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出乎意料的評價?被選上的理由?
我想要轉交書信的對象,是薩馬利亞國王——盧卡思·兀爾德·薩瑪利亞。
他給人的感覺不像洛伊德陛下那樣謙虛溫和,看起來是有話直說的類型。
說好聽一點就是打破常規的人,講難聽一點就是沒有國王樣的人。雖然說打死我也不會說出我的感想就是了。
【嗯,想組聯合軍來對抗魔王軍呢……他還是老樣子,是一個天真的男人呢,你也這麼認為吧?】
【誒、誒誒……?】
這、這問題真難回答,而且陛下你會不會太親民了啊?
在我提到書信話題之前,他便催促我拿出書信,接著我不知不覺間便坐到了侍女小姐搬出來的椅子上。
咦?這與我所料的完全不同。
也和威爾絲小姐在路克維斯示範的完全不一樣。
盧卡斯陛下與我想像的一國之君完全不同……
見到我很困惑,站在盧卡斯陛下身旁的費格尼斯團長便勸誡到:【陛下,請您儘量避免這樣說話……】
【啊,抱歉了,你是林格爾王國的人嘛。不過,我倒更要說了,洛伊德他太沒有野心了,這封信也是一樣,裡面沒有寫任何脅迫的話,這種東西啊,要多少寫得誇張一點,讓對方感到恐懼是最重要的,
不過他卻沒寫到半個字。信裏只有寫著【希望你能幫幫我】、【事情會變得很糟糕】、【一起打倒魔王軍吧】……這類不切實際的天真話而已。】
盧卡斯陛下露出一副想說【真受不了】的神情,並對著我苦笑。
由我這麼說雖然有些不妥,但他真的很天真。
我只依稀知道部分書信的內容,但畢竟是由洛伊德陛下撰寫,所以總覺得確實像是陛下會寫的內容。畢竟他不可能會使用威脅別人的語句。
【不過他依舊是一個有能力的君王。即使他是一個天真的執政者,但只要得到人民的肯定,就是王者。幸福的臣子、幸福的士兵,
以及幸福的人民……洛伊德過於仁慈,總以人民為第一考量,住在他所治理的國家一定很舒適吧?】
【是的……】
這個國王很瞭解洛伊德陛下與林格爾王國。
他們該不會是舊識吧?王與王之間的交流或許都暗潮洶湧,所以很難想像他們和睦來往的模樣。
【深得民心,這是王者需要具備的最重要的條件之一。就算不像我這樣搞東搞西的,大家也會追隨的洛伊德呢。】
【陛下也十分受到人民的愛戴。】
費格尼斯團長苦笑著這麼說道。
【因為我一路上拋弃了許多東西啊,如果洛伊德是【受到眾人支持的王】,那我就是【用拋弃的東西換來的王】了。真羡慕啊,像他這樣訴說理想並且能將理想化為現實的君王……唉,真羡慕。】
盧卡思陛下用帶著憂愁的嗓音低喃到,並謹慎的摺起書信。
見到他的舉動,我不禁挺起背脊,等待他的回覆。
他或許會給我一個正式回覆的日期吧,所以我也必須告知在那天之前都會呆在這個國家。
【我接受。】
【……咦?】
然而,出乎我意料之外,盧卡斯陛下嘴裡說出的是立即答應我們請求的允諾。
我因為過於輕易便達成的目的而感到震驚。
【請問……咦?】
【你沒聽見嗎?我接受你們的請求。我們薩瑪利亞會派兵到林格爾王國。】
【請、請問這會不會决定的太快了?是不是要再多商量一下……】
【這不太需要商量吧?】
盧卡斯陛下煞有其事地舉起手臂,環顧整間藹見廳。
在他身旁的費格尼斯團長與侍女們,紛紛不約而同地露出無奈又困窘的笑容。這反應宛如已經習慣盧卡斯陛下突如其來的發言。
【看完這封信還不接受的人才奇怪吧?這可是魔王軍啊?幾百年前踐踏這片大陸的魔族大軍,要再度讓這塊土地陷入水深火熱之中了耶?除非有什麼重大意外,否則任何事情都不構成不合作的理由啊。】
【但您上一次不是拒絕了嗎……?】
