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狂言解糸
哀川潤(あいかわ?じゅん)―――――――請負人。
紫木一姫(ゆかりき?いちひめ)―――――依頼人。
ぼく(語り部)―――――――――――――主人公。
市井遊馬(しせい?ゆま)―――――ジグザグ。
萩原子荻(はぎはら?しおぎ)―――――策師。
西条玉藻(さいじょう?たまも)――――闇突。
檻神ノア(おりがみ?のあ)―――――――理事長。
哀川润 承包人
紫木一姬 委托人
我(旁白) 男主角
市井游马 病蜘蛛
荻原子荻 军师
西条玉藻 黑暗突袭
槛神能亚 理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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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幕
私が過つと誰でも気付く。私が嘘をつくと誰も気付かない。――――ゲーテ
「我犯错时, 人尽皆知;然而我说谎时, 却无人察觉。」---歌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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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将理论上一切不可能的机率全部都排除,得出的结论依然是不可能,那就真的是不可能。
那天虽然不是假日,我却没有去大学上课,而是待在公寓窝在榻榻米上专注于阅读。是无住一扡的《妻镜》,我向隔壁的美衣子小姐借来的旧书(应该说很明显地年代久远),所以我小心翼翼地翻阅,但看书的姿势却相当散漫。读书这件事基本上不是为了打发时间、就是为了用功学习,而当日我的情况属于前者。因此,当敲门声传来,打断翻页的动作时,并未造成我任何的困扰。
「嗨~~好久不见──!」
来访者出乎意料地是哀川小姐。令人意外的并非哀川小姐来访这件事,而是哀川小姐居然会做出敲门这种符合一般常识的行为,实在令人感到意外。不过就算追问她为什么会敲门,也很没意义,因此我只单纯地回了一句「你好,好久不见了」而已。
哀川润──职业承包人,性别女,。身材相当高挑,整体外型与腿长比例皆属上乘。虽然全身上下都以深红原色为基调,看起来稍显怪异,但撇开这一点不论,量身订做的套装却是无可挑剔,并且拥有百分之百任何人都会肯定的美貌──唯独那双异常犀利的眼神除外。至于发型,印象中原本是有浏海的,大概已经留长了吧,充满光泽的酒红色垂及肩膀。
「哦,你手指的伤好了啊。」
「多谢关心。今天有何贵干?啊,请进,上来坐吧。」
「哎呀,不必了──」
哀川小姐说著便朝我露出甜美的微笑,那种表情极少在她脸上出现──通常哀川润的笑容总是充满了嘲讽和恶意──因此我一瞬间看傻了眼。而哀川小姐就这么带著甜美的笑容将手搭上我的肩,带著甜美的笑容将我搂过去,然後带著甜美的笑容,将另一只手里握住的超小型黑色四方体,看起来像麻醉枪的东西,朝我的腹部一顶。
咚──沉闷的声音从我肚脐处传来。
「啊,呜……」
「反正,我们马上就要出去了嘛。」
在闭上眼以前,最後看到哀川小姐的脸孔,完全不带一丝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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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狂言开始
人物:我(旁白) 主人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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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这个世界只有绝对。
1
……咦。
有种奇怪的震动声不停在耳边干扰,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坐在车上。用更准确的表现方式,是坐在鲜红色眼镜蛇跑车的副驾驶座。也就是说,刚才的震动声应该是引擎运作的声音,也就是说,这部跑车正在疾驰当中,也就是说,驾驶座上有人。我没有再细想下去,悄悄往驾驶座的方向一瞧,果不其然,正是哀川小姐。她悠闲地吹著口哨(可怕的是曲目为《平家物语卷一 op》),一手握住方向盘,一手拨著前面的头发,似乎有些在意敞篷车迎面而来的强风不停将发型吹乱。
