬敬的双手接过我递给他的巧克力。“不胜感激啊。”故意的吧。用这种演戏似的腔调说话。我笑了。同学们也笑了。我那时突然想到,要是永远都这样,该有多好。即使这是不可能实现的。想一直在一起。季节推移至年终。这是和灯马作了一年夫妻的我,得出的结论。我决定为了我自己,珍视这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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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年级和三年级,我和灯马都没有因为分班而分开。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我们都不想就业而是升学。但一些跟我们继续同班的朋友似乎因我和灯马的“不离不弃”而很乐在其中。大概我是最安心的那个人吧。 一年级的白色情人节,我从灯马那收到了一只小山羊挂饰。小小的很是可爱,我对它一见倾心,刚挂上不一会儿,就忍不住从嘈杂的教室中向他探出身子,侧头问道:“这是DIY的?”“诶,不是吧,你怎么知道的?”我说,因为没有外包装嘛。用合成树脂制成的山羊挂饰,只用了薄薄的一层尼龙包了起来。灯马一脸困惑的表情,跟我说抱歉。“因为是在网上选的。”所以才没有礼物包装纸的,对他的这番说辞,我反而更感到幸福了。网购的也没有关系。因为你帮我选了,我就很开心。“多谢。”我不知道怎么挂手机挂饰,把手机翻来覆去,这时灯马的手伸了过来,帮我挂上了挂饰。看着他稍稍笨拙的动作,我好想跟他一起弄,但是却说不出那种话。像彼此爱慕的情侣那样,我们在情人节和白色情人节互相送了礼物。但是我们之间的关系却没有任何改变。倒不如说,是陷入了一面完全停滞的平静湖水之中,无法再起一丝波澜。我们都泡在这被称作夫妻的一池温水之中,既不能浸润身体,也已不能简单脱身而出。“你们在交往吗?”升了年级后班里同学总是这么问。每次灯马听到“你们应该没在交往吧”的时候,都会老实的点头道:“没在交往。”“吶,我之前就很在意了。”灯马用的敬语的句尾,有一点点奇怪呢。我刚说出口,灯马就无力的“啊—”了一声。“我家有两个姐姐。”有一个年龄差的比较远,有一个相差无几。不管怎么说她们都是贵族。“贵族?”我追问道。灯马用一脸严肃的表情告诉我:“贵族。”“而我是贫民。因为地位最低下。”灯马告诉我,他说话粗鲁的话就会被姐姐们欺负。我似懂非懂,嗯了一声。这种事对于独生女的我来说,丝毫没有真实感。但我似乎明白了,这是灯马为何会对女生异常温柔的一个原因。“我管她们叫大姐或是姐姐都会被骂。”“诶,那你怎么叫她们?”“在名字后面加上小姐。”昌子小姐和宝子小姐。灯马有气无力的回答。是他两个姐姐的名字吧。“啊啊,所以才叫做贵族啊。”我点头。“对啊—”灯马像是自己都没注意到,用一副心领神会的表情说道。“可能是那样吧。”然后他将胳膊支在书桌上,掩着嘴说道:“我是杂鱼,所以反抗不了她们那样的小姐。”“诶?”我没明白意思。灯马将眼神向斜下方移开,闷声说:“小角色。因为我叫佐古野,所以取谐音是杂鱼灯马。小学里没人这样叫过你吗?”可想而知,这叫法肯定不怀好意,也肯定让人很难受。我想起了我中学时被人叫做“痉挛”的事。虽然不能单纯的与之相比。如果这个人身上那种不管什么玩笑都能一笑而过的温柔,是从他两个强势的姐姐那学来的,即使是这样,除此之外也有着其他促成这种温柔的要素吧。他之前,可能比我还要长时间地遭受着这种毫无道理的嘲笑和讽刺。虽然我无从推断。“灯马不是杂鱼哦。”我清清楚楚,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绝不是杂鱼。”如果我能再尽力多说些的话。我没见过像你如此温柔的人,像你一样机灵像你一样诚实像你一样真挚的人。那时候说出那两句话,就已经用尽了我全部的力量。我想说的话,我的心情能传达给你么。我不知道。灯马掏出自己的手机玩着,像是借此掩饰着什么。他就那样俯着身子,用闷闷的声音说了一句。“谢了。”
