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翻]聖戦的雷吉欧斯I 文库版追加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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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制人员:船长路飞,千麻 余

润 色:血染之晓

图 源:血染之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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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ght=Mare=Walkers01

自从来了这都市之后,都会定期的作梦。

是战斗的梦。

不可思议的梦。

压倒般的梦。

对手是谁并不知道,因为被黑色的雾所包围着。迅捷的,强大的,持有着惊人的一击的。

死亡被摆在眼前,背部边承受着冻结的臭气,连”接触”这微小的距离都没有缩进并向着体术的界限接近着。涌上来的紧张感,简直就像是初次出阵的武艺者而使得视线变得狭小,心跳就像要突破胸口那样。

这么不像样的心情,即使是初次出阵的时候也没有过。

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不对。

这就是战斗,不是知道的么。

战斗就是压倒性的蹂躏,我所熟悉的只有这些不是么。

直到前些日子,无论是怎样的困难,无论是怎样的强敌,在他的面前都变得无力。在他的钢丝的面前只有切碎和分裂,只能是被切碎的命运罢了。

现在却不是这样。认知到有连这钢丝也无法切断的存在。

但是,并不值得惊恐。而是用喜悦来迎接。

追求着它,旅行的结果,而到达这里不是么。

因此,并不值得惊恐。

而是用喜悦来迎接啊。犹如离水的粘性生物渴望被雨狂浇般,犹如饥饿的野兽贪图食物般。

但是,这只是梦。

虽然知道其存在。

但是,这只是梦而已。

林丹斯自觉到要醒来,就从梦境中醒来了。

[呐,看看这个]

天真的说着,女王摘下左手的长手套,向林丹斯伸去,让他看着手掌。

在旁边的侍女漏出惊恐的声音。

红色的线刻印在掌上。

[这之前,被你弄伤的]

对这句话,侍女更感到惊讶,狠狠地投向视线。蕴涵着杀气的攻击般的视线。十来岁左右,比女王的样子更年少,但是却具备着与其样貌不符的实力。

但是,用着不在意周围气氛的脸庞,女王满足的看着那道伤痕。

[呼呼,被这样弄伤还是第一次呢]

[不会消退么?]

[虽然说放着不管就会自然的消失掉,那么就暂时让它这样吧]

有时,会以与外貌不相符的大人的口吻说话。听说是用自己的剄力来停止成长。虽然对此并不感到很惊讶。林丹斯也一样,倾注了剄力来维持着身体的年龄。

在意的是,不管剄力有多强大也好居然能使身体控制在未发育成熟的状态是怎么回事?。不像是十来岁的身体啊。

但是,面对着未发挥全力的身体,林丹斯依然败北了。

[我要是晚一点点揍你的话,这里就会变得四零八落。一想到这......呼呼,真让人兴奋啊]

一边看着笑着的女王,林丹斯感到了那个[晚一点点]是多久了。

女王......艾露雪拉.艾露莫里斯。

作为支配着枪壳都市古连丹的女王,也是最强的武艺者。

没错,是最强。

来到古连丹,林丹斯自出生以来第一次尝试到败北的滋味。

对手却是少女姿态的女王。

从那天开始,林丹斯就被女王使唤了。

[总而言之,无趣的比赛的奖品就是这个了]

就如性情不定的她般的唐突的改变了话题,向林丹斯投去了什么。

接住了扔过来的东西,确认着是什么。

武艺者的武器,炼金钢。

[古连丹得意的绝品,天剑。连你的剄力也能游刃有余的承受住,能使你用尽全力吧]

虽然是基础状态的炼金钢,但放在手里也感觉到和普通的不一样。没有怀疑女王所说的话的余地吧。

但是,即使如此内心也没有感到高兴。

[只能凭借爆发力来影响刭的力量。只是换了武器这种程度也不足以打倒妳吧]

[什么!]

