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 守卫芳邻四百年

某一天的早晨。

「我出门棉~~~~!」

伴随著清脆响亮的声音,一名穿著水手服的少女踏出家门。

少女名叫夕菜,姓氏有点古怪叫做绀若(译者注∶日文绀若和 同音)。家住在东京都小钟井市舞原町五丁目,是个像花朵一般娇嫩的高中女生,年龄正值抢手的十六岁。

夕菜是个内外在都很可爱的女生,她有著饱满的双颊、溜圆灵活的大眼睛、以及有福相的耳垂,至於头脑也不差,是个成绩名列学年前段的好学生。

这样才貌双全的夕菜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大姐,常常发生走著走著就撞上电线杆,或是无缘无故就跌倒等意外。

虽然她本人坚称『我才不是无缘无故就跌倒呢,是因为右脚绊到左脚了嘛!』,但是,这种特技也不是一般人就能简单办到的。

就连父母和亲戚也都很庆幸她能够平安无事地长到这麽大。

先不说这些,把镜头拉回刚踏出家门正大步迈进的夕菜身上。

原以洛uo会往学校去,没想到却走向了隔壁的房子,也就是所谓的邻居家。

夕菜咚咚地敲了敲门。

「小~~~~」

没有人出来应门。

夕菜又再次敲了敲门,这次用了比较大的力道。

「小~~~~」

没多久,门打开了。

「呼啊~~~~」

一位穿著学生制服的少年,一边打著呵欠,一边呆滞地探出了头。

「早啊,夕菜。」

少年名叫阴守卫,和夕菜同样是十六岁。长相抱歉、读书吊车尾、又不擅长运动的他,是个一无是处的三项全不能高中生。

因为他的脸几乎有一半都被厚重的眼镜所遮住,所以关於他的长相或许还有待商榷。

但是话说回来,他身上有太多会被扣分的要素,例如乱翘的睡醒头、没崇好的制服等等,所以总和起来他依然还是个零分男。

夕菜和卫交情深厚,是从进幼稚园之前就认识的好朋友,也就是所谓的青梅竹马。

「真是的~~~~,从今天起我们就是高二了耶,拜托你振作一点好不好。打起精神嘛。」

「喔?」

「快点打起精神来看看。」

被夕菜这麽一说,卫只好勉强打起精神。

可是过了几秒,又回复成原本萎靡不振的样子。

就算是铁板上的奶油,应该也能撑得比他久一点。

「算了,反正这样懒懒的也比较像小卫。」

夕菜说完之後叹了口气,便随即换上灿烂的笑容。

「好了,快点上学去吧,还得看看今年被分到哪个班级呢。」

「喔-对喔,我都忘了有这回事。」

「我和小卫还可以继续在同一班就好棉!」

「随~~~~便啦,有那麽重要吗?」

卫一边一脸蠢样地打了个呵欠,一边小声地说。

两人就读的『浅间山学园高中』,是一间平凡无奇的私立高中。

没有特别高的学杂费,也没有特别严谨的校规。

只是有一个比较特别的规定。

那就是学生每年都要更换班级一次。

『珍惜人生中每次的相遇!』

会有这项规定,全都拜这条校规所赐。这所学校也很积极地推动交换留学生的活动,还有回国的日侨学生入学。

顺带一提,班级的分配是由校长浅间山源三郎本人,在春假期间进行的。

抽选的方式是在巨大的箱子中放进写有学生姓名的木牌,然後校长蒙著眼睛用长枪串刺,再依照刺起来的顺序分配的。(白痴)

走了三十分钟,夕菜和卫终於到了学校。在校舍外的公布栏前面已经挤满比百货公司周年庆还要多的人群,大家都在看新的班级分配表。

「走吧,小卫。」

两人来到人群的後方。

「小卫从A班开始看好吗?我从J班的名字倒著看回去,如果看到对方的名字时要说一声唷。」

两人分别走向A班和J班分配表的位置。

不出三秒,卫就开口说∶

「我找到了。」

「咦?是你还是我啊?」

卫没有多做回答,只是指著A班的分配表。

「太好了,今年我们又是同班同学棉!」

夕菜发出夸张的欢呼声。

接著就当场雀跃地跳著,看起来相当开心。

「太惊人了,我们从幼稚园开始就一直同班呢┅┅」

夕菜一、二、三、四地折著手指计算。

用完两手又三支手指,终於算出答案的夕菜,满脸笑容地对著卫说∶

「算一算我们已经当了十三年的同班同学哩。」

「真的耶。」

「我知道了,这就是人家说的孽缘吧。」

看到夕菜没有一丝猜忌的笑脸,卫小声地自言自语∶

「幸亏奶(你)是个傻大姐。」

「你说什~~~~麽?」

夕菜盯著卫的脸说。

「没、没什麽啦。我只是在自言自语而已。」

就在卫小声说完的下一秒。

「小心啊~~~~~~~~!」

前方传来一阵叫声,接著便听到引擎噗噜噜的运转声音。

一台无线操纵的遥控飞机,朝著人群笔直地冲过来。

飞机完全呈现一种失去控制的状态。

人群像是被打散的弹珠一样到处逃窜。

「可恶~~~~、控制器完全失灵了嘛!」

这时突然来了一群身穿实验白袍的人,其中一个人咖唧咖唧地用力按著飞机的控制器。看样子应该是电子工学社的社员们。

「该不会是周波数出问题了吧?」

「不,我看应该是排线已经不敷使用的缘故。」

「你少蠢了,这明明就是行动电话的电磁波干扰导致的嘛。」

「你们不要再吵了,快点想个法子吧!」

虽然被学生们严厉的指责,可是事情早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急速爬升的遥控飞机在空中绕了个大大的圈子,就这麽发出刺耳的声响俯冲下来。