》》》》》》》》》》》》》》》》》》》》》》》》》》》》》》》》》》》》》》》》》》》》》》 那是发生在高中最后一个夏天刚刚结束,迎来初秋之时的事。 “佐古野先生—,你被指名了哟—” 教室门口传来男生的声音,我转过身向后面看去。 “灯马,有人找你。” “诶,啊,真的?” 灯马利用午休的时间来读书。眼镜深处的视线依依不舍地抓着课本,他道了句“谢了”,就站了起来。我一直盯着他那微驼的后背。 “那丝巾不是一年级的吗?” “她找你先生有事呢。你不管吗,太太。” 旁边坐着的朋友皮笑肉不笑地探出身子,把胳膊支在桌子上说道。“关我啥事。”我边回答,边把灯马看到一半的科幻小说用蓝色的书签绳别上,放在后面的座位上。就像它的主人随时会来取走它一般。 残夏,教室跟蒸笼一般闷热。我偷偷向门口撇去一眼,看到那个来找灯马的小学妹,她梳着两个可爱的小辫子。可能是灯马所在电脑社的后辈吧。不过也跟我没什么关系。 长发黏在脖子上,很是闷热。我用五指梳了梳。 微收下颚,重新将头发绑成辫子,甩在脖子的一侧。 抬起头,脸边有潮湿的气流拂过。我能看到灯马回来了。虽然我没资格问那位“客人”的来意,但还是开了口。 “欢迎回来。” “我回来了。” 灯马与我擦身而过,一边坐下一边回应我。 两边的同学一个一个都皮笑肉不笑地想要说些什么,这我也明白。但上课铃响了。休息时间结束。上了三年级,就基本都是自习和模拟考了。以后课程会越来越少吧。我恍惚地看着全是自习课的山羊课程表想着。 (那孩子真可爱啊) 虽然跟我,没有关系。 》》》》》》》》》》》》》》》》》》》》》》》》》》》》》》》》》》》》》》》》》》》》》 听说台风就要来了。时间尚早,但我对这渐渐变暗的天空很是不安,于是走向了鞋柜。 本想打开鞋柜拿出自己的鞋子,却因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停下了手。 “我可以去学长家里吗?” 回过头,鞋柜的影子让我无法辨认那人的相貌。但那里确实有人在。然后我听到了这两年以来很少听到,却一直听得到的声音。 “啊,嗯。那,可能你过来会好点。” 我顿时感觉天旋地转,内脏翻转着要从喉咙里涌出来似的。 “山羊的角色也换一下,没准会比较合适呢。我也会试着想想的!” 听到这句话,我竭尽全力将鞋柜门一把关上。像是对待杀了我双亲的仇人般粗暴地,大声地摔上了鞋柜门。 几句对话,远去的脚步声。步伐很小,很轻,只属于一个人。 “郁美同学?” 我正准备向外走去,灯马注意到我,就凑了上来。我像是盖起一面拒绝的障壁般,支起自己的黑白伞。 开始下雨了,风很大。 “我也一起回去。” 灯马如是说道。他脚下已经换好了室外鞋,拿上了塑料伞。这把伞在这场风雨中显得让人格外没有安全感。 我已经走了出去。也知道灯马在背后追了过来。 “为什么?” 声音很丢人地颤抖着,是喋喋不休地指责的调调。灯马的眼镜染上了一层困惑的色彩。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甚是可怜。我像是要将嘴唇上的皮肉都咬下一般死死咬着牙,紧握着伞柄一字一句地说道。 “为什么,那个女生,会知道应用的事情?” 是电脑社后辈吧,这也不难想象。而且,我不知道我自己为何如此愤怒。 “因为快毕业了。毕业了毕竟就不能在这方面多花时间了,要是把资源开放,共享给电脑社所有人的话,再加上社团顾问老师的帮助,大概……” “为什么?!” 我发出近似于悲鸣的声音。灯马脸上的困惑更切实地深了一层。 “什么,为什么?” 灯马问的很合理。确实是这么回事。我问什么呢,为什么要盘问他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明明是我们两人专属的秘密的。
blate1991 发表于 2014-8-19 20:28
这个漫画本来就是红玉伊月原作,HERO负责绘画的。然后轻小说在漫画的基础上还加了2个故事。
LZ我劝你联系版 ...
扫图君来了 先抱一个
不想删帖啊 刚被版主搬贴到这里 感觉好麻烦人家
现在有只看楼主功能 应该没问题吧[s:59][s: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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