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危险地选择龙的方法 第四章 爱与谋略

教皇宫殿的正面,是广大的庭园和森林。

建筑在山顶上,阶段式的庭园,利用高低差建造成喷泉,整齐的庭园树木,进入后可能会迷路,不同颜色的花朵描绘出自然的绿色丝绒,构成了不同的表面。

庭院两边的最下面围成了ㄇ字形的森林,隐藏在其中深处的,就是圣骑士的修练场。

以大神殿为基准,背后就是宫殿面前的森林,途中并没有别的山丘,是相当容易让敌军侵入的地形之一。

面向庭园一角的森林中,炎烈王赛法伊德横躺在地上。

压在身下绿色的草地和其上散开的红发,给人强烈的色彩对比印象。

他的表情似乎在睡觉,突然睁开双眼坐了起来。

  “风的精灵和大地精灵。大大的帮了个忙——谢谢。”

  一个人的他,用着和善的语调说话。

  回应他的话,他周围的地面小小的摇动着。

  大神殿和教皇住所的宫殿,集中了住在总本山的人类的阳气。属于阴界的幻兽,在教团总本部的建筑内会感到痛苦。呼吸不是很顺畅。

  在目送走为了谒见教皇,而被好友主张去沐浴一番的亚克两人离去后,便跑了出来。

  不过,虽然从风灵和地灵那儿得到了情报,反而加深迷惑了。

  逢阪谱博士级的魔法师,先前果然在聚集风和大地精灵的名字,邻近的国家都做出了新战事的准备。

  可是,发动这么大的咒文,特定的精灵过度集中的后遗症,便是自然的平衡有崩毁的危险。

  雷牙王阿尔法多使用风灵魔法的究极咒文破坏了城,结果局部产生小的龙卷风,突然吹风泥沙降落,那个城市维持了二、三天的奇妙天候。

  那是特别受到风灵加护的雷龙的他咏唱的咒文,都还这样程度了。

  ——那些导师级的魔法师,真的是在充分明白后果后这么做……。

想着事情的赛法伊德,没有注意到从森林里走过来的人类的盘问。

“过来,什么人!从哪里进来的?”

  抬起头看到二名圣骑士从森林道路的末端跑了过来。

  年轻的二名圣骑士,在附近停下脚步,手搭上了腰上的剑柄。

  刚才发声盘问外的另一名圣骑士,俯视着坐在草地上的龙王大声叱责着。

  “下贱的家伙,知道这是哪吗?”

  “不知道是什么人,就叫我下贱的家伙,想不到看门狗也懂得风趣,说出这种话啊!”

  从到达时不讲理的攻击,炎烈王对圣骑士团的印象很差。回复到一身黑色装扮的他,露出了轻薄的笑容。

  圣骑士对没有佩带武器的对手气势压倒感到屈辱,抽出了剑。

  “慢着!”

  从二人背后传来尖锐的制止声。

  “都还不知道情况,就要出手了?”

  “队长……”

  年纪接近中年的黑发男人指责已经踏出脚的二名年轻人。

  赛法伊德睁开眼看着男人鲜明的蓝色瞳孔。

  “这,幻兽王陛下……!不成熟的部下们,实在是太无礼。圣骑士团东面队队长的我,回头会给予这两个家伙严厉的惩罚,希望您能同意由我来处罚。”

  “幻兽……龙王……!”

  龙王像是要追着他们般的居心不良的走到二人面前。

  无法忍耐恐怖感,二人转动身子想要逃跑,却被队长尖锐的声音吓了一跳。

  “停下来!从现在开始,如果还打算逃跑的话,迈出一步就把阁下赐予的剑归还。圣骑士团不需要胆小鬼!”

  “到底是队长,另外的人老是只想到吃人。老实说对圣骑士团不断的无礼对待,相当恶心。如果回答我的质问,我不会做什么的。”

  “以我的权限能回答的事,知无不言。我是尤利乌,全幻兽之王。”

  “虽说是幻兽王,不过我是前王。当代的幻兽王,是跟你一样的黑发小鬼。受到当代的请求,当誓约者的亚克的护卫,不过马上就会换回来吧,先说一声。”

  队长无法理解眼前年轻的龙王为何退位,但并非幻兽的自己似乎没资格问这个问题。

  赛法伊德用着烈日般的视线看着对方精悍的面孔,突然切入正题。

  “大神殿警备的圣骑士团,打算杀了使用神圣魔法的亚克。冒牌货也有用出神圣魔法吗?”

  “大神殿的警备是由南面队和北面队担当。东面队的我无法回答你。”

  “是你负责警备的话也会攻击吗?”

  “假定的话是没意义的。”

  炎烈王明白眼前直视的队长不好对付,改变了问题。

  “负责东西南北四队的圣骑士团长是谁?是亚克的老师卡宁加姆离开后的接任者吧。那家伙是哪位大神官的派系的人?这个问题能回答吧!”

  “派系这个说法,在教团内并不恰当……就我所知的极限的话,贝鲁诺团长受到芬奇大神官相当恳切的需要。关于这件事,亚肯杰尔大人也是这么想吧!”

  总之,似乎得不到亚克所知道的事情以外的程度的情报,赛法伊德急忙打消从这男人身上打探的想法。不过这样就没了似乎也令人生气,打算稍微戏弄对方。

  “大人?以你的年龄,知道圣骑士时的亚克的年纪吧?怎么还称呼他为‘大人’?”

