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地2同人小说》/作者不详/大连电厂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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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自BAIDU战地2贴吧。原作者不明,在此向原作者鞠躬道歉。本人是太喜欢此文,希望跟这里的朋友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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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9日,6:30

空袭警报在这一天拉响,让人居然有点奇怪的感觉。战争离我们有多远?二十年了?三十年了?为什么在今天?战争之神的羽翼又开始降临在我们的头上?

海已经看不见了,战线在一夜之间后退了15公里。在凌晨的天光下,大连电厂的上空呈现一种寒冷的暗蓝色。在远方的各个方向上,被击中的目标冒出一道道黑色的烟柱,几乎无风,这些烟柱笔直地向高空升去,好象是连接天地的一条条细长的黑纱。

顺着这些烟柱向上看,我不禁吃了一惊:刚刚显现晨光的天空被一团巨大的白色乱麻充塞着,这纷乱的白色线条仿佛是一个精神错乱的巨人疯狂地划在天上的。那是混杂在一起的歼击机的航迹,是中国空军和美国空军为争夺制空权所进行的激战留下的。不仅如此,歼击机巨大的轰鸣声如一阵阵闷雷般从遥远的登陆舰上传来,你又不知道在几十秒钟后他们是否会冲着你飞来,你不可能不感到神经紧张。

来自海上的精确打击已经持续了一夜。在美国最优秀的第八航空团的掩护下,由美国海军陆战队组成的登陆部队已经在抢滩后按部就班的建设了前进基地。装甲车和坦克不断的发出热身般的轰鸣,战斗机和轰炸机则在进行着新一轮的精确打击。在一位非专业人士看来,打击似乎并不密集,爆炸声每隔几秒钟甚至几分钟才响一次。但是我知道,这些减速炸弹和激光制导炸弹都无一例外的击中了有价值的目标。很快,后方指挥所发来的电报已经表明,我们在大连海岸区域的抵抗已经基本崩溃,只有炼油厂凭借着附近复杂的地形和驻守在这里的中国陆军精英们,暂时在美国人的打击下存活下来,我们的整个战场已经成了一座孤岛。因为美国人正在建设前进基地,他们暂时没有进攻,我知道,他们就像是一群正在磨牙的狼,牙齿锋利了以后,很快就会扑向我们。

美国的F18战斗机群飞回了航母方向,令人窒息的死寂已持续了半个小时,对我们来说,这意味着属于我们的地面作战开始了。我拧大了别在左肩上的对讲机的音量,但传出的只有沙沙的噪音。突然,后方战场广播里有几句模糊的话语传了出来,仿佛是大雾中朦胧飞过的几只鸟儿。

  “……无人飞机正在传输……5号阵地正面,M1A2七辆,布莱德雷运兵车十一辆,正在通过7号阵地的侧翼迂回,已越过同6号阵地的接合部,5号阵地守军,准备接敌!”

我克制住因寒冷和恐惧引起的颤抖打开随身携带的电子地图,标志着我们7号阵地的五星红旗已经变成灰白色的方块。那块阵地没有重武器,连里昨天夜里把反坦克的所有兵力都调到了我们5号阵地,因为我们在右翼完好的情况下,是首先与敌方登陆部队接触的阵地。可惜上头低估了美军的空中打击,一个钟头,右翼就完了。美国人踏着一片焦土,大摇大摆的从原来的右翼阵地开过,再踏平没有重火器的右方7号阵地,自然已经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唯一的希望,就是 7号阵地的战友们在坦克开上阵地的时候,已经全部撤离,朝我们这边赶过来了。

地平线在狙击镜视野中稳定下来,看到了天边出现的一团团模糊的尘雾,给地平线镶上了一道毛绒绒的镶边。

我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发动机的轰鸣声,一排99式和98式坦克越过我潜伏的位置冲向敌人,在后面,更多的中国坦克正从掩蔽部开出,冲上公路。我又听到了另一种轰鸣声,敌人的攻击直升机群在前方的天空中出现,它们队形整齐,在黎明惨白的天空中形成一片黑色的点阵。我爬在一辆坦克身边,清楚的从巨大的轰鸣中分辨出了一阵尖利的报警音,恐惧立刻让我全身不能动弹。那是装备在“眼镜蛇”攻击直升机上的电视制导导弹导引头锁定了我们的声音。周围坦克的发烟管启动了,随着一阵低沉的爆破声,阵地笼罩在一片白色的烟雾中,同时坦克们快速的交叉换位。透过白雾的缝隙,我看到中国的直升机群正从头顶掠过,依稀可以分辩出那是几架武直10。

