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福音.序(新人第一次录入,请表骂~)

未来福音.序(珊瑚版)

炎热的夏天又到了。

我站在四层楼顶上,无所事事地眺望着街上的景象。

近两年如暑都比较晚,今年更是传闻将会成为冷夏。但是时候一到,又是连破气温记录的酷暑。

火辣辣的阳光如闪光弹般灼烧着眼球,路面上热浪滚滚,如同麋(找不到原字,把底下的米换成射)香般直扑鼻腔。

现代的夏天如同撒哈拉沙漠一般。热沙上点缀着坚固的楼群、不知疲倦的骆驼队。和化为白骨的公牛尸骸。

不过,这里的楼群并不像沙上楼阁般脆弱,其中大部分都已经坚强的立了十年以上。对于那些出师未捷身先死,早早地化为了一堆废墟的,我们也只能默默为其祈福。万物必有一终。只是,无论如何豁达,这都是令人悲伤的。其中若有新的萌芽诞生的话,在吊念逝去之物时,我们也算多了一丝慰藉。

云云。

我叼着烟草,陷入了淡淡的忧伤。杂念一起,和平的午后时光算是白费了。虽然有些暴殄天物,但是抒情的思考也是工作的一环,没办法。

我所立足的屋顶即不高也不算矮。虽然能对一般民房一览无遗,但也却不足今年所建大厦的膝边。

不,这根本不是个正经的建筑物。常人看来,这无疑是个废楼,或者说是不良债权。据说它的 建筑作业是在途中就终止了。

开工于一九九二年,放弃于九三年。当时正在建造的五层,现在正作为屋顶发挥着机能。据说从前的使用者加以改造过了。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我对他的热心肠表示由衷的感谢。

“——”

抬头看去,日光让我一阵目眩。

我的视野是残缺的。有事的一场事故令我失去了右眼,现在仅凭左眼活着。

我做了个深呼吸,从起身的眩晕中恢复过来。

靠在腐朽不堪的栏杆上,我远眺着街景打算换换口味。

高度约为十五米。虽然没有俯瞰时的快感,但对街上的情景也算一览无遗。

从这里看到的,是地上绝对看不到的,也想不到的市镇的另一面。

比如说二十米开外的那座民房。那是座建于昭和年间的两层老楼,但他其实有第三层。虽说从下面只能看到屋顶,但其上海游四帖左右的空中庭园。炼瓦的屋顶上还有绿意盎然的庭院,这着实令人艳羡。天气好的时候必定会有衣物晾在上面。恐怕从我出生以前,这就已经成为习惯了吧。

在日式民宅的旁边还有一座十层大厦。从这里可以看到些许楼顶的风情。这是座写字楼,屋顶好像是封闭的那条曲折的紧急通道恐怕是唯一的通顶途径,但也被铁栅栏封住了。对于在楼里工作的人们来说,虽然如此绝境近在咫尺,但别提亲眼一睹了,恐怕连其存在都没有发觉。

继续转移视线的话,还可以发现一条蜿蜒曲折的小巷。在住户家之间的传来插去的它,恐怕只有住户们才会使用。从小路拐到街道上,有一座建于五年前的停车场。从前的过道现在已经荒废了.....但只仔细看去,还有能供一个人通过的空间。而实际上,就算每天都要从那条路经过大概也没人去注意停车场的那条小道吧。

这一切都是小镇的真实一面,是有人在此生活的确凿证明。

在日常生活中是无法察觉到这些联系、拓展的。但站在这个高度上,就能窥见只鳞片爪。

就算都市生活如何喧嚣,居民们的生活还是没有改变。

在社会整体道德不断提升,个人道德水品逐渐下降的现在大家还是在各过各的,这一点丝毫没有改变。

虽然杂乱无章,单程证也有可爱的一面。

虽然也有恶意,但民风淳朴,善意占了大多数。

我唯一的兴趣,就是漫无目的地眺望着平凡的每一天。

我已经不会去预见未来,也不会为未来而悲观了。

无论过去还是未来,现在都好像彼岸烛火一般遥远。并非神灵的我只能任其思绪驰骋期间。

“话说回来”

好热。本来打算来屋顶散十分钟心,休息时间已经过了。

下楼后,我想四楼的事务所走去。

在夏日的照射下,走廊如医院一般明亮。期间,回荡着一个少女的声音。

“他从奥利伽博士哪里逃出来以后,来到了晚上的庙会场。等待他的是提灯、烟花、散樱和整座春城。”