「嗯?小哥,你醒来啦?早啊~」
「唔……早安。」我轻甩著头,回应哀川小姐。「请问……这里是哪里?」
边问边侧眼去看路过的风景,从车窗外的景物看来,目前应该是在高速公路上,而一时之间还无法掌握确切的位置,至少可以确定不是在我的公寓里。嗯,话说回来,这里是哪里并不重要,眼前更重要的是,为什么我会跟哀川小姐一起坐在跑车上兜风呢?完全摸不著头绪。
「呃,不好意思……我的记忆一片模糊,想不起来怎么回事。」
「哎呀──你实在很离谱耶!」哀川小姐立刻用高分贝的声音大喊,转过来看著我。「才一会儿功夫就忘掉了吗?嗯,这也难怪,经历过那么重大的事件,就算因为过度惊吓而丧失记忆力,也没人会怪你的,毕竟是那么重大的事件嘛。」
「重、重大事件……是吗?」而且还加上强调的顿号。
呃,虽然已经忘了怎么回事,不过看样子我似乎又和哀川小姐一同被卷进某种事件当中了吧。原来如此,所以对于眼前自己坐在她的爱车副驾驶座这个状态,也就完全可以接受,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没错。那真是一言难尽,非常壮烈的悲剧呢。」哀川小姐表情相当严肃地看著我,然後又轻轻摇头。「如果我再迟一步,你可能就没命了吧……」
「可、可能没命──被你这么一说才想到,从刚才我就觉得肚子莫名其妙地疼痛……」
「对,那正是被敌人攻击的後遗症。可不是普通的敌人,而是拥有可怕能力的『强敌』唷……不过你放心吧,在你被我电昏……啊,不对,是你被敌人攻击陷入昏迷的时候,我已经把所有事情都给解决了。」
接著哀川小姐便为受到重大冲击而失去记忆的我,将这三天以来发生的种种,全部都钜细靡遗地解说一遍。虽然只是短短三天的事情,却是惊天动地激烈战斗的过程,同时也是悲剧的不可思议的过程,血肉模糊的过程,而且更是充满爱与泪水的过程。据说我曾经遭遇无数次与死亡擦身而过的危机,每一次都是仰赖哀川小姐在千钧一发之际出手相救。又据说经过那样的生死一瞬间,从鬼门关前回来,此刻居然还能够四肢健全,简直就是奇迹。这些荒唐无稽的话,若非出自哀川小姐口中,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吧。
「原来如此那幺惨烈的事迹居然都忘得一干二净 , 即使我再怎幺健忘 , 也未免太夸张了。润小姐 , 我要重新向你道谢。」
「喂喂喂 , 干嘛那幺见外啊。」哀川小姐轻轻耸肩。「我跟你的交情应该已经不需要把谢字挂在嘴上了…不是吗 ? 」
说完她便转过头来 , 朝我竖起大拇指 , 露出灿烂的笑容眨了眨眼。非常赏心悦目的画面。
不 , 不只是赏心悦目 , 简直是个难得一见的好人 , 我生平仅见最好的好人。也许我一直都误会了哀川小姐 , 以为她是个尖酸刻薄的自恋狂 , 只会把我当成玩具耍得圈圈转 , 看来似乎有必要重新认识她。
「不行 , 这份恩情我一定要回报 , 而且要加倍地奉还。即使你说不需要 , 我也非还不可。嗯 , 今后如果有任何困难 , 请务必让我效命。」
「是吗 ? 唉 , 我知道了…既然你这幺坚持 , 再拒绝下去就显得我不通情理 , 践踏了你一片心意 , 那也很不应该啊…」哀川小姐一脸烦恼的表情。「对了 , 眼前正好、刚好、好巧不巧地有一件事情 , 只能拜托你 , 没有其它人可以胜任 , 你愿意帮个忙吗 ? 」
「当然 , 请放心交给我吧。戏言跟班会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
哀川小姐微微一笑 , 说太好了。
不知为何 , 笑得很邪恶。
「老实说 , 我们正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 , 嗯…澄百合学园 , 你知道吗 ? 」
「呃 , 听过这名字。」
「除了名字以外呢 , 还知道些什幺 ? 」
「这个嘛…」
澄百合学园… 位于京都近郊 , 顶尖再顶尖 , 超级加三级 , 专属于上流阶层的名门女校…也就是所谓的千金小姐贵族女校。重视升学成绩与身家背景重于一切 , 被戏称为「特权阶级养成学校」 , 像我这种平凡人根本高攀不起 , 是一间所向无敌的教育机构。
「呵 , 只有这些吗 ? 」
「嗯 , 对啊 , 其实不只澄百合学圈 , 基本上 , 所有学校都是采取排外的秘密主义 , 不会让情报轻易泄漏出去的吧。就连我刚才所说的资料 , 也是偶然间从玖渚口中听说的。」
「啥 ? 为什幺玖渚会知道这些东西 ? 虽然她的确也是个千金小姐 , 不过那个自闭丫头整天关在家里, 完全跟学校扯不上关系吧。」