坦克炮仿佛是突然响起的炸雷,十几辆坦克在狭窄的阵地上冲突起来。我们的坦克兵们把自己的车辆冲进对方的阵型里去,让敌方的空中打击不能凑效。美国的眼镜蛇显然没有料到如此不守规则的打法,为了不误伤自己人,已经进入俯冲的眼镜蛇们不得不再次拉起,迎面就撞上了我们的武直10。一瞬间,空空导弹和火箭弹的尖利的呼啸在战场上弥漫开来。巨大的爆炸声响成一片,在这爆炸声中,还可以隐约听到步兵战车上反坦克导弹发射时的嘶鸣声。我感到整个宇宙都在这撕人心肺的巨响中化为碎片,并向无限深处坠落……就在我的神经几乎崩溃时,这场坦克战结束了,它只持续了约三十秒钟。

眼看远处的坦克冒着浓烟散落在远处的农田里。远方同样有一大片被击毁的美军坦克,它们看上去是地上的一个个冒出浓烟的黑点,不时发生弹药的殉爆。但更多的敌人坦克正越过那一片残骸冲过来,它们裹在由履带搅起的一团团烟雾中,艾布拉姆斯那凶猛的扁宽前部从烟雾中露出来,仿佛是一头头从海浪中冲出的恶龟,滑膛炮炮口的闪光不时亮起,好象恶龟闪亮的眼睛,同时通通的射击声也传入耳鼓,仿佛是夜总会里震耳欲聋的鼓点,让人的心脏极不舒服。

身边一辆已经冒烟的99式坦克发出轧轧的炮塔转动声,随之一发穿甲弹呼啸而出。如此今距离的射击产生的巨大声波顷刻间就让我丧失了听力和视力。模糊中只看见那辆坦克发射完一发炮弹后立刻发生了爆炸,坦克手敏捷的从驾驶舱里跳出,我知道那是一辆到了毁损极限的坦克。我想招呼那名坦克兵到我藏身的坑洞里躲藏,但是艾布拉姆斯没有放过他,一阵高爆弹的声音响起,我只感觉到一阵血雾朝我面前扑来,碎肉劈劈啪啪打在我的头盔上。只是一瞬间,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变成只有几公分大小的肉块。紧接着,又是一辆98式,炮塔已经爆炸,却急速地冲向一辆布莱德雷运兵车,两辆车同时发出了冲天的大火,火光中,已经无意识的躯体扭动着,形成一个个无比诡异的动作。

我正在愣神之际,又听到两声尖啸,在我左前方,我们排的一个导弹班把最后的两枚反坦克导弹发射出去,其中一枚有线制导的红箭导弹成功地击毁了一辆艾布拉姆斯,另一枚导弹的主人则在发射时过于暴露,被敌人打爆了头颅,导弹则被干扰,向斜上方冲去,失去了目标。那个导弹班的6个人撤出掩体向我藏身的弹坑跑来,一架眼镜蛇直升机向他们俯冲下来。一长排机枪子弹打在地上,击起的尘土如同一道突然立起又很快倒下的栅栏,这栅栏从那只小小的队伍中穿过,击倒了其中的四个人,只有一名中尉和一名战士到达了弹坑。这时我才注意那名中尉戴着坦克防震帽,可能来自一辆已被击毁的坦克。他们每人手中都拿着一管反坦克火箭筒。跳进弹坑后,中尉首先向距他们最近的一辆敌坦克射击,击中了那辆艾布拉姆斯的正面,诱发了它的反应装甲,火箭弹和反应装甲的爆炸声混在一起,听起来很怪异。坦克冲出了爆炸的烟雾,反应装甲的残片挂在它前面,像一件破烂的衣衫。那名年轻的战士继续对着它瞄准,他手中的火箭筒随着坦克的起伏而抖动,一直没有把握击发。当距他们只有四五十米的坦克冲进一个低洼地时,那名战士只能站到弹坑的边缘向斜下方瞄准,他手中的火箭筒与那辆艾布拉姆斯的120毫米炮同时响了,坦克的炮手情急之中发射的是一发不会爆炸的贫铀穿甲弹,初速每秒1800米的炮弹击中了那个战士,把他上半身打成了一团飞溅的血花!我又一次感觉到细碎的血雨有力地打在钢盔上,噼啪作响,我睁开眼睛,看到就在眼前的弹坑边缘,那名战士的两条腿如同两根黑色的树桩,无声地滚落到弹坑底部,他身体的被粉碎的其它部分,在雪地上溅出了一大片放射状的红色斑点。火箭击中了艾布拉姆斯,聚能爆炸的热流切穿了它的装甲,车体冒出了浓烟。但那个钢铁怪兽仍拖着浓烟向我们冲来,直冲到距他们20米左右才在车体内的一声爆炸中停了下来,那声爆炸把它炮塔的顶盖高高掀了上去。