  “对阁下所认可的圣人舍弃尊称,是不尊敬的。”

  反被将了一军的龙王,怒火不禁升起。

  “看来很耿直的家伙。却是满口虚假~”

  感到队长被侮辱了,背后的二人忍不住变了脸色,但在被龙王冷冷地一瞥后,顿时僵在原地。

  只用目光就打发掉小杂鱼的龙王,用着明亮的口气道。

  “是哟,无可非议。不过为何要用如此坚固的铠甲守护着自己呢?”

  赛法伊德出口的讥讽,似乎初次到达尤利乌的体内,蓝色的眼若有所思垂下眼。

  左眼下方,颧骨的地方有小小的旧伤痕。浮现在小麦色的皮肤上的白色新月状十分显眼。

  慢慢伸出右手的龙王,用指尖碰触那个痕迹,圣骑士快速地抓住对方的手腕。

  虽没有开口,却用严厉的表情怒目而视。

  龙王琥珀色的眼睛,看着黑发的人类变化的蓝眼。

  “旧伤有影响吗?”

  “突然被别人摸脸,不在乎的话反而可笑吧!”

  “别人?我是幻兽可不是人类!”

  即使被抓住,没有佩带武器的龙王却没有任何惊慌,露出了心情极好的大猫似的笑容。

  隔开距离后的尤利乌主动开口了。

  “同样是龙王也相当不同。自大的态度是得不到好感的,假冒者比较像王。”

  “你说的王,是人类的王。龙王是相当高傲的。连王也不低头,即使成为王也没什么好自豪的。假冒的那个家伙,只是隐藏了对人类的厌恶感。”

  “对人类的厌恶感?”

  “以为人类是会被龙王无条件喜爱的生物吗?”

  东面队的队长再次垂眼,低声道。

  “自大方面还可以。你是非常辛辣的方面。”

  “是吗?我是把人分成喜欢跟讨厌二种。不过很中意那个伤痕,所以试着把你归到喜欢的一方。不过你穿着铠甲,似乎很坚硬。所以用事情来试探二、三次,稍微刺进去了吗?”

  被反击成功的尤利乌,用一只手捂住脸暂时无言。

  不久,发出小小的叹气声抬起脸。

  “累积严厉的修行,结果,人类还是心弱的生物。对会对自己立足处造成危险的东西,无法控制住恶意。特别是顶端的位置只有一个,做为眼前的东西对于圣人不确实的存在是无法宽大容许的。”

  “嗯……”

  “请传达给亚克。我,不觉得他长期停留在此是好事。”

  在部下面前,为了自保而走开的自语着,不过,这个男人强烈的蓝色眼眸却没有卑屈的神色。

  红发的龙王用着狎昵的态度把一只手放在圣骑士宽广的肩膀上。

  “毕竟是互相守护的人——之后有教皇的谒见,我会跟亚克一起,不过,会看到你和大神官们吗?”

  “是的。主要的人物全部会聚集在那。”

  “是吗?那么,期待再见面啦。”

  话没说完前,红色皮膜的翅膀,从赛法伊德的背后伸出。

  那个言词没结束之前的红的皮膜的翼,扩展了到赛法伊德的背。

  尤利乌押住左脸颊,盯视着浮在空中的幻兽。在对非人所有的翅膀吃惊时,手指再度指向眼睛下方的伤痕。

  “王!”

  “别那么在意你的新月伤痕。至少增加两成男子气慨。”

  在上头发出愉快笑声的龙王,在空中优雅的转过身体,飞向宫殿的方向。

  被扔下的圣骑士们,无言的目送着转瞬间远离的红色身影。

  尤利乌抚摸着赛法伊德喜好的伤痕露出苦笑。

  ——增加两成男子气慨……被这么说还真是意外,这个好处真是意想不到,现实的男人。

  这个伤,是在教导圣骑士见习时还是少年的亚肯杰尔剑术时,被他突然划伤的。

  被剑刃划伤的地方,虽用了治愈的咒文,却残留了伤痕。

  天赋的才能——

  闪光般的剑速,本来该是与僧侣同等级魔力的圣骑士,然而亚克却能够使用神官级的神圣魔法。

  喜欢他的才能,同时象征自己似乎被其才能所屈折,然而却被他的笑所净化了。

  如果是那个龙王,能察觉尤利乌真正想说的事吧。

  被四相神所爱,也被龙王所爱的那份才能,因为穿着圣职者衣服的庸人的野心而失去,对教团来说是难以弥补的损失。

从预先打开的窗户进入自己被分配到的房间起居室的赛法伊德,对亚肯杰尔还没回来并不吃惊。

  恐怕一起去的女骑士兴致大发,打扮着美貌的好友吧!

  坐在罩着椅垫的椅子上,注视着装饰在暖炉上方的风景画,举止不雅的将脚放到精细雕刻的桌子上。

  “……稍微年长些,但是是跟亚克相称的美人,教都王前第一王妃的长女、教皇的孙女吗?即使做为政策结婚的对象,也没什么可批评的。”

  炎烈王自语着评论菲莉艾妲,随之是不出意料之外的激烈排斥。

  连击到现实的赛法伊德似乎快从椅子上滑落,赶忙抓住椅边的把手。

  “怎么突然这样,笨蛋!这只是我自己说的话。”

  暂且沉默,听了除他以外的人都听不见的乌兰波克的主张以后,从桌上放下脚凶暴呻吟着。

  “这个笨蛋小鬼,做什么怪梦啊!喂,好男人跟好女人在一起,生出优秀的小孩,就是活着的人的工作。要不是我和魔道王有做好这项工作,你和亚克现在就不会在人世……连发情期都还没有的小鬼,没资格说什么。”

  胸口深处,当代幻兽王强硬的反驳着,但炎烈王也一反常态的强硬。

  “没有什么不行不行!祖先说了就算!”