「她有兴趣的是制服啦。玖渚可是超级水手服迷 , 老是嚷着『唔咿…人家只剩下澄百合学园的制服还没收集到耶~~ 』
「哦 ? 那丫头也会有得不到手的东西吗 ? 真是稀奇啊。」
「呃 , 不过她也曾经说过『只要本小姐的黑眼珠还在 , 就绝对不会放弃 ! 』。」
「可是那丫头的眼珠子不是蓝色的吗 ? 」
「所以应该就是放弃了吧。话说回来 , 那个澄百合学园发生了什幺事情吗 ? 」
「喔 , 嗯。我刚才说要拜托你的事情啊 , 就是… 希望你能以那身装扮进入校园里 , 将某个女学生带出来。」
听到「那身装扮」四个字 , 我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并非平日的衣服 , 不 , 应该说 , 是非常诡异的服装。上半身是黑色的短袖上衣 , 胸前打着大蝴蝶结 , 超大衣领的边缘牵着一条直线 , 也就是所谓的水手服。当然 , 还附带了必备的鲜艳领巾。而下半身 , 则是与上衣相同色系的典雅百裙裙。很显然地 , 非常明显地 , 完全可以确定的是 , 这并非男性穿著的服装。
「那是澄百合学园的制服喔。哎呀… 小哥真不愧是外表纤细的美型小哥 , 那身装扮果然非常适合你呢。头发的长度也刚刚好 , 只要多抓一些浏海到前面就非常完美了。没有特色的人在这种时候真是太方便了。」
「…为什幺 ? 」我用冷静克制脑中的混乱。「为什幺我会穿著这幺花俏又可笑的衣服 ? 」
这部的主题是女性主义吗 ? 我最怕讨论什幺人权问题了 , 那不是年轻小伙子可以发表意见的领域。
「是我在你昏迷的时候帮你换上的。啊 , 那个…因为你的衣服沾到血迹 , 不得已只好先帮你换嘛。这绝对不是预谋喔。」
「当然 , 我也没有那样想啊。不过 , 呃 这副模样 , 身为一个十九岁的男生 , 实在觉得很难为情…」
「你在说什幺啊 , 侦探男扮女装可是推理小说的基本要素耶。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例外的公式 , 王道中的王道。就连那个有名的福尔摩斯 , 平常也是会以女装出现的啊。」
「那是谁 , 我又不认识。」
「梦幻魔实也每三集就有一集会扮女装喔 , 虽然是只有在冒险篇而已。」
「我比较喜欢怪奇篇…」
「还有那个灵界侦探 , 去高中女校侦查的时候 , 也一样穿著裙子啊。」
「那能当作参考吗 ? 」
「 JOJO在第二部潜入纳粹基地时 , 也扮了女装。」
「那能当作参考吗 ? 」
「甚至连麦克阿瑟将军 , 在小时候也曾被规定穿裙子。」
「请不要拿历史上的伟人当借口」
「还有那个日本武尊啊…」
「已经开始扯到神话故事去了吗 ? 」
「零崎君也说过他有女装癖喔。」
「请不要撒那种几可乱真的谎。」
「听说小彩喜欢扮女装的男生喔。」
「请不要撒那种没有说服力的谎 ! 」
什幺跟什幺 , 越说越离谱 ...
而且哀川小姐未免也太热爱少年漫画了吧。
「没办法啊 , 既然是女校 , 男生总不能大刺刺地走进去吧。」
「话虽如此 , 但是...」
真的「话虽如此」吗 ? 总觉得 , 基本上有某个关键点是完全本末倒置的。
「哎呀… 真是够了 , 啰啰唆唆地有完没完啊。你从刚才就一直吐我的槽 , 是打定主意要跟我杠到底吗 ? 」哀川小姐终于开始发狠。「嗯 ? 怎样 ? 你之前说的什幺赴汤蹈火 , 都是骗我的吗 ? 」
老实说我自认刚才并没有践踏到任何人的尊严 , 不过就如同哀川小姐所说的 , 千万不能恩将仇报 , 于是我点点头 , 说声好吧 , 我明白了。的确 , 既然潜入的目标是高中女校 , 即使是哀川小姐也会感到棘手 , 毕竟学校这种组织一向其有超乎常理的排外性质 , 更何况那是澄百合学园 , 特权阶级的名校。哀川小姐不可能穿上这身制服潜进去 ( 虽然我个人对此颇为期待 ), 而我也不能穿著自己平常的衣服走进校门。虽然她为何选上我完全是个谜 , 不过能帮的忙我就尽量帮吧 , 反正有的是时间。
「来 , 这是伪造的学生证 , 从大门进去的时候需要用这个刷卡通过 ID 验证。」
「啊 , 谢谢。」学生证上贴着我的照片。准备得真周到 , 简直像是早就计画好的。「请问刚才你说要把一个学生带出来是吗 ? 也就是说 , 这次的工作是寻人啰 ? 」
哀川润的职业 -- 承包人。简单讲就是任何艰巨的任务 , 只要有相当的报酬 , 她都接受 , 是一种没什幺高尚情操可言的职业。好比说解决密室杀人事件 , 或者收集情报 , 中介非法交易 , 创除杀人魔 , 以及寻人等等 , 没有范围限制。可是像哀川小姐这样第一线的高手 , 人类最强的承包人 , 究竟何方神圣需要劳驾她去找出来 ?
