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魔之泛濫的開始
第十一章 魔之泛濫的開始
從哥布林群出現到真正的魔之氾濫爆發大約有一個月的時間。這是目前的普遍認知。
可是──
富蘭克滿心好奇，想要驗證隔空治癒術的有效距離，而我因為陪他一整天，隔天便筋疲力竭，睡到將近中午。
我揉揉惺忪的睡眼勉強起床，發現昨天緊緊抱著我睡的雅曼達卻不在。
我心想著發生了什麼，察看一下情況，結果看到堡壘中一片人仰馬翻。
什……什麼？怎麼了嗎？
我在房裡走來走去，不知道該怎麼辦之際，雅曼達終於回來了。
「小悠里，妳起來了呀？」
「啊，是的。抱歉，我睡過頭了。」
「沒關係，可見妳真的很累呢。」
雅曼達溫柔地用手替我梳頭髮。
嘿嘿嘿。我沒有姊姊，但如果有的話應該就是這種感覺吧……
我情不自禁地露出微笑，然而雅曼達的表情卻似乎有些僵硬。
奇怪？怎麼了？
「小悠里，妳聽我說。魔之氾濫開始了。」
「──咦？不是說一個月後才會開始嗎……」
「照理來說的確如此，但是這次一切都亂套了。魔之氾濫本來十年才會發生一次，因此應該還有兩年的緩衝時間。這回秩序被打亂，我們的準備完全不夠周全。所以小悠里，拜託妳了。妳不需要攻擊，我們希望妳對大家施加強化魔法。」
「輔助就交給我吧。」
只是強化的話三兩下就好了，為什麼雅曼達卻一臉煩惱呢？
「狼人群襲擊了離這裡有一段距離的村子。今天一早，便有倖存的村人前來求助。」
狼人是艾利西亞Online中也常見的狼魔物。牠們會以銳利的爪牙攻擊人類，雖然並不是很強的魔物，但是對手無寸鐵的村民來說是一大威脅。
如果是狼人群的話，那些村民……
「村……村裡的其他人呢……？」
「不知道。不過就算只有一人倖存，我們也得拚命救他，這就是身為阿雷斯王國騎士的職責……我知道我們沒道理請不是騎士的小悠里幫忙……可是還是……拜託妳了。」
「村子很遠嗎？」
「對。」
「距離這裡有多遠？騎馬過去要多久呢？」
護身之盾的效果只持續三十分鐘，若在這裡施展的話，勢必得扣除移動時間。如此一來，實際有效時間便會縮短，那麼就沒必要特地施加防禦魔法了。
「大概二十分鐘吧。」
「所以有效時間只有十分鐘……？」
十分鐘……這麼短的時間內，他們能殲滅狼人嗎？
在遊戲裡狼人並不是很可怕的魔物，可是對這個世界而言或許很強。僅有一隻的話的確不算什麼，可是在牠們群起圍攻之下，應該會非常棘手。
倘若十分鐘內無法打倒，而且雅曼達他們又打不過這些魔物的話……雅曼達他們會死嗎……？
不要！我不要！
大家對我那麼好。
在我突然來到這個世界而無所適從的時候，他們對我說可以留在這裡──我沒辦法對這些溫柔的人見死不救啊。
「我……我也要去。」
「妳說什麼傻話呢？小孩子不能去那種地方。」
「可是！我會用防禦魔法，也會用回復魔法！拜託，請帶我一起去！」
我低下頭拜託她後，聽到上方傳來一聲沉重的嘆息。
「我知道了。可是妳絕對不能亂來，而且必須待在我或阿爾戈的身邊。妳能好好遵守嗎？」
「可以！」
我在遊戲中接二連三地打倒很多魔物，而如今真的要與牠們實戰……
儘管如此，我昨天不就下定決心了嗎？
與其什麼都不做讓別人就這麼負傷，不如盡我所能，助他們一臂之力。