  严厉地断定时,向走廊的门开了。

  “哎,有人吗?怎么好象有骚动。到走廊,听见了怒吼的声音。”

  与东面队一起警戒守护教皇宫殿的西面队队长的女圣骑士,从门缝中露出脸,脸上写着不可思议。

  并且拉着疲劳困惫的亚肯杰尔的手进到房间。

  他的衣领周围和袖口处都有刺绣,缝在上头的是珍珠和宝石,穿着蓝色的宽大上衣。足有丈长布料长度的宽大上衣,光是这样看起来就很重了。

  里面还穿了与神官袍相似,编织了复杂的征章图样的丝绸薄服,更里头穿了用着质地不同的高级布料做出的圣骑士制服——似乎是折衷了神官和圣骑士的样子。

  赛法伊德忍不住问道。

  “这样子不热吗?”

  “这可是集合了内部的女官们全力的辛勤劳动成果喔!王,请称为超乎人世的美丽。”

  比亚克更快,菲莉艾妲没准备的插入其中回答幻兽王。

  为了不让宽大的上衣产生皱褶,她让已经没有精神开口说话的友人坐在没有椅背的椅子上。

  对于飘来的浓重蔷薇香感到畏缩,炎烈王保守地批评着。

  “是很漂亮……不过一定要从头弄到脚吗?即使不用这些装饰,亚克也是特别的大美人了!”

  被执拗的梳理出光泽的白金长发,上面稍稍做了些装饰,系上带子后,用小小的黄金花朵固定在几处地方后,剩下的长发象流水般披在宽大上衣的背后。

  “美人,一般的女人也没有这样打扮吧?而且亚克现在的健康状态也不太好,既重又热又难走,根本是三重痛苦。”

  “幻兽的王,你的嘴还真甜。圣亚肯杰尔在人类世界中的女人和小孩来说,人气高涨。不只是女官和侍女们,尼僧院的主要人员们,也对这位四相神的慈悲具现者,几乎是流泪般的感动。对女人来说,比起伟大的老头子,更崇拜和善微笑的绝世美青年,为之迷醉。女人的情报网是很厉害的。几天后,即使是小客栈的侍女们,也会得意的传诵着乘着龙出现和四相神一样美丽的圣人的话给巡礼的客人。而那些巡礼们在回程旅行上,也会宣扬圣地所见闻的一切。”

  “……美丽的四相神?”

  四张脸八只手臂之类的东西会美丽,不过赛法伊德并没有在菲莉艾妲面前说出口。

  亚克虚弱地向好友抗议。

  “……以身为人类的我比喻成神的至高之美,这是极为不逊的。”

  “不好吗?先给人一个印象。不只是剑跟魔法有征服世界的力量。”

  “这样啊。免费的让传说散播吗?——脸色很差。谒见前要喝一杯提神吗?”

  “要葡萄酒吗?——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鼻子有问题,只有头发散发香味吗?”

  龙王的化身微皱着脸。

  “我的鼻子应该比人类强,吹来的香水感觉上似乎很浓。”

  “也叫香水浴吧,一开始的时候,差点以为会被强烈的气味熏晕而溺死。”

  “呼……同情你。”

  拜托菲莉艾妲拿玻璃杯的炎烈王看到青年回复到正常脸色后,开始问回来的女骑士问题。

  “如果现在的骑士团长被撤掉,是换你当团长吗?”

  “喔,即使我是阁下的孙女也很难。被任命为西面队队长的时候,背地有人骂说是露骨的偏坦与教皇有关的人。以后如果阁下驾崩,我可能也无法待在这了。可能会为了排除我捏造不同的罪名。如果是新团长,从四面队长的顺序考虑,应该是东面队的尤利乌先生来担任。”

  “那个有新月伤的男人吗?”

  “有什么有趣的事吗?”

  亚克反问道。

  “要怎么说明,先说你的吧。”

  “啊,这个——从芬奇大神官那儿听到了。据说烧掉图书室后和龙王逃走的我的假冒者,好象拿走了几本贵重的神圣魔法的魔法书,所以即使我用神圣魔法也不认为是真货。至于龙王的体色差异,对幻兽完全不明白的自己们,不可能只因身体颜色差别就判断是别的龙。”

  “你相信这些话?”

  “就表面来说是。”

  二人互看着,莞尔而笑。

  因为不停散发的头发香味没心情说多余的话,只是从炎烈王的语气中得知其对尤利乌的探听行动。

  亚克为了让龙王做出结论而告知教团方面的说明。至于会依此做出什么结论,做为乌兰波克代理者的赛法伊德,是不可能做出对誓约者不利的事。

  若只在政治方面的判断,比起年少残留有正义感的乌兰来说,熟悉世故的炎烈王可说是狡猾无比。

  炎烈王的视线看向自斟自酌的菲莉艾妲。

  “我弄些麻烦出来没关系吧。”

  “造成不安吗?可是因为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也不明白麻烦为何。酒拿来了,不喝一些安定精神吗?真可惜啊!亚克也不喝吗?”

  “已经够了。魔道王只做了烧毁图书室这件事吗?”