好死不死,夕菜刚好站在飞机即将坠落的地点。

「快闪开啊-!」

尽管围观的群众叫破了喉咙,但是夕菜依然一动也不动。

因洛uo早就被吓到腿软了。

就在她心中被恐惧占领,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时,

遥控飞机的引擎运转声突然停摆了。

接著就只看到熄火坠落的遥控飞机撞击地面,变成一堆破铜烂铁。

突然间的转变,让现场像预言中的恐怖大王安哥摩亚通过一般鸦雀无声。片刻後,电子工学社长一本正经地低声说道∶

「看来应该是紧急停止装置发挥功效了吧。」

其他的社员也纷纷点头赞同。

「哈哈~~~~,幸好我有料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而把它装进去。」

「少盖了!」

就在电子工学社的社员们被群众围剿之际,夕菜才心有馀悸地张开眼睛。

「咦?我得救了吗,怎麽搞~~~~的?」

这时,有个声音对著瞠目结舌的她说∶

「奶还好吧,夕菜?」

「啊,我没事呀┅┅话说回来,小卫你在那里干什麽?」

夕菜看著从附近的草丛里探出头的卫,不解地说。

「呃,因为我想躲在这里的话就算遥控飞机坠毁也砸不到我呀。」

「这样啊。这麽说,你也没看到刚刚到底发生什麽事棉?」

夕菜一时之间陷入思考,但是又立刻笑了起来。

「哎呀,算了。反正没有人受伤就好了。」

她就是这样一个不拘小节的傻大姐。

「那我们快去教室吧,小卫。」

「妈呀~~~~,群众的力量真是太恐怖了。」

被学生们骂得狗血淋头的电子工学社员们,这回正在回收摔成破铜烂铁的遥控飞机。

「不过话说回来,引擎怎麽会突然坏了呢?」

「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引擎过热的关系。」

「才怪,是因为降温用的风扇过度运转吧。」

各持己见的社员们又开始争论不休。

此时,其中一个人从飞机的残骸中拔出了某种物体。

「这是啥米?」

他手上的谜样物体是一个黑色菱形,而且附有握柄的金属器具。

要是这些电子工学社员当中有沉迷於时代剧的狂热分子的话,一定会兴奋地大叫∶

『这、这不是忍者道具之一的苦无吗!』

可惜,在场没有那种喜爱时代剧的狂热分子。

这也不能怪他们,因为他们是沉迷於电子工学的狂热分子,要是喜欢时代剧的人早就加入时代剧研究社了,也不会在这里。

「我知道了!」

脑中只有电子工学的他们好不容易运用剩馀的一些常识勉强作出一个解释。

「这一定是在露营搭帐篷时,用来固定帐篷绳索的钉子啦。」

「没~~~~错,真是高见。这个柄上的洞就是用来穿过绳索的。」

但是同时,在他们心中又产生了新的疑问。

为什麽这种东西会在遥控飞机的残骸里被发现呢?

