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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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咲空一如既往地侧着身体，用手撑头，懒散躺在沙发上，目不转睛注视超大屏液晶电视里的番剧。
咲空身边，是坐姿端正，身穿底色为粉，白色小猫头图案睡衣睡裤的小学一年级女生——琉璃。
和咲空不同的是，琉璃并没有一心一意看电视，她时不时就会把视线放在自己哥哥身上。
电视上播的是一部以妹妹出名的番剧，它有着精良的制作，致郁的剧情，同时还具有大部分番剧无法比拟的教育意义。现实中有妹妹的人，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像番剧中男主的妹妹一样；现实中没有妹妹的人，特别希望自己有一个像番剧中男主那样的妹妹。
“Brother，what do they do in bed without clothes?”[作者：琉璃说的是中文。]
面红耳赤，热血沸腾的咲空立刻发现情况不对，慌慌张张爬到琉璃身后，像是玩“猜猜我是谁”，从后边伸手遮住琉璃亮黄色眼眸。
“琉璃，你别看，这些不是你该看的东西！”
琉璃没有反抗，电视传来的动人心弦的声音。
“哥哥，为什么电视里的白发大姐姐要叫啊？”
“因为……”
（又痛又舒服所以才会叫这种比乌龟还污的原因怎么可能告诉天真单纯的琉璃啊！）
咲空打算用遥控器更换番剧，因为他担心琉璃接下去还会问一些自己明明知道，但就是不能回答的问题。
“哥哥？”
“可能是白发大姐姐发着高烧，想叫两下可以缓解痛苦吧……”
“原来是这样啊～”
咲空松了口气，心中暗自庆幸琉璃还是白的，如果换成四年前的夏洛特，估计已经无师自通了。
过了大约一分钟，咲空脸上充满惊讶，为了不让叫声玷污琉璃，开口说：“琉璃，麻烦闭上眼睛，在哥哥说睁开眼睛之前，千万不能睁开哦！”
咲空像条狗似的，用膝盖手掌并用，爬到遥控旁，拿起直接点击主菜单键，返回到初始页面。
“琉璃，可以睁眼了。”
在咲空爬去拿遥控的一小段时间，琉璃连眼皮都没动过。
“哥哥，琉璃饿了。”
咕～
配合琉璃的不是她自己的肚子，而是咲空的肚子。
咲空哭笑不得，闹着后脑勺一脸尴尬道：“夏姐姐很快就会来做早饭给我们吃的！”
看样子，咲空是忘记了昨天和夏洛特玩抽乌龟时的约定。
“哥哥昨天不是抽乌龟赢了夏姐姐吗？夏姐姐今天应该不会来了啊！”
“好像是豁……”
幡然醒悟，神情变得沮丧。
（算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去看看冰箱有没有可以直接吃的食物……）
基本不进厨房的咲空，对于厨房冰箱里的东西一无所知。
打开冰箱上层，里面的东西令咲空傻眼，除了蔬菜，就只剩鸡蛋。至于下层，翻了个遍也只有肉类。
“不会吧！”
（不慌，还可以点外卖……）
咲空回房拿手机，打开移动支付软件后，傻眼了。把一个月前还有四位数的余额，现在竟然只剩个位数。
“我去，这是什么情况！”摔手机的冲动涌上心头。
（要不打电话向夏洛特道歉，让她来做早餐吧……）
手指缓缓朝列表中，标注为史上最贱没有之一的联系人移动。
滴～滴～
响了好一会，一直无人接听。
“不会是在生我气，故意不接电话吧……”
咲空开始担心，盯着手机不知所措。在之前，只要是咲空主动，夏洛特一定会在两秒内接电话，就连洗澡中也是如此。
隔了几分钟，咲空再次拨通夏洛特的电话，结果依然是无人接听。
（完了……夏洛特真的生气不理我了……）无力的倒向宽敞的大床，在心中责问自己昨天为什么会要选择不想让夏洛特来自己家。
“我真是个笨蛋！”
咲空脑袋埋在被子上，欲哭无泪，大叫一声。
突然
♪♪♪♪♪♪～
悦耳动听的的电话铃声响起。
咲空立刻拿起手机，并期待是夏洛特的电话。
一看还真是。
“夏洛特，对不起！”
『咲空，对不起……哈呼……哈呼……』
两人一同道歉，之后是一阵沉默。夏洛特在意咲空为什么突然道歉，咲空则把注意集中在夏洛特急促动听的娇息声。
（这声音，夏洛特不会刚做完那种事吧……）
带着极大疑惑，咲空先开口：“夏洛特……你……在做什么？”
『嗯～咲空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夏洛特并不愿意透露，咲空更加怀疑夏洛特是不是因为磨炼技术到高潮部分才不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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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啊～哈呼……拜托轻点～』
（这……难不成夏洛特不是一个人……）
『有点紧？』『呀～第一次好痛的啊！』
（不……不会吧！夏洛特真的在和除我之外的人做那种事？）
咲空惊讶到说不出话。
『嗯啊～哈呼～不行了～太痛了～再这样下去就要……哈呼～』
哐当……
咲空目瞪口呆，手机从他手中挣脱，与地板来了个亲吻。
“这这这这这……”等反应回来，满脸通红，惊慌失色。就好比单纯的你走在街上，一个陌生美女突然对你说“和我做吧”的反应差不多。
“混蛋，夏洛特她才10岁啊！”
咲空双手握拳，气愤的砸在床上，脸上充满了不甘心。
捡起手机，放到耳边，大声质问：“夏洛特，你在和谁做那种事！”
『咦？咲空你在说什么呢？』
（还装傻？）
“哼，你不是在和某个男的做18+的事吗？”咲空语气很差，大概在破口大骂的边缘。
『噗哈哈哈哈……咳咳咳咳……』
『大小姐，您没事吧？』
夏洛特估计是被口水抢到，一阵剧烈咳嗽，一个成年女性问候的声音从手机传出。
（还有女仆人在旁边？）
一会后：『咲空……你果然是个彻彻底底的乌龟啊！』
“哈？”
『我只是在拉伸身体喔，因为是第一次，拉伸的动作幅度又很大，所以才会发出那些声音呢！』
咲空松了口气，在床边坐下，问：“夏洛特你为什么要做拉伸呢？难道是增强身体柔韧性吗？”
『差不多吧……学习空手道身体没有柔韧性可不行……』
“空手道？”
『对呀！』
“夏洛特你……为什么要学空手道？”
（该不会是为了以后更好教育我吧……）咲空不禁吓出冷汗。
『学空手道，当然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咲空，防止昨天的事再度发生呀！』
（诶？不会吧？来真的啊？我还以为是开玩笑的……）
“这……这样啊……”
咲空大吃一惊，不知道该说什么让话题延续。
『就是这样啦，咲空，我这边还有超多动作要做，先挂啦！』
“等……”
电话提前挂断，咲空轻叹一声，向后倒去，仰面在床上摆出一个十字。
“早餐该怎么办啊……”
咕——
嘴巴与肚子一同发出抱怨。
“はる、大好き!”