  “这还算轻微的说法。全部的藏书损失受害甚大。听说从那以来,图书室长失去活下去的精力,就算进食也只是吞下去,也睡不着。扮成你的假货相当聪明,完全破坏了所有重要的场所,教团和骑士团的面子几乎都没了,引起的骚动和你到达时差不多。据说负责警戒守护大神殿的南面队队长,和让名画在眼前烧光的神官长,都和图书室长一样无法入睡。”

  “难以入睡的有二人吗?那我赢过假冒者了。”

  早早解决了一瓶葡萄酒的龙王,为荒谬绝伦的成果自豪。

  “我可是很心痛的,芬。我到这儿的重要目的之一,就是想得到神圣魔法的究极咒文。恐怕丹达里昂已经先看穿这点了。”

  虽然并不后悔为了先将光王的塔内,与幻兽有关的“遗失的秘法”得到而暂时将神圣联合军的朋友放在一旁做了一趟旅行。但现在被魔道王将了一军,非常的非常令人懊恼。

  对看起来相当遗憾的友人,菲莉艾妲露出了无法称之为淑女,恶意的笑容。

  “这可以对假货吹嘘了。因为被珍藏的禁书中最重要的魔法书,根本不在图书室的特别书库。那些和许多的至宝,藏在由阁下管理钥匙的教团宝物库内。封面是用黄金制成,镶上了金银和宝石,非常具有高艺术价格的无用长物。命令那样装订那个时代的教皇还有其它考虑。还加上了用神圣文字写成内容的咒文,连当代的教皇猊下也不能读取,强力无比的咒文。”

  “太好了。谒见的时候请阁下准许阅览。”

  “最好是只和阁下一起时提出来。如果你能读咒文,而自己却无法读的事让大神官们知道,有失教皇的面子。在伙伴面前别仿效做出冒犯的行动。宝物库的钥匙,阁下的爱人布雷莉夫人也有。如果是一对一请求,对她说的话肯定可以。”

  “是收藏教团至宝的宝物库吧?”

  “夫人称为巨大的宝石箱。她是亚克的狂热崇拜者,会很高兴的拿来。”

  作为教皇不知第几代情人的布雷莉夫人,还没到五十岁。当然不可能是芬的祖母,但同为女人,性格上却意外的相合,关系相当好。

  在夫人个人房间的茶会,聚集了主要的女官,女性神官也会露脸。虽然教团本部重要的职位大部分都由男性担当,但在彼此的好奇心和为了保身,她们暗中交换着信息,培育着联合意识。

  察觉到友人脸上的为难之色,女骑士补充道。

  “不用担心的。在宝物库里有管理的神官,详细记录着借出记录。还有警备的圣骑士常驻,不用担心被卷进宝物遗失的嫌疑之类麻烦的事件。如果要说伤害,一手承担宫殿内部的女主人的心情,说一个拜托。明白了吗?许多的男人们让愚蠢的女人和小孩预先成为伙伴,就是为了重要的时候喔!”

  快乐说着的的菲莉艾妲的眼神认真的诉诸给朋友。

  想起留下在根据地,能干工作的克罗蒂亚,亚肯杰尔混杂了真实感深深地点头。

谒见教皇,是在长方形的大厅内举行的。

  在窗外看来,从高高的天花板到全部的墙壁上都挂着壁毯的房间,多亏其编织的是明亮的外户情景的图的关系,不会特别感受到压迫感。

  天花板,排列着凝固的金色画框的装饰,各个画框中描写的是过去时光中发生的故事。

  与门相对,上座正面坐了教皇,而大神官和圣骑士团的队长们和教团总本部中枢人员站立在两旁,迎接亚肯杰尔进入。

  他和炎烈王到达那天,不在尼僧院的唯一女性大神官莫妮卡,今天也出现了。

  菲莉艾妲所说的像是失去活下去的力气难以入睡的神官长和圣骑士团南面队队长也聚集在此。

  可能是在这个时刻,暂时停止严厉的责任追究吧。亚克的看法似乎是对的。

  如果是圣骑士时代,自己会因为被这些人盛大的包围而紧张吧!

  但包含了佣兵时代,有许多战斗经验的现在的他,对于狭窄的组织内发生的权力斗争,对于这些人只有轻侮的感情。

  幻兽王们多次舍弃生命,拼命保持二个世界的平衡的那个瞬间,教团本部的人们也应该到外头和其它人竞争,肯定是会在对方面前失态的。

  亚肯杰尔对着自己的记忆中的身姿要来的老的印象的教皇面前,半跪下来低头行礼。

  “幻兽王。阁下面前竟敢无礼!”

  贝鲁诺骑士团长颤抖的声音在头上响起。与盛气凌人的言词不同,无法遮掩他的声音中含有的恐怖。

  现在做为严代大神殿首座的奥比多大神官,在和芬奇大神官的权利斗争输了派到乡下时,与其关系密切的卡宁加姆骑士团长也失去了教团本部骑士团长的地位。

  代替卡宁加姆成为骑士团长的贝鲁诺,属于芬奇的派系。对贝鲁诺而言,和芬奇一样,亚克的守护者的龙王的出现,只有威胁感。

  现在他所感受到的恐怖感,在这儿的全部人员都有着。站在亚克斜后方不远处的炎烈王,在进入这个大厅之前,始终没露出龙王本来的模样。

  即使是习惯的亚克也都感受到背后相当的压迫感,第一次见到幻兽王的人们,只能克制着不逃出去吧。

  有着巨大肉体和持有强大魔力的活物,与自己们不兼容的“阴”的气,阳界的人没有意义的感到不安。

  “无礼?什么话!人类要信什么是人类的事,但是幻兽是没有神的。更不用说要龙中之龙、全幻兽之王的龙王的我低头。如果怎样都要追究礼仪,那就要负起惹怒我的责任!”

