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话 阻力与招徕【目标，成为星海之中的极恶领主】

　　在安德烈斯家族本星之上的一处空旷的会议室中，由领地内最高级的实木和最高级的合成金属制作有着足足三十一个席位的巨大环形会议桌此刻只有寥寥五名使用者。

　　他们端坐于会议桌前，紧皱着眉头，在此地，在此刻宣泄着他们的不满。

　　“这才上任了几年啊？！就直接在整个领地之上公布了这么大规模的改革预告，再过个几年是不是就得翻了天了啊？！”

　　“改制政府，划分领地功能区划，发展生产，教育改革，裁撤军队，这可真是一笔宏大的手笔啊！是谁给他的决心让他做出这种改革的？！”

　　“竟然没有经过我们五人议会的审核和通过就直白的向整个领地宣告改革，到底是把我们五人议会当做了什么啊？！”

　　“明明不过只是个不满十岁，毛都还没长齐的小鬼，就敢做出这种改革，他不知道是谁让他坐稳领主这个宝座的？”

　　“居然把目光看向了作为基石支撑着领地的我们头上？是嫌弃位子坐的太稳，太舒服了吗？！”

　　......

　　一个个人的咆哮声在空旷的会议室中回荡。

　　现在这五名丝毫不遮掩愤怒的人是安德烈斯家族领地上的实际掌权者，他们中的四人是领地内四颗行星政府的总督，还有一人是安德烈斯家族的军队总司令。

　　他们所谓的五人议会是指由领地内的实际掌权者所组建的影子内阁，用于商议领地内的重大事务安排，是领地内实际上掌握最大权力的秘密机构，它的实际地位在由领地内各行各业精英所组成的中心议会之上。

　　五人议会的前身是克莱尔的曾祖父阿洛特伯爵在晚年时期创建的三十一人议会，由安德烈斯家族的家主和治下三十颗行星的行星总督所组建的议会，当时组建出来是为了更加方便的向阿洛特汇报情况，听从阿洛特的安排和规划。

　　但在阿洛特逝世，特洛希当政后，特洛希对于听取汇报并进行规划安排兴趣不大，经常无故缺席会议，本来三十一人议会会因此名存实亡，但是由于特洛希挥霍无度，为了筹措军费，他将目光盯上了三十一人议会，他向各个行星总督摊派筹资任务，而各个总督也以此换取了对领主对他们的进一步放权。

　　之后由于特洛希的连番战败，三十一人议会的规模锐减，特洛希也开始无心政事，议会的作用也从最开始的筹措军费变成了向他上供足额的财富以供他奢侈生活的挥霍，在过程中议会的总督也逐渐成了行星之上的土皇帝，只要按时上供应当缴纳的财税收入，那么领主也不会去过问领地管理的细节。

　　而继特洛希之后的约翰也沿袭了特洛希的政策，只要总督们上供足额的财税，那么约翰也不会去过问总督们是如何统治领地，哪怕他们变卖领地财富，哪怕他们有如何多的灰色产业，都不会过问和在乎，行星简直成为了总督们的私产。

　　不过，由于特洛希和约翰举债和挥霍无度的能力过于恐怖，原本就缩减的议会规模更进一步的缩减。

　　被抵押征收的行星之上的行星总督被剥夺地位和财富的景象历历在目，存留下来的总督们因为立场上的原因对领主的挥霍也是无可奈何，因此他们选择对领地更加的敲骨吸髓，打算在领地被强制征收前捞够足够多的钱和亲信一起跑去其他领地过奢侈生活。

　　至于为什么安德烈斯家族的军队的总司令也会插足其中，这则是这几位总督也知道自己干的事情到了天怒人怨的程度，他们也会恐惧，毕竟，领民们杀死贵族领主是帝国的禁忌，但领民们杀死行星总督就不是禁忌了。

　　而且特洛希和约翰这种贵族领主也不会在乎总督是谁，只要新任的总督继续给钱就行，因此出于自身安全的考量，他们把军队也拉入其中，也让军队中大量的中高层赚足了油水。

　　而把行星当做个人私产的他们刚刚得知克莱尔以帝国贵族领主的权力向整个领地之上的所有人公布了改革规划，这样“僭越”，“不讲道理”的蛮横举止自然而然的引起他们的愤慨，他们几乎在同一刻通知彼此开始五人议会。