客厅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与音乐。
咲空立马发觉不对，翻滚几圈下床，狼狈冲出房间。沙发上，琉璃正津津有味注视电视，眼眸中一对白发男女令咲空连电视都不看一眼，以最快的速度跑到琉璃身边并从她手中夺过遥控返回菜单。
“琉璃，你是怎么找到的？”
咲空皱起眉头，心中忐忑不安：怎么办……琉璃肯定看到那些东西了……
“因为……哥哥看的动漫都有历史记录……”琉璃发觉咲空脸色和语气都不对劲，低下头，压低声音委屈巴巴的回答道。
咲空无言以对，作为小学生的他，没办法训斥同样为小学生的妹妹，因为那部动漫不属于他们的年龄段。
“哥哥，将来你会对琉璃做那些事吗？”
琉璃眼角不明缘由的出现泪水，年幼的面容与楚楚动人的表情加在一起，甚是令人动心。
“呃……”咲空先一愣，再坚定不移的回答：“绝对不会，我们是兄妹，不可以做那些事！”
“呜……骗子……哥哥大骗子……”
琉璃毫无征兆的哭出声，眼角积蓄到极限的眼泪顺着洁白脸颊流下。
“呃……”
对于琉璃一番不明所以的话语，咲空傻眼了，因为他不记得自己骗过琉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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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哥哥明明答应琉璃……呜……要up琉璃的……呜……”
琉璃坐在沙发上，小腿和脚掌并在大腿外侧，低声哭泣，玲珑小手不断擦拭眼眶溢出的眼泪，洁白无瑕的双颊像是打了腮红，只要不是铁石心肠，必定会心生怜爱之意。
“呃……”
咲空缓缓坐到琉璃身旁，双手放在琉璃肩上，神情凝重的似乎是刚做完生死选择题。
“琉璃……哥哥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
咲空畏惧了，他万分担心琉璃到了十二三岁，懂了一些知识就强行要求和自己做兄妹之间绝对不能做的事。
“呜……真的吗……哥哥发誓……”
琉璃停止哭泣，用泪水浸润，炯炯有神的眼瞳与咲空对视。
咲空左右为难，现在发誓，将来无法兑现只会更加肯定会令妹妹更加伤心，但现在不发誓，目前的困境将不会结束。
“呃……这……”
“哥哥不愿意发誓吗……”
“哥哥发誓……等琉璃长大……就把琉璃……up……up了……”
红着脸的咲空，发誓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他实在没脸把这种与禽兽无差的誓言理直气壮的说出口。
“哥哥和琉璃亲嘴……琉璃就相信哥哥会实现誓言……”
琉璃这一句话，堪比定身术，咲空眼皮都不眨一下，要是长得再帅一点，说不定能去参加雕塑展览。
亲嘴是简单的嘴唇和嘴唇相交，在一些国家是打招呼的一种方式可就算当做是打招呼，咲空也不愿意对象是妹妹。
琉璃熟练的闭上眼睛，微微抬起一点头，将血色丰满的樱桃大小唇瓣全部展现在咲空面前。
（怎么办……要是真的对一年级的妹妹出手，简直是禽兽不如啊！）
咲空脑中出现一个尖锐目光，猛的浑身一颤：要是和琉璃亲嘴这件事被夏洛特知道了，我肯定会被碎尸万段的……要是夏洛特再和爸妈告状，德国最好的骨科医院肯定都救不了我……
在脑中分别思两种结果后，咲空最终决定不亲，就算被妹妹哭着骂一顿，也比断腿好。
琉璃等的不耐烦，半睁开眼睛一探究竟，看到自己的哥哥丝毫没有要和自己亲嘴的意思，完全睁开眼睛，同时泪腺又开始制造泪水。
“琉璃，亲嘴这种事只有大人才能做的……”“无论是哥哥，还是琉璃，都没到能亲嘴的年纪哦！”
黔驴技穷的咲空只能继续搬出年龄不够的借口，将亲嘴一事糊弄过去。
当然，琉璃天真不懂事，用稚嫩可爱的语气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看哥哥和夏姐姐亲过嘴吗？”
咲空本想证明自己观点，结果脑中不知不觉就浮现夏洛特粉嫩的唇瓣，脸刷的一下红了。
“哥哥真的没和夏姐姐亲过嘴吗？”
难以想象一个七岁，一年级的小女生，竟然会以妻子质问丈夫有没有找小三的语气问问题。
咲空自然大吃一惊，因为他在琉璃身上看到了夏洛特的影子。正妻威严不可侵犯，每当咲空在学校和别的女同学走得较为亲近，放学后都会被夏洛特用近乎一致的语气质问：“咲空，你和她真的没什么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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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妹有房，父母双忙，马上要满十周岁的哥哥咲空与已经满七周岁的妹妹琉璃坐在沙发上，进行着奇奇怪怪的话题。
“怎……怎么可能……哥哥和夏姐姐都……还只是小学生，没成年之前是不会……亲嘴的。”
琉璃一句话打的咲空措手不及，他实在无法想象，天真可爱，蠢萌蠢萌的妹妹会像早熟且老司机的夏洛特一样，用他最害怕的语气发出质问。
“哥哥为什么不看着琉璃的眼睛呢？”
琉璃脸上挂起烂漫笑容，用天真语气问道，眼瞳不像某龙王的小学生徒弟失去光泽。
但这却把咲空吓到了，于是在心中大叫：夏洛特，你把单纯可爱的琉璃还给我！
“因为……琉璃像天使一样耀眼……所以哥哥不敢正视琉璃的眼睛……”
“真的吗？琉璃还以为哥哥在欺骗琉璃呢！”
周围温度似乎瞬间低了十几度，咲空打了个寒颤。琉璃仿佛春暖花开的笑容没让咲空感到一丝治愈与温暖。
“怎……怎么会呢……”
此时咲空，万分希望目前为止发生的一切全是梦。
“哥哥闭上眼睛，琉璃想给哥哥一个东西。”
咲空想都没想，乖乖闭上眼睛，他可不想再做会惹琉璃不开学的事。先是感觉有物体在靠近，接着口鼻之间开始有暖风吹拂，再然后，啾～
咲空慌忙睁眼，视线被琉璃洁白，犹如精致人偶的面容占据。一大堆话涌上喉咙，可就是开不了口。琉璃含情脉脉，如水晶在发亮的眼睛将他嘴巴用针线死死缝合。
琉璃的樱桃小嘴，开始一张一合：“哥哥不敢主动亲琉璃，那就换琉璃主动来亲哥哥。”
“……”
“这是哥哥和琉璃的誓约之吻，哥哥一定不能忘记誓言喔。”说完眯起眼，灿烂一笑。
咲空继续沉默，眼中被琉璃的笑容完全霸占。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初吻会被妹妹所夺。世界一片寂静，心脏剧烈的跳动的声音异常清晰，他非常害怕，也非常后悔没和琉璃坦白。