  亚克对炎烈王帝王般冷漠自大的话语听得出神了。

  潜藏在声音中寂静的冷酷无情,听到时背部不禁颤抖。

  与其说是表演不如说赛法伊德的性格相当多面。从轻薄的街上的男人,到冷酷无情的霸王,这两种性格没有矛盾在他体内潜藏着。

  ——平时这样的话,就会跟像雷牙王般衷心尊敬……。

  穿着黄袍的教皇,从华丽的椅子上站了起来开口,以着不像八十高龄的强力声音对龙王道。

  “请平息愤怒,幻兽王啊!这个人的无礼,由我代为道歉。这可能是平时持剑的圣骑士,无论如何也要守护教团过度的结果,不知不觉的反应过度。代表教团的全员,我衷心的道歉,请息怒吧!”

  在这儿大半的人们,都认为教皇圆滑的道歉可以平息,但最初就未明确表示认可教皇权威的龙王却不打算就此结束。

  “说来,我都没有得到抵达时不讲理攻击的道歉和说明。也没有听到负责人的消息,芬奇大神主?”

  虽然这样不追问教皇,算是多少给些颜面。

  身处于紧迫的空气中,被指名道姓的大神官脸色苍白。穿着红袍的一只手红猛抓胸口,剧烈的喘息。

  其它的大神官,由平时是大神官首位的他回答视为当然,因此保持沉默。

  “芬奇先生。不想回答的——”

  大神官在赛法伊德没说完之前发出短叫声倒下了。露出苦闷的表情,紧按住胸口翻滚。

  注意到不对劲,周围的人们聚集起来,抱起他。

  “心脏病发作了!——‘治愈’!”

  贝罗那恩大神官使用回复的咒文。

  虽然翻滚停止了,然而痛苦的神色却没减缓。

  回复的魔法只在外伤上能发挥效力。慢性的疾病只能减轻一些痛苦,严重的时候,还是需要大学中培养负责研究药物的医生才行。

  “糟了,赶快叫医生遇来!”

  接到莫妮卡大神官命令的圣骑士团北面队的队长,向教皇一礼后快速的离开大厅。

  无法继续质问的龙王问着附近的菲莉艾妲。

  “芬奇先生,有心脏病吗?”

  “我知道——”

  “芬奇大人!”

  莫妮卡发出近似哀鸣的声音,而一直注视着的教皇也站了起来。

  眼珠翻白的大神官激烈地痉挛,在抱着他的骑士团团长的手臂中断气了。

  “死了……”呆住了的贝罗那恩,用着微弱的嘶哑声音说道。

  大厅陷入浓厚的沉默之中。

  从芬奇突然死去的冲击中第一个回复过来的是教皇。

  “菲莉艾妲队长。命令房间以外的人警戒守护,将芬奇大神官的遗骸运到他的房间,葬礼明后天在大神殿举行。判断是否有必要叫葬仪社过来。火速连络。”

  “谨遵御意。”

  老人离开椅子,走近一直半跪着的亚克。

  “请起来,圣亚肯杰尔。”

  “是,还没说什么……”

  “变成这样也不能在这了。为了平静下来移到我的房间吧。布雷莉应该会拿暖茶过来。”

  “那么,承您的意。”

  青年用着保守的态度接受邀请,但一旁的幻兽王在教皇提出一起去时摇了摇头。

  “刚才没有想到那男的有心脏病。幻兽的我也是男的。就这方面说来不想出现在容易受惊的妇女面前。如果负责护卫亚克的是好友的西面队队长的话,我没什么好担心的。”

  意外于他的担心,老人要他放心并感谢他。

  另一方面,亚肯杰尔对在教团上层的全部人员都在的场合,堂堂暗杀一位大神官的赛法伊德的大胆无畏感到吃惊。

  龙王非常注意,绝不叫誓约者以外的人的名字。如果像王族一样另外持有汉风名字,叫简称的程度上没有问题,但他们从出声唤名的瞬间,有能控制对方那种操纵的力量。

  利用那个力量,炎烈王用回复到实体时才会使的话,给予芬奇心脏强大的负担。

  而不知情的教团方面,芬奇是因为被幻兽王责备和恐怖而引发心脏病死亡,不会让人想到炎烈王没有藏起本来的模样。

  虽然芬奇的死亡,外界最初可能怀疑有隐情。但在这个场合的全部人员都可做为病死证人这个不能常用的方法,可说是相当完美。

  芬奇如果没死,在相信假冒者是亚肯杰尔的话,就不打算杀了吧!

  为了自己得到次任教皇之位,圣人的存在会妨碍到,在日夜不停的权力斗争中,可说是相当敏锐的直觉。

  对于他的死,亚克没有特别的感慨。如果不预先在这里杀了他,也许不知不觉中自己会失去性命。

  少许的牺牲,加快目的的达成,妨碍的东西立即排除——

  不能再次毁坏世界的平衡。亚肯杰尔在二年的战场中,经常为自己舍弃离开而后悔。

  这儿,是隐藏着的微妙战场。

次日早上,为了突然逝去的芬奇大神官,总本山的全部圣职者,在自己所属的神殿中献出安魂的祈祷。

  亚肯杰尔在太阳还没升起前,仍是一片黑暗时打开祈祷书,开始复习全部的祈祷文。

  虽然以健康状态不良的理由免去了一天四次的“祈祷工作”,但今天和明天的仪式没理由缺席。

  将近十年没看了,隔了好久的背诵到最后顺利完成,放心了。

  只有不太熟的丧葬仪式的祈祷,一行一行的确认读着。

  因为没有参加大神官葬仪的经验,只好向后头算老手的神官或是负责仪式的记录的负责布置典礼的神官详细确认。

  合上祈祷书的亚克,以身为暗杀者一边的身分,自我反省造成的麻烦和丧葬仪式的事,小客厅传来声响。

  ——昨天太迟了,已经起来了吗?