　　现在，也就是在这里，他们正发癫似的痛骂着，咆哮着，诉说着对所谓改革的不满和对克莱尔的不满，因为这些改革真真正正触动了他们的根基和利益，虽然确实有益于领地的发展，但不利于他们这些高位者的牟利，所以让的他们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家伙红着脸愤慨发泄情绪起来，更准确的来说，他们这是在用愤怒掩盖恐惧。

　　这一刻，应当庄严肃穆的五人议会会议室宛如菜市场一般热闹，全然没有秘密议会应有的氛围感。

　　最先平复下来心境的是安德烈斯家族的母星，以初代伯爵阿洛特伯爵命名的行星，阿洛特星的总督亨特拉尔，他率先平复下来心情，以冰冷的眼光看着周围的四人。

　　其他的人能够爬到如今的高位也是有着强大的基础素养，看着亨特拉尔平复下来，其他人也在此刻停歇下来，他们以平静冰冷的目光看向彼此，全然没有刚刚那样热烈的氛围。

　　在看状况差不多后，脑袋光秃秃，身形干瘦苍老的亨特拉尔缓缓开口。

　　“咒骂声讨再多次也无法让时间倒流，领主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领地，想来再过一会儿，详细的任务和命令就会下发到我们的手中，手底下的小家伙们也会询问我们该怎么做，我们现在需要商讨的是如何应付这次危机。”

　　之后，他们的讨论开始切入正题。

　　在进行了十数分钟的讨论后，每个人的脸上都挂上了些许的倦怠，在彼此鞠躬致礼完毕，这场五人会议宣告了结束。

　　会议室的灯光被打开，亨特拉尔看着眼前四人的身影同时消失，没错，除了亨特拉尔本人在阿洛特星上待着外，其他几人都是透过全息影像进行会议。

　　亨特拉尔坐在会议桌的主席位上，将刚刚的这场会议在脑中回忆了一番，他的脸上露出了讥讽的冷笑。

　　这次的会议并没有讨论出什么有用的成果，因为彼此都知道，一个孩童不管再怎么早熟，也不可能在不满十岁的情况下提出如此严密的改革，哪怕是在这个星际时代，有着教育舱室的知识灌输加持也做不到，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教唆指导。

　　而最后，五人议会都把矛头指向了领主宅邸的老管家布莱克，至于原因嘛，因为布莱克是阿洛特时代的老东西，而且在他年轻时候也是跟随着初代的阿洛特伯爵在星海中征战的，也算是有着赫赫战功的角色。

　　布莱克在动机和能力上都满足条件。

　　动机上是因为他是繁荣的阿洛特时代的人物，见证了安德烈斯家族领地最繁荣的时期，也见证了安德烈斯家族的领地是如何一步步衰落到今日的，痛惜之下，他有很大的动机去改革，重新取回旧日的荣光，而前任领主约翰夫妇的离去也给予了他下手的机会，一个不满十岁的孩童能有什么主见？不都是看周围人给他灌输了什么样的观念么？

　　而能力上，布莱克也确确实实是几百年前的人杰，虽然现在他确实是老了，但他也是有着充实的阅历，知晓过去的领地因何而繁荣，哪怕他自己没办法提出如此完善的改革方案，他也可以依凭着他与过去的安德烈斯家族的家臣们的关系，询问改革方案。

　　最终，为了打击改革，议会决定刺杀布莱克，用他的死来打击克莱尔的改革，不过因为一些原因，行动的实施被拖延滞后。

　　但也正是这样，才让亨特拉尔冷笑不止。

　　会议上的推论不过是场遮掩用的烟花而已，不满十岁的克莱尔能够做出这些改革绝对是受人教唆这件事是没错的，可真说起来，不止是布莱克有很大的嫌疑，五人议会中的其他家伙也有嫌疑，甚至都能说他们中有人是操纵着教唆者行动的幕后黑手，至于为什么嘛？亨特拉尔的心中有一个答案，那就是利益。

　　因为如果真的照过去的模式走下去的话，安德烈斯家族领地内仅剩的四颗可居住行星会再过七十年被强制征收，到时候，他们这些总督说着应该是会像计划好的那样跑去其他领地过奢侈的生活。