咕～
“哥哥，琉璃饿了……”
当琉璃睁开眼看咲空时，咲空眼角已经有积蓄成型的泪珠，就差眼角装不下，顺着脸颊滴落。
兄妹间偶尔亲嘴在别的家庭也会出现，但那是他们不知道，所以不会有罪恶感。而咲空，为了和夏洛特对抗，学习了非常多不属于他年龄段的知识，兄妹之间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他一清二楚。现在，虽是琉璃主动，可确确实实亲嘴了。
“哥哥怎么哭了？是琉璃做错什么了吗？”
眼角最终还是承受不住不断增加的泪水，从脸颊滑落。
琉璃用小手帮咲空擦去水，再用双手绕过咲空颈部，将他抱住，在耳边说：“哥哥，夏姐姐其实跟琉璃讲过琉璃和哥哥之间有很多事不能做……”
“那……为什么……”咲空回到现实，面无表情，冷冰冰的问。
“因为琉璃最喜欢哥哥呀，哪怕不能结婚，琉璃也愿意。”
“琉璃……”
“哥哥不要哭了，即使哥哥将来和夏姐姐结婚了，琉璃也会一直守护在哥哥身边，这是琉璃对哥哥的誓言。”
“琉璃……”
琉璃温柔细腻的声音足以治愈一切受伤心灵，咲空泪腺又开始制造泪水，双手不受控制的将琉璃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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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眯上眼睛，天然无邪的笑容在充满享受之意的面容上形成。
兄妹二人拥抱了好一会，同时松手，咲空盯着琉璃单纯只有爱意的眼睛，心中万分纠结。他想劝说琉璃，因为他不希望妹妹为了自己放弃属于她的幸福生活，可他又害怕妹妹从自己身边离开，一大堆的话到了嗓子眼，可就是说不出。
咕～
“哥哥，琉璃肚子饿了……”
“哥哥马上去想办法。”
虽然咲空肚子没发出信号，但胃中空虚产生的饥饿感早已通过神经传达至大脑。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咲空一下子便将刚发生的一切事情抛之脑后，起身走向厨房准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哥哥！琉璃……想帮忙……”
琉璃一点一点低下头，食指相对，话语越来越没底气，似乎在担心会被咲空一口拒绝。
“不行！”
琉璃一脸失望。
“如果琉璃来帮忙，万一哥哥不小心把厨房搞炸了，琉璃岂不是要和哥哥一起进医院吗？”
听到厨房可能会爆炸，琉璃立刻恢复精神：“琉璃不怕！”
“不行！哥哥不允许琉璃冒这个风险！”
“琉璃也不允许哥哥去做危险的事！”
琉璃忿忿不平，目不转睛瞪住咲空，大概在说“琉璃就算挨饿，也不会让哥哥一个人进厨房的！”
咲空也不甘示弱，回瞪琉璃，双手交错放在胸前像个老大妈，眼神绝对在说“琉璃如果硬要跟着，哥哥宁愿不进厨房就这样饿着！”
兄妹两互相瞪着对方，时间仿佛就此静止，直到琉璃一句话，时间才重归流动：“哥哥，夏姐姐有教过琉璃一点厨房知识……”
“……”
（为什么不早说啊！）双脚没站稳，差点表演平地摔。
“行吧……”
（懂一点厨房知识总比进了厨房完全跟白痴一样的我好。）
听见琉璃懂厨房知识，不在多过问，干脆地同意。表面一副厨房炸了进医院无所畏惧的样子，内心却怕的要死，如果是其他女生提出要和他一起去厨房做早饭，九成会欣然允许。
得到哥哥允许，琉璃激动不已，差不多是跳下沙发，穿上粉色小猫拖鞋奔往咲空身边，手牵手走进厨房。
“哥哥想吃什么？”
“夏姐姐教了琉璃什么呢？”
“嗯～夏姐姐就教了琉璃如何煮面……”
“可以啊！”
咲空按照琉璃吩咐，先往锅里添入自来水，水位线大约到达平底锅二分之一处，停止装水。较矮的燃气灶似乎特意为个子不高的人士准备的。琉璃生疏的扭动燃气灶开关，伴随“咔哒”一声，幽蓝色的火焰从灶上的各个洞口冒出。
等锅内的水开始像鱼一样吐泡泡时，琉璃开口：“哥哥，面条应该在橱柜里，能帮忙拿出来吗？”
接到命令后，咲空来到琉璃左手边，从厨房角落搬来小板凳，站在板凳上打开橱柜寻找面条。
“哥哥，还没找到吗？水马上要开了！”
琉璃催促道，锅内的水基本沸腾，大量水蒸气不断升起。
“来了来了！”
从左往右数第四个橱柜里，整齐摆放一排未开封的面条，咲空拿出一包，扭身交给琉璃。
“唔～哥哥倒是把包装撕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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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星期天，对咲空来说非常特殊，四年中度过数不尽的周末，唯独今天夏洛特没有到来。当然，今天还是和妹妹亲自，被妹妹表白的富有纪念意义的日子。
因为夏洛特不在，早饭只能靠咲空和琉璃自行解决。兄妹二人在厨房，进行着人生第一次做早饭。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咲空琉璃一起煮面，要不是长得像，真会以为他们是一对小夫妻。
“抱歉……”
“哥哥为什么要道歉呢？”
“因为……没撕开面条的包装……”咲空愧疚的低下头。
“噗呼呼～”琉璃发出可爱笑声，说她是小天使毫不夸张。
“琉璃！锅里的水！”
咲空指着平底锅，惊慌的大叫一声。琉璃赶紧回头，锅内清水完全沸腾，数不尽的气泡从锅底冲出水面。防止沸腾的清水从锅内扑出，琉璃赶紧把手里的面条丢到一边，转动开关，关闭燃气灶。
“喔，好险呐！”咲空松了口气，走下小板凳。
琉璃撕开面条包装，重新打开燃气灶，安静的水再次沸腾。琉璃用小手抓了一把面条，轻轻放进锅内。
“呀嗯～”琉璃全身一紧，迅速收回手，发出可爱的叫声，眯成缝的眼角出现泪水。
面条的加入，使躁动的清水得到安抚。
听见妹妹叫声的咲空可没兴趣品味，赶紧跑到琉璃身边，半蹲下抓起琉璃放面条的右手，仔细检查，最后盯住食指上段一块通红的位置，担心的问道：“琉璃，是烫到手了吗？”
琉璃注视咲空心疼自己的样子，短促“嗯”了一声，小脸微微泛红。
咲空立马来到冰箱前，打开冰箱冷冻区，拿出一块不大的冻肉，轻轻放在琉璃被水蒸气烫红的部位。
“嗯～”
烫伤部位血液流速加快，温度突然骤降对神经的冲击非常之大，再加上琉璃年龄幼小，皮肤柔嫩，一热一冷的刺激感会强烈许多。