声音是从事务所里传出来的,内容是熟悉的文章的朗读。少女好像十分中意架子上放的哪些自主出版的书。

“他对人类没有什么特别的插憧憬。

但城里怎么热闹,就算多一个自己这种形单影只之人,估计也没人会察觉。”

而他在读的正是没什么人气的短篇。

他所写的书多半是童话。虽然形式上是绘本,但内容多半不是孩子所能理解的。

这片短篇也是其中之一。舞台设在虚构的江户时代,故事讲述了从兰学博士手中逃脱的男人混在众人间的生活。

奇怪的是,这个男人并不是人类,二十个机器人。这个机器人一眼就能分辨,脸是在真空管上抠出眼和嘴来表示。虽然只能勉强算是拟人,但不知为何,这一单纯的形象却更加深入人心。

机器人装成人类的样子融入了城里的生活。

它并不是希望变成人类。

从未离开过研究室的机器人为成诊所深深着迷。虽然有些本末倒置,但它以为只要变成人类就能生活在城镇里了,所以一直装成人类的样子。

可是,数年后——

“虽然这个比方有点怪,但我好像是只会记录的墨水一样。”

机器人产生了不可告人的烦恼。

虽然得到了像人的心灵,它却无论如何都得不到人类的身体。

虽然脸部和手部都可以伪装,但他却不具备流血流泪的机能。

“春风又吹起来了。

夜空中绽开了大朵的烟花,与飞散的樱花交相辉映着。”

更为奇怪的是,故事中的庙会是在春天举行。提到烟火,日本人都会本能的想到夏天。但作者好像认为烟火适合在春天放。

又到了机器人初来城镇的日子。

机器人正在人流熙攘的大桥上看烟火,一个不留神,背挤得掉进河里了。虽然这时才说有点唐突,但机器人最怕水,一沾水就会机能丧失,伪装的皮肤也会被溶解掉。

掉进河里的机器人虽然浑身短路,却拼命地捂着脸。

“好容易才能享受春天的。

怎么办,会被赶出去的。

怎么办,大家会害怕的。”

机器人不是为了继续住在城里,而是为了城里的居民们拼命地捂着脸。

桥上看到它的人发出了悲鸣。

曾经的邻居们都指着它破口大骂。

“啊,自己是个怪物。”

期满多年的机器人想了起来。

一切都是南柯一梦。虽然自以为伪装的很好,但其实至始至终,自己都是一个人。

机器人一边下沉着,一边透过进水的眼睛眺望着人头攒动的大桥。

“最后,男人的眼中,流下了一滴眼泪。”

故事到此结束。

声音就此断绝。读完故事后的片刻宁静。在这样下去,他可能会读到下一则故事。我既没咳嗽也没敲门,直接推开了事务所的大门。

“啊,光溜你在啊。”

白衣少女把书放回了书架,转向了这边。

“出去的时候我会锁门的。刚才在楼顶呢。”

“这样啊。真遗憾,早知道我也去了。”

少女毫不打怵地说到,笑靥如花。

事务所的百叶窗拉着,十分昏暗。在这里,站这一个小小的奇迹。

年龄在十岁上下,一头秀发乌黑水亮。青色的双眸稚气未脱,却又闪烁着成人的理性。虽然时下已经不流行高级罩衫了,但其中却透出了不被流行所左右的高贵气质。

“————”

虽然不比先前的机器人,我也眼前一亮。

从某种意义上,这个少女带有魔性。

一站在她面前,任谁都会对他的将来充满期待,却又希望他永远保持这副样子——

“——怎么说怎样。你把自己小恶魔的属性藏在了外表之下,只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以即兴创作来说已经不错了。但最后的话是多余的。别人听到了,会怀疑你的癖好的。”

少女天真地笑着,像发自内心地享受着与我的交谈。

“不要紧。别人爱说什么就让他说去吧。”

我随便应了声,想自己的桌子走去。

不管外表如何美丽,这个少女都是我的灾厄之源。如果可能的话,真希望能揪起她的脖领,像仍小猫一样从窗口丢出去。

“切,光溜今天心情也不好啊。难得人家撇下功课偷跑出来,真是的。我估摸你又该缺钱花了,连工作都给你找来了。”

少女略带不满的撅起了小嘴,但困扰的却是这边。

“……不敢相信。早就说过不要随便来这里,旷课更是要了我的老命了。虽然早有感觉,但未那大小姐你就这么想看我死吗?”