所以，身為賢者的我會努力的！
我匆匆忙忙地穿上白貓長袍，跟在雅曼達身後走到廣場。那裡已經聚集大批身穿盔甲的人了，城壁邊也有許多馬匹排排站著。
仔細一看，女騎士大約占了三分之一。她們不像男騎士身穿全套盔甲，只穿著保護軀幹的輕鎧，雅曼達也身穿同款的紅色盔甲。
只有我穿白貓長袍，總覺得好突兀……
昨天晚餐時間雷昂向大家介紹我時，感覺其他人的眼神都在說「妳跑錯地方了吧」。
「悠里妹妹，這裡、這裡。」
我在盔甲人群中找到茶色頭髮的阿爾戈，他正招著手要我們過去，我和雅曼達便一同走向他。
「阿爾戈哥，我聽說魔之氾濫開始了……」
「嗯，今天清晨時魔物襲擊附近村落，生還的村民跑來堡壘跟我們求助。」
「我也要去！」
「太危險了，不行。」
我第一次聽到阿爾戈語氣這麼強硬。
但是──我不會就此退縮的！
「就算阿爾戈哥說不行，我也絕對要去！我的原則就是『與其沒做而後悔，不如做了再後悔』……啊、啊啊啊，不是、那個，我做了也不會後悔，真的！」
啊啊啊啊啊，我太沒用了啦。
怎麼可以做了之後，後悔呢呢呢呢呢？
我不禁抱住自己的頭。
此時，阿爾戈似乎苦笑了一下。
「既然妳這麼堅定決心，我也不會阻止妳的。但是妳絕對不能亂來喔。」
雅曼達剛剛也這樣跟我說。我看起來像是會亂來的人嗎？我只是個非常非常普通的小孩啊。
「那就請悠里妹妹跟我、雅曼達和團長組隊吧。妳對堡壘的夥伴施加範圍身體強化魔法後，我和雅曼達負責保護妳，請妳專注幫團長一人回復。」
「我知道了，我會努力的。」
「謝謝妳。真是抱歉，我們竟然要帶妳這麼小的孩子去跟魔物作戰，而且還讓妳輕裝上陣……但我絕對會保護好妳的。」
我想堡壘裡應該不會有小不點用的裝備。
啊，不過如果是法杖的話，道具箱裡應該有Lv.1就能裝備的法杖。基本上只要裝備法杖，基礎魔力就會提升，攻擊魔力與回復魔力也會隨之提升。我用法杖似乎比較好呢。
而且我可是賢者，不拿法杖像話嗎！
「蓋歐路古哥已經在這件衣服上施加防禦魔法陣了，沒問題的！而且我可以為自己治療，你們盡管放心。」
況且在施加護身之盾的情況下，就算我只有Lv.1應該也不致於被秒殺吧。即便HP只殘餘1，只要連續放招補血都還有救。
嗯，沒問題，我能繼續努力。
此時，雷昂騎著馬來到廣場。
馬上的雷昂金髮隨風飄揚，祖母綠的眼眸緩緩地環視廣場。
這種時候實在不該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可是或許是因為他穿著白銀盔甲的緣故，那姿態簡直就像童話故事中的王子殿下。
「我們阿雷斯王國的英勇騎士啊，既謙虛又誠實的同胞啊，魔之氾濫終於開始了。從今日起，我們伊杰爾堡壘的騎士必須團結一心，在魔物的侵略中成為保衛人民的盾牌，化身為劍屠殺危害人民的魔物吧，上啊，朝塔斯克村前進！」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騎士們高聲響應後，雷昂前方倏然開出一條路。雷昂走過眼前的路之際，騎士們便紛紛跑至繫在牆邊的馬匹身旁並一躍而上。
我則和阿爾戈共乘一匹馬。
啊，趁現在和阿爾戈組隊好了。
「阿爾戈哥、阿爾戈哥，我們趁現在組隊吧，麻煩你了。」