【那是因為魔王軍第一次侵略的時候,我還沒收集到魔王軍的相關情報呀。但是在第二次侵略以及兩名勇者身負瀕死重傷死重傷時,
魔王軍的威脅程度在我心中就已經攀升到最高點了。我當時瞭解到,如果魔王軍不放著管的話,事情就會變得很糟糕。】
能明察秋毫的人,果然可以理解魔王軍的危險性呢。
雖然他二話不說便接受我方要求,讓我覺得有些可疑,但諷刺的是,竟然是一樹與犬上學姐……兩名勇者陷入危機這項事實,才使得盧卡斯陛下迅速做出决定。
【非常感謝您欣然允諾。】
我表達了謝意。
好,雖然有些令人擔心的事,但我成功取得薩瑪利亞的協助了。照這個步調的話,或許能大幅縮短旅行天數,趕緊去幫助天瑚的母親。
【那麼你的使命已經結束了,接下來換我了。】
盧卡斯陛下將書信交給費格尼斯團長,並將手放在寶座把手上這麼說道。
我則小聲嘀咕【果然啊】。
對他而言,書信只是次要。
雖然不知道對方會提出什麼要求,但畢竟亞爾格先生已經警告過我,所以我應該字字斟酌,避免不當發言。
【你想要我做什麼呢?】
【嗯,你好像已經預料到我們是有求於你,才找你來的呢。】
盧卡斯陛下仿佛在說【真敏銳呢】,並佩服的點著頭。
【我很清楚你們的事。】
【我聽說救命團的傳聞隨著與魔王軍交戰而傳了開來。】
【不,我指的是【從异世界來】的你們的事。】
【啥!?】
見我神情驚訝,盧卡斯陛下露出毫無畏懼的笑容。
【身纏驅魔聖光的少年,宛如雷電一般在戰場疾舞的少女。從异世界召喚而來並具備勇者資質的兩人,以及被捲入召喚儀式的不幸少年。】
【……您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
如果是知道兩名勇者的事也就算了,但為什麼會知道一起被召喚過來的我?
話說回來,陛下對我感興趣一事令我覺得詫異。
【身為一名執政者,派密探去其他國家是天經地義的是吧。因為掌握其他國家內情並臨機應變,也是避免無謂紛爭的手段之一啊。。。。
雖然不知道在沒有戰爭的今時今日,是否有這需要就是了。】
密探啊。。真沒想到其他國家的間諜在仔細調查我們的事,但為什麼要在這時候和我說呢?
【您想要那兩名勇者嗎?所以才先找上我?】
【不對,我不需要勇者。的確如你所說,我想要得到擁有壓倒性實力的人,但勇者是萬萬不行的。
我不可以得到那樣的東西,如果得到的話,一定會受力量所迷惑。】
聽到那兩人被說成什麼危險物品一樣,使我不禁有些火大,但大致能理解他想說什麼。
學姐與一樹很强。
他們與不斷受魔鬼訓練而有所成長的我不同,兩人靠著天生的才華與努力,以驚人速度成長,是屬於天才型的人。
如果由林格爾王國以外的君主擁有這兩人的話,或許會演變成令人不敢想像的可怕情况。
【那麼為什麼要找我這個治癒魔法使呢?扣掉身為勇者朋友的部分後,我的價值就只剩下至於魔法而已囉?】
【你說治癒魔法【而已】……但對我而言,那就是最為重要的部分了。】
盧卡斯陛下露出充滿意志力的眼神望著我。
【我想要的是身為治癒魔法使的你啊。】
【……什麼?】
聽見突如其來的話語,我腦中變得一片空白。
畢竟,他想要得到我這治癒魔法使,而不是學姐或一樹,實在太令人匪夷所思。
【你是接受救命團團長,羅絲教導如何成為治癒魔法使的獨一無二人才,所以我才想要得到你這個治癒魔法使。】
【......您太抬舉我了。】
我只能這麼回答。
這不是是搞錯什么呢?我抱著淡淡的期待,並勉強試著回應。
【這世界普遍認為治癒魔法使派不上用場,即使我確實有點肉體能力,但也並不覺得能幫上盧卡斯陛下什麼忙。】
聞言,盧卡斯畢下露出詫異的神情,並發噱的到..