锅内的水重新沸腾，密密麻麻的白色气泡一下子充满整个平底锅，再放任不管便会大量流出锅内。
咲空全神贯注为妹妹冰敷烫伤部位，琉璃也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哥哥担忧的脸上。
“哧哧哧哧……”
白色气泡满过平底锅边缘，顺着锅外部流到燃气灶上喷火位置处，瞬间汽化发出明显的“哧哧”声。
“呀！”
琉璃闻声立刻将视线转移至声源，惊讶的叫了一声赶紧转动开关关闭燃气灶。咲空则继续为妹妹冰敷伤口。
过了两三分钟，刚从冰箱拿出与石头无异的冻肉软了许多，并且伴有水的滴落。
“哥哥，琉璃食指已经没有火烧一般的感觉了。”
咲空移开外表布满水珠的肉块，仔细检查后起身，将肉块重新放回冰箱。
“哥哥，请伸出右手。”
琉璃头朝一边歪，偏圆形的可爱面容展现天使般无邪的微笑，治愈程度绝不亚于慈母对年幼儿女的笑容。
咲空没去想琉璃要自己伸出右手的原因，因为他不认为琉璃会像夏洛特一样捉弄自己。
琉璃抓起咲空右手手掌，眯上眼睛，冷不防将咲空与冰块差不多的手掌放到自己红润的脸上，并双手覆盖在咲空手掌背。
咲空手掌在触碰到琉璃温柔脸蛋时，清晰的感觉到了琉璃一瞬间的颤抖。
“谢谢哥哥……琉璃很快就让哥哥冰冷的手热起来。”
“琉璃……”
咲空几乎要感动到流泪，一瞬间，他觉得只要有妹妹就足够了。
21
餐桌上，兄妹二人并排而坐，正吸溜吸溜津津有味吃着连从都没有的阳春面。
叮咚～
嘹亮的门铃声响起，哪怕在主卧关上门，也能清清楚楚听见。
（九点多……夏洛特在练空手道，而且也说好了今天吧不会来，老爸老妈上班中，肯定不是，剩下就只剩她……但是，如果是她，早该到了才对……难不成……是人贩子或强盗！）
咲空坐在木头制成的餐凳上不寒而栗，低着头神情惊慌，脸颊一侧迅速出现汗滴。
“哥哥，怎么了？”
琉璃发觉咲空异常，伸出双手抓住咲空手腕，亲切的问道。
叮咚叮咚～
门铃声再次响起，咲空依旧无动于衷，他似乎忘了门上有猫眼，可以窥视门外情况。
“哥哥不去开门吗？”
琉璃疑惑问了一句，见哥哥只是看了自己一眼没有说话，以为哥哥让自己去开门，于是松开手穿上鞋，朝大门走去。
“琉璃等等！”
听到哥哥命令，琉璃立刻停下脚步望向咲空：“哥哥？”天真可爱的她，一副疑惑的样子。
“哥哥来开门。”
对于哥哥基本唯命是从的琉璃，傻傻的站在原地。等咲空从她身边走过，才移动脚步跟在咲空身后。
叮咚叮咚叮咚～
（奇怪，没有哪个强盗或人贩子会总按门铃吧……该不会是我多虑了吧……）
为了以防万一，咲空到了门口，踮起双脚用手扒在门上，闭上一只眼，像偷窥狂通过缝隙或者小洞偷窥女生洗澡一样，透过猫眼窥视门外。
门外不是糙老汉子，也不是猥琐大叔，而是橘色中发，扎着马尾辫，戴有蓝色发卡装饰，因为羞涩别有一番可爱的女生。咲空慌慌张张赶紧开门。
“那个……欧阳同学……早……早上好……”
女生空灵的眼瞳与发色几乎一致，腼腆的她双手提着爱心模样的小包忸怩作态，不敢抬起头正视兄妹二人。
“嗯，早上好。”
咲空尴尬的打声招呼，立刻从鞋柜中拿出一双蓝色小兔头拖鞋放到女生面前。
女生名字叫杨霓薇，就读圣鑫小学四年级，咲空家第二个常客，与咲空是同班同学。
“杨姐姐，好久不见！”
杨霓薇刚换好鞋，琉璃像孩子迎接父母下班回家，冲上前抱住女生。
“呀啊……”
杨霓薇受到惊吓，温雅的叫了一声。
“琉……琉璃妹妹？”
面对琉璃突如其来的拥抱，杨霓薇不知所措，流露出困惑神情。
“琉璃，不要让杨姐姐为难喔！”
琉璃闻声松开手，退到咲空身边。
“谢……谢谢……”杨霓薇鞠躬表示谢意。
在学校，杨霓薇性格乐观开朗，只要不是内向到连话都不愿意说，就能和她打成一片。然而在咲空面前，却格外怕羞，一举一动都是小心翼翼。如果不留意咲空视线对上，会像见了鬼似的吓一跳，脸上瞬间出现红润血色。
“不客气……”
咲空把杨霓薇带进房间，说了句“琉璃，先陪一下杨姐姐”后，来到餐桌收拾残局。
22
“杨姐姐，为什么连续两周都不来看琉璃啊？”
“姐姐能不说吗？”
琉璃与杨霓薇跪坐在床上，因为咲空不在，杨霓薇明显放松了许多。
“不行！”
“这样啊，那琉璃能答应姐姐，不告诉哥哥吗？”
琉璃思索一番，笑着说道：“没问题！”
“那拉钩。”
两个女生伸出小拇指，欢乐地说出拉钩的咒语：“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其实，姐姐要……”
♢
（今天真是赚到了……）咲空洗着碗，脑中满是杨霓薇。
（上学时候从没见霓薇穿过校短裙和白丝袜，没想到那么漂亮，丝毫不比夏洛特弱啊……）
咲空想着想着，竟然猥琐的笑了，简直就是一个小痴汉。
洗完碗，突然愣住，看着水龙头自言自语：“等等，今天霓薇貌似没背书包。”
咲空擦干手，往房间走去。
“欧……欧阳同学！”
咲空刚到门口，杨霓薇惊讶的叫了一声，立刻转移视线。在杨霓薇怀中的琉璃，转头看门口，泪流满面的样子把咲空看呆了。
“霓……霓薇，发生什么事了？琉璃怎么哭了？”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杨霓薇慌慌张张的低下头，样子非常可疑，但咲空却直接将她排除在外。
“哥哥……琉璃没事……”
琉璃从床上起身，低头沉闷的与咲空擦肩而过，走出房间并带上房间门。
这一过程咲空看傻眼了，琉璃的表情像有丧事发生般沉重，到目前为止，咲空是第一次见。
“欧……欧阳同学……真……真的对不起……”杨霓薇起身鞠躬道歉。
“没……没事……”“话说霓薇你今天怎么没带书包啊？”
“今……今天想……想和欧阳同学玩……玩一天……”
杨霓薇红着脸，微低头，闭上眼睛，光是一句想和咲空一起玩的话，就差不多是她的到极限了。
“没问题。”咲空巴不得杨霓薇提出学习以外的要求。
听到咲空欣然允诺，杨霓薇松了口气，睁开眼，拿起小型手提包，翻找东西。
咲空趁这个时间，无声走到杨霓薇身边，杨霓薇全然不知。
“欧……欧阳同学……”
杨霓薇抬头一看，房门紧闭，咲空却神秘消失了，本就紧张的她后脊袭来阵阵凉意。
咲空自然没安好心，挑准杨霓薇回头的那一刻，轻拍她肩膀，并发出“嘿”的一声。
神经紧绷的杨霓薇，像是有鬼拍了她一下，一阵颤抖令她失去跪坐平衡，白色丝袜包裹，原本紧紧并拢的双足向外张开。
咲空脸顿时一阵红，用手指遮住眼睛证明自己是绅士的同时，还不忘留一条能看清一切的缝隙。
等杨霓薇从惊吓中缓过神，已经过去几秒钟，她气愤看向咲空，想抱怨，不过被咲空的奇怪动作与不正常的视线打断。
杨霓薇顺着咲空目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紧压裙摆。