“哎?讨厌,我怎么会那么想呢。我说光溜啊,我可不喜欢大小姐这个称呼。感觉我是受保护的对象似的,一听就不舒服。再说了,你这个叫法中透出一股恶意,感觉是想和我保持距离。

——这是命令。要你像初次见面时那样,叫我未那君。”

“………”

听了大小姐这脱线的台词,我感觉自己完全沦为了对方的玩物。

“不好意思,我没空陪你。现在还不晚,您就快点回家去吧。我可不想被个十岁小孩呼来唤去的。”

见我挥手如避蛇蝎,少女的表情越发明亮了。

“嗯嗯。光溜的优点就在于做什么都是半吊子。我喜欢听人说实话哦?不过作为童话作家来说你好像缺乏点感受性。”

这才是多管闲事呢,真希望他不要来烦我。

现在进行自我介绍。我,平仓光溜是个初出茅庐的童话作家。

现年二十五岁的我还是个新人,但杂志社却不知为什么看上了我,已经出了好几本书。这也是托了事务所前任租户的福,其间的缘分现在都被我继承了。

“不过吸血鬼之泪可真是名作。光溜你大概是容易江郎才尽的那一类吧……第二本《残光记》完全就是浪费纸张……”

少女一边用指尖顶在嘴唇上烦恼着,一边在书架上寻觅着什么。

《吸血鬼之泪》是少女刚才朗读的短篇集,也是我的出道作品。它既救了我的命,也让我认识了眼前的少女。

…..那是在两年前。事务所的房租和生活费害得我债台高筑,终于沦落到了债主上门的地步。

问题在于债主的老大是这一代的名人….….黑道上的…….这件事。我单是听到他的名号就浑身发抖,感觉不管上渔船也好,参加海洋油田采掘也罢,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城镇。就在山穷水尽的时候,这个少女出现了。

“你是仓瓶老师吧。很荣幸能见到你。”拿着书的它一出现恶鬼般的黑衣青年们纷纷退场了。…..就在我舒了一口气的时候,凌驾于恶鬼至上的阎魔BOSS出现了。无奈之下,我只得他们以求保命。

“太好了。我正想建个信用调查所呢。看你很擅长这个,所长就由你当好了。哈,要写童话?嗯,不碍事。我又不是魔鬼,怎么会禁止属下干副业呢?”

就这样,我一边写着通话一边经营着信用调查….在小说里应当叫侦探业…这一行,成了个毫无节操的人。

这个少女既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老板的独生女儿。

所以,虽说并不讨厌她,但过分亲近也不太好。希望她只是因为单纯的好奇或是在家里玩腻了,想来事务所换换气氛。

“我说未那,组里的任务是?”

分配给我的,多半是通过不懈努力的近乎犯罪的反复纠缠进行的品行调查。

虽然组长偶尔也会使个坏,派来一些难题。但总的来说,这个工作还是比较轻松的。而少女所带来的工作似乎介于二者之间。

维护治安…….至少他们是这样自称的。若在附近出现了可疑人物,我们就要展开调查。一旦断定对方是危险人物,就要马上要求离开这里。

“…..出没于街头巷尾的小贩吗?不会是什么危险分子吧。说实在的,我可应付不来体育男。”

“都说了不会的。听说只是个普通的过气占卜师罢了。过去曾前他一个人情,所以要好声相劝,送佛送到西。”

原来如此。之所以找上我,是因为不想动用暴力吗?

可是——

“在这个地方,会有占卜师……”

我搜索着十年前的记忆。

观布子市南的繁华街。占卜师。未那送来的资料里附有他从前的照片和特征。

“…….受不了。那个老婆婆还活着啊。”

“?光溜,你们认识?”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想当年她算得可是很准的。但最近却一直没有她的消息,我还以为她已经隐退了——”

但她好像还能使用能力。

不…….就算如此,体力也肯定跟不上了吧。那之后过了十年,她也已经接近七十了。虽然这一行相当辛苦,但看来他还想干预人们的命运。

“上面写着她的特征是预知未来….真的吗?”