於是电子工学社长发言了。

「快招!到底是谁把这种东西组装进去的?」

就这样多灾多难的一天结束了。

因为开学第一天,所以只上了三小时的课就放学。

「二年级的课业看起来好像困难许多呢。」

夕菜一边收拾课本一边说。

「你说对吧、小卫?」

望向旁边,只见卫正呼呼地打著瞌睡。

「看来就算升上二年级,小卫还是一点都没变呢。」

夕菜浅浅地笑了笑,接著把卫给摇醒。

「上课中一直打瞌睡的话考试会很惨唷,等一下我把上课的笔记借你,记得把它抄起来唷。」

「没-关系啦,就让它摆烂吧。」

「不行,学生就要好好用功啊。」

「唉唷,奶不要管我啦,反正我成绩都这麽烂了。」

「不行啦,万一你被留级怎麽办?我才不想一个人孤单地升上三年级呢,所以┅┅」

「噢!我魂牵梦萦的牵牛星啊!」

突然冒出一个一边大叫著,一边挤入两人中间的女生。

「啊、爱里!」

夕菜露出开心的笑容。

在一旁卫则板著一张脸。

露出彷佛就像是被海参砸到头上一样不开心的表情。

「讨厌啦~~~~,奶吓了我一大跳。」

「歹势啦,人家因为下课的时候有点事没空来,所以想诳ub夕菜还没回家前来看看奶嘛。」

正和夕菜谈笑风生的女生叫做泽?爱里,别名移动式广播电台。从来不顾他人的困扰,到处探听八卦消息而且还四处宣扬,是个麻烦的家伙。

她和夕菜以及卫是读中学时认识的,不过其实也只在中学一年级时和她同班过一次而已。

「总之,奶真是让我魂牵梦萦的牵牛星呐!」

爱里又说著搞不清楚意思的火星话。

如果就这样不管她,等一下可能就演变成整篇的火星文了。

夕菜很直接地问她∶

「那个『魂牵梦萦的牵牛星』到底是什麽啊?」

「哈哈,好问题。牵牛星是隶属於金牛座的一颗星星,也就是人家说的牛郎星。」

「是那个七夕传说的牛郎吗?」

「没错,隔著银河只能遥遥相对,一年才能见面一次的织女和牛郎,奶不觉得就好像现在的夕菜和爱里吗?不能在同一个班级朝夕相处就算了,竟然被分隔得这麽远。」

「对喔,我都忘了爱里被分到J班了,这样比之前还要远了呢。」

「就是说嘛!是A班和J班耶!」

爱里挥舞愤怒的铁拳打在附近的桌子上。

「A班和J班可是遥遥相隔在校舍的两边呢,这让我深深感觉到一定是有第三者想要疏远爱里和夕菜!」

「搞不好那个第三者不是想要疏远泽?同学和夕菜,只是自己想要离泽?同学远一点而已呢?」

「你说什麽?阿呆卫。」

「没啊,我没说什麽。」

感觉到充满敌意的视线,卫轻轻地耸耸肩说∶

「那,爱里。奶来这边有什麽事吗?」

「对、对,我差点忘了。」

爱里快速地转换心情,把脸靠近夕菜说∶

「好不容易今天这麽早放学,要不要一起去打保龄球啊?」

「保龄球啊┅┅」

「好嘛,一起去啦。就当作是升上二年级後连系感情的第一个活动嘛。」

稍微思考了一下,夕菜点了点头。

「嗯,那我们走吧!」

接著,又满脸笑容地向著卫说∶

「小卫也要一起去吧?」

「┅┅┅┅好啊,只去一下下的话。」

「有没有搞~~~~错,阿呆卫也要去喔?人家好不容易想跟夕菜增进一下感情的,你当什麽电灯泡啊。」

「爱里,别这麽说嘛。」

「哎呀,我只是开玩笑啦。」

一看到夕菜露出不悦的神色,爱里就眯起本来就属於细长型的眼睛,挥挥手笑道。

「保龄球这种东西,没有三个人也玩不尽兴对吧。如果决定的话那就出发棉,奶们等我一下,我去教室拿了书包就来。」

目送爱里跑出教室,夕菜感叹地说∶

「升上二年级爱里还是一样这麽有精神耶。」

「我还觉得她威力升级了呢。」

爱里似乎像卫所说的一样,威力升级了。

才没过多久她就拿著书包跑进教室里。

快得实在令人无法相信她刚刚从校舍的一端跑到另一端。

「久等了,夕菜走吧!」

「啊~~,等等~~」

夕菜手忙脚乱地拿起书包走向门口。

卫一个人自言自语地说∶

「看来就算是A班和J班也还是不够远呢。」

「喂,阿呆卫你快一点好不好!还在发什麽呆呀?小心我丢下你不管喔。」

「小卫,快点。」

在两人一前一後的催促之下,卫莫可奈何地摇摇头。

「好啦好啦,我来了。」

接著提起了沉甸甸的书包。

「嘿咻-」

夕菜拿起保龄球,没有把手指插进去就直接走上球道。

接著用一种如果有职业保龄球选手在场会想将她踢飞的独特姿势来把球丢出去。(正确来说是扔出去)

「太厉害了,好完美的姿势啊!」

坐在椅子上的爱里感叹地喝采。

「平常人有心还不一定办得到呢。」

卫看著一排全部挂零的计分器说。

「全部洗沟也是一种奇迹吧。」

「可恶~~~~」

夕菜的嘴巴扭曲成横置的葫芦形,回到休息区。

「不管我再~~~~怎麽做球都会跑到沟沟里啊,到底要怎麽丢嘛?」

「乖乖喔,这都要怪夕菜的球道不好,所以球才会自己乱转弯的啦。奶看喔,像我这样拿球就对了。」

看著正在接受保龄球集训的夕菜,卫脑中浮现了一个想法。

会出现这种成绩根本不是因为球道出问题。

如果要怪的话只有一样。

那就是,本命星。

也就是说,夕菜是诞生在会招致不幸和灾厄的星星底下的孩子。

「这就叫带塞吗?」

正当卫喃喃自语的同时,爱里老师的保龄球课也结束了。

「好了,那我们来打第二轮吧。这次用分数决胜负,最输的人要接受惩罚游戏唷。」

「唉唷~~~~,不要这样啦。不管谁输谁赢,大家开心就好啊。」

夕菜满腹不满地抱怨著,爱里又坚决地说∶

「像奶们这样温情主义的玩家怎麽对得起保龄球呢!追根究底保龄球可是一种在许多人的牺牲之下才造就的运动呢!」

「牺牲?」

「没错。保龄球这种运动诞生在古代的希腊,不过当时是用人代替球瓶在玩。游戏规则是用巨大的铁球去撞击排排站的活人,比赛谁撞死的人比较多。奶看,是多麽严肃的游戏啊?」

像这种连脑筋急转弯都不会有的冷笑话,就算是小学生也会嗤之以鼻吧。

但是我们纯真的傻大姐夕菜却300%地相信了这个故事。

「骗人~~~~,原来保龄球以前是这麽恐怖的游戏啊,我都不知道呢。」

卫突然感到一阵晕眩。

没有别的原因,是因为夕菜实在蠢得太天真了。

虽然不戳破也无所谓,但是一想到她今後可能会把这段信以为真的话告诉别人而遭到嘲笑,卫还是不忍心地说了。

「夕菜小朋友,刚刚那是开玩笑的。」

「咦!真的吗?」

夕菜露出非常惊讶的神色。

她那份不知道是纯真还是真蠢的纯粹心灵,让卫感到非常厉害和佩服。

到底是吃什麽长大才能拥有一颗这麽纯真的心呢?