「嗯，拜託了。」
我握住阿爾戈拉著韁繩的手，任務視窗隨即出現。
好，成功了。
「悠里妹妹，我怕妳會咬到舌頭，不要說話聽我講就好。」
在我們前往被魔物襲擊的塔斯克村途中，阿爾戈娓娓道來。
「我們之前說過魔之氾濫開始而導致魔物增加後，魔物之王便會於魔之森誕生，對吧？」
呃……我記得是突變種中會生出特異種的魔物之王吧。
「有時候是哥布林王，有時候是半獸人王，並非每次都相同，基本上那個魔物之王所屬的種族則會爆炸性增加。如果是哥布林王誕生，就會有排山倒海的哥布林出現。」
哇！那還真的如蝗蟲過境啊。
「上次魔之氾濫時亡靈大量湧出，而誕生的王便是亡靈王。」
亡靈王──魔皇國地下城的最終魔王好像就叫這個名字。牠本來就是死的，所以能夠無數次復活，而且每次復活都會變得更強，是個相當棘手的敵人。我記得當初想要打倒牠，真的得煞費苦心。
啊，這麼說來，有一次遊戲更新之後，好像只要用聖水就能打倒亡靈，不過後來立刻就修正了。
「亡靈王實力強大，被稱為不死之王，即便來自艾利西亞六國的所有強者齊心協力，也一直無法打敗牠。然而，當時出現了六位英雄。」
英雄啊，聽起來真帥氣。
「其中一人是才十六歲的少年，他將魔法之力盤繞於自己的劍，以此對抗亡靈王，並與夥伴一同作戰、展開一場死鬥。這場戰鬥前前後後不斷有人倒下，直到最後一人給予亡靈王致命一擊，魔之氾濫才終於宣告結束。這位英雄就叫作雷昂哈魯特。」
原來如此。不愧是英雄，名字也很帥耶。
「妳還沒發現嗎？」
咦？什麼？
「那位英雄就是團長喔。」
咦咦咦咦咦咦咦？原來是這樣。
雷昂原來是英雄啊！
唔……可是，奇怪？
八年前十六歲？
意思就是，雷昂現在二十四歲？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他外表看起來年紀比較大啊啊啊。
該怎麼說呢？比起雷昂是英雄一事，他才二十四歲這件事更讓我震驚。老……啊，不對，他看著很穩重呢……我一直以為他的年紀在三十上下。
「所以只要團長在，悠里妹妹就可以放心喔，畢竟那個人可是艾利西亞最強的人啊。」
啊啊，原來，阿爾戈講這些是想消除我的不安吧。
謝謝你的貼心，阿爾戈哥。
「好，快到塔斯克村了。我們會先派出偵察兵，在那期間妳可以先跟其他人組隊嗎？」
我點頭回應。
◇ ◇ ◇ ◇ ◇
我們下馬的地方與塔斯克村還有一段距離，我就在這裡和雷昂、雅曼達組隊。
再來要裝備法杖。
嗯～有什麼選擇呢？我暫時躲在阿爾戈後面確認裝備好了。反正我把手伸進貓臉包再拿出來，應該就不可疑了吧。
「開啟道具箱。」
我低聲這麼說後，腦中便出現與遊戲中相同的格子視窗。
我看看……Lv.1能裝備的法杖……
只有這個吧，官方出的新年賀禮『月晃之杖』。
艾利西亞Online官方在新年時會發送抽籤盒給所有玩家，盒子會開出各式各樣的道具，比起抽籤更像是摸彩的感覺。
小吉是五瓶MP藥水，大吉竟然是法杖！
而且還會開出稀有大獎──相當厲害、名為『月光之杖』的法杖。裝備之後，攻擊魔力會增加一•五倍，簡直是超級外掛道具。聽說艾利西亞Online中只有三個人擁有。
嗯，我的『月晃之杖』只有名字像而已，其實是裝飾用裝備。看到自己抽中大吉而興奮大喊「好耶──！」之後，那種無力感……