「说寻人也不完全对啦 , 不过感觉差不多就是了。澄百合学园是全体住校制 , 警备森严 , 要从里面带一个人出来也非常具有挑战性。其实如果要来硬的 , 用暴力解决也不是不行 , 不过对方表示希望能尽量以低调的方式解决啦。」
低调解决… 这对哀川小姐而言的确是个难题。「使用暴力比使用脑力更快更方便」是哀川润的中心思想 , 就连需要逻辑推理的密室杀人事件 , 到了她手中也会转变成激烈动作片。
「总之你这次的任务就是把一姬那个学生的名字叫做紫木一姬 , 想办法从校园里救出来。」
「救出来这个说法听起来像是学校把女学生给拘禁了一样。」
「意思差不多啦。学校这种地方 , 本来就是把学生关起来的场所不是吗 ? 虽然校方本身都会美其名叫做保护学生啦。」
哀川小姐言尽于此 , 没有再详细说明下去。也无须感到奇怪 , 这个人向来没什幺职业道德可言 , 不喜欢解释跟说明。「反正就是这幺回事」…她在根本上有着某种单纯的特质 , 对于任何事都爱讲究逻辑跟理论的我而言 , 绝对是望尘莫及的境界。
「…算了 , 详细情形就不问了 , 反正我也不是很感兴趣。我只要负责把那位… 呃 , 紫木小妹妹是吗 ? 只要把这名学生找到 , 然后将她安全带出来就可以了吧 ? 」
「真是通情达理啊 , 我就喜欢小哥这一点。啊 , 不过『把人找到』这个程序可以省略 , 对方会在约定好的地点等待。嗯 , 这个给你… 」
一张纸落在伪造的学生证上头 , 里面标示着地理位置 , 想必是澄百合学园的平面图吧。这张小纸片上头画了一个红色标记 , 看来就是双方约定的地点 , 旁边写着「二年 A 班」。
「至于要怎幺把人给带出来 , 就交给你负责了。其它部份由一姬本人来告诉你…那丫头应该可以解说得非常详细。」
在讲到「那丫头」三个字时 , 哀川小姐的语气透露出一股独特的亲昵感 , 似乎她本身和那位少女有着某种关系。是朋友吗 ? 如果是的话…这回的任务也许一半是属于工作 , 一半则是属于私事吧。
「好 , 最后是这个…一姬的长相 」哀川小姐说着又把一张照片放到平面图上。「不过…这是紫木丫头十二岁那年拍的, 请你自行想象五年后的模样。」
「正值成长期的少女 , 数年后不就等于是变了个人吗 ? 」
怀着不安的感觉 , 我审视眼前的照片 , 上面映着一个十二岁少女天真无邪的笑容。不带任何嘲讽的表情 , 没有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 , 也没有杰作般的耐人寻味 , 就只是一张纯粹的笑脸。对某些有特殊癖好的男性而言 , 肯定真有致命的吸引力吧。以此类推 , 成长五年之后的画面…高中二年级啊…想必会是一个相当出色的美女吧。
「干嘛看得那幺专注啊 , 该不会正好是小哥喜欢的类型吧 ? 可不能乱来喔。」
「怎幺可能 , 没有的事。我对比自己年幼的女生是避之唯恐不及。」说着便将照片翻到背面盖住。「如果是年长的女生 , 我反而会考虑。」
「你的性癖好真是过度单纯 , 单纯到有点复杂的地步啊… 算了 , 总之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还要开一段距离才会到达目的地 , 你可以先睡一下。」
「也好啊 , 我可以提出一个请求吗 ? 」
「什幺请求 ? 」
「等任务完成之后 , 这套制服能不能送给我 ? 玖渚一定很想耍。」
哀川小姐嘲讽地笑了笑 , 说「随你高兴 , 想要就拿去吧 ? 然后才专心开车。意思就是说 ,虽然我们一直都在高速公路上 , 但她并没有专心在开车 , 非常恐怖的行为。我揉着余痛未消的腹部 , 将盖着的照片又翻回正面 , 再度确认紫木一姬的长相。
嗯 , 虽然不明所以 ......