卫思考了很久,想不出任何相应的珍贵食材。

脑中却浮现了夕菜说过的话∶

『我最喜欢吃的东西就是鱼板了,而且红色的我不爱一定要是白色的那种。只要有一片鱼板,我就能吃掉两碗白饭哩。』

「是白色鱼板啊。」

卫苦笑著说,这时爱里则卷起袖子宣告∶

「总而言之,好不容易有计分板了,不来分一下胜负就不好玩了。对了,那惩罚游戏就这麽办吧-最赢的人可以对最输的人做出任何命令。不用怕,我会帮夕菜定个合理的标准。嗯,奶就以七十分为满分好了,我和阿呆卫则以一百分当满分,这样一来就可以好好比赛了。」

「小卫,怎麽办?」

夕菜对著卫的眼镜底下观貌察色。

「好啊,比就比嘛。」

「好!就这麽决定棉!那奶们先等我一下,爱里去上个厕所,等我回来就开始比赛唷。」

爱里朝著厕所跑去。

「嗯,我得趁现在好好练习。」

夕菜一本正经地在球道上跳起了奇怪的舞蹈。

看著看著,突然察觉到她正在练习丢保龄球,而卫小声地说了一句话∶

「看来胜负已经很明显了。」

「呼~~~~」

很努力地跳完舞的夕菜大大地吐了口气。

「口渴了,我去买杯饮料喝好了。」

「那我也陪奶去吧?」

「不用了啦,我去就好了。小卫你和平常一样喝哈密瓜汽水吧?我去棉。」

夕菜一手拿著钱包往自动贩卖机走去。

那是一台会把饮料注入在纸杯中的自动贩卖机。

「那种类型的机器真让人有点担心呢,搞不好她会打翻。」

不过想想,再怎麽笨也不可能发生这种事吧。念头一转,卫把视线转向显示成绩的萤幕。

就在他按下重新开始的按钮,成绩全部归零的同时。

「看奶做了什麽好事!」

一阵吵杂的声音震动了卫的鼓膜。

「真的很抱歉、对不起、对不起!」

接著听到的竟然是夕菜的声音。

回头一看,不好的预感果然成真了。

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一群兄弟正包围著夕菜。

「小姐,奶要怎麽赔我啊?这件衣服可贵的哩!」

混混们恶狠狠地说。

「┅┅┅┅」

卫现在的表情就彷佛是头上被石磨砸到一样。

「奶把我的衣服泼成这样到~~~~底要怎麽赔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会付你洗衣费的,请息怒、请息怒!」

看著夕菜点头如捣蒜陪不是的样子,混混们邪恶地笑著说∶

「很~~~~好,那就跟奶收个零头就好,三十万拿来。」

「什麽!」

夕菜大大地吃了一惊,随後惶恐地问道∶

「请问,你是要拿去做哪种高级的清洁处理呢?」

「告诉奶,这条牛仔裤可是臭奈尔的顶级商品哩。现在被奶弄成这样根本就不能再穿了,所以才叫奶赔啊。」

「可是,三十万未免┅┅」

「怎样?要不然奶说说看要怎麽赔偿啊?」

「我┅┅」

夕菜一脸泫然欲泣的样子,但是看到远远走来的卫,突然破涕为笑。

「小卫!」

「那个,大家冷静下来有话好说┅┅」

「眼镜仔给我滚到旁边去。」

可怜的卫被混混轻轻松松就推倒在地,感觉连一根火柴棒都会比他勇壮。

「好啦,接下来我们该怎~~~~麽办呢?」

夕菜再度陷入危机当中,就在这个时候。

「喂!你们在干什麽?」

爱里挺身而出站在混混们面前,一边保护她一边恶狠狠地瞪著混混们。

「你们想对夕菜怎样!」

「这小妞不小心打翻饮料把我的臭奈尔牛仔裤弄脏了,奶说该怎麽办呢?」

「什麽?你说这条破抹布是臭奈尔的?我看根本就是夜市三件九十九的便宜货吧,会觉得这件是臭奈尔真品的人根本就是没眼光的凯子嘛!」

「奶说什麽!」

「你们一定是觉得夕菜不懂这些所以故意敲诈她吧?不要以为你们可以嚣张太久!」

「唔┅┅」

「要是各位大哥还不满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到街上的成衣店去,请店家帮我们鉴定这件高级臭奈尔牛仔裤的价值唷。」

