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零舞台—O 01 未曾忘却的夜

你说过，你喜欢无人知晓的地方，最好是黑夜。在黑夜里，你就像那得水的鱼儿一样，自由又舒适。

可是你自己却又难以忍受一个人的孤独。

这份孤独会击溃你内心的最终防线，这会使你变成一个无法控制自己的怪物。

你不否认这样的事情，你也没有在意他们——你还有必须要做的事。

现在，这些问题对于你来说，都不是问题。

做你该做的事，现在。

……

“左转，朝离你最近的巷子里面跑去！”

“那不是个死胡同？”

“听我的没错，跑就完了。”

“可恶！”

没有一颗星的夜空下，一名少年正在大街上狂奔着，后面还跟着几个追他的人。大街上的路灯亮的微弱，少年对这里的环境还算熟悉，但现在他唯一能够相信的人只有从他左耳耳机中传出的少女的声音。他向左跑去，钻进了那个小巷子里。后面的几人见状也急忙跟上来左转。但他们进入小巷后却看不见少年的踪迹。

“一点声音也没有。”几名男子中的其中一个说道。

“这小子，跑他娘的哪儿了？”走在最前面的壮汉说——巷子里黑压压一片，没有一点光。只有那微弱的月光照在了他身上，手臂和头发出微微的反射。

“这，啥也看不清啊。”壮汉身后的小弟们四处张望着。壮汉看向小巷深处，眯了眯眼睛。

“都别出声，再仔细听听。”

壮汉下了口令。

“慢慢走。”

小弟们便闭上嘴，几人缓缓向巷内走去。

少年此刻就距离他们不远——在一个靠着墙的大长木板后面蹲着。他听到了壮汉说的话，大气都不敢喘。

一名小弟从木板旁走过，突然，他停了下来，转身又走到这块模板前。

“奇怪，这木板……“他伸出手，摸了摸木板，”这木板咋感觉这么，眼熟啊？“他这一句话引来了与他一同的两人。

“老大，就木板，是不是咱上次办宴会的时候给咱嫂子的吗？“三人中的一位还蹲下来，试图寻找着什么。

“就是！老大，你看这个地方还写……“还没等他说完，最前面的壮汉一个箭步冲到他跟前，捂住了他的嘴。

“你知不知道现在在干什么？“壮汉压低声音说道，”别再说这些没用的，给我找那个男的！“

“是，是……“小弟们道歉后继续向前走着。

“你们这一折腾，跟丢了他怎么办？“

“不是已经跟丢了么……“

“你找死！“

“不敢不敢了……“

“……你留下来，其他人，继续找。“

“明白了……”小弟挠了挠后脑勺，靠在了木板对面不远处的墙上。

壮汉一行人逐渐往小巷深处走去，脚步声也越来越小。少年稍微松了一口气。

就只剩下木板外的这一个人了。

正当他思考怎样逃走时，他的耳机里传来了声音。

“只剩一个人了，对吧？“

“你怎么知道？“少年有些惊讶，压低了声音说道。

“先不要管这个，现在逃跑是最好时机。一会儿他们肯定会回来的。“

“说的简单。“少年

“说的简单。”少年说着，下意识地换了换自己蹲麻了的右脚。可就是这一换，脚旁不知何时出现的塑料袋发出了声响。

“谁，谁在那？”小弟扭过头，看向了少年躲藏的那块木板。他迟疑了一下，缓缓地朝木板走了过去。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少年流着冷汗，右手握住身旁地上的的一个木棍，做好了准备。这个时候他怎么不说话了，不会是到此结束了吧？少年看着木板外地上逐渐变大的影子，咬着牙，右手举起木棍做好架势。

可恶，要不是为了妹妹......少年缓缓站起身来，准备等对方露头就直接出手。

突然，不远处传来了响动。

谁？”小弟扭过身子，但他什么也了看不到。没过多久，又一声响动传了出来。小弟立马转身向发出响声的地方跑去。“原来你躲在这儿！”小弟向深处跑去，一会便没了动静。

“就现在，赶紧走。”耳机里传出了声音。少年听罢，立刻从木板后钻出，向小巷外拼命跑去跑去。

“嗯哼，他们离你可有一段距离了。”少女呼出一口气，“就在下午和你说的地点会合吧。”

“好。”少年看了看左手上戴着的电子表，已经将近十二点了。

“东西没丢吧？”

“没，完好无损。”

“很好，拿回来吧。”少年跑到大街上，随手打了一车两夜车，没一会儿便到达了目的地——在一所靠近海岸的废弃仓库外。少年下了车，在上衣口袋里摸索出了一把钥匙，开开了仓库的门，走了进去。

“我已经到了，你在哪里？”少年站在仓库里，周围一点光亮都没有——除了他的那块电子表。

耳机另一头并没有传来声音。

信号不好么......少年想着便向仓库门走去，结果他正要走出仓库时，一双手突然捂住了他的嘴。少年看着眼前的手和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布，反应过来要挣脱，可对方的力气很大加上那块布上的味道使少年挣扎了一会儿便没了力气，倒了身后人的怀里。身后的人低头看了看他，然后按住了少年耳朵上戴的耳机。

“拿到了。”

“嗯，带他回来吧。”

“好。”男人将少年扛在肩上，右手将少年口袋里的一块小黑块放进自己兜中，快步从仓库后门走了出去。

但是他没有注意到，少年耳中的一只耳机已然掉出。落在了仓库里。

某地下研究室，区域四——

“我说，你到底行不行？人家可是要把东西拿回来了哦。”

实验六房中，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女孩子坐在堆满书本的报告桌前，冲着在另一边一，隔着一堵玻璃墙，站在一名躺在实验台上的人旁的少女说道。

“到底行不行？”

“脸是保存得挺好，头部除了这一块也就没有坏掉的地方。”少女向左看去，躺在板上的女孩白色校服上有一大片已经变黑的血迹，短裙已经破得不成样子，双腿也有不同程度的残缺——少女推了推眼镜。

“只是身体，改成灵体的话，还有救。”

“灵体？”

“准确的说，叫改造灵体。”

“这怎么......”

“这是你选择的。”

“......”

“你知道，已经脑死亡了。这样还能救她一命。”

“......”墙外的女孩仍然没有说话。

“这样，那边的事情我负责去说。至于这边我觉得你应该去问问他。

“海港本不应接受她，况且她的伤口评测是你上交的，你自己明白。”

少女按了一下床板下内侧的按钮，随后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从门外走进来，将躺在床上的那女孩搬了出去。

“璃，不是每次帮助都能拯救对方。如此，今后两人应该承担的责任，你是完全知道的。”

“答应过的事，不能反悔......”女孩背对着她说道，“至少，现在可以放下一会儿。”

少女没有说话，走出了实验间。玻璃墙另一侧的女孩盯着桌子上一瓶正在冒泡的红色液体，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