林丹斯这样发着牢骚,连侍女的声音也抬高了。

[卡娜利斯,从刚刚开始就很吵啊]

[对,对不起]

[嘛,把那个弄到手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的人,你可能是第一个呢]

[因为武器的原因才输掉,这是多么不知羞耻啊]

[不不,武器很重要哦。不过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

[......嚯]

[啊,这不是自大哦。因为是真的不方便嘛]

疲倦于被艾尔雪拉的嘲笑,林丹斯从她面前离开了。

[对了。因为下次老生体来袭的话就由你来出战。所以在此之前用习惯它吧]

[知道了]

这真让人期待啊。

因为脑里浮现出艾尔雪拉充满坏心眼的笑声,林丹斯就不再说话了。

那一天很意外的这么快来临。

在污染兽群体生活的危险地带流浪的疯狂的都市。知道古连丹的外面的人都是这么说的。

[那么我就说明一下情况]

耳朵边的低声私语是和林丹斯一样拥有天剑的念威操纵者,黛尔伯奈。

[这回的老生体是四足型的。在地上移动着。因为没有翅膀,所以应该没有飞行能力吧,但是,那部分,因为质量很大所以小心身体的冲撞]

对已经穿好都市外战用的装备站在外缘部的林丹斯,老妇的声音就像是享受着午后的茶会一样悠闲的传达过来。

但是,眼前的只有战场的气息,声音所传达的是敌人的情报。

[现在向都市外迎击,到达敌人那里大概需要三小时后吧。现在状况的判明就是这样。有什么需要问的吗?]

[和污染兽相关的这些已经足够了。但是......]

[什么呢?]

[在后面的小鬼是怎么回事?]

[说小鬼什么的太过分了]

在后面站着的少年,这样笑着说。

[别看我这样,我和你是同僚哦]

[他是萨巴利斯。比你稍微早一些被授予天剑的前辈哦]

[就是这么回事]

因黛尔伯奈的说明,萨巴利斯的笑容稍微加深了。

[......那么,担任出战的人不是我吗?]

[嗯,是你哦。但是,天剑的初次出阵也有扮演检查员这样的或者是保护者这样的人嘛,让这样的人跟着学习]

[既然有成为了天剑的实力,和老生体的战斗经验还没有吧?为了避免因为失败而采取接下来的对策就太迟了的这样的情况。所以,需要和有经验的人一起哦]

[成为天剑以来虽然没有经历过和老生体的战斗。但我在此之前已经和老生体战斗过,所以我也算是有经验的人哦]

[哼]

林丹斯到现在还没有见过老生体。自己还未经历过的残酷的战斗,这名少年居然已经经历过了。

这就是古连丹啊。比其他都市高几倍以上的危险就像理所当然这样袭来。因此理所当然的存在着强者。女王是这样。而且这少年也是。

林丹斯出生的都市连这样的强者和这样的危险都不存在。

离开故乡,旅行的途中也是这样。并没有遇到过多大的危险。

[............]

......不。

有遇到过?

记忆里好像有牵扯到。

好像经历过以前没有过的激烈的战斗似的。但是,那记忆却很模糊。在寻思着那究竟是不是一场梦而已。

[林丹斯,情况稍微有些变化]

[怎么了?]

模棱两可的记忆对黛尔伯奈的声音有反应而自己主张起来。把这样的感觉抖落,林丹斯的意识回到了现实。

[在古连丹的附近有一台流浪巴士。因为潜伏的很好所以没有报告,但是事情发生变化了]

[被发现了是吗?]

经常旅行的林丹斯是知道的。移动中的流浪巴士在污染兽接近的场合,应该找地方隐藏起来,空出距离一直保持这样是惯例。因为流浪巴士里的换气技能的限制,使得人类的气味流不出外面而潜伏起来,被污染兽发现首先是不可能的......

但是,被发现了。

[是的。老生体改变前进的路向那边去了]

这样的事也是有的吧。因为状况的变化,林丹斯从外缘部敏锐的注视着都市外的荒野。

[哦呀哦呀,这真是可怜啊]

背后的萨巴利斯漏出抛弃的感想。

萨巴利斯的态度是极普通的。武艺者要以保护都市为首要。保护从都市外面来的流浪巴士的话,要在确保好都市的安全之后才做的。心情上是担心流浪巴士,但却没有责任或义务。

[那边的接触时间要多久?]