“变态！”
杨霓薇低下头，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后，眼角的泪水迅速顺着脸颊流下，为了压住裙摆，只能用一只手去擦拭眼泪，十分可怜与无助。
23
“霓薇，对不起……”
看见杨霓薇潸然泪下的样子，咲空才发现自己和色狼相同。他抱着愧疚感鞠躬道歉，并准备在霓薇原谅他后，再提出不要告诉任何人的请求，如果让琉璃知道，百分之一千会向夏洛特告状，到时候咲空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呜……不原谅……呜呜……”
“诶？为什么啊！”
咲空想都没想过，自己真挚的道歉会被拒绝。
“因为……因为……欧阳同学……看……看到了……呜呜呜……”一边说一遍发出哧溜哧溜的抽泣声。
（唉……这下麻烦了……）
“那……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答……答应……一件事……”
杨霓薇仿佛演了场哭戏，泪腺就跟关闭水龙头一样，简单快速。
咲空听了后惊愕失色。昨天妹妹提过一模一样的要求，自己还没走出心理阴影，现在亲密好友又将历史重演。
“能……能先说下什么事吗……”
“欧阳同学先答应……”
（天呐……放过我吧……）
“不……行吗？”
看到咲空几乎绝望的表情，杨霓薇低着头轻轻问了句，委屈巴巴的样子似乎又要哭了。
“可以可以可以……拜托千万不要再哭了……”
（上天保佑，千万不要和性方面的事有关……）
被逼无奈的咲空闭上眼睛，像是在等待死亡的降临。
“欧阳同学……我们玩过家家吧……”
“yes！”
仿佛发生了重大喜事，咲空激动的一蹦三尺高，脸上洋溢的欢笑终于有了十岁少年该有的亚子。
“欧阳同学能高兴……真是太好了……”
杨霓薇以为咲空喜欢玩过家家，脸上担忧之情得到解放。
看着咲空眉开眼笑差点要翩翩起舞，杨霓薇发出极小“噗呼”声的同时，身体微微一颤，眼睛眯成缝，文雅的用手遮住笑容。
“啊啊～抱歉抱歉，高兴过头了。”
咲空挠着后脑勺，笑意丝毫不见减少。
“没……关系……”杨霓薇再次低下头，脸颊多了几层红晕，不过从见到咲空开始，红晕就没消散过。
咲空对于杨霓薇低眉垂眼的样子没有任何疑问，就好比看多了毛片起不来，因为习以为常了。
“过家家两个人要怎么玩呢？要不要让琉璃也参加？”
咲空正儿八经问道。
过家家是一种模仿成年人的游戏，如果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自己玩自己的，如果有三五个人，那可以扮演一个家庭或社会中一些职业，至于两个人，没有玩具娃娃或其他玩具存在，很难想到有什么角色可扮演。
“不要……两个人……就够了……”
杨霓薇绵言细语，无论哪方面都给人柔弱怯懦的感觉，配合红润脸颊与腼腆害羞忸怩作态的样子，不产生保护欲望证明你是铁石心肠。
“行吧，那我们分别扮演什么角色？病人与医生？”
“唔嗯～”杨霓薇摇摇头。
沉默一小会，杨霓薇刚开口说出一个“扮”字，便被咲空用压倒性的声音盖住：“难道是兄妹？”
“噗呼～”
杨霓薇又被逗笑，带着笑腔说道：“琉璃妹妹……会吃醋的……”
“emmmm，到底是什么啊？”
杨霓薇右手抓住左手臂，低下头几乎要和身体成九十度，用比蚊子叫大一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扮演……男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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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咲空大叫一声，似乎想让周围邻居都知道自己的惊讶。
“不……不行吗……”杨霓薇一阵颤抖，肯定是被咲空吓到了。
“没……没问题……”
已经答应杨霓薇一起玩过家家的咲空，此时并没有拒绝的余地，万一把杨霓薇再次弄哭，妹妹再刚好闯进房间，那结果不堪设想。
“我……能叫……欧阳同学……咲……咲空吗？”
“当然可以啊，我不都叫你霓薇了吗？”咲空欣然允许。
“咲……咲空……我……我们约……约会吧……”
“去……去哪约会……”
对约会早麻木的咲空，突然被颜值不输夏洛特的同班女生邀请约会，重新找回与夏洛特初次约会的害羞之情。
“在……咲……咲空的……房……房间里……”
杨霓薇头低的很低，看不见脸上表情，但不难推出她害羞的将眼睛闭上，并且面部通红，就像刚从桑拿房出来。
咲空一阵诧异，疑惑着自己房间就这么点大，根本不满足约会场景的条件。
“我……房间怎么约会？不应该去游乐园，水族馆，电影院之类的吗……”
“时……时间不够……”
“现在不还是上午吗？”
“除……除了约会……还有好多……任务……”
“这样啊……”
咲空有种不好的预感，仿佛约会只是一切的开端，之后还有更多难上加难的事情等着他和杨霓薇一起完成。
“咲空……能转下身吗？”
咲空乖乖转身。
杨霓薇赶紧退到床头，将被丝袜包裹的雪白大腿伸直，说：“咲空……能……坐到……我身边来吗……”
杨霓薇终于抬起头，视线与咲空对上，带有泪光的眼里满是期待。
一秒，脸上脸红蔓延到鼻梁，两秒，眼角重新出现泪水，三秒，浑身微颤忍不住重新低下头，以为咲空拒绝了她，发出抽噎声。
然则并非如此，咲空红了脸，因为震惊与害羞而没第一时间给出回答。
“抱……抱歉……因为霓薇是……第一次主动露出正脸……一不小心入迷了……”
咲空没有口头回答杨霓薇的问题，他走到杨霓薇身边，上床以观yin坐lian的姿势在杨霓薇身边坐下，视线撇向一边。
以前杨霓薇在咲空身边教他写作业时，差不多就是现在并排而坐，肩膀与肩膀间不到五厘米的距离。别说害羞脸红，就算不小心挨到一起，也就是调戏的说一句“霓薇，再近一点我就可以搂住你咯！”
“咲空……能和我……牵手吗……”
杨霓薇主动移动右手靠近咲空，咲空转头用余光瞄了眼杨霓薇，将左手放在床上，朝杨霓薇移动。
两只不大的手相向而动，不到十厘米的距离令它们很快相遇。
杨霓薇触电般的颤了颤，不再移动右手。受过各种洗礼的咲空自觉将手翻个转，手背朝下，手心朝上。
杨霓薇低着头能瞄到咲空身体与他的手，发现咲空手心朝上等待自己，抬起右手平移一段，每根手指恰好嵌入咲空留出的缝隙。
待到杨霓薇的手掌完全落下，咲空主动将其握住，等杨霓薇也作出同样反应，咲空开口：“这……这样可以了吧……”