这时候周遭已经挤满围观的群众,还有人窃窃私语说著是不是报警比较好。

「┅┅┅┅臭丫头给我记住,以後再找奶算帐!」

混混们一边瞪著爱里,一边快步逃离了现场。

「哼,去死吧~~~~!」

爱里用手指拉著下眼皮、吐出舌头做出堪称为国宝级的鬼脸後,转身对夕菜说∶

「奶没事吧?」

「我没事,不过小卫他┅┅」

「阿呆卫吗?」

爱里看著卫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样子。

「你这家伙,真真真真的是有够没用的。」

她囤积得不能再囤积的怨气终於爆发出来了。

「才不是呢,小卫才不是没用的人,刚刚我陷入危机时他还试著来帮我解围呢。」

拥有天使般温柔心肠的夕菜,伸手扶起卫。

「你没事吧?」

「嗯,我还好,只是屁股有点隐隐作痛而已。哎唷,希望不会变痔疮。」

「只不过是摔倒在地上哪会得什麽痔疮啊,不过要是屁股被保龄球瓶塞进去的话,搞不好就真的会得了。」

爱里得理不饶人地吐槽著。

「好,那我们就开始第二轮吧!」

「哎,我说爱里啊,刚刚那群大哥们说还会再回来耶。我看,是不是付他们洗衣费会比较好啊?」

「奶根本就不用付钱给那群游手好闲的人,而且要是他们敢再来找麻烦,我会帮你把他们赶走的。我可是很强的啊,和某个笨蛋不一样。」

爱里露出一副轻视的笑容。

「好了,我们还是在比数上分高低吧。」

「啊,不好意思我想上个厕所。」

听到卫的请求,爱里一下子板起了脸。

「阿呆卫你搞什麽,没看到我们玩得正开心吗!」

「没关系,奶们先开始玩吧。我可能会稍微久一点,轮到我的时候奶们就轮流帮我丢球吧。」

接著卫就踏著碎步,消失在厕所的方向了。

「说什麽会久一点,难不成他是要上大号吗?还是说因为刚刚的惊吓不小心尿在裤子上,所以现在得去处理一下啦?恐怖的漏尿男爵,别名大便失禁男。」

爱里就是这样一个口无遮拦的女生。

「小卫?」

夕菜有点担心卫,於是跟到厕所标?的地方查看。

接著小声地说。

「该不会真的造成痔疮了吧。」

「气死本大爷了!」

「本来还把那个傻妞骗得团团转说。」

「就是说啊!」

在保龄球馆後方,刚刚那群混混兄弟们正群聚在一起打屁。

他们一边点著菸一边喝著酒,当然是用著在80年代流氓风行过的蹲大便开脚姿势。

「喂,要不要再去耍耍那个傻妞啊?」

其中一个混混提案说。

「那个傻妞的确是很有趣呢。」

「就是说啊,明明是我们先撞到她的,却点头点到像看见祖先显灵一样。」

「而且骗她说是臭奈尔的,还真的相信了哩。」

「不过~~~~该怎麽办?那个多嘴的三八一直跟在她身边耶。」

「你白~~~~痴啊,我们只要等到那两个女的出来,再跟踪她们直到傻妞落单不就得了。聪明吧!」

「那那个眼镜仔呢?」

「那种书呆子,把他塞到那边的厨馀回收桶不就得了。」

「赞成!」

卫被塞到垃圾桶的命运就在这样民主化的过程中被决定了。

「O~~K!兄弟们,我们再去讲些天花乱坠的话拐拐那个傻~~妞吧!就算她没有三十万,两三万总该吐得出来吧。」

「而且,长得还蛮正的,搞不好┅┅嘿嘿。」

看来这群混混们除了想谋财还想劫色。

「嘿嘿嘿嘿。」

就在这个时候。

『守护芳邻四百年!』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音。

「!!!」

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东张西望的混混们面前。

这些兄弟们突然之间都瞠目结舌了。

理由很简单,因为突然现身在他们面前的这个人,身上的穿著有点异於常人。

他的穿著是夜空般藏青色的布料装束、紧紧扎好的绑腿和护腕、还有遮掩住脸的面罩,而在他背後还背著一把黑色刀鞘的笔直长刀。

彷佛是日光江户村和太秦电影村那些日本的民俗表演村才会出现的表演者一样。

没错,他就是所谓的忍者。

此时浮现在混混们脑中的第一个念头是,这该不会是哪家新开张的小钢珠店搞的噱头吧。

不过再仔细一看,这家伙既没有拿著商店的招牌,身上也没有印有店名的布条。

「你是谁?」

『影子无须名号!』

忍者没有丝毫犹疑地撂下这句话。

实在是一句很像忍者会说的出场台词。

而且在他的语调之中没有丝毫的犹豫或迟疑。

这家伙一定是从精神病院偷跑出来的。

混混兄弟们深深确信著。

所以很自然地,全部的人都对这个怪怪的忍者嗤之以鼻。

但是他们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忍者抓住一瞬间的破绽,往其中一个人的心窝狠狠揍了一拳,使那个混混眼冒金星地往後仆。

这些全都发生在一眨眼也不到的短暂时间内。

「他妈的!」

混混们怒不可抑,起身袭向谜样的忍者。

忍者的身体却像失焦的照片一样变得有点模糊不清。一直到挥向他的拳头落空之後,混混们才发觉那只是个残像。

这时,忍者早就绕到他们背後去了。

在一连串劈里啪啦电光火石的攻击之後,混混们个个都倒在地上,看著自己头上旋转的小天使。

打倒他们的过程还花不到三秒。

看著萎靡在地的混混们,忍者低声地说∶

『倒垃圾的时间到了。』

接著就把混混们一个不剩地塞进附近的垃圾桶中。

「怎麽会这样~~~~!」

上个厕所像去天竺取经一样久的卫回到球场上时,看到计分器上自己的成绩忍不住惊声尖叫了起来。

000000000┅┅00!