  昨天,亚克被教皇请到他私人的房间,晚上回来房间时,客厅的桌上放置着炎烈王的信。

  看到难以理解的古语写成的文句,再次认知到他是活在千年前的存在。

  为信中活用了现在已没使的文雅单字和复杂的动词感到苦恼,幸运的是文章很短,和圣骑士团东面队队长的尤利乌到街上喝酒, 太晚回来拜托他先开着窗户——

  总算知道内容了。

  和信中所流露出充满韵味典丽的文章相比,说出口的话却是完全不同的龙王,实在是谜般的性格。

  不知道在那认识的,以那个性格的龙王,和像是画中所描写谨严忠诚老实的男人的尤利乌,也有友善的对话。

  因为芬奇大神官的逝世,教皇决定换掉贝鲁诺团长。

  大神殿前部和大广场的破损,是关乎教团面子的严重的事情,但也不能让亚肯杰尔和幻兽王承担那个责任。

  布置大神殿的大广场还有宫殿的“攻击防壁”防御咒文,是五位大神官一起施法的。

  但让炎烈王震怒做出破坏的原因,却是因为圣骑士团攻击使用神圣魔法的亚克让其身负重伤的缘故,这个责任是由给予攻击指示的骑士团长所承担。

  虽然依据不在人世的芬奇的意向,即使贝鲁诺做为骑士团长做出攻击命令,不会动摇骑士团的变动。但在失去支持他的芬奇后,贝鲁诺也被解除团长的职务,而新团长的位子可说是由尤利乌内定了。

  说和尤利乌喝酒,不只因为友好也有其它的估量吧!

  在复习完祈祷书后,亚克消去烛台的火,从卧室走到客厅。

  “早上好。满早的嘛!原圣骑士。”

  半躺卧在沙发上的炎烈王,举起一只手轻快道。

  他轻轻叩响一声,火灵对应的将客厅的蜡烛全部点燃。

  “早上好,昨晚怎么没回来睡?”

  “大神殿和宫殿,集中了阳气,阴界的幻兽感觉上不太好,也不好睡。”

  “怎么,难道到现在都没睡……!”

  “冷静冷静。二三天没睡不会怎样。而且也常常去庭园和森林中歇口气。托你的福遇见了新月伤的男人,加上你的美人好友,三人一起喝茶,边商量今后要怎么做。”

  知道他其实是为这件事出去,亚克对眼前的幻兽王抱着非常强烈的罪恶感。

  “……十分抱歉。让身为过去的幻兽王的你,做暗中的工作……我……”

  “就是这个。你总是认真的考虑过多哟!我就是喜欢也适~合~暗中活动啦!跟娜迪亚不同想要污了这座山,也不算难事。用凭依魔法替换是偶然的,结果正好碰上适合的时期,比小毛头要有经验的我在这方面有用。”

  “这个不如说乌兰波克的性格没朝向这方向。”

  背靠在跟沙发一样铺着布的橡胶边的炎烈王苦笑着。

  “真会说啊,美人大哥。龙王是为了誓约者,不管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即使是小毛头也不例外。如果希望他永远纯真的话,是不可能的。”

  实在很难想象同时拥有对人关系笨拙、少年的天真和充满狡滑、具有大胆的男人气慨两种性格的乌兰。

  “乌兰和雷牙王和你,对我都太好了。超过了,总觉得难过。”

  “欲望啊!不管做什么都行的引线,是擅长克己的你垂下来的。”

  “擅长的这个表现可没有克己哟!”

  赛法伊德可笑的钦佩方式让亚克发笑。

  “也没有太好,我也被你反过来帮了。想说以这个程度能全部偿还就好了,先做了点事。要你命的家伙处理了,暂时能保持安泰,也能放心的跟小毛头换过来。”

  “凭依魔法要解除了吗?”

  “就是就是!真好啊,恭喜恭喜!只是刚才说过宫殿的环境不太好,所以要去附近的森林解咒。预先观察过了,如果到深处的山中的话没人会去,三天内小毛头的身体是安全的。本来想留信,不过这次想正常的离别,所以等美人大哥起来。”

  原本在听到乌兰波克要换回来而高兴的亚肯杰尔,笑容突然消失了。

  乌兰和赛法伊德对换,这是当然的事,然而在离别这个言词衡击下,却不是轻易就能接受高兴的事。

  炎烈王与雷牙王一样,会生气会笑,彼此安慰一起旅行的重要的“朋友”。跟互相保护一起作战的友人离别的痛苦,是和一起渡过的时间长短比例无关的。

  从沙发上站起来的赛法伊德,仍是猫般无邪的喜悦笑容。

  “哇啊,不高兴吗?为什么要一脸悲哀呢?上次的最后还叫着差劲,这次可以关系很好的道别。虽不知道能否再见面,不过应该不会没道理吧。”

  赛法伊德明亮的话语,却有很大的延长空间。

  让乌兰波克叫到阳界的机会本来就很少。除非他无法应对,而用凭依魔法叫出炎烈王的事态,是不可能简单发生的。

  “炎烈王。”

  “嗯?”

  “对你在最危险的时候给予帮忙。对于所说的担心,感谢的话说不完,真的很谢谢你。”

  “如果要表示感谢的心情请用行动表示。”

  “……到最后还是要那个吗?”

  “初志贯彻!”

  “请别握着拳头堂堂做这种让人害羞的宣言……最后了,好吧!如你所愿。”

  “太好了,本来是不死心的试着说的。”

  虽是混杂了叹气的同意,但红发的龙王还是感到高兴。

  “是和男人接吻哟。怎么那么高兴?”