杨霓薇轻“嗯”一声，抬起头缓缓靠近咲空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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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杨霓薇要往肩上靠时，咲空牵着杨霓薇的手主动靠近她，目的百分百是为了杨霓薇更好的靠在肩上头。
无论那个角度，两人都是依偎在一起的情侣。
“咲空……为什么经常看见……你……和隔壁班的夏洛特同学……走在一块……”
杨霓薇的问题令咲空猝不及防，在学校内从不和夏洛特有太多交集的他，压根没考虑会被人问这样的问题。
“因为……她是我的幼儿园同学……”
咲空神情慌张，如果正面看他，定会觉得不是撒谎就是另有蹊跷。
“咲空……如果不是过家家……还会和我……牵手吗？”
（怎么又是这种问题啊……）
“大概不会吧……”
闭上眼睛的杨霓薇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已经知道结果。
“也是呢……我和咲空……只是好朋友……并不是情侣……”
“emmmm……”
咲空即使没看见，也大致猜到杨霓薇流泪了，要说原因，大概是多年相处的结果吧。
（杨霓薇该不会真的喜欢我吧……）
“那个……需要纸巾吗？”
咲空看了眼闭着眼靠在自己肩上，脸上一条明显泪水流过痕迹的杨霓薇。
“唔嗯～”
沉默一会，杨霓薇继续开口问：“咲空……有什么梦想吗？”
“梦想啊……成为漫画家算吗？”
“嗯。”
“霓薇的梦想呢？”
“我嘛……想成为超人气的小说家……”
“那将来我可以把你的小说改编成漫画吗？”
杨霓薇睁开橘色眼瞳，抬起头，看着咲空说：“如果……是咲空的话……当然可以……”
感觉肩膀轻松很多的咲空，转头看向杨霓薇。
即使牵着手，杨霓薇依旧无法与咲空对视，再次低下头，小声说：“那……约会……结束了……”
杨霓薇主动松开手，双脚并用像狗一样爬向不远处的爱心形状的小包。虽然才读小学四年级，可白丝与短裙的搭配，仍然涩情满满。
（霓薇，拜托，你穿的是短裙啊，这样爬会暴露啊！）
咲空吸取上次教训，果断撇过头，保证自己用余光都看不见杨霓薇。
“咲空……能和我一起……把……把这个……签……签了吗……”
声音很近，咲空转过头，看见杨霓薇颤抖的递到面前的一本红色本子，吓到差点大叫一声“我靠”。
“霓薇你……你……你……你到底从哪搞来这东西的！”
咲空满脸通红，似乎要熟了。与咲空面对面坐，低头颤抖的杨霓薇更不用说，耳朵都红透了。
“我……妈妈……在……在……民政局工作……所以……所以……”
“那也不可能随便就能拿出结婚证啊！”
咲空终于忍不住，大声叫出来，叫完才发现不对劲，赶紧捂住嘴巴，属实的亡羊补牢。
“没……没盖章……所以……所以……没问题……咲空……能签吗……”
咲空可不敢轻易接过一枚稍有不慎就会爆炸的原子弹。红色封皮格外显眼，要是被琉璃或者夏洛特发现，警察肯定会多出一件新的杀人案要处理。
“就……就算是没盖章的……也不能说签就签啊！必须要双方互相喜欢，并且成年以后啊！”咲空异常激动。
杨霓薇放下递结婚证的右手，怯怯问道：“咲空……不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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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真是要人命的问题……）咲空在心中抱怨。
“我当然喜欢霓薇你啊！”
“成绩优秀，长得可爱又漂亮，性格开朗乐观，待人温柔，世界上有几个人会不喜欢这样的女生呢？”
杨霓薇双手捂脸，发出细微的“唔”的害羞声音。
“不过，千万不要把喜欢当成爱。”
“没……没关系……爱……长……长大……再谈……”
“……”
咲空看着杨霓薇，开始沉默。“对不起，即使长大以后，我们也无法谈爱”这句话不知什么原因，卡在喉咙说不出口。
“咲……咲空……能……签吗……”
杨霓薇用一只手，将其中一本结婚证推到咲空面前。
红色封皮上“结婚证”三个大字属实的诱人，只要动下笔，再去盖个章，一个老婆就到手了。
已经有未婚妻的咲空，实在不敢拿起送上门的结婚证。
“如果……如果……咲空……实在……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杨霓薇伸出手准备取回结婚证。一滴眼泪垂直落下。
“为……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说着用手压住结婚证阻止杨霓薇取回。
“因为……我喜欢……咲空……不想让咲空……忘记我……”等了一会，见咲空不说话，继续：“咲空……我……这样做……是不是……很自私……”
“嗯嗯！确实很自私。”还点了点头。
“……”
杨霓薇没有开口，像雨滴一样落下的眼泪给了咲空最好的回应。
（唉……）
“我签了。”
听到咲空发言，杨霓薇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向咲空，眼眶仿佛刚被泪水浸泡过，表情在说“真的吗咲空，我没听错吧？”
咲空朝着杨霓薇头部伸出手，杨霓薇以为咲空对自己做些什么，惊慌着闭上眼睛，一脸担忧。
“这次就满足霓薇吧……”将手放在杨霓薇头上，温柔抚摸着。
杨霓薇表情立即放松，像小猫小狗似的，享受着摸头带来的快乐。
“只写上姓名和性别，这样可以吧？”
“嗯……这样就够了……”
咲空下床，从写作业的桌子上拿起自动铅笔，在结婚证上飘逸的签上名字，上床交还给杨霓薇。
“咲空……最喜欢你了！”
杨霓薇看了一遍，高兴坏了，一抹眼泪，连结婚证都没放下，立即扑向咲空并将他抱住。
“嗯，我也喜欢霓薇，作为好朋友。”自觉抱住杨霓薇。
（应该没有比签结婚证更离谱的事在后面了吧……）
“果然……还是不想离开咲空啊……”
杨霓薇闭着眼睛，在咲空耳边喃喃自语。
“距离六年级还早呢，现在想那么远干嘛？”
“确实是呢……还有几个月才到五年级……”
两个人拥抱了好一会才松开。
“接下来的计划是？”
“咲空……请……收下这个……”
杨霓薇撇开视线，递去另一本结婚证。
好奇的咲空没有问原因，而是直接打开结婚证一看究竟。
“这这这这这这这这……”
结婚证里的内容，令咲空震惊的只会说“这”字。
除了没贴照片没有盖章，其余信息全部用黑色签字笔工工整整填写完毕，包括咲空的身份证号。