第一波钢铁冲击波在我们的坚强抵抗下开始消耗掉它的大部分能量。但是我们自己的损失也是巨大的。最重要的是,我们在这一轮的冲击波中已经丢失了船厂的阵地 ——它太靠近海边了,我们是无法在这样远的战线上和精良的美国空军争夺制空权的。更何况美军的登陆舰已经逼近了临岸的海域,他们的制空战斗机已经能在阵地上空停留较长的时间,而我们由于前线机场被摧毁,歼10飞行中队已经不能为我们提供不间断的空中支援了。这样一来,我们的装甲部队将完全的暴露在眼镜蛇的火力下,而武直10则会完全的暴露在对方F18的火力下。在这样的情形下,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轻易的派出坦克部队了。

“哥们,现在只能看我们的了。”我不禁想起了前几天在反登陆作战时,连长对我说的话。当时,在没有重火器的支援下,连长带领2排3排和涉水而上的敌方两栖战车纠缠了36小时。为我们的歼10中队进场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当时我问他为什么要去执行这自杀般的任务,他就是这样回答我。而几天过后,从前线撤下来的战友只带给我连长的唯一遗物:一个在烈火中幸存下来的帽徽。

“只能看我们的了。”我默念着连长的话,把狙击子弹推上膛,打开镜盖,开始搜索地平线上出现的人影。

但愿整个战线不要从这一处开始崩溃。

1月29日,14:00

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指挥所

随着北斗系统的建设完成,我军已经获得了全部的战场同步信息处理能力。从上个世纪80年代开始试验的数字化士兵系统,现在已经下发到每个战士的手中。通过战士携带的计算机,传感器和武器瞄准信息采集工具,总参的将军们已经可以直接在全息地图前指挥着每一个班作战。虽然部队里的团营等级编制仍在,但是在真正的作战过程中却是以步兵班为战斗单位的。指挥员的职能也发生了变化,分为战术指挥与战略指挥。每个少将级别的指挥官负责一个战场的作战。所有的命令通过战场中继,直接下发到排长或班长手持终端上。

李家祥少将如同镶嵌在全息战场地图前的一座雕塑。他已经在那里站了一夜,身边的茶水是凉了又添,添了又凉,他却没有喝上一口。在前线发来的战场态势报告前,少将已经如同亲身经历了现实的作战一般,痛苦而又艰难。大连港是进入津京塘的门户。如果失守,自然敌人会长驱直入打到北京。更重要的是,大连港的一座核能反应堆如果失守,美军将会引爆它用辐射尘直接摧毁北京。即便处于人道主义没有那么做,该核电站也是负责着北方重镇的海水淡化用电,如果被控制,北京将因为缺水缺电而无法运转。

少将用布满血丝的眼睛望向了几个参谋,缓缓说道:“1排所在的这条防线距核电站只有坦克炮一半射程的距离,已没有太大意义。我们必须把敌人向海边压回三十到四十公路。但是目前弹药和人员的供应都已经陷入紧张,我准备从张家口抽调运输机大队,歼10中队加强大连防线。”

一个参谋说:“可是,目前的前线机场无法起降战斗机,而且这样一来,京津地区的北方防线将洞开。”

少将摇了摇头,“我们虽然无法在前线起降战斗机,但是我们可以飞到海岸去轰炸他们的前进基地,并突击敌人的登陆舰。同时空投快速机动车辆,展开穿插作战。只有在电站这里把敌人拖住了,才有可能解决北方的压力。”