[一小时左右吧]

[是吗]

[刚才,听到离接触敌人只有三小时哦。救出他们是不可能的呢]

[是吗......]

把萨巴利斯的话置若罔闻,林丹斯把抱着的防护帽戴上。

[......你的话是做不到吧]

[......林丹斯?]

[那么,就在那里等着吧]

黛尔伯奈计算的是算上使用越野摩托车的时间。

[诶?]

从听到老生体接近的报告那时,就已经把钢丝随着风飞了出去。到刚才为止只是在听黛尔伯奈的报告,离目标到来只是摆弄手指来操作钢丝而已。

现在钢丝还没有到老生体那里。但是,已经快到黛尔伯奈所指示出的流浪巴士了。

剄在奔腾着。林丹斯的身体被剄光包裹着。

本来想在与老生体接触的瞬间就把全部周围的东西一口气切碎的,但是,预定改变没有遭到阻止。

因操作使得混入剄力,钢丝的速度也加倍了。一瞬间捕捉到流浪巴士,向着老生体的方向展开了防御阵。

[我去收拾一下]

[啊,等一下......]

无视萨巴利斯的声音,林丹斯随着钢丝在空中前进。

到达流浪巴士是在老生体到达的十分钟前,而且在那期间的准备已经十足,有点配置过剩了。

战斗在一瞬间就终结了。打算以打招呼和看看样子的程度而配置的钢丝之阵把全部都终结掉了。

[就是这样的东西而已啊]

漏出的话中很明显混杂着失望。

对于只见过普通雄性体型污染兽的林丹斯来说,摇动地面后出现的四足型的老生体,确实称得上是压轴的姿容。

但是在林丹斯的钢丝的面前也不过如此而已。也有因为这是天剑这样的素材的原因吧。钢丝比以往更加的能让剄奔流,而且比以往的更加锋利。

巨大的四足兽在瞬间被四分五裂。

[真脆弱啊]

失望使得身体乏力。就算是老生体,也无法让林丹斯满足啊。

那么已经,能成为林丹斯的目标就只有女王而已吧?

在污染兽中不存在人类的敌人吧?

[辛苦了]

[流浪巴士怎么办?]

动不了的话就有必要帮助吧。

[发生了什么麻烦,好像是故障,所以就这样回来也无所谓]

[......明白了]

对黛尔伯奈的话点头,回过头去把视线投向流浪巴士。

从开闭门的窗上有乘客往这边偷窥过来。

[......嗯?]

在那里面,好像有见过的面孔那样。

自回来之后首先在眼前的就是兴奋的萨巴利斯漫不经心的赞辞。腻烦的把他的话置若罔闻,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还请见谅。他,因为太年轻了所以很好战]

盯着追到自己房间的黛尔伯奈的念威端子。但是,她并没有无视这边的意图而厚颜的把端子流在这地方久坐不去。

[在你来到这里不久前,他被授予了天剑,那时还引起了一些骚动,到现在为止都受着谨慎的处分呢]

[嚯?]

[有兴趣吗?]

[反正是女王赢了吧?]

[恩,这是当然的。虽然没有你那种痛快的战斗,但比你那时更张扬]

暗示着看到了林丹斯和艾尔雪拉的战斗。

[............]

从端子中感觉到老妇的气氛,对回忆起恼怒的自己感到愚蠢。

林丹斯把大衣脱下,躺在沙发上。

从门那短短的走廊连接着宽敞的客厅。寝室,冲凉房和厕所都在小厨房里。到房间为止的走廊和楼梯经常会嘎吱嘎吱作响。

林丹斯就住在这种便宜的公寓里。

[那么,你是想说什么才跟到这里来的?]

[因为看起来住的不太好,我想如果有能聊天的人在的话会比较好吧]

[哈]

[啊,不是这样吗?]

[我是小孩子吗]

[就算是大人,也会想念故乡的吧]

[别好像说的什么都知道那样]

[我当然知道。我和你一样,也是从外面的都市来的]

[............]