“咲空……和我……结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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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啥啥啥啥……”
正如咲空所想，比签结婚证更离谱的事出现了——结婚。
为了防止咲空没听清楚，杨霓薇又重复了：“咲空……和我……结婚……吧……”
“结……结……结……结婚？”“我……我没听错吧……”如果拿咲空的脸与煮熟的螃蟹做对比，无疑是咲空脸的更红。
“没有……”
（天呐，这简直比签结婚证更离谱啊！该不会最后还有和霓薇接吻吧……）
想到这，咲空不禁瑟瑟发抖，被夏洛特知道，警察要处理的可能不是杀人案，而是分尸案了。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不……不是真的……结婚……我……我只想……和咲空……手挽手……走一段……”
“不……不用接吻吧……”咲空说道接吻二字，连耳朵也红透了。
“接……接……接吻？”
杨霓薇抿着嘴唇，抬起头惊讶不已的看着咲空，她不像咲空，在一些方面有丰厚的知识底蕴，她所知的接吻，就是亲嘴的进化版，仅此而已。
“如……如果……咲空希望……我……愿……愿意……”
“不不不不不不……千万别这么做……”
“咲空……讨……讨厌……和我……接吻吗……”
“那……那个……咲空……先……先和我结婚吧！”
“只……只是手挽手走一段吧？”为了以防万一，咲空必须问清楚。
“嗯……”
“从哪……开始？”
杨霓薇指了指门口。
“明白了……”
咲空下床，床上拖鞋走向门口，右手放在肚脐左右位置。杨霓薇从小包里拿出一个白色方形小盒子，来到咲空右手边，挽住咲空右手。换身婚礼服，简直就是一对青涩的新婚夫妇。
“新郎”脸上仿佛贴上了石榴花瓣，不敢朝右手边比自己稍矮一点的“新娘”投去视线。“新娘”同样害羞，微低着头还撇向一边。
“准……准备好了吗……”
“等……等一下……还有……这个……”
杨霓薇抓着白色方形盒伸到在咲空面前。
“这是……”
“等……走过床边……咲空……就停下……帮我戴上……”
“该……该不会是……”咲空大致猜到了盒子里的物品。
“嗯……”
“明……明白了……”
两人手挽着手，朝正前方雪白的墙壁迈出脚步。脚上穿的是拖鞋，却没发出一丁点声音，要是再来点音乐和捧场人员，完全可以当做极简婚礼。
走过床边，两人停下脚步，两人转身面对面，咲空强忍着害臊之情没有撇开视线，杨霓薇依然不敢与咲空对视。
床头柜旁的镜子里，咲空打开方形盒，惊讶的盯着物品，愣了一秒，接着拿出一枚反射窗户渗透的光芒而闪闪发亮的钻石戒指，先将盒子放进口袋，再抓起杨霓薇的左手。
镜子里的咲空和杨霓薇绯红的脸颊尽显娇羞之意。当杨霓薇左手落下，无名指上多出一枚不大不小，刚好套住手指的白金色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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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结束了吧？”
“嗯……”
咲空像干完体力活，长舒一气。为杨霓薇戴婚礼戒指那一段时间，咲空满脸绯红非常害羞，心脏怦怦乱跳忐忑不安，因为他不清楚琉璃会不会在戴婚戒的瞬间打开房间门。
“接下来……要做什么？该不会是入洞房吧……”
“唔……不……不是……结完婚后……应该是……亲……亲嘴……”
杨霓薇扭扭捏捏，一个四年级的小女生，主动提出亲嘴，不害羞的那肯定身经百战。
“不……不是说好不亲的吗！”
杨霓薇转过身，没有理会咲空的抱怨，走到小包前，从里面拿出一小块透明的塑料膜。
“用……用保鲜膜……”
“就算用保鲜膜隔开也不行啊！霓薇的嘴唇触感还是会很明显的！”
（夏洛特一年前就试过了，用保鲜膜隔开还不如不用……）（不对不对……就不应该亲嘴！）
咲空满脸通红，近似地看就是熟透的苹果。
听见咲空一番仿佛亲身经历的言论，杨霓薇抬头，皱起眉头，眼中仿佛有无边无尽的冰川，：“咲空……是……和其她女生……尝试过了吗……”
（我的妈……这不是我认识的霓薇吧……况且……我根本没说我试过吧……）
咲空红透的脸瞬间变色，汗水立刻在脸颊上形成。
“怎……怎么可能……我初吻……还在……”
说到后面声音逐渐失去底气，越来越小。一个多小时前，初吻才被自己妹妹夺走这件事，在咲空脑中以影片的形式快速过了一遍。
“那……咲空为什么……会慌张呢……”
“因为……霓薇你突然提出要亲嘴……”
“脸上的汗呢……”
“天气太热了……”
咲空擦去脸上汗水，并用手掌充当扇子给自己扇风。
杨霓薇凝视咲空，咲空果断选择躲避，以免暴露自己在撒谎。
“那……咲空……来……亲我……”
将透明，薄到不行的保鲜膜贴在嘴唇，闭上眼睛，微抬一点头，主动献出粉红色丰满的唇瓣，双手像是在祈祷般放在胸前。
“呃……”
咲空全神贯注于杨霓薇的唇瓣，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主动亲上去。
半分钟过去了，咲空额头冒出芝麻大小的汗水。
（亲还是不亲……）
如果不亲，杨霓薇可能会一直保持当前动作，如果不巧妹妹突然开门，当场暴毙是有可能的；如果闭上眼睛亲上去，感觉对不起夏洛特。
经过大约一分钟的艰难抉择，咲空决定当作好朋友间的问好方式，闭上眼亲上去。
咲空将手放在杨霓薇肩上，杨霓薇吓的微颤，同时明白咲空要动唇了。
唇瓣之间的距离不断拉进，在即将重合的瞬间，房间门开了。
“哥哥，杨姐姐……”
打开门，眼眶还有泪光的琉璃，正好看到杨霓薇与咲空在亮堂窗户附近，嘴唇重叠的一幕。
（糟糕！）
咲空赶紧睁眼，并迅速移开嘴唇。
“抱歉……”琉璃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哐……
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房门重新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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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空想冲出房间找琉璃解释，但却被杨霓薇抓住衣边，撕下保鲜膜，说道：“琉璃妹妹……我……解释过了……所以……所以……请继续……”说罢闭上眼睛，再次抬头等待咲空。