未那看着资料十分惊讶。

与其说是半信半疑,不如说她还不理解“预知未来”的意思。

“嗯。虽然多数未来视都是冒牌货,但那个婆婆不一样。

她和情报处理啦行动积累什么的无关,是个货真价实的预言者,不管怎么说,他对客户的事情都是一无所知。”

虽然我说的十分离奇,但少女却毫不怀疑,双眼闪闪发光。

……这是察觉到自己的轻率已经迟了。

她对我的话已经产生了兴趣,之后的事情也就不难推测了。

入夜,我开始工作了。

观布子南是历史悠久的繁华街。在这十年间,这里并没有发生什么大变。顶多只是弹珠行内部更整洁,伪装的更容易招揽顾客罢了。

“太吃惊了。大人们都喜欢熬夜啊。”

跟在我身旁的少女兴高采烈地观察这夜间的街道。

深夜十一点前。虽然我已经联系了少女的家人,不至于闹出什么类似诱拐的乱子但事后免不了被研木先生追究。虽说事出有因但这已经不能算熬夜,而是彻夜游玩了。作为未那的老师,研木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未那,来这边。接下来的路会很暗,跟紧点。”

提醒少女主意后,我钻进了小巷里。

在狭窄、阴暗、漫长的道路尽头,有个微弱的灯光忽隐忽现。在这热带之夜,占卜师正穿着厚厚的斗篷端坐在神殿祭坛上接客。

“欢迎。要顺路来看看吗,小哥。”

没什么顺不顺路的。这里可是死胡同的尽头,前面没有路了。

“嗯!要的要的!幸会幸会!那个,未成年的孩子也能看吗?”

“诶呀。还以为是位酷哥呢,没想到声音还蛮甜的。太好了,久违的客人居然是这么可爱的小朋友!当然可以,你想知道些什么呢?不用客气,女孩子一律免费。”

“谢谢你。能请你占卜一下我和爸爸的恋爱运吗?”

未那毫无心机的说罢,占卜师煞有介事地看起了水晶球。

在他重复了数十年的动作中,可以看到岁月带来的痕迹。因为上了年纪的缘故,占卜师的视力大不如前了。在她看来,恐怕眼前的少女也是一片模糊吧。

“诶呀。连看都不用看了。这位小姐,你们很相亲相爱哦。爸爸足够爱你的了。不过从伦理上来说,已经很难再进一步了。”

伦理上吗?

“那当然。我的目标就是将来打到妈妈,把爸爸夺回来。”

(未完 ,放心吧~总有一天会完的~不过最近要写作业、军训,有一段时间没法更新了,太对不起各位了)

少女的笑话虽然令人头疼,笑容却像向日葵一般。虽然对话有些乱七八糟,但占卜师却很高兴。看来,震得很久没有客人上门了。

“观布子之母也堕落了呢。你那回避不幸未来的生意,已经不合潮流了吗?”

当今社会,且不说幸福与不幸,就连未来都已经存货不多了。就算她真能看到未来,但若没有幸福的未来可以卖的话,想必也很难取悦时下的客户。

“嗯?我还以为是谁呢,真是令人怀念啊。这不是同行吗。不,应该说是曾经的同行吗。”

老婆婆眯起眼睛打量着我。……刚才算我失言了。凭她那昏花的老眼,却连这种事都被她看穿了

是的,如她所言,我早已经——“不是说你,是说我自己呢。上年纪了,我早就看不到他人的未来了。你讽刺得没错,可以说观布子之母已经死了。”

“?你看不到未来吗?”

未那满脸遗憾……不,是满脸不解的看着老婆婆。

“嗯,已经看不见了,看不到任何光明了。但这样也好,我终于可以卸下肩上的担子了。不过这样一来,我反而老师看到过去了。真是的,这是什么因果啊。”

既然能看到未来,遍识过去也是自然的。

但若果真如此,也足以让人慨叹的了。

能看到过去,打着这面金字招牌居然没人上门。也就是说,没有人需要她的这份能力。

无论是谁,都不愿意预知黑暗的未来,也不愿回首不堪的往事。

“这十年间世风日下啊。婆婆,你的占卜已经过时了。丑话不说,请你就此收手吧。已经有人抗议了。你啊,该怎么说呢——”

已经被时代的潮流抛弃了。

真是希望的浪漫已经不复存在了。

“哦。那你又怎么样呢?这时年间变了吗?”