[失去了都市,流浪到古连丹来]

[......是这样啊]

[就是这样。所以,如果有什么的话请和我说吧]

留下这些话,念威端子从窗户的缝隙间飞了出去。

[但是,我并不是失去了都市]

确认好谁都不在之后这样说道。

但是.....住得不太好。这话可以接受。

[原来如此,是这样啊]

可能是因为旅行太久了吧。在一个都市里居住这种感觉,怎么都习惯不了。

但是,那真的是因为旅行太久了吗?

对都市这样的存在,林丹斯的身体没有表现出拒绝反应吗?

[......想这些也没什么用]

这都市才是能给予林丹斯所追求的。只能这样相信着。今天的战斗只给了我失望。但是下次的战斗,再下次的战斗应该不一定。

能给予地狱般绝望的存在,不一定不存在。

[我将使出我的全力去打倒]

不用去顾虑任何东西,也没有任何的阻挠,只是一股脑的让自己得到解放。

只能相信着有这样的战斗。

在这世界上多管闲事的人意外得多。而且意外的再会也会发生。

即使都市与都市是被隔绝开的,但。

把门打开给来访者的话,那样就会有惊喜在等待着。

有个女的站在那里。

[真不敢相信]

她第一句说出来的话,是这样的一句话。

[为什么?你居然在这样的房子里?真不敢相信]

一副惊呆的样子从玄关那里看着房间的她,林丹斯也一副惊呆的样子。

[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的手里牵着很大件的行李。

毫不客气的走进了房间,张望着林丹斯的那位女性的名字是,莎维亚-露亚。

[我是追着你来的]

手放开行李,转过头来的她想把全部蒙混过去笑着来回答。

到肩上的头发应该是很漂亮的而且是卷的,但因为长久的旅行所以崩坏了。皮肤和服装也是,渗透着疲劳的样子。和在故乡那时相比的话,现在的她像被染上了深棕色那样。

[不敢相信啊]

没想到莎维亚是这样的女人。

[没错,骗你的]

林丹斯眼前的她的笑容渐渐消失着。视线变的干燥,带着斥责像刺般的眼神窥视着。

[波罗尼亚已经灭亡了]

话中所蕴涵的毒完全没有隐藏向林丹斯浇去。

[因为你不在的关系]

[......是这样啊]

这样回答的瞬间,从她脸去失去的表情急速回来,林丹斯理解到眉毛变得跳起来原因了。

[然后呢,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逃掉了,所以才到了这里]

在不知道是谁的民家的屋顶上,和念威端子聊着的林丹斯的额头皱起了皱纹。

端子的另一边听着话的人当然是黛尔伯奈。

[这可真不像样子]

开朗的一边笑着,一边把毒灌入。林丹斯皱起眉头。

更重要的是,说出这是多管闲事,第二天居然就在说这样的事,这份悲剧不咬牙挺住不行啊。

虽然不是不能由林丹斯开口先说,但这又只能是解释。

[那位女性和你是什么关系?]

[............]

[不想说出来的话不说也行,但是这种事情,说出来会比较好过点哦]

[......老太婆]

[嗯?]

[对老太婆妳来说故乡是怎样的东西?]

沉默就代表考虑的是相同的含义。

但是,老妇不会因此而闭口不言。

[......刨根到底的问的确很失礼呢。对我来说,故乡是我没有守护好的东西吧]

[没有守护好?]

失去了,是昨晚听到的。

[老太婆在那里也守护不住吗?]

[像我这样的,只是念威操纵者而已。不像你们这样啊]

[不......老太婆应该能做得到的啊]

[呼呼,简直就像知道我的全部一样啊]

[哼]

搪塞过去老太婆的话而唤起自己头痛。暧昧的记忆像要被挖掘出来那样的疼痛使得脸皱了起来,林丹斯摇了摇头。

[力所不及,我阻止不了我的都市被毁灭]

[是这样啊]

那么,会不甘心吧。所以,才会没有把那份心情拭去而在这里战斗吧?

不......

随意猜测别人的心情是很失礼的吧?

[对林丹斯来说,故乡不是令人欣喜的存在吗?]

[............]