　　但权力这种东西让人上瘾，当了数百年的总督，结果突然变成了一介凡人，这样的落差感很难让人接受，哪怕有着大量的财富来花天酒地也难掩失去权力的空虚，更遑论其他领地的总督会不会把他们当做待宰的羔羊。

　　所以，一定会有人不想过那样的生活，而选择尽力延长自己此刻的总督身份，直到生命的尽头，为了达成这个目标，那么就要对如今凋敝的领地进行改革，延长它的寿命，在这个过程中，其他的总督也都是可以被牺牲的部分。

　　为什么亨特拉尔会想到这里呢，因为他自己也曾经想过这些，不过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去做罢了，如今的情况对他而言就像是有人完美的按他所预期的那样做了，在他做之前成为了背后的操盘手。

　　至于这个背后的操盘手是谁，到现在也还不清楚，想来只有到最后才能知道操盘手是谁吧？毕竟，只要保持与布莱克这个幼年领主眼前的红人的关系，或者施加足够多的正向的影响力，那么，有的是办法保住性命，然后再改头换面的坐上行星总督的宝座，到时候其他被当做牺牲品的总督想来已经下地狱了吧，只能在地狱里看着那个叛徒的笑容。

　　可真是好算计啊！亨特拉尔在心中暗自冷笑，但哪怕如此，他也还是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举起了他因为岁月的摧残而变得衰老的手指，看着手指上所佩戴的洁白如玉的戒指，轻轻的吹了一口气，看着戒指上倒映着的自己的面容。

　　他现在会等待，等待时机，等那位操盘手露出破绽。不过过程中他也不能闲下来，他也需要主动出击，给领主留个好印象。

　　不过，很可惜的是帝国对贵族领主的保护，如果帝国没有对贵族领主那几近变态的保护，他这样的野心家早就派遣特工绑架领主，然后给领主洗脑，让领主变成只听命于自己的傀儡了。也是因为做不到这种，所以才只能玩这种花里胡哨的手段。

　　在安德烈斯家族的其他三颗行星之上，其他的三名行星总督也有着与亨特拉尔近乎一致的想法，他们都怀疑着彼此，对彼此保持警戒，都派遣了手下去探查彼此的动作。

　　.......

　　在作为野心家的行星总督们因为彼此猜忌而顺应着改革的潮流时，被他们视作重点的宅邸管家布莱克少见的乘坐着运输机飞离了宅邸的区域，来到了阿洛特星上的某座二线城市。

　　布莱克穿着着正装，笔挺着脊梁，一副高雅老绅士的姿态行走在大街上，他并没有向城市的管理者提前宣告自己的到来，因为他不想看那盛大但虚伪的欢迎仪式。

　　行人们并不知晓他有着领主宅邸管家这一领地内无数人仰视的极高身份，他们只是为老绅士的稳重和眼中的悲悯而侧目。

　　本来，他这样的打扮会吸引周围人群的眼球，引来大量的议论和青眼，可是在这次，他的身影只吸引了少部分人的视线，因为多数的人们都在今天听到了领主宣布领地实施改革的消息，他们现在都在为此而议论纷纷。

　　布莱克走在大街上，看着眼前大街上的景象，心中满是复杂，他还记得上一次过来的时候，这里满是萧索，每个人的眼中都满是绝望和麻木。

　　而如今，人们因为克莱尔的改革而开始议论纷纷，麻木的眼中此刻有了一丝的希望，看着这样的景象，布莱克的眼中似乎幻视到了三百年前的阿洛特时代，心中满是感慨。

　　不过，他这次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感慨变化，他走到了提前约定好的位置，提前约定好的载具向他打开。

　　布莱克看到驾驶者向他展示的印章，点了点头后就坐入其中。

　　在一路无言了数十分钟后，来到了城市郊区的一处别墅里。

　　他走入其中，推开房门，就看到了一位满头银发，面容宽厚仁慈，身体壮硕健郎的老人，不等布莱克说些什么，这位老人便已经笑呵呵的说着。

　　“什么风把您这位领主眼前的红人给吹过来了？应该是我去预约见您，怎么能让您跑这么大老远费这么大劲儿来见我？毕竟，虽然您明面上只是个管家，但在人们心中地位可是比行星总督的地位还高啊！”

　　“你可别挖苦我了哟。”