【派不上用場?沒有這回事!!那是因為這世界長久以來都沒有什麼像樣的戰爭啊!每個人都能使用回復魔法,
所以那比較有用?錯錯錯,那是頭腦不好的人的想法呀。】
盧卡斯陛下搖著頭,宛如在說【真是可歎】。
他加重語氣,仿佛在演講似的用響徹藹見廳的洪亮音量這麼說:
【頭腦簡單且過於愚蠢,為什麼他們會得到這樣的結論呢?那可是能治好所有傷是喔?熟練的治癒魔法使甚至能治癒疾病,醫生也不必開藥了,
病人也不需要受療程煎熬了,為什麼大家會認為這麼美妙的魔法派不上用場呢!】
【呃、那個,謝謝您,但這樣的話。不是也可以找我以外的治癒魔法使……?】
【普通的治癒魔法使是不行的,我追求的是羅絲這名成功成為【唯一例外】的女性治癒魔法使。
憑藉自己的力量奔弛在戰場上,拯救為數眾多的傷患,我想要這種仿佛體現了孩童所描繪的理想一般的治癒魔法使。】
我和羅絲所施展的治愈魔法與一般的治愈魔法貌似相同卻又有所不同。羅絲所發展出來的是同時運用治愈魔法與肉體能力,
並在歷經超越廠里的訓練才能得到的成果,而這正是盧卡思陛下所追求的,
【當然,我也嘗試過各種方法。我雇傭過幾名稀少的治愈魔法使,打算要創造出和羅絲與你一樣的治愈魔法師。不過,連大人們都舉雙手頭像且逃之夭夭。明明我做的只是和羅絲訓練部下一樣的事而已呀。】
{普通人當然會逃之大吉啊,沒有人會喜歡那種訓練的。}
{但你不是就熬過去了嗎?}
{我並不是熬過去,而是被迫熬過去的。要是我敢說不要的話,就會被臭罵海扁。。。。不,沒什么。}
{。。。。還好吧?是不是很辛苦啊?}
我竟然被國王陛下擔心了?
咦?費格尼斯團長和侍女的眼神也似乎變得很溫柔喔?
我覺得坐立難安,便清了清喉嚨,轉換氣氛。
如果是要延攬人才的話,還請先找羅絲團長商量.}
{這沒辦法呢,因為我覺得她根本無法溝通。}
{。。。}
我竟然覺得能夠接受這理由。。。
地卻,如果向羅絲講這些事的話,一定會被拒絕,還會順便被揍一頓,而且能想像我也會被臭罵{不要招惹這些莫名奇妙的事回來!}且莫名受到責罰,
她真是蠻不講理的代名詞。
{無論如何,我都不打算離開林格爾王國,但是,假設我答應您的邀請,您打算讓我這個國家做什么呢?}
{我打算讓你建立一隻部隊,當然,我會提供能讓你毫無后顧之憂地投入訓練的環境,也會供給任何你需要的東西。}
{。。。。真是出奇優渥的條件呢。}
{你可以當然是你擁有那樣的價值。我發現了及格在魔王軍有所動後就形跡可疑的國家,由于狀況過于不平穩,所以我也想事先采取一些措施}
意既後盧卡思陛下為了與魔王軍以外的勢力戰斗,所以想要延攬我啊。
為此,他計劃以破格待遇邀請我。
。。。。但是,我既沒有想要的擁有自己部隊的野心,也想不到有什么想要的東西。
{毫無后顧之憂的訓練環境雖然非常吸引人。。。。但我並不怎么想要擁有自己的部隊。}
{我會準備林格爾王國以上的待遇,這樣也不行嗎?}
{是的,我還想要當羅絲團長的部下。也有發誓要再見的朋友。而且,我都還沒受到羅絲團長肯定能夠獨擋一面,
就要擁有自己的不對,這實在是超越我的能力。}
{。。。這樣啊,}
聞言,盧卡思陛下倒向寶座椅背。
我用著不太習慣的敬語,所以有許多不夠圓滿的地方,但依然完整表達出我所想說的話。
接下來就只剩下等待對方回應——
正當我等待對方反應時,盧卡思陛下抬起煩惱沉吟的臉,道:
{不過呢,即使被你拒絕一次,我也不會說這{啊,好喔},就此乖乖死心。}
盧卡思陛下露出毫無畏懼的笑容。
。。。他打的該不會是被拒絕後要強迫我答應的算盤吧?
既然對方已答應我們的要求,所以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但如果他們打算出什么怪招的話,我也會奉陪到底。
我感受到盧卡思陛下身上散發出不尋常的氣息,便擺好架式臨臨陣以待。
然而,與我的預測相反,盧卡思陛下馬上又露出與防擦截然不同的焦躁模樣。
{不、不要擺出那么恐怖的臉嘛,我沒有打算要加害於你。}
{啊、欸。。。。是、是這樣嗎?}
好、好險——
差點因為誤會而失了禮儀。
或許是因為剛才的對話,而讓我情緒高漲。
我輕輕地深呼吸,讓心情和緩下來,只見面有難色的盧卡陛下悄然對費格尼斯團長說了些什么。
{他、他果然是羅絲的徒弟呢,雖然看起來是個溫柔的青年,但剛才的表情。。。。根本就像羅絲一樣恐怖。}
{你不要再裝壞人了,趕緊交代事情不就好了?}
因為他們很小聲,所以我聽不太清楚,但總覺得無法打從心里接受呢。
{我的提議是。。。給你一點時間考慮。}
{考慮的時間?。。那大約會是多久呢?}
{事呢,大概三天到一星期怎么樣呢?我想這些時間應該不會對你的旅程造成什么影響才對。。。。我希望在這段時間里,你能好好認識一下我們國家。}
{一星期。。。}
老實說,我應該拒絕,但也該避免惹得對方不開心,雖然還有天瑚媽媽的事,但這也莫可奈何。
{我知道了,短短幾天還要請您多加關照了。}
{好,竟然決定好的話,就招待你的旅伴去最高級的旅館吧。在你回去之前,我都不會讓他們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恩?在我回去之前?