这种谦虚的礼貌,在老太婆的厚脸皮前可能毫无意义吧。

[......是这样吧。如果要考虑回去的话,就不会从都市出来了]

[那么,就和我不一样了]

[是啊,不一样]

从莎维亚那里听说波罗尼亚毁灭掉,这样感觉到什么?

[不一样啊]

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那么,今天到这里有什么事呢?]

[啊啦,是把向你求爱的那位女性的详细情况报告给陛下的说?]

[别笑。那是......]

[呼呼呼......]

探寻着笑声的含意,林丹斯一直在盯着端子。

回到房间里,怀疑眼前的光景是不是搞错了。

沙发上坐着两个女人。莎维亚在是知道的。

但另一个人,艾露雪拉也在......嘛,知道了。女王无视自己的立场出来散步是常有的事,对于住在廉价公寓的林丹斯觉得很神奇,这样来造访的也有。

但是,这两个人在一起的光景,就算是林丹斯也无法想象。

[......你们干什么呢?]

莎维亚投来阴暗的视线。林丹斯进来的一瞬间见到缓缓松弛下来的表情变成向林丹斯看去又僵硬又冷酷的表情。

[嗯~?]

相比,女王看起来和平常一样充满坏心眼的表情。

究竟这两人的谈话是怎么成立的呢。

[我抓住你的弱点了哦]

[............就算没有抓住,我离打败你也不远了]

[哼哼,挺有自信的嘛]

总有一天会赢的。这样的用意被女王笑着毫不犹豫的接受了。

[呀,听说你以前的女人追来了,想来领教一下是何方神圣]

艾露雪拉的话让莎维亚的表情扭曲了。没有比这更愤怒的情况看来,即使林丹斯不在,大概也是现在看到的这个反映吧。由于,愤怒完全没有发泄的途径,再加上女王独特的解说,沐浴在这种为难的空气下,内心被疲惫和断念拨染,肯定非常糟糕。

和艾露雪拉做对手,变成这种气氛多少次了。

[嘛,听了很多有意思的话呢,这就够了,拜拜]

艾露雪拉干脆的从沙发上站起走出屋去。

走到林丹斯旁边时,笑嘻嘻的打了一下手腕,果然只能说了。

女王不在了,房间恢复了原来的安静。

刚回来的林丹斯感觉安静是有点奇怪,但她不在之后,就是这种,特有的安静这么觉得。

也因此,莎维亚的阴郁就被突显出来。

女王一不在了,她别开林丹斯的目光深长的叹气。

[怎么了?]

[吵死啦。累了。不是明摆着吗]

再会时看到那微弱的笑容一丝也没了。那瞬间,她用尽了残留的力气让林丹斯看到笑容。

不那样的话,两人的关系非常简单就粉碎了,大概,她对林丹斯只剩下憎恶了吧

[然后呢,有听我说话的心情了吗?这回不逃出去了]

[这是我家。回来是当然的]

[家?这也算是家!?]

对林丹斯的话,莎维亚回望客厅。

[难以置信。再会也是这样,还有,居然在这种地方生活]

[我也是,没想会再见面。但是,在这生活有什么难以置信的?]

[有什么难以置信的?所有的]

连怒吼的力气也没有了,后半句保持着下垂音调,缺乏抑扬吐出。

[在波罗尼亚的话什么都有。地位、名誉、金钱、爱,全部都灌注给你。都市的全部都是为你而存在。就那样下去,你已经是波罗尼亚的支配者了]

[有这个可能]

[明明这样,你却抛弃了这些。结果是什么?在这破烂公寓里生活?就是为这种东西抛弃了波罗尼亚吗?这样的话,连我也可以笑吗?]

莎维亚纤细的后背震动着,林丹斯沉默着望着她。

有话要说。可是否该说出口,稍微的迷茫。

[……如果想要地位和名誉,就不会从波罗尼亚出来了]

[…………]

[并非不爱你。哪怕你被波罗尼亚政府委托采集我的遗传因子,得到了高额的报酬]

[……你知道?]