不过 , 似乎开始产生了一点兴趣。
没错 , 这个女孩子散发出来的气息!!
「并非戏言 , 也许很值得期待啊…」
我低声地喃喃自语着 , 没有让哀川小姐听到 , 然后将照片收进胸前的口袋里。
2
所谓幸福的人生 , 指的究竟是什幺呢 ? 当然就客观角度而言 , 幸与不幸之间 , 有着明确的区分 , 但是如果一个人无论处在多幺幸福的状态下 , 都还是觉得自己很不幸 , 那他应该就是不幸福的吧。
相对地 , 如果一个人无论处于多幺不幸的状态下 , 都还是觉得自己很幸福 , 那幺她就是一个幸福的人吧。
倘若要用幸或不幸的标准来判断一件事情 , 则自始至终都会是主观的判断。好比说 , 中了彩券头奖的人是幸福的吗 ? 在一般人眼中 , 应该是很幸福的没错吧 , 但对中奖者而言 , 必须要经历过「没中奖」的不幸 , 才能真正体认到中奖的幸福。
万一此人是百发百中 , 不停在中头奖的人 , 那幺中奖这件事情对他而言 , 已经不是一种幸福 , 而只不过是日常生活当中的一项消遣而已。反之亦然 , 世界上又有多少人会认真为了没中头奖而哀声叹气、槌胸顿足的呢 ?
说到底 , 人类对于幸与不幸的认知 , 全都还经由比较得来的。也就是说 , 所谓的平等 , 根本不可能存在于真实世界当中。也就是说 , 所有的价值观 , 根本就不可能达到平等。幸与不幸的标准 , 若从全体人类的立场来看 , 结果就是会彼此抵销 , 最后又化为零…
我步行在澄百合学园的走廊上 , 脑中开始胡思乱想 , 说不紧张是骗人的。没想到我居然顺利通过大门 , 顺利潜入了校园。不愧是人类最强的承包人 , 连伪造证件都可以做得无懈可击。
甚至连我这身变装 , 虽然并非出于自愿 , 却也是无可挑剔。从进门以来 , 我已经跟好几个同样穿著黑色水手服的学生擦肩而过 , 但似乎没有任何人对我起疑心。
事情真的有这幺简单吗 ? 这些人未免太没有警觉心了吧。可惜身为一名入侵者 , 我也没有资格啰唆些什幺 , 否则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内心一边感到庆幸 , 一边用不引人侧目的速度加快脚步前进。
因为不能大刺刺地把平面图拿在手上看 , 只好凭记忆去寻找约定的地点「二年 A 班」教室。
如果有学生在自己就读的学校里拿着平面图东张西望地找来找去 , 一定会被认为是精神异常吧~~
「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很普通的学校啊…」
既然是传说中的贵族千金学校 & 升学名校 , 原本期待会有更新奇更另类的特殊发现 , 但仔细一想 , 对所谓的学校设施还妄想会有什幺意外的惊喜 , 根本就是错误的期待 , 或者可以说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既然是哀川小姐委托的任务 , 想象中应该要更艰巨更危险才对…不过照眼前的情况来看 , 似乎很快就可以轻松解决了 , 真是战战兢兢啊。」
究竟「战战兢兢」是不是这样用的…我也不太清楚 , 算了 , 无所谓 , 这并不是重点吧。我爬上楼梯 , 接着稍微迷了一下路 , 最后终于找到二年 A 班的教室。四周没有任何人 , 嗯 , 时机正好。
虽然没有必要刻意加强行动的隐密性 , 但低调一点总比引人注意要来得好。
只不过我忍不住怀疑自己居然能光明正大地从正门走进来~~实在是越想越奇怪。
如果能够轻易地走进来 , 那不就等于也能够轻易地走出去吗 ? 原以为会是门禁森严 , 对学生的出入有诸多管制 , 结果看样子也不像。果真如此的话 , 那幺也不需要我或哀川小姐的帮助 , 那位紫木一姬小妹妹自己就可以离开学校了吧。既然能够和我们约定会合的地点 , 就表示她并没有被拘禁起来 , 没有被限制行动嘛。