画面上显示的是0分的大阶uX。

「到~~~~发生了什麽事啊?」

「就~~~~你看到的这样啊。」

爱里一边不怀好意的笑,一边说明。

「你刚刚不是叫我们代替你玩吗?所以棉,我们就轮流帮你丢球啦。」

「┅┅┅┅」

夕菜会投出0分跟水往低处流是一样天经地义的事,所以在卫下面一排夕菜的成绩也是除了最後一格之外全部挂零。

不过再怎麽想爱里都不可能会投出洗沟球呀。

这时真相已经昭然若揭了。

「不好意思啦~~,不知道为~~什麽在帮你丢的时候,手都会不小心滑掉呢。」

爱里做出一脸无辜的表情说。

她那欠揍的笑容会让人很想拿洗衣夹来夹住她的脸。

卫一边碎碎念著一边左顾右盼,可惜这附近并没有半根洗衣夹。

「别管那些了,先安静一点。夕菜现在要投出她的最後一球了。」

在球道上,抱著保龄球的夕菜正集中精神,散发出一种庄严的感觉。

「绀若夕菜,现在要丢球了!」

夕菜大喊一声,还是用那种职业选手会想把她踢飞的独创姿势丢出了保龄球。(话说这次依然是用扔的)

球就这麽直直地朝著沟沟滚去┅┅正当大家都这麽想时,球却奇迹似的拐了个弯,冲向久候在终点的十根球瓶。

接著,就听到一阵清脆的撞击声。

「太好了!倒了三根!」

夕菜雀跃地跳来跳去。

就这样,比赛结束了。

泽?爱里┅┅103分

阴守卫┅┅┅0分

绀若夕菜┅┅3分

争夺最後一名的两个人,以保龄球史上罕见的低分分出了胜负。

不过总归一句,输赢已经决定了。

想当然耳,爱里以遥遥领先的比数得到了胜利。

「接~~~~下来呢,阿呆卫。就要请你实行惩罚游戏棉!」

爱里发出一种毛骨悚然、普通的人类无法模仿的笑声说∶

「看到那边电子游乐区的拳击机台了吗?你就去那里一边叫著卡通英雄的绝招名字,一边打那台拳击机吧。另外,绝招名我已经想好了,就叫自强不息还我漂漂拳吧!」

卫整个人愣住了。

因为强力袭来的无力感而哑口无言。

不过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卫还是默默地执行了惩罚游戏。

「天啊,亏你是个男生竟然只打出85分。你的力气跟小学生差不多小嘛!」

爱里看著拳击机上的分数嘲讽卫。

卫一句话都没说。

他只想早早结束这场恶梦离开这里。

『自强不息还我漂漂拳!』

一想到自己大声的喊出这麽丢脸的台词,而且还被周遭的人冷眼旁观,卫的脑中突然浮现出一句话。

一辈子的耻辱。

现在卫终於能够清楚地明白这句话的涵义。

这时候,他突然发现一件事。

「泽?同学,夕菜去哪啦?」

「咦?该不会去厕所了吧?」

就在两人左顾右盼的时候。

入口的自动门打开了,夕菜大步地向两人跑来。

虽然跑到一半左脚被右脚绊住而跌跤,但是很快就又爬起来继续前进。看来她已经很习惯自己跌倒了。

「夕菜,奶去哪啦?」

「我刚刚去了一下对面的药局呀。」

一边说著,夕菜把手伸进纸袋里拿出某样东西。

「来,这个是要给小卫的。」

夕菜伸出的手上拿著一个银色的小盒子。

就在卫不明究理的时候,夕菜笑著投下了一颗原子弹。

「这是痔疮的药啦!」

卫再度傻眼。

「药局的人问我是内痔还是外痔,可是我不知道你是哪一种,所以就买了两种都有效的药,希望小卫快点治好唷。」

几乎整个球场的人都对卫投以注目的眼光。

「恶心~~~~那个人长痔疮耶。」

「好可怜喔~~~~年纪轻轻地就┅┅」

「讨厌,如果被传染就惨了。我看还是保持距离以策安全唷。」

不知洛u A这些女孩子交头接耳的悄悄话卫都听得一清二楚。

一辈子的耻辱。

卫的脑中又浮现出这句话。

并且深刻地体会到这短短几个字的涵义。

结果夕菜和卫又被玩得正起兴的爱里抓到卡拉OK续摊。

等到两个人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呈现昏暗的颜色了。

「掰掰~~~~小卫。」

走到家门口的夕菜,停下脚步说。

「要记得擦药喔。」

「都跟你说过我没有长痔疮了嘛。」

「哎呀,你用不著害臊嘛。生病这种事又不是自己可以决定的。」

夕菜挥了挥手道别後就进到自己家里。

「唉,真是的。」

卫叹了口气,伸手转开自己家门的门把。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卫。」

穿著围裙的女性从厨房探出头来说。

她是阴守樱子,卫的母亲。

基本上她是个专职主妇,但是每个礼拜大约有三天会到附近的超商去打零工。

跟夕菜的母亲一起。

「今天怎麽这麽晚回家呢,发生什麽事吗?」

「就陪著夕菜她们到处逛呀。」

就在母子两人对话的时候,一楼最里面的厕所门打开了。一个带著眼镜的大叔从里面缓缓走出来。

感觉这个大叔一定很适合在怪兽电影里饰演最先被踩死的路人角色。

他就是阴守坚护,卫的父亲。

他任职於一间很平常的食品制造公司,附带一提,夕菜的爸爸也在同一家公司上班。