[当然。就算不是念威操纵者,我的耳朵想听就什么都能听到]

有钢丝在。虽然不如黛尔伯奈,但收集情报之类对林丹斯并不是难事。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变成那样的,是当我的专职医疗人员时开始的吗,还是之后]

[之后]

[是吗]

[但是,我爱你]

[我也爱你]

诉说道一半莎维亚的眼中,疲惫的大幕后边有零星热情的残渣在燃烧。

[你一边说着爱一边出卖我的遗传因子,和这同样,我也有只靠爱无法满足的东西。地位和名誉无法治愈的东西]

[那东西在这里吗?]

[能在就好了我这么想]

[……刚才的女性吗?]

[那个也是,但不一样]

[很漂亮的人呢]

[不是说这个。那是武艺者]

[想说什么?]

[…………]

莎维亚不明白。不,在波罗尼亚的任何人都不明白林丹斯所怀抱的不满,旅途上也是一样。

没有能理解的人。

回想起萨巴利斯。和那个小鬼一样考虑的武艺者在波罗尼亚还是在别的都市都没有。

但是,在古莲丹有。

称为天剑授受者的一群人有大有小,有着和林丹斯相近的感情。

对这份感情其他的人是怎么下的结论不知道,但有一点,出生在这个都市的天剑们是幸福的。

因为不会像林丹斯那样感到极端的饥饿。

[是战斗]

[诶?]

[是战斗。波罗尼亚的战斗,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没有昂扬也没有紧张,无聊的战斗。也感觉不到锻炼的必要。但是,身手生锈是我自身无法原谅的]

可是,无论怎么磨炼技巧,无论怎么提高刭力,无论怎么变强,足够把那些施放出来的敌人,污染兽完全没有出现。

[我为了什么在这里,不明白]

[为了什么……为了保护都市?保护人的性命。这有什么错吗?]

[这是正确的]

[对呀]

[但是,并非因为是正确就能满足。对吧?]

[…………]

莎维亚什么也没说。但是,林丹斯对自己说的话无法释怀。

不,是感到了抵抗。

不管怎么说这也变不成正确的。自己清楚,所说的『正确的』的存在。自己正当化后的丑陋渗出来。

[……]

注意到这点后,林丹斯除了皱眉沉默外别无他法。

[……即使这样,很奇怪呀]

[是呀]

[因为,那是人命呀。你所背负的东西]

[……没错]

[你的家人也在呀]

[我知道]

[你的母亲也在]

[……我知道]

[什么感觉也没有吗?就因为你不在了,波罗尼亚毁灭了呀]

并非因为是正确就能满足。那样的话。别人说的大道理在我看来,没有接受的理由。

[己非正道,这点我自己最清楚。你代表市民的怨念就好了。怨言我听着。但是,别的武艺者们的怨恨我没有听的意思,他们去叹息自己的无能就够了]

[你……]

说了多余的话,自己知道。但,那是发自林丹斯内心的话语。无半点虚假真正的感情。

[贪婪战斗的混蛋,武艺者是……]

为何,波罗尼亚其他的武艺者没有叹息自己的力量弱小。毫无羞愧的把战斗推给林丹斯,自己在安全地带当作遗传因子培养槽,逍遥的享受这种立场。这种事情林丹斯做不出来。

对自己存在没有矜持吗?作为战斗者出生,却不战斗这点不觉得羞耻吗。

[只剩下那种家伙,迟早会毁灭的。只是时间的早晚罢了]

[你……疯了]

莎维亚看林丹斯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同样的人类。

[确实,波罗尼亚的武艺者把战斗都推给了你。但是,因为这样就抛弃了我们……]

[不是这样]

[但是,就变成这样了吧!好了,你的本性我知道了。已经足够了!!]

叫喊着莎维亚猛地站起,这时……

[啊……]

站起眩晕一样摇晃,接住了她。

[呜!别碰我!]

要甩开林丹斯的手,但连这个力气也没有。她的重量从手上传来。如昏倒般的重量,林丹斯皱起眉。

看来是长途旅行给累坏了。

但因此倒下还是很蹊跷。

不是医生,但作为武艺者对人身体很了解。凭这个经验,看到她的体制急剧变化感到奇怪。

[请离开她]

好像恰好时机一样从窗口进入的黛尔伯奈的念威端子,这么宣告道。

[怎么回事?]