我?我——该怎么说呢。

有些东西变了。但也只是少了一项机能。

我在这十年间。不,准确说来是十二年间。就像那个模仿人类的机器人,只是混迹于人流之间。

邂逅了难得的友人,失去了他,企图继承他的遗志,却被唯一的读者说得一无是处。

“……是啊。可悲的是,我也没什么大变。只会浪费粮食。你也罢了,我却连害处都没有,只是个半吊子小混混。”

一天,我虽突然感觉自己不再是个机器人了,但自己毕竟还是自己。若说我有什么变化,我的人生发生过什么变化的话,不过是给不给周围添麻烦的区别,却从未作出过什么贡献。

“才没有那种事呢。光溜是个好人。要对自己有信心。”

少女一本正经的纠正道。

“……这还真是荣幸啊。你为什么这么说呢?”

放在平时我恐怕不会当真吧,但现在实在情况特殊,我从满期待地反问了回去。

“那还用说,因为光溜最像爸爸了。都很不起眼,右眼都不太灵,都对女人没办法。我最喜欢使唤这种人了!” “…………”

啊哈哈哈哈哈,占卜师禁不住大笑了起来。

面对无可言喻的空虚,我只能拼死抵抗着。

“婆婆,你也笑得太过了。年纪一大把了,注意身体。”

占卜师继续笑着,直持续了一分钟才罢。也不知她是满足了,还是把肚子笑抽筋了。我当然希望是前者。

“哈、哈、哈——不,长寿还是要的。当年的娃儿也长大成人了嘛!……啊,这样啊。你这十年过得不错吧。”

……谁知道呢。别说是十年前,就连一年前的事都模模糊糊的。只有那些好事坏事还被窝珍而重之地藏在心底,仿佛昨天刚刚发生一般。

“总之呢。你在这里做生意让我们很困扰。下次就不会这样善罢甘休了,快找个地方隐居吧。再说了,看你从前就在免费占卜了,你应该不是为了钱吧。”

“不用你多管。我在你出生前就干着这一行了。不管给人添不添麻烦,不管有没有客人,我都要一直干到死。”

说服失败。这个占卜师不会听别人的……更何况是我说的话。

虽然无果而终,但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交给组里处理。强行赶人是他们最擅长的行当了。

“我们走,未那。小孩子该睡觉了。”

我对少女说道。

“等等,我有一个问题。婆婆说观布子之母已经不在了。可你为什么还继续占卜呢?看不到未来之后,不是好不容易轻松下来了吗?”

听完少女的一席话,占卜师充满自嘲的翘起了嘴角。

那表情好似苦笑,也可以理解为乡愁。

婆婆满脸疲惫地说道:

“为什么呢。现在想来每一件好事。我的人生全被未来吞了个一干二净,什么都没有留下……是啊。这种东西,只能给别人派上用场,对自己却是一种累赘。”

像在低声祈祷一般,她道出了自己所希望的人生。

“——————”

虽然十分微弱,但声音中却充满了自豪。

我的人生,因为一个少女而改变了。

是她,把我从事先确定的,可以目视的未来中解放了出来。

虽然之后的人生充满了失败,但毕竟留下了些什么。

这个婆婆没有碰到此等因缘际会,但她终于自己所选择的职责。

“呐,光溜,我有个请求。”

少女看着我,脸上浮现出了天使般的笑容。可恶的是,自己从未违背过这份笑容。

“……我听着,你说吧。”

“我觉得占卜师这个职业是很伟大的。这个城市需要观布子之母。或者说,我喜欢这位婆婆。”

“你就是容易喜欢上别人。……那你要我怎么做呢?”

“光溜就是喜欢明知故问。——还是说你想听我明说?”

“……算了吧。听你说了心情会更沉重的。”

骗过未那的妈妈……这不太可能,只能死谏了。不仅如此,还要尽量让这个占卜师出名。所谓送佛送到西,就是这个意思了。

“……问题大了。话说婆婆还不一定同意呢。”

“别在意我。我只做我想做的。”

“看吧,婆婆也干劲十足呢。那些鸡毛蒜皮的小问题,对戴上眼镜的光溜还不是小菜一碟?或者说,那时应该称呼你黑光吧?”