「在厕所看书,看著看著就突然爱困了起来哩。」

他打呵欠的蠢样子和卫简直如出一辙。

「再等一下就可以开饭棉。」

樱子妈妈随即又补上一句∶

「在这之前,卫拜托你拿饭去给牛头丸吃吧。」

放著晒衣架的小院子里,有一间小小的狗屋。

「牛头丸,吃饭棉。」

听到卫的声音,一条狗跑了出来。

它叫阴守牛头丸,是一条牛头梗。

正当牛头丸非常专注地吃著眼前的狗食时。

「牛头丸看起来好像很饿呢。」

突然传来夕菜的声音,她正从隔壁的二楼看著卫家的院子。

「对了对了,牛头丸好像都不会乱叫呢。我一直以为牛头梗都是这样的,没想到不是耶。在电视上的那些牛头梗都汪汪叫个不停呢,看来你们家对狗狗的教育很成功哩。」

「对狗的教育啊┅┅嗯,还好啦。」

卫脸上露出有点复杂的表情。

「下次也让我带它去散步好吗?」

这时从隔壁传来,夕菜、吃饭棉~~~~的声音。

「好──我知道了。」

回头答应之後,夕菜俯瞰著卫说∶

「那就先这样棉,小卫。今天给你的药要记得擦唷。」

说完,夕菜就把头缩进窗子里了。

「我就已经说过不是痔疮了嘛。」

在受到心灵外伤的卫旁边,牛头丸还是依然故我地大口大口吃著狗食。

这里是半夜的小钟井市。

在住宅区的角落,一台小货车停了下来。

那是一台车窗上贴著黑色遮光纸,外观有点可疑的小货车。

突然车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四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男子。

这群可疑人物全身上下都是黑色的,黑色鞋子、黑色手套还有黑色提袋,而且还戴著只露出嘴巴跟眼睛的面罩。

在面罩的额头部分写著一个白色的「盗」字。

没错,他们是专闯空门的小偷。

而且他们还是在小偷界里混得不错的四人组,人称『盗名四』。

一直以来他们都是在关西地方闯荡,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关东地区行抢。

「听好了,今晚就先试试身手,算是在关东的暖身。」

盗名四的首领说。

「所以我才选择了这个非常普通的住家作为今天的目标,知道了吗。」

「了解。」

「进行的顺序就和平常一样。打开门锁後尽速潜入房屋里把住户绑起来,接著用催眠瓦斯让他们睡著,然後就可以慢慢物色值钱的物品了。」

没错,这就是『盗名四』的手法。潜入住家後捆绑威胁住户,是一群做法非常接近强盗的恶劣小偷。

「开始行动!」

在首领一声令下後,盗名四的成员们纷纷开始行动。他们无声无息地奔跑,并且闯入不远处的一户人家。只见门牌上写著『绀若』二字。

GO!

看到首领的手势,其中一个成员开始用细长的金属器具开锁。

只花了五秒,绀若家的大门就解除了它的防守。

「OK!门开了,上吧!」

就在盗名四准备闯进房子里时。

『守护芳邻四百年!』

不知从何处传来了声音。

「!!!」

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东张西望的小偷们面前。

就连闯空门的行家盗名四都不禁傻眼了。

理由很简单,因为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家伙身上穿著很稀奇的服装。

他的穿著是夜空般藏青色的布料装束、紧紧扎好的绑腿和护腕、还有遮掩住脸的面罩,而在他背後还背著一把黑色刀鞘的笔直长刀。

可以在伊势战国村和伊贺上野忍者屋敷看到很多这种打扮的人。

没错,很明显的他就是个忍者。

不过这时小偷们心中想到的是∶

这家伙是同行!

「小子你是谁?」

『影子无须名号!』

忍者这麽说著,这次的口气还是一样认真。

他的语调里面竟然没有一丝的犹豫或怀疑。

盗名四的成员都愣住了,他们心想∶

偶而还是会有这~~~~喜欢玩COSPLAY的小偷啊。

小偷们不禁捧腹大笑。

「喂,小子。像这样不小心找上同一户人家时,是先撬开门锁的那组人有优先权你知道吧?去找别的目标吧。」

忍者连一动也不动。

「这家伙简直欠扁。」小偷们心想。

「看来不给他尝一点皮肉痛他是不会乖乖听话的,喂!」

在首领的命令之下,其中一个成员站了出来。

是个比其他人高大一圈,全身肌肉隆起的彪形壮汉。

壮汉挥舞手中的金属球棒,奋力冲向忍者。

唰!!!

只见刀光一闪。

锵!

在一声清脆的敲击声後,忍者刀已经回到刀鞘里了。

金属球棒从握把的地方被俐落地切成两截。

而壮汉也砰地一声倒卧在地。

剩下的三个小偷脸上露出了像是被瞬间冻结的僵硬表情。

这家伙绝对是个不简单的危险人物。

於是他们一致通过决定赶紧逃命要紧。

「妈啊~~~~!」

盗名四的三名馀党像受惊的蟑螂一样拔腿就跑。

只要拐过那个转角就到我们停车的地方了!