  “美人大哥是美人,属于小毛头的,除了他以外送秋波的举止都很不高兴,所以让我更加燃烧了!”

  “总之别人吃的东西,不管是什么,看上去就是好吃这种水平的话吧!”

  不过亚克随即就后悔说出这话,对眼前琥珀色的眼露出的不可思议的光芒感到退缩。

  “已经有一个,不过那个先别说。”

  “啊?”

  在想逃时被抱到怀中,吃惊的时候,亚克非常后悔自己干嘛答应。

  ——这个下流的王!色龙!万年发情龙~!

  正因为说自己吻功很好,炎烈王这种巧妙技术,恐怕是吻过相当多人的成果吧。

  亚肯杰尔若是女人说不定还会有欢迎的心情,但对他来说赛法伊德所做的法式深吻,是对忍耐界限无限的挑战。

  用伸到背后的手拉住长长的红发,用拳头敲打背部表现抗议,不过,紧抱住他的非人的化身似乎满不在乎。

  龙王明显的感觉有趣,心满意足的享受最后得到的报酬。

  如果想强制解开凭依魔法让乌兰波克回来,必须避开宫殿内的阳气去森林。因为这个原因,若是没有被堵住嘴,就不客气的要在这儿运送返回。

  因为快缺氧无法坚持反抗,死心时总算放开亚克的炎烈王,仍抱着他静静的开口道。

  “不管怎么痛苦,要和小毛头绝对幸福,美人大哥。连着光王的份和魔道王的份,给你幸福——一千年前,也有想过喔!但不管怎么想,也没想到光王。雷牙王和光王,冻丽王和魔道王,因为我的誓约而不幸。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而决定这么做,但这只是我自认的原因,从开始就明白是我的错。现在还有小毛头和你留下,我用不着后悔了。因为作精神准备是决定了,整整齐齐地即使我的原因也说哟。我坏的,从最初明白。”

  冻丽王奥罗拉,曾经笑着对亚克评论炎烈王。

  “那一位——把世界分为阴阳两界的幻兽王,他啊,有点半调子……一直都是看当时的心情和来不来劲而立誓约——“

  轻举妄动,好色的家伙,为了自己的趣味使坏欺侮子孙,然而却让人无法憎恶的祖先。虽不是没有依“来不劲来劲”做出誓约过。

  但是,相处了十天,亚克明白了他对自家人深厚的爱情。

  依照心情与场合胡涂的誓约以外,他的痛苦——。

  赛法伊德在千年后被唤回现在,看到了自己的誓约所造成的结果。

  看到了雷牙王凄惨的悲叹时,或是,说出杀了活在报复中的魔道王的话时,多少在心中责备自己吧!

  虽说在决定时就有甘受承受悲剧的产生的责备的话,坚强而温柔的他。

  从千年前到现在,在人间流传的传说的幻兽王——炎烈王赛法伊德,是跟传说一样的伟大的龙王。

  “又哭了啊,为了我,你的体谅就够了。”

  赛法伊德对着体谅了龙王的痛而流泪的青年低语着。

  小小声的,亚肯杰尔否定了对方的话。如果炎烈王不是只考虑到自己以外的事,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他不会这么难过。

  抱着象孩子般哭泣的青年,温柔的抚摸着青年的后背,传说的幻兽王说道。

  “对龙王来说已经过去了。你废弃了我的全部誓约,龙王已经没有牺牲的必要了。如果像美人大哥一样的人生,那样活着,对我而言已经足够了。”

  说着放开青年的赛法伊德把一只手贴在胸口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哎?小毛头说我在尽情的堕落,尽快返回——嗯,还是别说为妙的事?什么呢?”

  “……听起来是你喜欢的话。”

  擦掉眼泪的亚克盯着炎烈王。

  这个幻兽王到最后还不维持着具有包容力的大人的男人的模样,但或许是不想扔下一直哭的自己——所以才说出滑稽风格的话,也让对方的悲伤无法持续下去,这说不定是他表示关怀的方法。

  并不明白青年的困惑的炎烈王拉开窗帘,俯视着早晨薄雾笼罩着的广大的庭园。

  天空已经变白了,但庭园还被包在青紫色的夜晚寂静中。等一下在太阳升起前就能听到早些起来的鸟叫声吧。

  一只脚跨在窗台上的龙王,回头给予最后的忠告。

  “那么,因为葬礼应该会混乱几天,不过别让任何人知晓这三天内没有护卫的事。那么我走了,代我向美人问好。”

  还有些依恋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亚克沉默的点点头。

  视野中深红的翅膀和橘色的长发已经成为一点,赛法伊德已在远方天空中了。

  结果,亚肯杰尔还是没对他说再见。

芬奇大神官的葬礼平安结束的晚上,下起了小雨。

  和炎烈王不同,乌兰波克有水灵的加护。精灵们应该会保护在自然中无防备睡着的他的肉体吧!

  即使是最强的幻兽龙王,应该不会因为被雨淋湿而感冒,但是一个人的时候,凝视着雨滴打在窗上的亚肯杰尔还是担心。

  白天他招呼的菲莉艾妲,带着晚餐出现了,拿着装了晚饭和葡萄酒的沉重篮子一个人出现了。

  “芬奇大神官的遗体刚好烧了,不用担心下雨。想说可能要和你密谈,为了避免中途叫人所以自备食料——嗯?红发的男友呢?”

  “抱歉,因为要解开凭依魔法出去了。不过你刚才说啥?”