假如当时我能够再多花点心思深入追究 , 或许就会发现这所学校弥漫着一股「奇妙」的气氛…与正常空间互相隔离的 , 某种异样的感觉。
然而我却没有认真细想 , 就直接伸手去开二年 A 班的门 , 然后走进教室里。同样是极为普通的高中教室。不过我并没有正式上过普通的高中 , 所以也不敢妄下断言。
这些都不重要 , 重点是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
「咦 ? 」
真伤脑筋。我才做好心里准备 , 要跟那位紫木千金小姐面对面接触的 , 难道她躲在教室里的某个角落吗 ? 这并非不可能 , 如果要躲的话 , 应该是~~
脑中刚闪过一个念头 , 就发现放扫除用具的铁柜轻轻晃了一下。在窗户紧闭的教室里 , 几乎无风的状态下 , 铁柜是不可能会自己突然晃动的吧。唉…人就躲在里面是吗 ? 原来如此 , 果然是高中生的头脑 , 只会想到要躲在这种地方。以为自己的恶作剧会得逞 , 打算看着我错愕的表惰 , 好好嘲笑一番是吗 ?
可别当我是笨蛋 , 三天前的我或许会上当也不一定 , 但经过这三天的出生入死 , 我已经脱胎换骨了。对现在的我而言 , 这种把戏未免太过小儿科了吧。
「咦 ? 怎幺会没人呢 ? 奇怪了… 」
我边说边悄悄地朝铁柜走近。嗯 , 如果突然用力踹下去 , 对方一定会吓得心脏跳出来吧。对小孩子的恶作剧 , 必须要有适度的处罚。我站在铁柜正前方 , 想着要用左脚还是右脚呢 , 就在这时候…
突然一股寒意。
令我感到毛骨栗然 , 同一时间 , 背后被人用东西顶住。某种管状的 , 冷硬的…彷佛是手枪的触感…
「不准动 , 把手举高。」
我听从指示举起双手 , 没有转过头去。就算不回头 , 也能掌握一些情报。声音很年轻…应该说是有点稚气的女孩子的声音。从声波的来源去推断 , 对方的个子比我矮小很多。
原来如此 , 铁柜是声东击西的障眼法吗… 我还是轻易地上了当 , 经历过那幺多生死关头 ,居然还会被骗 , 实在是非常离谱的失误。我越来越相信 , 哀川小姐说的那些惊险体验 , 其实都是编出来唬我的。
「你是谁 ? 」
背后传来这句质问 , 我故作悠闲地 , 用轻松的语调说 : 「哀川润的手下。」
「别人问我是谁 , 照理说应该要报上姓名才对。不过我呢 , 这辈子只告诉过别人一次自己的本名 , 并且对此引以为傲喔。」
「? 」
对于我怪异的回答 , 背后那股冷硬的触感 , 有一瞬间的松懈 , 虽然还不足以称为破绽 , 但我立刻逮住机会 , 身体往左边一闪 , 来个大回旋。原本打算出奇不意直攻对手要害的 , 结果身体还来不及站稳 , 就因为太过紧张而跌了一大跤 , 非常难看的四脚朝天。「敌人」没有错过时机 , 立刻朝我逼近 , 然后对准我的额头伸出~~
一支直笛。
「真是过分的打招呼方式啊。」
「对不起 , 因为我被教导要在看到陌生人的时候不动声色地躲起来 , 再从背后接近。」
接着这名少女就举起直笛 , 然后朝斜角缓缓放下 , 有如乐队指挥的动作。
「哦 , 是吗…」我推开直笛站起来。「…那幺 , 我来教你大人的打招呼方式吧。」
我正面直视她 , 看着眼前这名肩上背着小包包 , 穿著黑色制服的少女。
毫无疑问地 , 正是照片上的女孩子。没错 , 毫无疑问地。即使那已经是五年前的照片了 , 但她的模样却几乎没变 , 就算说她丝毫没有成长也不为过。娇小到不能再娇小的体型 , 天真无邪到有些幼稚的长相 , 以及… 以及那张 , 纯粹的笑脸。
「请多指教 , 紫木一姬小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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