不過沒關係，這根法杖的前端有顆類似琥珀的珠子，拿起來很像賢者啊。
那我就把『月晃之杖』拿出來吧。
哇！比我想像得更大！應該跟我身高差不多吧？
「小悠里，妳從哪裡拿出來的？」
雅曼達詫異地瞪大眼睛，看著我手上的『月晃之杖』，我則露出一抹微笑。
大絕招：笑著蒙混過關！
「這個包包可以放進比外觀看來更多的東西。」
回過頭的阿爾戈也很驚訝，接著他和雅曼達一起深深嘆了口氣。
「……悠里妹妹也不是現在才這麼超乎常理的。」
「也對。」
嘿、嘿嘿嘿。
我重新整理心情，舉起法杖為大家施加廣域護身之盾。
「對我和伊杰爾堡壘的騎士發動廣域護身之盾！」
直接發動廣域魔法，系統會不知道誰是夥伴誰是敵人，所以像這樣指定對象就好了吧……應該沒問題吧。
《廣域護身之盾已發動。範圍內隸屬伊杰爾堡壘之全體人員提升物理防禦，已成功。開始倒數，剩下三十分鐘，二十九分五十九秒、五十八、五十七……》
我結束詠唱後，大家身體周圍便出現打轉的紅色小盾牌。
嗯，看來可以了。
騎士們在看到小盾牌時引起一陣輕微的騷動，不過雷昂一下令全場便安靜了。
「這是異國的魔法，可以強化身體，效果持續時間為三十分鐘，能與護身術加乘，會用護身術的人就對自己使用。」
這次要打的是狼人，不需要魔法防禦，所以我只為他們施加物理防禦。我原本的MP是125，現在剩下95，所以廣域護身之盾消耗的MP量是30。
我的MP相當充足，一直補血都沒問題。而且貓臉包裡面還有很多MP藥水！
對了，如今仔細一想，上次遇到哥布林時其實也不需要施放魔法防禦吧。當時我因為急得不行而施加魔法防禦，才導致魔力耗盡，真是丟臉……
「團長，狼人似乎還在村中，從外面無法確認是否還有倖存者。」
「這樣啊……希望還有倖存者……好，走吧！跟在我後面！」
雷昂聽完偵察兵的報告後，策馬奔向塔斯克村，騎士們也緊跟在後。我與阿爾戈以及一旁的雅曼達幾乎殿後。
「小悠里，為了安全起見，妳就待在可以為團長回復的距離範圍內施展隔空治癒術吧，其他人會由富蘭克回復的。」
「是……是的。」
終於要和魔物對決了……
雖然……很可怕，可是我會為了保護重要的夥伴們而戰！
伊杰爾堡壘的騎士們下馬進入村中。
我在入口處待命，準備詠唱治癒術。阿爾戈和雅曼達分別站在我的兩邊，讓我相當安心。
「願宿我身之水具現其力，盤繞我劍，水！」
「願宿我身之炎具現其力，盤繞我劍，炎！」
一進入村內，騎士們便紛紛在劍上附加魔法屬性，阿爾戈和雅曼達也各自將水與炎盤繞至劍身。
站在比較前面的雷昂則是……那是雷屬性嗎？劍似乎在發光。
而在雷昂對面的是一群灰毛狼人。
雷昂揮動發光的劍，砍向狼人群。
唰地一聲，一隻狼人的首級隨即落地。其他騎士接著也殺了上去，這一帶漸漸飄蕩著一股鐵鏽味。
狼人當然也會反擊，不過牠們的尖牙利爪對手持魔法劍的騎士並不管用，因此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眾人用魔法劍接二連三地斬殺狼人。
雖說狼人是魔物，但牠們身首異處的樣子實在太過慘絕人寰，我不由得想撇開視線。
可是我已經下定決心要戰鬥了……
所以……所以我會繼續努力！
劍身上纏繞著水、炎或雷的騎士們不斷地砍殺狼人。