　　在这位老人面前，布莱克没有了架子，只是眼中有些嫌弃的挥了挥手，一副很熟稔的样子，而后马上端正了态度，严肃的看着面前的老人。

　　面前的老人名为保罗，是与布莱克同时代的人物，而且相较于过去在领主宅邸内工作的布莱克，他过去一直活跃在政坛之上，在阿洛特时代，保罗曾是安德烈斯家族之下最年轻的总督，是一名杰出的建设者，一名无可争议的人才，他在阿洛特时代发光发热，在特洛希时代被排挤，在对领地的状况感到绝望之后心灰意冷选择辞职退休。

　　“保罗，我们都这么熟了，那也就直接直入正题，我说完就走。”

　　“保罗，现在我有个邀请，克莱尔大人锐意改革，正急需可信赖的优秀人才，我们这一代中政务上的人才大多已经在特洛希的时代因为失望而选择离去了，坚守在领地内的人才已经寥寥无几，所以当克莱尔大人打算推进改革的时候，需要可信赖的优秀人才来支撑变革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回来吧，政务上的工作需要你，我会向克莱尔大人进言，给予你在政府之中有一席之地。”

　　聆听着布莱克的话语，保罗的脸色慢慢变得冷峻起来，他甩了甩手，在他身旁随侍的女仆和侍者便无言的告退，在确定周围没有任何人在听之后，保罗转过身，快步向着宅邸内部走去，他挥了挥手，示意布莱克跟上。

　　“我有些问题想问你，在这里说不方便。”

　　在进入了打开了宅邸内的一个机关，进入暗门，来到了一间完全封闭的房间，这里装扮适当，放置着书桌，椅子，盆栽等物件，有些秘密会客室的感觉，他们坐在椅子上，平静的彼此对视，而后保罗宛如审视犯人一般的口吻开口。

　　“我也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吧，你投靠了哪位总督？”

　　本来布莱克还以为保罗会问些什么严肃的问题，结果就这？布莱克直接拍案而起，他都觉得保罗这个过去很精明处事的家伙现在因为太久没用，脑子坏掉了吗？

　　“哈？！你这个家伙退休太久脑袋哪里缺根弦了？你要不听听你到底在说什么傻话？！投靠总督？什么投靠总督？！我宣誓效忠的安德烈斯家族，我现在的主人只有克莱尔大人。”

　　不过面对老友的过激反应，保罗并没有怀疑是不是自己判断错了，反而是露出一副意料之中的姿态，觉得布莱克的这副过激反应不过只是掩饰，他微眯着眼睛，继续慢条斯理的叙述着自己的推理：

　　“克莱尔殿下的岁数还没有十岁，哪怕他极度早熟，而且从出生起到现在一直灌在教育舱室里被灌输知识，也没办法在现在提出这么多的改革规划，更何况还没有前一任的领主和家臣在旁指导，那更没有可能性了。”

　　“现状属于主弱臣强，而且在领主宅邸那边，克莱尔大人身旁除了你之外也没有其他人可以仰仗，那么，对于宛如一张白纸的克莱尔大人而言，自然是你说什么他信什么，我也清楚一点，你年轻时候虽有能力和建树，但那也只是作为一介探险家的才能，在政治上你也属于一张白纸。”

　　“在约翰大人时代，领主大人总是在首都星待着，你的定位很尴尬，但在约翰大人将领地的一切事务甩给幼年的克莱尔大人后，你的定位一下子就凸现出来了，谁掌握了你，基本就等同于掌握了克莱尔大人，你成为了领地内的实权者眼中的香饽饽，他们应该早就与你接触了，而这次的改革就是一次爆发，我说的没错吧？”

　　保罗非常沉稳自信的讲述着自己的推理，冰冷的眼光死死的与布莱克对视，似乎是打算给予布莱克以足够的精神压力，来迫使他承认自己的阴暗行径。

　　但保罗这莫名自信的姿态和眼神，却让知晓实情的布莱克感到莫名的怪异，虽说保罗的推理确实没有什么问题，但现实不是这样啊，现实的情况和他的推理出入太大了，大到布莱克都有点不太好意思折了老友的面子，声音都变得弱了几分。

　　“不对，你说错了。”

　　只是，布莱克这复杂的表情和弱了些的语调反倒让保罗更加确信自己的推理没错，让他觉得布莱克只是可耻于自己的举止而做的掩饰，他叹了口气，继续语重心长的说起。

　　“承认也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你为了领地的复兴而不得不与行星总督屈于委蛇也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我问一下也不是出于恶意，只是提前了解下你背后的主使是谁，以最大限度的帮你思考对策罢了，那我猜猜，是阿洛特星上的亨特拉尔那个秃子，还是.......”