参谋都无言了,命令发出,指挥部的人一齐盯在了空军部队集结转场的准备倒计时上。

1月29日,15:00

我看着狙击镜中越来越大的车辆和人影,知道这种不对称的战斗即将展开。从抗日战争到现在,我们一直在劣于对手的装备的情况下作战。但是随着高技术的发展,战场透明度的增加,火力差距造成的伤亡开始呈现一种剪刀差的增大。在火力不对成的情况下,留给我们的机会已经越来越少。美军可以轻易的用战场传感器和无人飞机确定我们的位置,然后使用精确打击。而我们则只能凭借平时良好的训练用奔跑,躲藏和碰运气一般的射击技术来打击敌人。说实在的,我已经对这样的战斗没有信心了。即便我能击毙攻上来的海军陆战队员,但是我能打穿艾布拉姆斯的装甲吗?能打穿超级眼镜蛇的挡风玻璃吗?美军只要用战场狙击手搜索车确定了我的位置,末制导榴弹炮就会把我藏身的敌方炸成一片火海。但是要是我不开枪,我能干什么呢?为我们的战斗机指引目标?很遗憾,我能做到这个,但是战斗机中队却摧毁不掉我指引的目标了。

“嘿,李黎你发什么呆,你的弹药,双份!”矮子爬上来递给我两个基数的精密狙击子弹。矮子是我军校的同学,身高在同学龄的战友里显得鸡立鹤群。本来这样的条件尤其适合武直10狭小的座舱,但是矮子在选拔武直飞行员的时候直接在模拟器上把武直开进了水里,又在后来的补考中把武直挂到了树上。只好无奈的在考官的咆哮“这样的人也来考!”声中黯然离场,成为了一名补给兵。本来身背几十公斤的弹药会是一件体力活儿,但是矮子得天独厚的优势居然使他在弹雨中横截面极小,伸手灵活无比,屡屡幸存。由此被连长相中,派到了我们1排,而且叫他一直背双份的弹药。虽然颇有怨言,但是矮子总是不折不扣的执行了命令。用他的话说,“我喜欢爽机枪,那另外份弹药是给我自己背的。”

我捏着狙击弹苦笑,可能这次是我唯一一次没有福气将子弹全部打完了吧?

爆豆般的枪声响了起来,相比较炮弹的雷鸣来说已经是比较温柔的声音了。我把狙击镜的倍率调节好开始射击。没有遇到抵抗的美国人装甲部队似乎有点得意忘形。我把狙击镜的瞄准线稳稳的压在坦克炮塔上的机枪手的脖子上。那个带有一副大胡子的美军陆战队员正在得意地顾盼,不时操纵机枪打个点射。我必须拔掉这些观察员,这样我们的反坦克部队才有机会接近发射反坦克导弹。

我尽量呼出胸中的残气,瞄准镜里的大胡子随着坦克的前进上下波动,但是我抓到他了。在我扣下扳机的同时,矮子在我身边大叫:“不要!”

陆战队员头部冒出血花,歪倒在射击位置上。我一点不怀疑我的枪法。但是我确实被吓到了。“为什么?”我问道。矮子没有回答,眼睛只盯着我的右上方。我瞬间意识到了那是什么,那步兵的死亡之神,超级眼镜蛇攻击直升机正悬停在刺眼的阳光里。上面装备的战场辅助目标探查分类系统肯定已经确定了我的位置。上面的机炮马上就要开始犁开我眼前的地面了。我知道现在战场技术发展的非常快。但是没有真正的战争,你永远都不知道它发展的比你的任何想象还要快。

“卧倒!”矮子已经一个翻滚冲向了弹坑。我所在的位置是一个水泥平台,是没有办法躲藏的。刹那间,我唯一只能做的事情就是端起我的枪瞄准直升飞机。通过瞄准镜,我仿佛还看到了武器操作员的冷笑。我开始扣扳机,一发,两发,令人惊奇的是眼镜蛇的风挡上出现了裂缝,随之武器操作员脸上的冷笑变成了惊愕,第4发子弹无情的穿过了已经碎裂的风挡,直接击穿了他的下巴。眼镜蛇一个拔起,向登陆舰方向快速飞去。

“刚才真是奇迹!”矮子从坑里爬了出来,一脸的难以置信。说实在的,我自己都宁可相信那是奇迹。命运之神再次眷顾了我。但是再看战友们的情况,我已经高兴不起来了。前面担任突击任务的战友已经全部牺牲,他们顶着最猛烈的炮火将枪榴弹全部打了出去。但是几乎是同时也被布莱德雷运兵车上的机炮撕扯成了碎片。一名上士从前面跑了过来,将几个枪械包放在我脚下。

“都是牺牲了的战友们的。这是我们能搜集到的所有剩余弹药了,节省使用。”他的脸上看不到恐惧,是一种异类的从容。“我的枪榴弹肯定打中了一辆布莱德雷,还有一辆悍马,但我最想打中的是一辆艾布拉姆斯,知道吗?一辆艾布拉姆斯……”他喃喃着,手上却没有停下来,抓起一具单兵反坦克火箭,冲回了前方的掩体。