“别别别……一次就够了！”
（要是琉璃还在门口，再开门发现我们在亲嘴，那估计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那……那咲空……我……我们……入洞房吧……”
“咳咳咳咳咳咳……”“入……入洞房这种事太早了！一……一些部位都还没……没……发育……”
咲空视线扫了一遍杨霓薇的身体，接着转移到自己下体。杨霓薇因为低着头，没有发现咲空带有色欲的目光。
“咲空……我……我已经……在……发……发育了！”说着抓起咲空左手，迅速按在自己胸前。
“嗯啊～”
伴随杨霓薇疼痛的呻吟与颤抖，咲空才反应自己又干了一件被夏洛特知道会掉脑袋的事。
（真……真的有块地方凸起了……）（笨蛋，这个时候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咲空赶紧抽回左手，从未体验过的触感让他意犹未尽。
“没……没骗……咲空吧……”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说的是……”咲空突然打住。
（‘最重要的器官还没发育，所以无法入洞房做那些事’这句话该怎么表达啊……）
见多识广，知识丰富的咲空脑中立马浮现一连串的动作视频，各种各样不带重复。
“不……不是真的入洞房……所以……不会有……小宝宝的……”
杨霓薇似乎理解咲空在担心什么，慌忙抬头盯着咲空红润的脸颊，单纯的解释道。
咲空听到“小宝宝”，差点没站稳脚步，满脸通红，对着杨霓薇大叫：“当……当然不会有小宝宝！这个年龄怎么可能入洞房做那种事！”
杨霓薇畏惧的低下头，小心翼翼问：“那……那种事……是什么？”
“呃……”
（霓薇你竟然不知道？）咲空用“你该不会是从火星来的吧”的目光看着杨霓薇。
（那种事当然是指既能获得快感，又能繁衍后代的人生大事啊！）
“入……入洞房……不是一男一女……在……同一张床上……睡觉吗？”
（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啊！话说霓薇你该不会觉得男女在同一张床上睡一晚就有孩子了吧？）咲空在心中吐槽。
“不是这样的……如果男方体力好，是可以不睡觉的……”
“体力好？”
单纯的杨霓薇还没到考驾照的年龄，根本不知道咲空话里深层意思。
“总之入洞房没有霓薇你想的那么简单！”
提前完考驾照的咲空，实在不好意思在女生面前开车，当然，女司机夏洛特除外。
“那……咲空能不能……和我在床上……睡一觉……”
“不能”二字差点脱口而出，毕竟要是在睡觉期间被琉璃看见，肯定大难临头。
“如果……只是睡觉……”
“嗯……就只睡……一个小时……”杨霓薇注视咲空眼睛，万分期待咲空答应。
“唉……那就睡一个小时吧……”
咲空先把房门上锁，接着拿起手机开好闹钟，主动爬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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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宽超过两米的大床上，睡了对异性小学生，男生仰面若有所思的凝视天花板，偏圆润的面容有些可爱。
女生仿佛是男生的另一半，侧着身抱住男生手臂，全神贯注在男生脸庞，她身边是一部亮着屏幕，粉色外壳的触屏手机。
“还记得二年级……我主动提出交朋友，却被咲空你拒绝吗？”
咲空眯上眼睛，微微露出笑意，说：“当然记得，被我一口回绝的霓薇，差点哭了呢。”转过头去看杨霓薇。
“因……因为咲空是第一个凶巴巴拒绝我的人嘛……”
咲空表情无辜，反驳道：“哪里啊，我不就说了一句‘我不和女生做朋友’吗？”
“这还不够凶吗？”
杨霓薇生气的嘟起嘴，令咲空无言以对。
“呃……”
沉默一小段时间，咲空轻叹一声，开口：“时间过得真快啊，一下子两年就流逝了……”
发出感慨的咲空犹如历经沧桑的七旬老人。
进展到了上床一起睡觉，杨霓薇对咲空的羞涩明显减弱了许多，虽然脸在发热，但却没有再躲避视线，或许拉上窗帘后光线昏暗是原因之一吧。
“今天过后……咲空再见到我……第一件事会做什么？”
“明天啊……像往常一样打招呼吧，难不成要给霓薇一个早安kiss？”
咲空随口说说，自然的笑了笑。杨霓薇陷入深思。
“kiss……好像咲空说过……当时还骂了咲空变态……是什么意思来着……”
“是亲吻的意思啦。”
“呀～变态！”
杨霓薇脸一阵红，瞅准咲空手臂上肉多的地方，狠狠地揪住旋转九十度，“啊”的一惨声，疼的咲空差点跳起来。
“哪有对自己男朋友那么狠的……”咲空委屈巴巴的发出怨言。
“男朋友耍流氓……作为女朋友……当然要纠正啊……”杨霓薇振振有词，好像真就这么回事。
“将来娶了霓薇的男生，肯定会得妻管严！”
“气管炎？”
“是妻管严，妻子的妻，管理的管，严厉的严。”
咲空一本正经为杨霓薇解释，真不怕被杨霓薇教育一顿。
“可能吧……不管严厉点可能就会像电视剧那样，找新欢抛旧爱了……”
（ntr都知道，为啥还那么单纯呢……）
“霓薇眼光还不错的啊，是不是渣男应该看得出来吧？”
“说不定长大以后眼光就变差了呢……”
“要我说，就算是渣男，遇到可爱漂亮的霓薇估计都得改过自新。”
咲空心想着要不是夏洛特已经把自己心中的位置全部占满，可能早就喜欢上霓薇了。
“咲空……假如……我消失不见了……你……会想我吗？”
“不会！”
咲空像是耍脾气般把头撇向一边。
“唔——能……说下……原因吗……”
杨霓薇语气消沉，情绪低落，仿佛一个女生向暗恋N久的男生告白，却被男生毫不留情的拒绝，备受打击。
“因为霓薇总是逼我学习，说教起来比我老妈还烦！”
“这样啊……”
抱住咲空左臂的双手松开，一百八十度翻身，背朝咲空，眼泪在眼角汇聚。
“因为霓薇不可能消失不见吧？所以刚刚的一切都是空谈哟！”
“那……假如……我……明天……转学了……咲空会……”
“我会哭哦，鼻涕眼泪一大把的那种！”咲空打断杨霓薇，正容亢色盯住杨霓薇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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