白色與紅色的軌跡在空中飛舞。
其中夾雜著飛濺的血紅。
雷昂以一擋千，強到甚至不需要替他治療。他揮舞劍光，接連屠殺襲擊而來的狼人群。
有些狼人也會過來攻擊我，不過阿爾戈或雅曼達會打倒牠們。
我聽到某個重物咚地一聲倒下。
趴伏在地的狼人下方流出汨汨鮮血，隨即滲進乾燥的地面。
「接下來去尋找倖存的村民！阿爾戈、雅曼達和悠里在那裡待命，其他人都往村子裡面去，搜索時注意躲起來的狼人！」
騎士們在雷昂的號令之下散開，前往村子的深處。
被留下的我不禁腿軟，阿爾戈連忙扶助我。
「悠里妹妹，妳沒事吧！？」
「很……很有事……」
不要說發動攻擊魔法了，我連治癒術都沒有施放，但腳就已經抖到站不穩了。
這就是……戰鬥。
這是一場和真正的魔物廝殺的戰鬥，與遊戲的打怪不同。
微暖的風撫弄著我的臉頰，伴隨著窒息的血腥味，令我頭暈目眩。
可是……我緊緊握住拳頭。
我已經決定要在這裡──在這個世界努力了。
儘管我想回去原本的世界，可是如今我身於此。
我要在這裡，努力做我現在能做的事。
「這對小孩子來說果然太辛苦了呢。不過在這個世界，不管年齡多小，只要不夠強大就無法生存。小悠里也會變強的。」
雅曼達的紅髮隨風飄動，赤紅的雙眸直直地盯著我，那姿態宛如故事中會出現的女武神。她不露一絲破綻地架著劍，劍上鮮紅的火焰熊熊燃燒。
「不過……坦白說我還以為妳會哭或昏倒呢……妳很努力了喔。」
「我……很努力嗎……？」
「對啊，非常努力。」
我的手腳還在顫抖。
可是……
我的努力得到認同了……好開心。
如今的我只能唸出身體強化的咒文，接下來就得靠大家保護我。儘管如此，我還是想更努力，希望有朝一日能幫上大家的忙。
「雅曼達！後面！」
我這麼想時，阿爾戈突然大喊一聲。
「喝！」
雅曼達一轉身，旋即以盤繞火焰的劍砍殺襲擊她的狼人，緊接著在收劍之際又補上一刀。
那隻狼人就這樣砰咚一聲，倒臥在地。牠應該是從村子裡面逃出的。
我被阿爾戈護在身後，然而狼人的鮮血噴濺至我的臉頰。
我吞下一口氣，僵在原地動彈不得。此時，我聽到倒地的狼人後面傳來咕嚕嚕嚕嚕嚕的低吼。我從阿爾戈的身後偷偷看過去，站在那裡的不是灰毛狼人，而是毛色偏藍的狼人。
「嘖，突變種嗎？」
突變種？我記得他們說突變種比普通的個體更厲害、身軀更龐大。
「雅曼達，妳可以嗎！？」
「可以，阿爾戈你留在那邊保護小悠里！」
「交給我吧。」
阿爾戈仍然將我護在身後，並一步步地往後退。藍毛狼人只朝我們瞥了一眼，立刻就轉而看向舉劍的雅曼達。
接著牠低下頭，轉眼間朝雅曼達飛撲而上。
「──！」
我發出了沒有聲音的慘叫。
雅曼達的炎之劍擋住了藍毛狼人逼近喉頭的獠牙，可是牠銳利的爪子立刻就抓破雅曼達的左手。
唰！
是皮肉裂開的聲音。
與此同時，傳來雅曼達悶聲慘叫。
「悠里妹妹，治癒術！」
對……對啊，只要補血就好！
「對雅、雅曼達姊……治癒……」
我渾身顫抖著，向雅曼達丟出治癒術。
《對雅曼達發動治癒術……已回復。》
銀光灑落至雅曼達的身上。
雅曼達隨即調整姿勢，再次舉起劍。
我看向她方才受傷的左手，破掉的衣服底下可以看到完好的膚色。
太好了……回復成功了。
雅曼達再次與藍毛狼人對峙。
藍毛狼人低著頭，目光鎖定雅曼達並發出低吼。