前方的反装甲作战进入到了尾声,从间隔越来越长的爆炸声中我知道我们的战友已经大多数都牺牲了。眼看到四架运载着四十多名敌人步兵的“黑鹰”就在距电站主楼不到二百米处降落的时候,我丢弃了手中的狙击步枪,在武器包中翻出了一支AK。我的身边只有矮子和一名上尉和一名上士,和距离我们两人400 米远的两个倒打火力点的一个班的战友。上士听到引擎声响刚拉开库房的门,就被直升机上的狙击手射出的一颗子弹掀开了头盖骨。我们立刻就将门紧紧靠上,将多余的沙袋摆在窗口。敌人的班用机枪子弹泼水一般的打来,但是由于莫名其妙的原因,子弹的精度似乎比较低。他们看来是想得到我们的设备,或者是人和情报,这就使得我和矮子还能在这里坚持。

矮子把机枪架在了窗口,朝逼近的敌人打着短点射。他的脚下散落着八个弹鼓,滚烫的枪管在沙袋上面发出嘶嘶的声音。每当他射击时,对面的敌人就卧倒,子弹在他们前面溅起一团团雪花,而半圆形包围圈另一个方向的敌人则跃起快步推进一段距离。现在,自称武器库的矮子也只剩下一个弹鼓了,他开始打单发,这没有经验的举动等于告诉敌人他子弹不多了,使他们更快更大胆地推进。当矮子换上最后一个弹鼓时,我听到了窗户玻璃的破裂声,有什么东西从中飞快地钻了过来,紧接着我就感觉到一阵热浪冲来,把门边的我推出屋外。我感到右胁被什么猛推了一下,没有疼痛,只有一阵很快扩散的麻木感,温热的血顺着右侧身体流下去。我坚持睁开眼睛,矮子所在的库房里已经冒出浓烟,应该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存在了。

“矮子!”我被压抑了一个早上的悲愤在这一刻爆发出来,我几乎是狂吼着打完了手里的枪榴弹。敌人显然没有料到经过数颗手雷洗礼的房间内还有活人。站起来观察战果的几个陆战队员被炸的粉身碎骨。其余的纷纷开始还击。我将打的滚烫的AK丢到一边,又捡起另一支,第三支,第四支……直到敌人全部退却,一辆艾布拉姆斯摇晃着从弹坑里爬了上来,一边冲向我的掩体一边转动它的炮塔。

“结束了……”我放弃无用的抵抗,放松了下来,眯缝着眼睛等待着,等待着炮弹出膛,然后把我掀到半空。听说那时候我还会有意识存留,那一定是人类体会不到的飞天的感觉。希望我死后还能有这样的感觉存留下来,因为我还是想变成天使……

一个矮小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是矮子!我不知道他是怎么逃过手榴弹雨的,但是他明显没有受伤,正弯腰在弹坑里如狸猫般飞快的前进,他的手里,是一颗反坦克地雷!我仿佛全身充电一般,将手里的剩余子弹全部倾扫到了坦克的炮塔上。在坦克的光学瞄准设备对准我的那一刹那,矮子的地雷爆炸了,剧烈的震动让我彻底的失去了知觉。

1月29日,17:00

我恢复知觉的时候已经是天色要暗。矮子那猥琐的笑脸出现在我眼前。我用力吐出一口血沫,正要询问,矮子已经从医疗包里抽出了一支针:“不要动,这个针可以停止你的痛。”我一听这半调子的中文就知道他又是在学我们的连长。我们的连长从小在美国长大,中文就没有说利索过。发布命令的时候一口美国式中文让我头大不已。“做的好,我们变向攻了!”是他一直用来鼓励我们的话,但是我就从来没有在其中感受到一丝鼓励的味道,批评我们的时候也经常会真真假假地说:“否则我要找另外人了!”这样不伦不类的话,更夸张的是一次在演习中连长呼叫我们:“大炮,你的区位!”我的排里居然没一个人听的懂!要不是我过了几秒钟后反应过来带着部队狂奔离开大炮轰击区域的话,我们排就会成为被自己炮弹打死的笨蛋了。我们经常开他口音的玩笑,但是现在连长已经物化为了我上衣袋里的帽徽,我心里不禁泛起一阵苦涩,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指挥所

“你再说一遍!”少将指着大屏幕上的战役设想图,生气地对参谋们说,这是自战争爆发以来人们看到他发的最大的火。“攻击预案里没有事先摧毁登陆舰上的密集阵系统而直接轰炸了敌方的火炮?歼10中队损失过半?这就是你们定的攻击预案?”