[她有被污染兽寄生的可能性]

[你说什么?]

[是战斗前的那辆流浪巴士的麻烦。试着调查了一下,乘客可能没办法知道,但连司机也没注意到危险]

让莎维亚睡在沙发上,听着黛尔伯奈的说明。

[然后呢?]

[流浪巴士的换气机能只是一瞬,通常这样被潜伏进来很奇怪。不过,也因此让老生体改变了行进路线]

[……在莎维亚身体里吗?]

[从判明是异常开始,将那辆巴士的全部乘客集中到了外来区进行监视]

[她呢……]

[这位在那个指示发出前就进入了都市,找到时已经在你的住处了。想和你说明,但陛下命令就这么保持沉默。非常抱歉]

[没关系]

刚才,就感觉到黛尔伯奈隐藏了什么事情。

还有,今天女王到这里也是。

[女王现在在看着吗?]

[没有,假设是这种情况就交给你了]

[…………]

说交给你了,什么意思?要做得只有一件事。如果那里有污染兽,只能杀了她。

让我动手吗。

[……在说,什么?]

比刚才疲惫的脸色现在更差了,已经是面如土灰。

[你身体里好像被污染兽寄生了]

[那是,什么]

[就是说污染兽在你身体里。在波罗尼亚没听说过,但在这里有。就是这种都市]

[难以,置信]

[是呀。但正因如此,才有像我这样武艺者存在的理由]

莎维亚的瞳孔因恐惧而颤抖。

视线无法离开她,林丹斯复原了炼金钢。

[…………不要]

是呀,我可是从困难的地方过来的。

[不会杀你]

[林……?]

[不杀你,只将污染兽去驱除掉]

这个是,只有把钢丝作为武器的林丹斯才能做到的。

[老太婆,敌人的状况呢?]

[目标从她的粘膜侵入血管,已经通过心脏向全身移动,这个过程利用她血液的成分进行增殖]

[原来如此,像太累了贫血的感觉?]

[就是那样。增殖到某种程度,下个阶段就是占有她的身体,可以想成真正意义的开始活动。有解决的手段吗?]

[这边也让钢丝侵入血管内,在那家伙夺取莎维亚身体前全部杀死]

[……我预测没有多少时间了?]

[这样的话,十秒]

[明白了。我来支援]

[恩]

之后是沉默。就算是林丹斯,让钢丝侵入人体内这种事也没做过。如网眼般在身体里奔走的血管全部用钢丝巡回做的到吗?即使做到了能不伤到身体,只把污染兽消灭吗?

艰难的战斗。

但,只是形式不同,也是引出自己极限的战斗。

让钢丝奔跑。

不让莎维亚感觉到痛,钢丝擦着头的皮肤侵入血管,通过静脉向着心脏,就这样利用血液的流动向全身奔跑。

这个过程中把觉得是污染兽的异物用极小的刭燃尽。

如果刭的冲击使她的身体动弹了,只是这样这边的行动就会完全混乱。

这个状况下不允许任何失败,膨胀般的错觉向林丹斯的大脑袭来,一边将全部意识注入钢丝。

十秒。这么宣言的时间,如果是战斗时的体感的话是能做很多事的时间。

但,现在做的彻底超越了极限。血管的数量庞大从首到尾的变细。

好像听到了意识快崩溃的声音,回应传向指尖。

[还剩三秒]

黛尔伯奈报告道。

十秒不是只凭意气说的。钢丝和运动的刭发出的热憋在血管内。血液差不多要沸腾了。

在那之前,必须分出胜负。

已经将钢丝传导到了手足尖端,把感觉到的东西全部除去。明明睁着眼睛,视野上下染上了红黑色,可视范围狭窄。但是,继续处理从钢丝传来的感觉更加优先。无所谓了。

[还剩下?]

无法正常发出声音。只在这短短的时间,喉咙干涩到了抽搐的程度。

[没有了。完美的处理]

[……是吗]

到钢丝拔出为止不能松懈。慎重的从血管中引出钢丝,收回来。

[非常漂亮]

[后面的交给你了]

[好的,已经有人在外面待机了,会送她去医院]

[准备的好]

[要把你也一起送去吗?]