正当三人这麽想时。

从夜空的某处传来了人的声音。

虽然音调不同,但是却是他们刚才听过的那句台词。

『守护┅┅』

接著是一个女性的声音说∶

『芳邻┅┅』

最後是男女合音∶

『四百年!』

三个小偷这次看得一清二楚。

在左右两边的楼房屋顶,各站著一个人影。

也是像刚刚一样打扮的忍者。

右边的忍者言 将接有秤锤的锁链甩出。

盗名四的其中一人在强烈的一击下立刻被KO了。

左边的忍者则投射出许多闪闪发光的物体。

那些亮晶晶的东西将另一个小偷给钉在水泥墙上,原来是忍者漆黑反光的手里剑。

被钉在墙上的人因为过度惊吓而一时昏厥了。

现在只剩下首领一人还没被发落。

「哇啊啊啊-!」

首领发出有如撕开布匹一般尖锐的惨叫,跌跌撞撞地想要逃开。

他逃跑的气势简直就像是在小菊花里面被人家塞了点燃的炸药一样。

好不容易跑到小货车停靠的地方,他立刻冲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安全上垒!」

就在首领用尽吃奶的力气踩下油门时,他发现一件事。

在驾驶座隔壁的位置上坐著一条狗。

这条狗不但戴著面罩,而且还衔著一个忍术卷轴。

从首领的背脊上窜出一股恶寒。

他战战兢兢地吞下口水,用谄媚的声音温柔地说∶

「乖狗狗,可不可以请你下车啊┅┅」

小狗把口中的卷轴扔向盗名四的首领。

首领心惊胆颤地把手上的卷轴打开。

上面写的还是那句老话∶

守护芳邻四百年

『咆呜!』

小狗突然变了个样子,露出与它外表完全不协调的锐利尖牙。

「救命啊啊啊啊-!」

就这样,首领也被KO了。

在阴守家的饭厅,樱子妈妈和坚护爸爸正在啜饮著浓茶。

「唉,真是扰人清梦呢。」

「就是说啊,因为已经好久没有这样了。」

在餐桌的另一端,阴守家养的牛头梗牛头丸流出了一滩汪洋般的口水,似乎是想吃仙贝的样子。

「啊,回来啦?」

坚护爸爸往玻璃窗看了一眼,一个人影轻盈地降落在小小的阳台上。

那是个忍者。

忍者崆怆繁啦地拉开玻璃门,走进房屋里头。

「你有把那些坏蛋送到警察杯杯那吗?」

『┅┅┅┅不好笑。』

忍者拿下面罩,戴上不知从哪里取出的眼镜。

变成一个头发像睡醒般乱翘,戴著玻璃瓶底一般厚重眼镜的男孩。

没错,他就是如假包换的阴守卫。

什麽!先前神秘忍者的真正身分竟然就是卫啊!(都演到这里还在装惊讶)

卫一股脑儿地坐到椅子上,像是要把一肚子怨气都发 出来似地开始喋喋不休。

「按照祖先流传下来的约定,基本上老爸要负责守护夕菜的爸爸、而老妈负责守护夕菜的妈妈、我则负责保护夕菜不是吗?」

「没~~~~错,那是基本的原则。」

「那如果发生像今晚的状况,夕菜全家都遭逢到危险时,就要大家一起解决不是吗?那为什麽~~~~」

「来,喝茶吧。」

把母亲递来的茶一饮而尽,卫继续吐完苦水。

「为~~~~什麽那些被打倒的小偷最後要交给我一个人收拾呢?」

「这也没办法呀。」

坚护爸爸若无其事地说。

「因为这也算是你的修行之一。」

「啥?」

「你可别自恃太高棉。在爸爸和妈妈眼里啊,你根本就是个刚学会忍术的小毛头而已,要更加紧修练才行。」

「话不是这麽说┅┅」

卫把说到一半的话又吞回去。

因洛ub他面前的坚护爸爸看起来有点透明。

是残像!

在下一秒钟,卫的脖子上已经感觉到冰冷的触感。

缓缓撇过视线,发现坚护爸爸曾几何时已经换上忍者服,把苦无抵在他的脖子上了。

『看吧,就说你还太嫩了吧?』

卫完全无法辩驳。

『那餐桌也麻烦你收拾棉,爸妈想睡觉了。』

「晚安,卫。」

阴守夫妇把茶杯放在原位,走出了饭厅。

「汪汪。」

牛头丸也回到了自己的狗屋。

[は]哈

[は]哈

现场就只剩下卫孤单一个人。

世界上最凄凉的场景应该也莫过於此了吧。

「可恶-!」

他自暴自弃的把剩下的浓茶全都喝光了。

咕噜咕噜地喝得一滴不剩。

这也是他最失策的地方。

隔天早上。

「怎麽啦,小卫?你看起来比平常更爱困了哩。」

夕菜像平常一样到阴守家找卫一起上学,却看到他已经完全变成一台呵欠制造机了。

「我昨天整晚都睡不著。」

因为他昨晚喝了太多浓茶,所以一直没有什麽睡意。有几次好不容易睡意来了,却又因为想尿尿而起床上厕所,这样的程序一直持续到天亮。

「┅┅我知道了,原来是那样啊。」

夕菜表情凝重地点点头。

「想不到有那麽严重。」

「你在说什麽啊?」

「你不是睡不好吗?一定是痔疮太严重了,才会让你痛得晚上睡不著觉吧?」

卫彷佛石化了一样,而夕菜则拉著来不及反应的他以时速五百公里的速度向前狂奔。

「好,既然这样只有带你去医院了。听人家说只要开刀的话就可以一次解决棉。」

「奶听我说,我没有长痔疮啦!」

「哎呀,你就别再害羞了。生病不好好接受治疗怎麽行呢?总不能每天都活在痔疮的威胁下吧。对了,我还不知道你是内痔还是外痔耶?」

讨厌啦,那不是阴守家的儿子吗?

没想到他年纪轻轻的就┅┅。

听说啊,只要长过一次以後就会变成慢性的哩,真可怜。

因为忍术修行使卫的耳朵异常敏锐,因此附近欧巴桑们交头接耳的声音也一字不漏地被他听到。

一辈子的耻辱。

卫的脑中又嗡嗡嗡地响起这句话。

而且此时此刻他更加深刻地体会了个中涵义。

「哎,到底是内痔还是外痔嘛?」

阴守家族代代相传的使命,就是保护住在隔壁家的绀若一族的安危。

而身为阴守家的忍者,阴守卫被赋予的任务,就是永远保护绀若家的女儿.绀若夕菜。

而且绝对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的真实身分。

在暗中不断守护。

这就是卫的使命。

下回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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