  “真是遗憾。一般看着好男人边喝酒最好了。以后只好期待你的男朋友了。”

  边拔掉葡萄酒的栓,女骑士说着俏皮话。比起她自己更可称之为美人的脸的好友,好象没被分类成男人。

  与乌兰波克遇见的原委,解救世界的危机的龙王们,从光王的塔得到“遗失的秘法”的事,一一对她说着。

  虽停止了男朋友之类的粗俗话,但却无法保持沉默,她问道。

  “所以,如果我加入你的军队的话,应该能连着西面队一半左右的人。集结了对教团不满的伙伴,已经驯服了。以做各国大使的护卫这种方法,也得到了实战经验。之前姑且不论,现在可说是有用了。”

  “驯服……说的跟狗和猫一样。”

  “你在晚上逃掉,再靠信不知不觉的加入,还是你想盗贼团和佣兵队一起做?如果要做到这程度,人数最好别统一。”

  亚克对好友这个全员都是原圣骑士的盗贼团的豪爽的构思,几乎快晕倒了。

  这位原公主,有将虚构的事物变成事实的实行力和胆量。这样说出口是当真的吧。

  “夜里逃跑……如果被完全不知道的人听见,不知会受到怎样的误解。虽然你的心情令人感激,不过我的神圣联合军可不是盗贼团哟!”

  “这样吗?不偷国家吗?”

  “哎呀,这种说法。按照你的话来说,过几天也把教团偷了。”

  亚克以着顺便似的口气轻声说道。

  连女杰也为之睁大眼。为了想要平静下来,一口气将手中整杯的葡萄酒喝完,眨了二、三次眼。

  “这,选了相当难对付的猎物。所以,先有次期教皇最有力的候补人选的芬奇先生的葬礼吗?”

  “这是误解喔!他打算杀死我。芬也注意到了吧?”

  “当然。放心吧,我并不是在责备这个。尽管发誓互相帮助,但我之前那次却没能救助被卷入伙伴争夺势力的你。我多少懊悔地想着自己的力量真的不足吗?——绝对不会有第二次了!”

  菲莉艾妲不像是平常打趣的态度,以可怕的认真目光回视着友人。

  “谢谢,芬。很高兴哟!你不需要在意那个,那时什么办法都没有吧!那是有最初就为了食物打算卖掉儿子的母亲的我的不幸。”

  “是从那个不幸,誓约要解救彼此的。说别介意,我也想借亚克款。只要阁下的心脏跳动着,我的血缘和西面队队长的地位,对你的野心就有用吧!在你真正进入这里之前,能够强硬保证来自组织内部的合作。但阁下年纪大了,时间不太够。”

  聪明的她马上察觉友人希望自己发生的作用,抢先出口了。

  出乎预料外简单的同意了,亚克不禁有些怀疑友人的神志是否清醒。

  “真是吃惊。坦白说本来有被拒绝的心理准备,不过芬居然爆笑,不正常。”

  “四相神教团是我母亲的敌人。既然圣亚肯杰尔都发狂了,再加入想要报复的我也什么吧!不过现在你有什么实现野心的胜算呢?”

  “当然。禁咒的魔法书,圣人的位子。能利用的不管什么都用。”

  “期待着哟。也期待你赐予给我的今后。说实在的,这个提议相当方便。遗憾的是如果跟亚克的军队在一起,就看不到那个老人死的样子。虽是相当顽固的一位,不过临终的时,多少也会感到痛苦,降低孙女的游玩喝酒的兴致。”

  亚肯杰尔温柔的微笑着看着像说普通的话般说着内心话的好友。

  “我们好象很热衷这次的共犯关系。”

  “哎呀……真的,稍微有点讨厌。从这里出去的时候,怎么没引诱我?”

  “不想把你卷进我的不幸。而且芬是女性。如果你在外面的世界在看到悲惨的事,我不能原谅自己。”

  菲莉艾妲暂时沉默垂下眼无力地低语。

  “因为这样。如果是生为男人的话就是教都王的王太子,我也不可能在这遇到亚克。”

  “所以,芬是女性好啊!我回来再次跟你这样对话——换一下话题,不知道芬奇先生的继任大神官是谁,有传言吗?”

  “侍女们好些有听到一些,似乎难以有进展。芬奇先生彻底的踢除竞争对手,人才的大神官和神官长全部送到地方去了。留下的只有魔力不足以成为大神官的东西。听说有让奥比多回来的意见,但是,古战场净化并门那位的功绩——嘿,让教团认为是亚肯杰尔的功绩,事到如今不知他会怎么想?也有让卡尼加姆先生再度成为圣骑士团团长,不过反对的声浪也很高。”

  重视纪律和采用严罚主义的卡尼加姆,很多年轻的圣骑士都讨厌他。

  奥比多为了再度成为本部的主流派,利用了亚克持续向教团夸示自己的存在。

  那个立场的他,若是知道因为卡尼加姆而不能回来,恐怕也会舍弃对自己忠实的他吧。

  “突然想到,让波修大人回来怎样?在光王的塔净化上他有帮忙,而且也担心若被广缟驻留军的新指挥者知道那件事而给予不合理的对待。”

  “这个主意不错。明天请布雷莉夫人跟阁下说吧。”

  新的大神官,是由本部的大神官们加上教皇的意向后决定的。

为了得到次期教皇之位,不惜做出卑劣行为这点的芬奇大神官,当代教皇其实是和他差不多的人。

  虽然说年纪大了,但却因为不是圣职者的爱人的话而左右教团的人事,相当信赖布雷莉夫人的判断,即使是夫人诱导也难以宽恕。

  没有对菲莉艾妲说出这个想法,亚肯杰尔打算从现在起注意着周围的女性们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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