“——你啊。”

我伸手揉起了疼痛不已的眉间。

可能的话,正不想提起起那个名字。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某人能够看到成功的未来,所以只能选择那个未来。

男人不知道自己到底活在当下,还是在为未来活着。

不觉间,他已经沦为了被自己的未来所奴役的奴隶,没有意识的机械,成了只会执行名为未来的命令的机器人。

男人成了机械的炸弹魔,再挣了五年小钱之后,被一个杀人鬼杀掉了。

炸弹魔……名为仓密目琉夏的男人确实当场就死了。连同束缚着他的未来,和他的右眼一道被一劈两段。

炸弹魔败北后,为直逼眼前的死而瑟瑟发抖。杀人鬼毫不留情,正打算杀死为剧痛而呻吟的炸弹魔——却看到对方的样子后失去了兴趣,像个反复无常的猫儿一样离去了。

……看到名为仓密目琉夏的男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她想必是扫兴而归吧。

杀人鬼走后,炸弹魔被送进了医院。

那已经是十二年前的事情了。

发生在立体停车场的爆破事件中产生了两名受害者。

一个是为了保护家人而受到了轻伤的男性。

另一个是虽没被卷入爆炸,却右眼受伤,完全失明的十四岁孩子。

……以下是无关的闲话。仓密目琉夏这个假名出自偶尔看到的漫画里的反派角色。

虽然假名无关紧要,但我还是仅把真名换了几个字母,保持了最低限度的个人特征。

那个仓密目琉夏已经不在了。

我已经看不到什么未来了。

现在的我只能像常人一样,做着和从前的未来视类似的事情。

“——比起破坏什么,还是这个工作比较有价值。”

我边闹别扭边如此说道。

少女露出了信任的微笑,牵起了我的手。

“就这么定了发!放心吧,婆婆。虽然缺少点霸气,但下定决心的光溜还是很强的!包在我们身上好了!”

“等一下。那位小哥我认识,你又叫什么啊?”

啊,少女轻轻吐了一口气,站住了。

她松开了我的手,面向占卜师,毕恭毕敬地鞠躬道了歉。

“未那。我叫两仪未那。尊敬的占卜师婆婆。

妈妈——不,爸爸承蒙您的照顾了。”

不知那个名字里隐藏着怎样的故事。

老婆婆这次真真正正的,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惊讶。

她那失去光明的眼睛眨了又眨。

“啊——这样啊。想不到,世上竟真有这种事。”

那温柔的笑容,仿佛看到了什么耀眼之物,又像是在祝福未来一般。

“保重啊。不过,这话也不用我说。”

“您也请多多保重。还请像个平常的老婆婆一样安度您的晚年。”

随后,她兴奋得拉起了我的手。

我仅用视线向占卜师道了别。

不可思议的事,占卜师面前的桌子变得如此高大而坚固,明明何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印象却完全不同了。

她的人生故事在迎来这位少女之后,想必也迎来了一个小小的圆满结局吧。

就算曾经的主角走下了舞台,只要舞台本身还在,客人就还会络绎不绝吧。

……虽然实在是忙得很。

以我为主角的故事早在十年前就已经结束了,但作为配角,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我们走吧,光溜。还要去说服妈妈呢。”

“……上来就是最难关吗?”

不管怎样,机器人也有机器人的工作。

我的未来仍就冲了希望和不安。

就算这段剧情不被公诸于世,还有众多的主角在,舞台也永远不会停转。

故事仍将继续。

前路虽然充满了未知,却清晰的映在了我的左眼中。

(向录入组的同志致敬~录入果然很辛苦~)

他发的是未来福音里是前一个小说,我这是后面那个,俩不一样。(还有,没看见那个“序”字吗,名字还是有差别的)

未来福音目录

1998年8月 01-faline-August,1998(式与黑猫的漫画)

未来福音 Mobius ring(这个是他录入的,式与炸弹魔)

1998年10月 02-daylight-oetober,1998(月宫和藤乃的漫画)

1998年12月 03-say grace-Decmber,1998(新年拜年的漫画)

未来福音.序 Mobius link(我录入的,未那在这出场)

所以说没有撞车,努努力,试试今天能不能录完~[s:36]

空境贴吧好象有,不过那是照的....