　　保罗如数家珍似的数落着五人议会中的几人，只是越说，布莱克的脸色就变得越发怪异，但在保罗眼中，这是越发接近真相，在说到最后一个名字后，保罗的心里有了答案。

　　“看来你背后的主使是军队总司令......”

　　不等保罗把名字说出，布莱克的表情就已经实在是绷不住了，直接用手势示意停下别说了，而后以一种非常怪异的表情看着对自己的推理深信不疑的保罗，说出了答案。

　　“我的背后没有任何总督，我并没有对克莱尔大人施加影响力，这一切抉择都是克莱尔大人自己的选择，甚至我的提议都被驳回了，我可以向阿洛特大人之名起誓，我所言非虚。”

　　看自己的老伙计都以阿洛特大人起誓了，不由保罗信与不信，他都得信，因为他知道，他们这一代人都无比崇敬初代的阿洛特大人，不可能做出会玷污他名字的事情，但他还是无法理解，一个不满十岁的孩童是怎么想到改革的。

　　“等等等等，一个不满十岁的孩童能够做出这种决策，难道说这位新领主，克莱尔大人是独一无二的天才？”

　　保罗想破脑袋也只能想到这个可能性，听着保罗的说辞，布莱克确实有些认可。

　　“克莱尔大人确实是天才，在他的身上，我看到了阿洛特大人的影子，而且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提出这些改革方案的是服侍克莱尔大人的女仆机器人灰雪，克莱尔大人能够做出这些决策，还是主要得归功于人工智能的辅助。”

　　听到人工智能几个字，之前困扰保罗许久的疑问得到了解答，因为他先入为主的把帝国贵族社会对人工智能的鄙夷代入思考了，认为贵族领主是不会依靠人工智能来进行领地的治理，但如果使用的话，确确实实能够提高效率，展现成果，一瞬间，保罗的思绪通顺了不少。而布莱克则是就人工智能对保罗倒起了苦水。

　　“克莱尔大人实在是过于仰仗人工智能了，虽说我也能够理解，毕竟克莱尔大人是一个早熟的孩子，在签署了那些交接协议后就已然理解自己被自己的父母抛弃和背叛的现状了，当时对我下命令的时候说的可是“你也要背叛我吗？”，你知道我当时听着有多揪心吗？一个五岁的孩童被父母抛弃，除了留下一地烂摊子之外就没留下几个可以信赖可以仰仗的家臣，我也确实能够理解他把有着女性外表的智能人当做满足母爱的需求，但也可以多多依赖我啊......”

　　本来还以为布莱克只是说两句就会结束，结果没想到布莱克越说越上头，直接打开了话匣子，把一直以来积蓄在心中的话语全部向保罗倾诉而出，直接一口气快说了十分钟。

　　最开始时候保罗也是从布莱克的话语中提取可用的信息，但是越听他就越是感觉自己的年纪好像是大了不少，明明是那个布莱克，此刻竟然都宛如关心孙子的祖父一般絮絮叨叨起来，不由得间，他也跟着布莱克苦笑起来。

　　“啊，跟你说的都有些过头了，回归正题，对于我的邀请，给我个答复吧，我等会还要再去看看其他的老家伙呢。”

　　看着面前回归正经的布莱克，保罗也调整调整心态，根据布莱克的话语所勾勒出的形象，保罗预估，这是一位值得敬重追随的领主，而如今他有意复兴领地，对行星政府进行改革，手下缺乏可信赖的政务人才，那么，他选择追随，他微微颔首。

　　“我答应，而且我这边也有几个看得上眼，有能力有志气的年轻人，他们想来也是不可多得优秀人才。”

　　“好，之后整理好名册托人送过来就好。”

　　随后，保罗在别墅内做着准备，而布莱克则是离开了别墅，他看了看时间，比预期的解决时间要早，但他看了看行程安排，随后马不停蹄的向下一个目标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