是我聽錯了嗎?這聽起來好像只有我要住在別的地方一樣。
{請問。。}
{來人啊。帶他去那座庭院。}
{啊,好。。}
那座庭院是什么啊?
可以的話,我也想去那間最高級的旅館啊。
也想睡在軟綿綿的被窩裡啊。
然而,盧卡思陛下似乎因為成功讓我留在薩馬利亞而顯得很開心,不知從哪兒拿出被杯子,倒著酒喝了起來。
大白天的就在喝酒,這人不要緊嗎?
{好像變得很麻煩了。。。}
我至少想和亞爾格先生確認有沒有找到天瑚與涅雅啊。
。。等等。。
仔細一想,盧卡思陛下為了打聽我們的事情,曾派密探過來。
這樣以來,應該也掌握了出發時的成員名單。也就是說,他也知道我的旅程中有身為獸人的天瑚吧?
一思及此,我便冒出冷汗。不過,與此同時,也疑惑他為什么不拿來當作威脅我的把柄。
{不,不對。。}
盧卡思陛下很了解——
用這種方式威脅我的話,無法得到我真心的協助。
以這種為前提的話,總之或許可以信任他與這個國家吧。
離開藹見廳,並跟在侍女小姐后面走了幾分鐘,景色由宮內轉到宮外。
{我們到了,就是這里。}
{喔喔。。。}
侍女小姐帶我去的是一座位於宮外、受城墻環繞的庭院。
原本還擔心我要去在屋外,但見到眼前的景色後,我不禁發出贊嘆的聲音。
這座寬廣的庭院之中,有一座巨大的透明巨蛋,裡面有一棟兩層樓的白色氣派房屋。
{這里是?]
{這是用魔具制作出來的結界,藉此可分隔裡外的空間,即使不進去屋內也能遮風避雨,非常方便。
{這樣啊。魔具也能做出結界啊。。。}
一聽到結界,還擅自以為他們是打算禁錮我,但見到侍女小姐的笑容,又覺得並不是那么一回事。我感到放心,同時前往看似圓形巨蛋結界入口的門。
宛如嵌進結界的銀製門扉前站著兩名衛兵。他們一見到我與侍女小姐,便恭敬地一鞠躬,讓出了路。
{想外出時就和他們說一聲,飲食方面。。。我、我想是沒什么問題的,所以您不必擔心。]
{咦,什么事沒問題?}
{沒事}
{但你的臉色。。}
{真的沒事。}
{。。。是}
我受到臉色唰地一白,仿彿想起甚而沒似的侍女小姐氣勢所懾服。
我不解地歪著腦袋,穿過朝我打開的門,進去結界之內。
{如果有什么需要,請和管理這里的執事說,我也會在附近,還請透過衛兵找我。}
{我知道了,總之,我去和這里的執事見面就好了吧?}
{是呢。我認為先去找他比較好。}
先去?除了執事以外,還有誰也在這棟房子裡嗎?
我有意她已有所指的說法,打算詢問這一件事,但此時結界裡白色房屋的大門緩緩打開。
我注意到門的聲響。便往哪兒以往——不禁呼吸一屏。
{...!}
我見到的是一道近似不自然的{白}色身影。
白色的洋裝。
柳枝腰際的藍白色長發。
肌膚、頭發、身上衣服都是白色的少女。
宛如輕輕一碰就會破碎的夢幻少女,輪流望著我與侍女小姐,。臉上露出天真燦爛的稚氣笑容。
這讓人感受到不到絲毫惡意的笑容與盧卡思陛下很像。
她蹦蹦跳跳地跑到我面前後,便用包裹在長壽套下的手握住我的手,大力地上下搖晃著。
{你好}
[啊,是,呃——你是。。]
{你好!}
{。。。你好.}
{我一直等著你來呢,呃——兔。。。。吐。。。。啊,吐泥!對了!你是吐泥先生吧!歡迎來到我家!}
{。。。}
{。。。咦?}
初次見面就強迫我打招呼,還順帶罵人(文章有解釋,伊娃讀錯這名字有煩人的意思),這還是我人生第一次遇到呢。
我聽著侍女小姐在我背后後慌慌張張糾正名字的聲音,同時因受到過度精神打擊而扶著額頭,隔著結界仰望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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