少女的笑话虽然令人头疼,笑容却像向日葵一般。虽然对话有些乱七八糟,但占卜师却很高兴。看来,震得很久没有客人上门了。 “观布子之母也堕落了呢。你那回避不幸未来的生意,已经不合潮流了吗?” 当今社会,且不说幸福与不幸,就连未来都已经存货不多了。就算她真能看到未来,但若没有幸福的未来可以卖的话,想必也很难取悦时下的客户。 “嗯?我还以为是谁呢,真是令人怀念啊。这不是同行吗。不,应该说是曾经的同行吗。” 老婆婆眯起眼睛打量着我。……刚才算我失言了。凭她那昏花的老眼,却连这种事都被她看穿了。是的,如她所言,我早已经——“不是说你,是说我自己呢。上年纪了,我早就看不到他人的未来了。你讽刺得没错,可以说观布子之母已经死了。” “?你看不到未来吗?” 未那满脸遗憾……不,是满脸不解的看着老婆婆。 “嗯,已经看不见了,看不到任何光明了。但这样也好,我终于可以卸下肩上的担子了。不过这样一来,我反而老师看到过去了。真是的,这是什么因果啊。” 既然能看到未来,遍识过去也是自然的。但若果真如此,也足以让人慨叹的了。能看到过去,打着这面金字招牌居然没人上门。也就是说,没有人需要她的这份能力。无论是谁,都不愿意预知黑暗的未来,也不愿回首不堪的往事。 “这十年间世风日下啊。婆婆,你的占卜已经过时了。丑话不说,请你就此收手吧。已经有人抗议了。你啊,该怎么说呢——” 已经被时代的潮流抛弃了。真是希望的浪漫已经不复存在了。 “哦。那你又怎么样呢?这时年间变了吗?” 我?我——该怎么说呢。有些东西变了。但也只是少了一项机能。我在这十年间。不,准确说来是十二年间。就像那个模仿人类的机器人,只是混迹于人流之间。邂逅了难得的友人,失去了他,企图继承他的遗志,却被唯一的读者说得一无是处。 “……是啊。可悲的是,我也没什么大变。只会浪费粮食。你也罢了,我却连害处都没有,只是个半吊子小混混。” 一天,我虽突然感觉自己不再是个机器人了,但自己毕竟还是自己。若说我有什么变化,我的人生发生过什么变化的话,不过是给不给周围添麻烦的区别,却从未作出过什么贡献。 “才没有那种事呢。光溜是个好人。要对自己有信心。” 少女一本正经的纠正道。 “……这还真是荣幸啊。你为什么这么说呢?” 放在平时我恐怕不会当真吧,但现在实在情况特殊,我从满期待地反问了回去。 “那还用说,因为光溜最像爸爸了。都很不起眼,右眼都不太灵,都对女人没办法。我最喜欢使唤这种人了!” “…………” 啊哈哈哈哈哈,占卜师禁不住大笑了起来。面对无可言喻的空虚,我只能拼死抵抗着。 “婆婆,你也笑得太过了。年纪一大把了,注意身体。” 占卜师继续笑着,直持续了一分钟才罢。也不知她是满足了,还是把肚子笑抽筋了。我当然希望是前者。 “哈、哈、哈——不,长寿还是要的。当年的娃儿也长大成人了嘛!……啊,这样啊。你这十年过得不错吧。” ……谁知道呢。别说是十年前,就连一年前的事都模模糊糊的。只有那些好事坏事还被窝珍而重之地藏在心底,仿佛昨天刚刚发生一般。 “总之呢。你在这里做生意让我们很困扰。下次就不会这样善罢甘休了,快找个地方隐居吧。再说了,看你从前就在免费占卜了,你应该不是为了钱吧。” “不用你多管。我在你出生前就干着这一行了。不管给人添不添麻烦,不管有没有客人,我都要一直干到死。” 说服失败。这个占卜师不会听别人的……更何况是我说的话。虽然无果而终,但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交给组里处理。强行赶人是他们最擅长的行当了。 “我们走,未那。小孩子该睡觉了。” 我对少女说道。 “等等,我有一个问题。婆婆说观布子之母已经不在了。可你为什么还继续占卜呢?看不到未来之后,不是好不容易轻松下来了吗?” 听完少女的一席话,占卜师充满自嘲的翘起了嘴角。那表情好似苦笑,也可以理解为乡愁。婆婆满脸疲惫地说道: “为什么呢。现在想来每一件好事。我的人生全被未来吞了个一干二净,什么都没有留下……是啊。这种东西,只能给别人派上用场,对自己却是一种累赘。” 像在低声祈祷一般,她道出了自己所希望的人生。 “——————” 虽然十分微弱,但声音中却充满了自豪。我的人生,因为一个少女而改变了。是她,把我从事先确定的,可以目视的未来中解放了出来虽然之后的人生充满了失败,但毕竟留下了些什么。这个婆婆没有碰到此等因缘际会,但她终于自己所选择的职责。 “呐,光溜,我有个请求。” 少女看着我,脸上浮现出了天使般的笑容。可恶的是,自己从未违背过这份笑容。 “……我听着,你说吧。” “我觉得占卜师这个职业是很伟大的。这个城市需要观布子之母。或者说,我喜欢这位婆婆。” “你就是容易喜欢上别人。……那你要我怎么做呢?” “光溜就是喜欢明知故问。——还是说你想听我明说?” “……算了吧。听你说了心情会更沉重的。” 骗过未那的妈妈……这不太可能,只能死谏了。不仅如此,还要尽量让这个占卜师出名。所谓送佛送到西,就是这个意思了。 “……问题大了。话说婆婆还不一定同意呢。” “别在意我。我只做我想做的。” “看吧,婆婆也干劲十足呢。那些鸡毛蒜皮的小问题,对戴上眼镜的光溜还不是小菜一碟?或者说,那时应该称呼你黑光吧?” “——你啊。” 我伸手揉起了疼痛不已的眉间。可能的话,正不想提起起那个名字。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某人能够看到成功的未来,所以只能选择那个未来。男人不知道自己到底活在当下,还是在为未来活着。不觉间,他已经沦为了被自己的未来所奴役的奴隶,没有意识的机械,成了只会执行名为未来的命令的机器人。男人成了机械的炸弹魔,再挣了五年小钱之后,被一个杀人鬼杀掉了。炸弹魔……名为仓密目琉夏的男人确实当场就死了。连同束缚着他的未来,和他的右眼一道被一劈两段。炸弹魔败北后,为直逼眼前的死而瑟瑟发抖。杀人鬼毫不留情,正打算杀死为剧痛而呻吟的炸弹魔——却看到对方的样子后失去了兴趣,像个反复无常的猫儿一样离去了。 ……看到名为仓密目琉夏的男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她想必是扫兴而归吧。杀人鬼走后,炸弹魔被送进了医院。那已经是十二年前的事情了。发生在立体停车场的爆破事件中产生了两名受害者。一个是为了保护家人而受到了轻伤的男性。另一个是虽没被卷入爆炸,却右眼受伤,完全失明的十四岁孩子。 ……以下是无关的闲话。仓密目琉夏这个假名出自偶尔看到的漫画里的反派角色。虽然假名无关紧要,但我还是仅把真名换了几个字母,保持了最低限度的个人特征。那个仓密目琉夏已经不在了。我已经看不到什么未来了。现在的我只能像常人一样,做着和从前的未来视类似的事情。 “——比起破坏什么,还是这个工作比较有价值。” 我边闹别扭边如此说道。少女露出了信任的微笑,牵起了我的手。 “就这么定了发!放心吧,婆婆。虽然缺少点霸气,但下定决心的光溜还是很强的!包在我们身上好了!” “等一下。那位小哥我认识,你又叫什么啊?” 啊,少女轻轻吐了一口气,站住了。她松开了我的手,面向占卜师,毕恭毕敬地鞠躬道了歉。 “未那。我叫两仪未那。尊敬的占卜师婆婆。妈妈——不,爸爸承蒙您的照顾了。” 不知那个名字里隐藏着怎样的故事。老婆婆这次真真正正的,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惊讶。他那时去光明的眼睛眨了又眨。 “啊——这样啊。想不到,世上竟真有这种事。” 那温柔的笑容,仿佛看到了什么耀眼之物,又像是在祝福未来一般。 “保重啊。不过,这话也不用我说。” “您也请多多保重。还请像个平常的老婆婆一样安度您的晚年。” 随后,她兴奋得拉起了我的手。我仅用视线向占卜师道了别。不可思议的事,占卜师面前的桌子变得如此高大而坚固,明明何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印象却完全不同了。她的人生故事在迎来这位少女之后,想必也迎来了一个小小的圆满结局吧。就算曾经的主角走下了舞台,只要舞台本身还在,客人就还会络绎不绝吧。 ……虽然实在是忙得很。以我为主角的故事早在十年前就已经结束了,但作为配角,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我们走吧,光溜。还要去说服妈妈呢。” “……上来就是最难关吗?” 不管怎样,机器人也有机器人的工作。我的未来仍就冲了希望和不安。就算这段剧情不被公诸于世,还有众多的主角在,舞台也永远不会停转。 故事仍将继续。前路虽然充满了未知,却清晰的映在了我的左眼中。

(终于打完了,好累,作录入果然好辛苦,再次向录入组的同志致敬。话说,为什么我无法编辑原来的帖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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