就在藍毛狼人猛地拱起背的下個瞬間──
牠猛然躍起！
好、好危險！
雅曼達冷靜地把劍舉到眼前。
「炎刃兩斷。」
《技能•炎刃兩斷，已發動。對象•狼人。》
火勢變得更猛烈的劍砍向飛撲而來的狼人。
嗄嗷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藍毛狼人慘叫出聲，震耳欲聾。
《炎刃兩斷•命中。傷害率60。》
「還可以知道傷害率！？太厲害了吧。」
雅曼達露出美豔絕倫的笑容。
然而狼人還沒倒下。
嘶唰！嘶唰！
我聽到狼人的爪子抓破雅曼達皮膚時發出的聲音。
雅曼達姊！
「來，最後一擊！炎刃兩斷。」
雅曼達受傷的手臂再次揮下劍刃。
《炎刃兩斷•命中。傷害率60。狼人已消滅。》
「對雅曼達姊治癒！對雅曼達姊治癒！對雅曼達姊──」
《對雅曼達發動補血……已回復。》
《對雅曼達發動補血……已回復。》
《對雅曼達發動補血……已回復。》
在狼人死前的慘叫與爪子撕裂皮膚的聲音消失前，我不斷、不斷地詠唱治癒術。
「小悠里、小悠里，我已經沒事了，不必再治療了喔。」
我回過神來時，雅曼達正緊緊地抱著我，並溫柔地撫摸我的背。
「雅……雅曼達姊……」
我到處摸著抬頭看向我的雅曼達身體。
「有哪裡痛嗎？有沒有哪裡痛？」
「沒事啦，小悠里都幫我回復了喔，謝謝妳。不過小悠里妳治療得太超過囉，最後那次我都恢復了，妳還在施放治癒術呢。」
「雅曼達姊、雅曼達姊，哇啊啊啊啊──」
我看到她沒有哪裡受傷而放心之後，不由得淚如雨下。阿爾戈也摸摸我的頭說「妳很努力喔」，反而讓我的眼淚止也止不住。
「沒事吧！？」
雷昂搜完村莊回來，向哭泣的我問道。騎士也跟在他的後面，村人的身影……卻並不在其中。
「嘖，突變種嗎？沒想到會逃到這裡。」
雷昂看到倒在地上的藍毛狼人，皺起眉頭。
「幸好還不像特異種那麼強。」
同樣看向狼人的阿爾戈這麼說道。
「王還要很久才會出現吧。」
「很難說……哥布林出現得早，突變種通常也不會這麼快跑出森林吧？最快不也是前兆之後兩星期左右嗎？」
「確實，這次異常地提早了……魔之森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我們得盡快準備好前往魔之森偵察，這樣才能調查清楚。」
阿爾戈從掛在腰間的袋子拿出布來擦去劍上的血，接著把劍收回劍鞘。
「準備需要幾天？」
「至少三天吧。」
「盡可能快一點。」
「我知道了。對了，村民呢……？」
雷昂哥以搖頭回答阿爾戈的問題。
「唉，突變種出現的情況下果然很難有人生還。應該說即便只有一個人存活，也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是啊……啊，悠里、雅曼達和其他女騎士先一起回堡壘，我們還要善後。」
善後是……
會不會是埋葬過世的人呢……
「我知道了。那麼小悠里，回程就騎我的馬吧。」
「好，麻煩妳了。」
於是，我首次的魔物討伐就這樣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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