[别丢人了。睡觉自愈]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莎维亚体内的钢丝全部引出了,站起。全身的神经像燃烧般的疼痛,一边承受着折磨,林丹斯用自己的脚挪向里屋的卧室。

[…………林]

没有回应莎维亚的呼唤的余力。如要死去般沉睡,痛快的战斗带来的满足感充实着林丹斯。

在医院处理后,莎维亚乘坐流浪巴士启程向下一个都市旅行。目的地哪里都可以,只要从古莲丹出去就行。被这种气氛害得,好像是逃走一般。

[不去送送好吗?]

房间里,不请自来的艾露雪拉这么问道。沙发被占领了,林丹斯只能后背依着墙壁。

[没那个必要吧]

[明明是恋人?]

[回不到以前了,也不想回去]

[真成熟~]

注意到艾露雪拉插科打诨的表情。

[隐藏了什么?]

一如既往充满邪气的笑容,好像包含了什么的样子。

说起来前几天,和莎维亚两个人在这里。那时也是相似的表情。

[因为你途中进来了,忘还给你啦]

艾露雪拉取出一张照片。

用手指尖夹着,从林丹斯的位置能看到是什么照片。

[这种东西……]

[从你母亲那里托付的。是怎么一回事呢]

[不知道。那种事]

[莫非,你其实是个温柔的孩子,想这么说呢]

[那是你随便的想象]

对林丹斯的话从容的一笑而过。摇晃着指尖夹的照片,好像放必杀技前窥探对方漏洞一般。

[哼哼。反正说什么都行。想我还给你?]

[不用]

[是吗?那这个,我就收着了]

艾露雪拉笑嘻嘻的将照片放回口袋。林丹斯提出了突然萌生的疑问。

[为什么……]

[嗯?什么?]

[为什么你,不自己解决掉全部战斗。你那边更快吧]

[诶?为什么我非要受这份累?]

艾露雪拉想也没想就说出来了,林丹斯遭受了冲击。

[你是这种人吗]

[就是这种人嘛,只让自己背负辛苦,这不是白痴吗。把能干的家伙聚集起来,人多了快乐又方便]

[是这样]

看着窗外。从这里望去,因为建筑物妨碍无法看到外缘部的样子。

启程的流浪巴士当然看不到,在其中的莎维亚的身姿也看不到。

[是这样]

即使这样艾露雪拉是最强的。那强大是不讲理的,至少绝对不是谁都可以接受的道理。

追寻着启程的流浪巴士的气息,林丹斯的视线移动。

林丹斯自己犯下的错误,处事方法的错误,对那些很清楚。

但是,即使这样……

最终被赶出了房间,艾露雪拉漫无目标的在街上晃着。

随手,从口袋里取出照片。

[恩~莫非,那时他手下留情了?]

如果林丹斯只是寻求强大的敌人,那他和艾露雪拉邂逅就应该满足了。

只要继续向她挑战,超越极限的战斗绝对是要多少有多少。

但是,那之后林丹斯没有向艾露雪拉挑战的意思。

[因为温柔,所以和污染兽战斗觉得更轻松吗]

看着照片中的少年不觉这么想到。

照片中,和现在截然不同,纯粹瞳孔的少年林丹斯,浮现出僵硬的笑容站着那里。

因为犯下过错,噩梦继续着。

对战斗的欲求无法消失。应该还有下一次,这种欲望的存在继续着。

噩梦中的战斗充分品尝了极限的味道,但还不满足,本能这么宣告着。

再来不瞄准更高的目标不行,这么宣告着。

但是……

但是……

这份据绝望由一个人来面对,也许是愚蠢的想法。

战斗的欲望经常冲过头,或许自己已经忘记了武艺者本来的意义。

那样的话……那样的话…………?

有必要思考。

我变强是理所应当,这之外,也许还有什么要做的事情。

为了不再犯下和波罗尼亚时同样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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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rayzzh 发表于 2012-2-27 00:34

沙发 这是什么小说啊 期待一下

钢壳都市雷吉欧斯的外传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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