“我们担心的是时间。”参谋长解释:“如果不能首先摧毁敌人的岸基火炮,敌人在船厂构筑的防线就能持续得到敌人来自海岸远程火力的支持,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摧毁火炮阵地,现在已经很困难的电厂防线就会崩溃,美军力量就可能从电厂左右两边进入主厂区,1排驻守的主厂区内空旷的阵地无法承受来自大口径火炮的打击。而我们的特种部队小组……已经全部阵亡……”

“现在相当多指挥官的误区,就是只从军事角度考虑问题。”少将的声音低了下来。“而且你们低估了密集阵的实力,现在美军仍然留存半数的岸基火炮。你的方案暴露了我们的意图,等于告诉了他们我们现在已经无法抵御火炮的打击,只能采取这样的自杀式攻击来制止这一情况的发生,现在美军毫无疑问会使用剩余火炮攻击电厂阵地了。通知1排吧,要撤要守,让他们自己决定吧,他们已经太累了。”

指挥室沉寂了下来,谁都知道电厂阵地失守意味着什么。除去它的战略意义,在战术上,失去电厂阵地,我们的南北集群将被完全的切断,得到电厂电力和其他大量补给的美军会在电厂建立稳固的前进基地。那样的话,我们的南北集群将陷入被分割包围的困境。

但是守?诸位经验丰富的将官都知道,阵地最多只能再承受一次进攻了。

1月29日,18:00

敌人的空中打击和来自海上的远程打击渐渐猛烈起来,而我军的空中掩护却越来越少了。我们的装甲力量和武装直升机都所剩无几,这最后的坚守几乎全靠血肉之躯了。我按着胸前的伤口,拄着一支步枪走出由水泥管构筑的简陋掩蔽部。现在阵地上大部分都是伤员了,我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已经不知道我们是否能在下一波的进攻中坚持下来,能坚持多久。

胸前的排长手持终端呜呜的震动了起来,触动了刚刚缝合的伤口,引起了一阵剧痛。我靠在一个破旧的红箭反坦克导弹支架上,接收了来自少将的直接命令。破天荒的,命令里只有对当前形式的简报,和火炮攻击警告却没有具体的指令。这样模糊的命令是以前没有过的。

“我需要集合战士们民主表决。”我回复道,“我们不知道是否必须撤出这个我们守卫了一整天的阵地。”

少将的回答苍白而且犹豫,这和他戎马一生形成的风格极不相称:“可以,你们看着办吧……”

几分钟后,一封战术简报呈现在了总指挥所的大屏幕上:“请你们向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传达我下面的话:我们来自一支英雄的部队,面对强大的敌人,我们也有抵抗一切攻击的能力。几十年前,在同样寒冷的朝鲜砥平里,我们用单衣布鞋打垮了联合国军的进攻。更远一些的时候,在抗日战争的时候,我们用小米加步枪赶走了侵略者,创造了历史……我们完全能够守卫住这块至关重要的阵地……”

少将眼里涌出了泪水,参谋们都哭了。眼看这个铁一般的少将终于成了一位无助的老人。他为我们骄傲。但是他也明白,他已经拯救不了自己的士兵,那些还带着稚气的年轻孩子们。

战场上,战旗猎猎,我面对着眼前的官兵,他们眼里没有恐惧。

“全体士兵,”我清楚的听见远方重炮发射时的轰鸣,看着在远处做好攻击准备的美国坦克群,江山如画。

“上刺刀!”

19:00,美军岸基火炮的末制导炮弹在电厂阵地上落下,大地颤抖。

后记:

1月29日大连电厂守卫作战。

王强,绰号矮子,在火炮攻击后的抵抗战斗中,击毁艾布拉姆斯一辆,布莱德雷运兵车一辆。最后与布莱德雷运兵车同归于尽。

李黎,1排排长,在火炮攻击后的抵抗战斗中,击毁艾布拉姆斯两辆,布莱德雷运兵车三辆,为歼10中队引导激光制导炸弹时中弹身亡。

第38军7师1团3营3连1排全排官兵全部阵亡。

电厂阵地坚持到了援兵到来。

(完)

啊······这才注意到游戏小说那区······平时我都直奔这来的········我的错我的错·········[s:77] [s:83]

不知道这里能不能也放。不能放的话我得重新转,重新排一次·······[s:84]

BF2就是战地2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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